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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以玫瑰的名義

  路上,妮娃的話要把我窘死,看來她是鐵了心認定我和寒夜之間有那種關係了,我也懶得對她解釋,反正對我來說,她的誤會無關緊要。   總算到了酒店,我逃下車去,雖然我知道她心裏希望我邀她一起喫晚飯。其實她這人也不錯,直爽潑辣,樂於助人,但有時候的話確實讓我下不來臺。   我們說了拜拜,我看她開動車子離開。一轉身,一個戴墨鏡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我身後,我就差一點撞到他身上。喫了一驚,卻發現他好面熟,我是一個化妝師,對人的臉部很敏感,特別是被我畫過的有特點的臉,我會有印象。   “你好。”他笑笑,很酷很酷的樣子。   我想到了,假女人!我忍不住笑了:“你還想扮女人嗎?”   “如果你高興,扮女人也不錯。能賞光請你喫飯嗎?”他一副不喜不惱的樣子。   “不能。”我直接回絕,我可不想再招惹這種FBI要抓的人。   “真的拒絕我了?”他好像感到不可思議。   這年頭自戀的人越來越多,他以爲他是誰?美國總統嗎?我憑什麼不能拒絕?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請女孩子喫飯,好吧,那麼你請我喫飯吧。”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我沒興趣請你這種自戀狂喫飯。看在你跟我講漢語的份上,我跟你說聲再見,但我不想再見到你。”說完我轉身向酒店跑去。   也沒興趣去餐廳喫飯了,我直接乘電梯回房間,待會叫餐送送到房間吧,反正酒店的一切費用有人買單,不用我自己掏腰包。   取出鑰匙開了房門,進去關好門,放下包,脫去外套,換上拖鞋,我的心情終於鬆懈下來,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後天就可以回海都了。   掛外套的時候,發現衣架上有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我的第一反應是我走錯房間裏。再細看,沒錯,我的另一件衣服掛在那裏,這是我的房間。但,這件男人的外套怎麼來的?   我匆忙轉身,果然,他坐在沙發上,看着我笑,已經摘了墨鏡,眼睛深不見底。   “你怎麼進來的?”別告訴我爬窗戶進來的,這是十六層,我不相信真的有蜘蛛俠和超人。   “從門口進來的。”他從容的答道。   “你撬門?”   “撬門報警器會響的,我不是傻子。我複製了房間卡進來的。”   太恐怖了,活脫脫一部好萊塢大片。“你究竟想幹什麼?別說爲了請我喫飯。”   “不要這麼激動嘛,薛小姐,先坐下喝杯水,拍激情戲是很浪費體內水資源的。”他按着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可恨的傢伙,他居然知道我們在拍激情戲。我知道面對這種人,如果他想做壞事,我沒有反抗餘地,只好先坐下靜觀其變,但他倒的水我是不敢喝的。   他將一個包裹遞到我面前說:“上次借用你的包不小心丟了,所以重新幫你買了一個,先湊合用吧,有空我陪你逛街,買一個合意的送你。”   我接過包裹,無聊地打開,居然是LV的包包,款式簡潔大方實用,我很喜歡的那種,看樣子不像仿冒的,並且在美國買仿冒品好像也並不容易。我抬頭看看他,他在衝我笑,深邃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實意圖。但我明白他絕對不是來專程賠我包包的。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我送你東西一定目的不純,對,我確實有事求你。”   “我不會再幫你的。”我直接回絕。   “不要這麼堅定嘛,”他將一個東西放到我手裏,“這是我的護照,我不是壞人。”   閒着也是閒着,我翻開他的護照看。   林啓峯,這個名字怪怪的,諧音的話可以讀成林起風,樹林裏颳風了,還可以諧成啓封,就是要打開信封了,不知道這個男人打開後好不好看,我想到今天激情戲的男主,有些噁心自己。也不知道我這一見名字先八卦一番的毛病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男,中國公民,漢族,他去過的國家還真不少,這麼多大使館的簽章,應該不是假的,但我還是說:“誰知道你的護照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FBI正抓你,拿着它也是危險的。”   “FBI在抓我,沒有抓林啓峯,他們還沒有留下我的影像資料,人和護照還對不上,目前我是安全的,不會拖累你。”   “好吧,你是安全的,護照我看完了,還你。”我將護照還他。   “我來是請你再幫忙化一次妝,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他真的扮女人扮出癮了,“還把你畫成女人?”   “不,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我知道你後天要回國了,所以請你轉道華盛頓,幫我一個忙,然後我在紐約幫你訂機票回國。”   “但是我已經訂了舊金山回國的機票。”   “我賠雙倍機票錢給你好不好?你就當回國,黨寒夜不會去舊金山機場送你的,然後我從舊金山接你去華盛頓,畫完妝立刻讓你去紐約登機回國。”   我越來越懷疑他有着什麼巨大的陰謀:“你究竟要利用我做什麼?”   “恕我現在不能告訴,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講給你真相的,你不會因爲幫我而後悔的。”   我撇撇嘴道:“你搞得這麼神神祕祕,不會對我說你是中國安全部的特工吧?”   他立刻笑笑道:“這種玩笑在美國可不能隨便開的。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後天我會在舊金山等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黨寒夜。”他起身穿上外套走了。   我徹底沒有了喫晚飯的心情,胸口好像有一團火堵着。去冷飲吧一連給自己點了三份冰激凌,胃裏涼透了,心理才感覺靜了一些。   第三天,寒夜親自開車送我去洛杉磯機場。路上,他不斷地叮囑我一些安全事項,而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有幾次,我真的想告訴他那個林啓峯的事情,但不知道爲什麼,話到嘴邊時就說不出來了。   在他關切的目光中,我的滿腹心事的登上了飛往舊金山的飛機。   飛機一個多小時的行程中,我不斷地祈禱那個林啓峯不要來,或者他根本找不到我,讓我安全的坐上回國的飛機。   但總是事與願違,一下飛機,他就準時出現在我面前,手裏拿着一束火紅的玫瑰送我,還笑着問我,他是不是很準時。   送我玫瑰什麼意思?別說見兩次面他就愛上我了,我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魅力,花我不收。“好吧,就算你很準時,但我並沒有說過答應你的話,是你一廂情願準時,我不會跟你走的。”此時我歸心似箭,真的不想再節外生枝。   “好,算我一廂情願,我們再談判一次,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當街跪在地上向你求婚,你知道,美國人很樂於管這種事的,路過的人都會過來湊熱鬧,你不答應嫁給我,他們不會讓你走的。”他奸笑着對我。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我也明白了他帶玫瑰的真實意圖,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工具。真是可笑,威脅人的手段從古到今應該有很多種,無外乎拿兇器威脅、拿自己的生命威脅、拿別人的生命威脅、拿利益威脅……等等,但是拿玫瑰來威脅人,恐怕他是第一人,而我也榮幸地成爲第一個被紅玫瑰威脅的人。   但我清楚,嬌豔的玫瑰下掩蓋的真相併不會像玫瑰一般溫馨,因爲能成爲FBI的敵人,如果我強行離開,不能想象他會對我怎麼樣。   在他的要挾下,我一步一步登上飛往華盛頓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