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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明主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陽光輕輕地灑進房間裏,明媚燦爛。我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好舒服,通透淋漓,暢快極了。因爲時差,我好幾天都沒這樣睡好了。   不對,我蹭的坐起來,沒錯,這是我的房間,旁邊是江水月的牀,但她已經不在牀上,可她的睡衣扔在牀上。看看錶,上午十一點。睡了個大懶覺,我的時差終於倒過來了。   問題是我怎麼倒過來的?昨天晚上……天哪,我在劇院看着《天鵝湖》睡着了!而且黨寒夜就坐在我旁邊,他一定會笑話我不懂高雅音樂的,太丟人了!   我在劇院睡着,醒來時躺在自己牀上,我怎麼回來的?我的臉紅啊,紅得比秋天熟透的蘋果還要紅。   掀開被子,我身上居然已經換了自己可愛的卡通睡裙!喫了一驚,除了不懂事的時候是媽媽給我換衣服,就從來沒有讓人給我換過衣服。那麼昨晚是江水月還是黨寒夜幫我換的?應該是江水月,不然我也不會睡在自己的房間。心中一陣後怕,如果黨寒夜不是一個謙謙君子,那麼我現在將會是什麼樣……我已經不敢想下去。   門開了,江水月笑盈盈地走進來:“睡得好嗎?小寶貝兒。”   我紅着臉點點頭。   她坐在我牀邊笑道:“我可沒睡好,寒總半夜敲門,把我驚醒後,我再也睡不着了。”   他是怎麼把我弄回來的?像電視劇裏的男主角橫抱着女主角?還是像《我的野蠻女友》裏的男主角那樣把我揹回來?還像《水滸傳》裏的英雄豪傑一般,腋下夾着我回來,哐當扔在牀上?   “你們昨晚去哪了?你居然能睡着了!”女人都有很強的好奇心,就算對那個已經不再追她的男人。   “寒總先帶我去打籃球,累得半死,然後去看音樂舞劇《天鵝湖》,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現在看來,昨晚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我睡着,不再受時差的折磨。   “寒總很會體貼女孩子的,”江水月笑着說,“他叮囑我必須給你換睡衣,爲了給你換好衣服,我出了幾身汗呢!”   我紅着臉低聲說了句謝謝。雖然她在笑,但我還是從她的眼神裏捕捉到了一縷失落。我很想對她說:我把你當姐姐的,我很喜歡寒總做姐夫。但這樣的話我只是在心裏想了想,我知道她不會選黨寒夜。何況覆水難收,就算她回頭,他未必還能接受,受過傷的心不會留不下任何痕跡。   “要喫飯了,起牀吧。”她說完站起來去了衛生間。   我使勁兒伸了個懶腰,從牀上爬起來,站在窗前遠眺,這個陌生的大城市一片高樓林立的繁華景象。時差倒過來了,再也沒有理由偷懶了,在這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等着我的加入。   到餐廳時,黨寒夜已經訂好了位置等在那裏。所幸我們不是來得最晚的,還有兩個模特比我們晚到3分鐘。   服務員遞上菜單請我們點菜,黨寒夜要大家一人點一個,慶祝我們順利倒過時差。   江水月說:“倒時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等比賽獲勝後再慶祝也不晚,今天就簡單喫點吧。”   黨寒夜笑道:“比賽完了當然要慶祝的,今天先來個小慶墊墊底。”   大家都被他逗樂了,氣氛很融洽,讓我感覺就像坐在自己家裏的飯桌邊喫飯。   每人點了一個自己喜歡的菜,唯獨我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個好。雖然在國內我也跟江水月去五星飯店喫過幾次飯,但我畢竟是個窮人,既不知道怎樣和別人的菜搭配,也不知道那個好喫。   黨寒夜道:“水月,你替小雪點吧。”這才解決了我的難題。   跟黨寒夜在一起喫飯很輕鬆,他不要我們顧忌太多、太拘謹,不用講什麼禮節,也不要我們敬酒,喜歡什麼就喫點什麼,想喝什麼就要什麼。喫着喫着,我們就忘了這是和老闆在一起喫飯。一頓飯喫得其樂融融,所有人都很盡興,只是不知道黨寒夜心裏是否真的盡興。越接近,越發現他是一個很難懂的人。   中午沒做多久休息,我們就開始了工作。之後的幾天都是緊張的準備工作,工作之餘,黨寒夜還帶我們認識了同來參加比賽的其他一些國家的比賽隊伍。雖然面臨激烈的競爭,我們還是能夠找到溝通交流的朋友。   有一個意外,我又見到了樸志賢,他是參加了臺灣一家公司的比賽組。上次中日韓挑戰賽回來後,我曾經極力向江水月推薦他,但江水月始終沒有明確答覆,因此我也不好與他聯繫。現在見到他也來參加比賽,很替他高興,同時也有些惋惜,他那麼有才華的人爲競爭對手效力,我們獲勝的難度必然增加。但轉念一想,他是我認識的,那麼一定還有許多我不認識的有才華的對手,看來此次比賽必然異常激烈。   曾經在《東方炫彩》劇組化妝的美國人也瑪麗被黨寒夜邀請參加我們的比賽。瑪麗是個豪放可愛的大姐姐,她對我格外的熱情友好,還邀請我比賽完了去她家玩兒。雖然我心裏很想去,但不知道江水月是怎麼安排我們的行程的,我只能先含糊地答應下來。   而我怎麼也沒想到黨寒夜竟然親自指揮這次比賽。他的管理風格讓我大開眼界,有條不紊、張弛有度、集思廣益、不放過每一個人的任何優點,並且將之發揮到極致。他給人的感覺很強大,好像不管出什麼事,都有他頂着,他都能保護好自己的下屬;讓你願意跟他工作,好像只有跟他工作,你纔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華;你會視他爲知己,好想只有他才懂得欣賞你的才華。   跟他工作,我漸漸有了一點兒自信,不,準確地說是他信,我是因爲相信他才相信自己,因爲他說我能做好的。   前世我也遇到過許多領導,無才、無德、無能的三無人“才”居多,而且大多有三好:好財、好色、好大喜功。所以,我一直不太相信這世界上還有所謂的英明領導、伯樂,直到今世遇到黨寒夜,而且有幸在他手下工作,我徹徹底底地被折服。甚至我也毫不懷疑,只要他想,許多人會情願爲他累死在工作臺上。若在古代,他應該就是所謂的明主了。   所以,我們團隊的工作效率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山外有山,比賽的參加者那一個都不是喫素的。全世界最時尚、最前衛的創造者雲集紐約,不要說模特,很多化妝師、造型師、設計師本身的打扮都讓我咋舌。而且我也不知道評委的口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準兒遇上幾個變態評委,美醜顛倒,到時候黨寒夜有口莫辯,費了這麼大勁兒,哭都沒地方哭去。   只要一閒下來的時候,我就努力、拼命地回憶,回憶前世,想找到有關紐約大賽的蛛絲馬跡,尋找是誰在黨寒夜墜機後挑起了《東方炫彩》後期製作的大梁。   但前世對這些遙遠的東西太少用心,記憶只是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