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80章 愛情的價格

  我們在內格羅河拍一場戲,卡特蘭跑來找我,一見面就哇啦哇啦說話,一邊用手勢比劃,但我還是一點也沒弄明白。看來我該學學葡萄牙語了,可是我這人從小對外語就遲鈍,英語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學的能和老外對話了,要再去學一門外語,我的腦袋非要爆炸不可。   我一臉茫然,卡特蘭急得直跺腳。黨寒夜在旁邊卻嘿嘿笑了,這場戲是約翰遜導演的,他湊過來幫忙,所以不是太忙,就偷聽了我們女孩子講話。   他笑着道:“用不用我給兩位美女做翻譯呢?”   對了,他懂葡萄牙語的,反正他也聽到了。“那麼就麻煩寒先生了。”我笑笑,牽着卡塔蘭一起坐在黨寒夜身邊的沙灘上。   這裏人都以棕色健康皮膚爲美,我也入鄉隨俗,不怕曬太陽了。黨寒夜不同,他每天要塗幾層防曬霜,還要不斷補充,帶着帽子還不敢在太陽下留的久了。   然後他們兩人就嘰嘰咕咕說開了,不是說好給我們倆當翻譯嗎?怎麼把我甩一邊,他倆聊開了?而且兩人越聊越有興致!   算了,讓他倆聊吧,反正黨寒夜失戀了,正需要女孩子安慰。主角從河裏爬出來,我忙着去給他補妝。等忙完了回來,發現倆人已經轉移到椰子樹下聊。   我取了三份果汁過去。黨寒夜才顧得對我說:“你的朋友有兩個男朋友,他爸爸現在讓她選擇一個結婚,他覺得兩個人對她都很好,無法取捨。她覺得你這外來的尼姑會念經,所以來徵求你的意見,讓你幫她出主意選婿。”   什麼鳥翻譯?居然說我是“外來的尼姑會念經”,他自己沒人要打光棍,還要拉我做尼姑!我一氣之下不給他果汁,送卡特蘭一份,自己兩份。   黨寒夜很開心地笑道:“好啊,你們倆個自己聊吧,我自己去取果汁。”   壞男人,總是抓住我軟肋,只好乖乖地交出果汁。   他一邊喝果汁,一邊道:“你見過人家的兩個男朋友?”   “啊。”我點點頭。   “你告訴人家那個好。”   “我怎麼知道那個好?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連中國男人的心都搞不懂,別說外國男人了。”我好委屈。   他這個中國男人訕笑了一下道:“那就是說,你幫不上你的朋友了?”   這個有點兒難辦,不幫顯得不厚道,幫忙我的確沒辦法。   黨寒夜笑道:“再去取杯果汁,我幫你出主意。”   這個男人的腦袋裏確實裝有無窮的點子,就人是有點壞。好吧,爲了朋友,我跑去取果汁,索性連桶也提來,給他灌飽。   他很滿意我的一桶果汁笑道:“就憑這桶果汁,不但卡特蘭的忙我幫了,將來你選老公,我也一定幫忙給你找個乘龍快婿、如意郎君。”   我無言以對,這個男人太“極品”了。然後他就如此這般安排了一番。我有些哭笑不得,他的點子行得通嗎?   剛剛收工,我就去執行黨寒夜的命令。分別找到卡特蘭的兩個男朋友,將黨寒夜的紙條給他們,然後回到旅館等着魚兒來上鉤。   第一個小夥子終於來了,我把他領到黨寒夜面前。黨寒夜開始與他談判,開始小夥子臉路憤怒之色,但當寒夜取出一千雷亞爾(巴西貨幣)給他,他猶豫之後還是接受了。   小夥子離開後,我很難過,難道愛情就被這一千雷亞爾給收買了嗎?按當時的匯率大約相當於五百美元,所以我口裏唸唸有詞道:“愛情等於五百美元。”   黨寒夜聽到我念叨,笑道:“這纔是定金,後邊還有兩千五百美元。”   “就算三千美元,也不能和愛情劃等號啊?”   沒多久,第二個小夥子也來了,他比第一個還要爽快,黨寒夜沒多費口舌,一拿出錢來,他就同意了。   晚飯後,卡特蘭先後被他的兩個男朋友“騙到”黨寒夜的房間來,黨寒夜當然沒有像她兩個男朋友想象那樣將她xxoo了。   卡特蘭很傷心地哭了,我抱着她安慰她,不過她也聽不懂我說什麼。都是這個壞寒夜出的注意,搞什麼考驗啊?現在好了,兩個都曾經信誓旦旦說愛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誰也沒經受住金錢的考驗。這下讓卡特蘭怎麼出嫁?   第二天,偷偷摸摸來找黨寒夜領錢的兩個小夥子撞到一起,並且看到了坐在我旁邊的卡特蘭。卡特蘭憤怒地將他們數落一番。   寒夜守約將剩下的錢給他們,並且澄清自己清白,只是奉卡特蘭小姐的命令幫忙考驗他們,現在公佈成績,兩人都不及格。   讓我不能接受的是,兩個後悔沮喪的傢伙居然接受了他們“應得”的錢離開了。留下傷心欲絕的卡特蘭和憤怒的我。   寒夜攤攤手,一副可憐羔羊的模樣道:“不能怪我,方案是你拍板定的。”   不怨你怨誰啊?誰讓你想這個餿點子?你要不出這個餿點子,人家選一個嫁了,平平淡淡,也能過完幸福的一生。現在你一折騰,人家就要去找真正的愛情。可世上的夫妻萬萬千千對,有幾對能真正達到“山無棱天地合,纔敢與君絕”的深情厚意?大家不也都好好的過日子嗎?刻意追求完美的愛情,是自找的痛苦。   卡特蘭很傷心地離開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怎樣走將來的路,如果將來她因爲這件事不幸福,我會很自責的。   寒夜看我沮喪地樣子,想逗我開心,但幾次都失敗了。   我只是念念不忘“原來愛情就值三千美元”。   寒夜笑笑說:“愛情也不是隻等於三千美元,不同的地區、不同人羣、不同階層、不同消費水平,價格也會有差異的。有的地方可能會開出三十萬高價,也有地方也許三美元就可以成交。”   這個傢伙,真的把愛情當商品來衡量了。   我很生氣地道:“你的愛情值多少錢?”   他煞有介事地道:“你要買嗎?”   我哭笑不得:“嗯,看看價錢,如果合適,我就買下來玩玩。”   他一本正經地道:“我的愛情價格最公道,你要買我給你打五折,還有贈品。”   我徹底無語中。   最後完成在塔卡的拍攝後,我們劇組除了寒夜,幾乎人人蛻了一層皮。而且我也被曬黑了許多,以前的我白白淨淨,是我們姐妹三個當衆最白的,如果這次回家過年,肯定要被兩個姐姐嘲笑一番的。就給她們一次翻身的機會吧,用不了多久,我又會白回來的。   離開塔卡的前一天晚上,卡特蘭來找我,寒夜給我們翻譯。她說她不願意再留在這裏過這種蠻荒的生活,她想出去學知識,她想做一個像我一樣獨立自主的女性。   我非常高興她沒有因爲失戀而痛苦墮落,而是振作起來。但說到出去求學,困難就比較大了,她已經十九歲了,才只念過小學,考國外學校太難了。   寒夜說如果她能說服她爸爸讓她出國的話,他會幫她辦理去中國的留學簽證。卡特蘭很高興,我們互留了聯繫方式。她說她一定會成功的,她會去中國找我,我說我會一直等她去。   第二天離開塔卡時,卡特蘭來送我,我們揮淚告別,她在岸邊追着我們的船跑了很遠,我看着她的身體逐漸變成小點,然後消失在茫茫叢裏和滔滔江水的交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