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期以歲月(大結局)
哐當!火車在鐵路上平穩的行進,從它誕生到如今已經足足有六七年,也進行了多次的改進,現在總算是有個正經列車的樣子了。
鐵路時代到來了,雖然科技點有些歪,但至少各個據點和城邦之間的往來更方便了。
道路通暢,也就意味着減少了割據的可能性,而各種新類型異獸也開始被大規模馴化,成爲各種各樣的交通工具。這是一個神話時代,鋼鐵與神獸並駕齊驅。
有人乘上火車,奔向從沒有見過的遠方,希望實現自己的理想。
有人在本地做大做強,瘋狂內卷,卷死了同伴,讓他們不得不去其他的地方卷別人。
我們都有內卷的未來.jpg。
不止一個村口前面掛上“多生孩子多養豬”的標語,現在天下太平,拓展人口才有利於緩和內卷的情況,去開發新的土地。
洪州的學宮辦的越來越好了,終於形成了一套完備的升學體系,而最倒黴的就是啓。
當啓上完小學兩年的時候,小學增設到了四年。
當啓上完四年小學的時候,增設了中學。
當啓上到了中學的時候,洪州宣佈,中學對接稷下學宮也就是國家大學。
然後每天站在街口,聽着那些只上了兩年小學的大兄弟們,講述着自己當年兩年學是如何痛苦的掙扎過來的,畢竟他們當時都是大字不識。
但是啓已經麻了。
他想着,等自己大學的時候,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個更高的等級?
“你想的太好了。”
放學之後,炎融告訴啓,有些東西不是你上完就結束的。
大學上完了,還可以繼續讀,事實上到了大學你纔算是擁有“學士”這個身份。
士,在五帝時代的前期,指的是刑獄的治官,現在則是有了更多的含義。
大學上完才叫學士。
加入儒家的叫做儒士,其他流派一一對應。
還有什麼武士、甲士、酒士、天士(哲學家)……這些都是要通過考覈的。士的身份可不容易拿到。
大學讀完,你可以向“諸子”這個名頭髮起衝鋒啊,繼續攻讀,立功立言立德,三不朽做了幾個?就這樣還想成聖?
啓表示我可沒想成聖,我就是個鐵廢物,你可別搞我了,三不朽那是要花一輩子去做的事情。
“我聽說,妘旭大哥的同學,就是牛村的阿奔,之前考覈武士沒有通過,所以現在去考了天士……”
啓很疑惑:“阿奔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不通過呢?”
炎融淡淡道:“武士的考覈要舉鼎和投矛,舉鼎倒是通過了,但是投矛麼……說是五十步內打中靶子,結果他把靶子杆打斷了,不及格。”
“然後就去考了天士,因爲天士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託着下巴,然後睡覺就行了。”
“所以阿奔還得了一個稱呼,叫做沉思者。”
啓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都是啥亂七八糟的考覈啊。
炎融:“啓,你有想過要選哪個流派嗎?”
阿啓有九年義務教育,必知如何填報各類志願,請指言試之?
啓:“據說黃帝的化工家很喫香,煉丹師是很搶手的職業。”
炎融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卷。”
“搞化學的那麼多,煉丹師每天都要逮兩個進去你又不是看不到,動不動就想搞個大新聞,除去研究炸藥就是地雷,要麼就是硫酸潑牆,化學是用來造福社會,不是用來搞恐怖襲擊的。”
啓:“太子長琴和象這一脈的各種戲劇,現在也比較喫香,天下太平無事,戲曲能使人開心,你看劇院裏隔三岔五就會有新劇進行表演,連載速度就快趕上連環畫了。”
炎融:“臺上一彈指,臺下十年功,你要是對這個東西興趣不大,那就不要去,象當年可是受了許多的磨難才學到的本領,只是爲了賺錢的話,大可不必。”
啓:“巫謝的甲骨牌也形成了規模,我覺得當個決鬥王也可以,而且印卡也很賺錢,據說許多巫師都因此而轉行了。”
炎融:“純純的牛馬,業界假牌橫行,風氣難搞,而且打牌打得過咕咕嗎,下一個。”
啓:“神農氏交流會怎麼樣?農業是一切生產之根本,這行業總沒有問題了吧?”
炎融:“農業確實是沒有什麼問題,人工授粉,水稻栽培,小麥培育,這些都是重要的東西,但是研發時間很長,一輪研究週期至少幾年起步,即使有神化的力量幫忙縮短週期,每個二年三載也出不來成果,賺錢是別想了。”
啓無奈道:“那我實在是沒得選了,我覺得我還是修仙去吧,起碼能多活幾年。”
炎融:“其實,未來應該做什麼,早就已經有選擇了,我告訴你,我當年偷聽到崑崙上帝和載伯的對話,據說一百年後是什麼大航海時代。”
“到時候我當船長,你當航海士,咱們一起出海,去找神祕的古老寶藏。據說在海的對面還有一片新大陸……”
……
那一聲聲淳樸的聲音,在這個時代的天地間響徹,然後又逐漸消散,但史書會記下這一切,告訴後世的子子孫孫。
天矇矇亮,炊煙已經嫋嫋升起在這片古老大地之上。
雄雞報曉,喔喔喔的聲音剛剛響起,那隻大公雞就被爬上院牆的五隻小雞一頓暴打。
現在才五點半,叫個嘰嘰啊!你不睡難道我們不睡嗎!
“阿載!”
重華出現了,他告訴妘載,文命很快就要回來,讓妘載和他一起去火車站接應一下。
這是好事情,妘載當然要去,畢竟天方總督就是他弄過去的,文命這次回來述職之後,也要給他安排新的工作。
“說實在的,二十餘年恍如隔世,你當年在南方立下的誓言,現在算是真正完成了嗎?”
妘載聽着重華的詢問,點了點頭:“算是……初步完成了吧。”
“嘿,三皇五帝神聖事……我們也算是對後世有了那麼些許的功勳,很慚愧,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重華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弄得妘載一愣。
卻沒想到接下來他道:“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一點點的微小工作,集中起來那就是大工程,大奇觀了!”
“距離離開三王的位置,還爲時尚早吧!”
妘載看了看遠方升起的黎明:
“嗯……確實是還很早,又是新的一天,下一個時代我已經能預見,還有很多人在下一個時代等着我呢。”
重華與妘載互相點點頭,分別說出那句相同的祝願:
“期以歲月,使若千秋萬歲!”
——(全書完)——
番外一:咕焦的愛情故事
夏季的陽光熱烈無比,而對於咕咕來說,馬上秋天來了,這又是可以和精衛姑娘見面的時候到了。
麻麻載乘坐帝江,時常來往於中原和洪州,咕咕也乘坐班機到處亂飛。
在南方的時候可以看到精衛姑娘,在北方的時候還是能看到精衛姑娘,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現在的咕咕可以自豪的表述,自己已經經歷了很多,不再是那個過去的小黃雞了,和精衛姑娘生蛋的計劃也可以提上日程。
而對於戀愛來說,鴉鴉對此毫無興趣,穆穆更是舉例說明生物的交配只是出於繁衍的需要,金烏其實不需要交配的。
固定是十道陽氣,哪怕你交配了,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是金烏,頂多繼承你一些噴火和發光的能力而已。
拉舉起了翅膀。
它表示穆穆說的一點沒錯,它的所謂“兒子”就是一個狗頭人,其實和它沒有太大的關係。
不過是和圖騰的力量結合所感生的神靈罷了。
但是咕咕不這麼認爲。
人和人之間有美好的愛情,嘰和嘰之間也有美好的愛情。
只有焦焦拍打着咕咕的背,表示只有我懂你。
咕咕感激的看着焦焦。
好兄弟,這麼多年只有你懂真正的我。
看看廣大的洪州,許多老朋友已經有了所愛的另外一半。
豚子找到了另一隻當康,狗子也找到了另外一隻犬類異獸,有了一羣小崽子。
天狐早就有了對象,小登涉迴歸了河馬羣,三頭鳥和鳳皇混在了一起,羅羅也找到了母老虎,鼉龍和老鱉它們的種羣並不難找,而鐵牛那是物種原因,至於聖熊已經會御氣乘風了……修仙者不談男女情愛。
正說着,天空中飛過一隻大熊。
羔子,羔子本羊似乎根本不在乎,找一隻母羊的時間可以讓羔子多睡很久,現在羔子從西方歸來,到處宣揚自己是大法官,之前回到中原的時候,天天和自己的老師獬豸在吹羊皮,說自己在美索不達米亞是多麼的公正高明,深受天方人民的愛戴。
你知道七宗罪嗎,對,其中有兩個就是羔羔下的判決書。
當時中原的異獸圈子都沸騰了,沒想到過最廢物的羔子能混出這麼大的名堂來。
並且羔子有一點沒有說錯,那就是它確實是在美索不達米亞受到愛戴,因爲那邊的人們祭祀都要殺一頭羊。
羔子甚至因此而得到了一些神的信仰,羔羊的受難神。
羔子甚至因此還畫了一幅作品,採用了美索不達米亞的藝術風格。
作品中,羔子坐在長桌的正中心,雙蹄攤開,周圍坐着十二異獸,左邊的從左到右的順序,分別是狗子、豚子、焦焦、咕咕、鴉鴉、鐵牛,右邊是獬豸、穆穆、羅羅、聖熊、天狐、鳳皇。
《最後的羊湯》。
羔子畫畫的時候,沒見過拉,所以這畫上就沒有。
那麼,叛徒是誰呢?
到底是誰,想要把羔羔出賣給麻麻載,然後做成羊排呢?
小雞們陷入思索。
但穆穆提醒它們。
聽說麻麻載看了這幅畫之後,在後面寫了評價——人均內鬼。
小雞們笑了起來,然後焦焦卻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前幾天的時候,有一大批鳥類遷徙到這裏,焦焦看到了其中一隻美麗的鳥,一瞬間就被擊中了內心。
所以,相愛的嘰之間是可以彼此理解的,咕咕喜歡精衛姑娘,焦焦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鳥,但是不知道那隻鳥住在哪裏,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
鴉鴉拍着胸脯,表示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幫你找到她,然後勾引她出來。
焦焦問,你怎麼勾引她呢?
鴉鴉表示,我用鐵劍卡在她的脖子上,就這樣威脅她,不怕她不出來!
你就瞧好吧!
說完立刻御劍飛走了,只剩下焦焦在大叫!
我還沒告訴你地址呢,你要去哪裏鴉!
過了幾天,精衛姑娘出現了,咕咕看到了自己的老相好,立刻湊上去,兩小隻跑上丘陵和田野,引得其他的精衛們嘰嘰喳喳的發出好奇之聲。
當然,還有穆穆和拉,也讓她們覺得奇怪,而穆穆的花色主要是白色,許多的精衛眼睛逐漸亮了起來,甚至直接唱起了求愛的歌聲。
同樣,也有精衛看上了拉,只是拉表示,我已經成家立業了,你們這些小姑娘是勾引不到我的。
金毛小雞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捲毛,金色的羽毛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土豪金所引來的不僅僅是精衛們中的小雌鳥們,還有一些其他的野生鳥類。
正好當前是鳥類一年中最後一次的發情期,逐漸的,出現的鳥類越來越多,在這一次生育過後,到秋天來臨,一部分的鳥類就會遷徙到南方過冬,當然還有很多鳥類並不是候鳥,而且當前世界的氣溫也是很暖和的,秋季也同樣溫暖,它們不必遷移。
小鳥們張開翅膀,其中有各種各樣的雌鳥,使用各種鳴叫和各類舞蹈,在拉的身邊蹦蹦跳跳,試圖吸引拉這個“土豪嘰”的注意力。
拉對此全部醜拒。
我堂堂埃及太陽主神,看得上你們這些山野燕雀?
都是一幫庸脂俗粉!
那就是鳥類中的公主,白色的鴻鵠降臨在這裏,都不能讓我這鐵石心腸動彈半點。
鳥類的相親大會開始了,咕咕前去約會,鴉鴉去了山裏面沒有回來,拉在撕情書。
而穆穆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它開始在到處尋找,行動很奇怪,而不等焦焦詢問它,忽然穆穆拍打翅膀向西南方向飛走了。
一定是因爲這些鳥類太熱情了,所以害怕了吧?
焦焦是如此想的,小赤嘰在鳥羣中亂晃,突然看到了自己心儀的那隻鳥類!
頓時,焦焦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那是一隻多漂亮的鳥啊,赤紅的羽毛,頭上的羽冠流光溢彩,金色與紅色交錯編制如雲霞般的紋理,即使個頭很小,在羣鳥之中也非常的顯眼。
她似乎孤身一鳥,沒有羣落,只是跟隨着其他的鳥類來到這裏的,周圍的那些鳥環繞在她的身邊,卻沒有敢發出求愛的鳴叫與舞蹈的。
焦焦覺得穆穆真是不義氣,說好的兄弟,怎麼就在幫自己辨認這小鳥是什麼種類的時候,撒丫子跑掉了呢?
再看看拉,此時拉已經被一羣鳥圍的水泄不通,即使是埃及的主神也只能落荒而逃,因爲麻麻載說了不許它胡亂使用自己的力量,否則就要用太元和太虛懲戒。
拉一直不服氣,但又打不過麻麻載,只能憋屈的照辦。
現在的情況,像極了高冷男神拒絕一羣求愛的姑娘。
焦焦想着,拉應該還算是高富嘰的吧,畢竟埃及雖然廢除了它的神殿,但它的信仰還依舊存在,人們只是把奧西里斯作爲主神,並沒有把拉的位格降低太多,因爲埃及人都知道,拉這隻小金雞已經被麻麻載抓走,再也不會回去了。
焦焦鼓起勇氣。
我焦焦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嘰,什麼樣子的怪物我焦焦沒見過?
就是要和對方好好的交談,一定能修成金蛋的。
焦焦鼓起勇氣,並且一溜小跑,出去摘了一朵向陽花的花瓣,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鳥羣似乎忽然受到了什麼驚嚇,它們撲棱棱的飛起來,把整個天空都遮蔽,原本正在追求拉的那些山雀也驚慌的離開。
等到焦焦回過神來,那隻赤紅的小鳥已經消失不見了。
焦焦拿着向陽花的花瓣呆立在原地,而遠方傳來了一些怪異的鳴叫聲。
……
穆穆急急忙忙的來找咕咕,說它感覺到了新的兄弟出現了,必須要咕咕暫時放棄約會,和自己去救兄弟。
新的金蛋已經出現,怎麼能停滯不前!
當然,目標位置有些危險,咕咕想讓精衛姑娘一起過去,被穆穆否決,於是咕咕和精衛姑娘約定再見面的日子,跟着穆穆出發救援。
小雞們排成一隊,開始向某個山頭進發,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省略號。
小雞們翻過草叢,跳過小河,飛過丘陵,順便打死了兩條兇蛇,終於在一座高山之中,在一個奇怪的洞穴外面停了下來。
洞口處露出了四個小雞頭,嘰嘰咕咕的轉動。
因爲鴉鴉還在山裏亂竄,沒有回來,所以沒有辦法找到它。
這個洞是什麼東西?
金烏蛋就在這個洞裏面嗎?
穆穆表示它感覺到的氣息就在裏面。
於是它們鑽進去查看情況,沒有找到金蛋,但確實是感覺到了濃郁的氣息,這說明金烏蛋曾經在這裏存在過。
小雞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而洞穴深處,伴隨着這些叫聲,飛快的出現了許多青毛的小雞。
不,是幼鳥。
“嘰嘰!這些是滅蒙鳥!”
穆穆認出來這種鳥類,傳說中強大神禽之一,滅蒙鳥,居然悄無聲息在這座山中安了家,它有許多的子孫。
之前它來到這裏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這些幼鳥,這些幼鳥似乎是剛剛纔進來不久的。
焦焦試圖和滅蒙鳥的幼鳥打招呼,並且詢問金蛋的位置,但是滅蒙鳥們領地性很強,它們立刻對小雞發動了攻擊!
穆穆指出,有一隻金烏的蛋出現了,但是卻在滅蒙鳥的巢穴裏,而且現在消失了,滅蒙鳥們還對我們進行攻擊!
這時候我們應該怎麼辦!
拉表示這時候應該把整個山炸掉。
穆穆詢問,如果蛋還在山裏呢?
拉表示無所謂,反正金烏還會復活,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怎麼能這樣呢,那可是我們的兄弟。”
穆穆嚴厲的譴責並且教育拉,但是拉還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養雞場那麼多雞蛋,也沒看你去關照它們。
我炸個荷包蛋你就嘰嘰歪歪。
拉很不屑,表示就這一羣青毛小鳥,憑藉你的力量難道打不過它們嗎?即使有王獸又怎麼樣,王獸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就算阿載說了不要使用真身,你也能打得過它們吧,這還有必要叫大家一起來嗎?
但緊跟着一大羣的滅蒙鳥從洞穴中飛出來,除去幼鳥之外還有一部分青年期的鳥類!它們的數量猶如烏雲蓋頂一般,洞穴內的鳥羣將五小雞直接撞飛出去,一路滴溜溜的滾下了山口。
此時外界的天空完全變了!
之前那些怪異的鳴叫,就是大羣的滅蒙鳥!
它們領地性很強,成年鳥類擁有巨大的身軀,彷彿一個個小山峯似的漂浮在天空中,滅蒙鳥們盤踞着,覆蓋天空,它們佔據了這座山,並且控制了附近的許多飛禽,儼然要霸佔這片美好的山頭!
“滅!”
滅蒙鳥們發出了鳴叫,浩大而嘈雜,它們盤旋在天空與山嶽間,與小雞聯盟對峙,毫不退讓,甚至還想把小雞們抓進去當做晚餐。
強大的猛禽會喫弱小的鳥類,這也是自然界的法則。
滅蒙鳥們開始向天鳴叫。
它們在呼喚自己種羣的首領。
滅蒙鳥佔據這片山頭是有目的性的,雖然小雞聯盟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此時滅蒙鳥搞出了大動作,天外出現了三隻強大的王獸,這三頭王獸都是滅蒙鳥,它們是這個種羣的統治者。
雲霄破開,三隻王獸向下墜落,滅蒙鳥擁有強大的力量,它們在山海經之中作爲地標存在,輕易不會放棄自己的棲息地。
但是眼下,這三隻王獸卻帶着滅蒙鳥的子孫們遷移到中原附近,並且霸佔了這裏的山頭,奴役了這裏的禽鳥,這說明它們的棲息地發生了大問題,或許是被什麼怪物給佔據了。
但是對於這裏的鳥類們來說,滅蒙鳥就是侵略者!
小雞聯盟要對其進行討伐!
經過激烈的戰鬥,這一日天空中的雲朵都被打散,三隻滅蒙鳥的王被五小雞擊敗,倉惶的逃離這裏,黑壓壓的鳥羣也從這裏退走,小雞們緊追不捨。
追擊的途中,無數的飛鳥被驚的飛起,而一抹紅色讓焦焦停止了扇動翅膀的行爲。
嘰!是那隻紅色的小鳥!
焦焦瞬間就掉隊了,等到咕咕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焦焦不見了。
滅蒙鳥們還在逃竄,它們飛向大江以北,在葛天廬之山的對面,那遙遠山脈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着,並且佔據了滅蒙鳥們的原本的土地。
一片巨大的翅膀掀起狂暴的風,小雞們感覺到了霸主的氣息,非常的喫驚!
在那片羣山之中,居然出現了一隻霸主,並且趕走了三個滅蒙鳥的王,以至於它們要飛過大江來避難,而這個霸主也很聰明,避開了人類聚集的區域,在深山老林中圈地爲王。
三小雞看到了一些金色的羽毛,拉覺得奇怪,怎麼會有鳥和自己一樣有金毛呢?
隨後,青天上的雲都被震開,一隻巨大的大鵬騰空而起!
它力大無窮,其翼舒展,雲火俱明!
穆穆也驚呆了:“嘰!大鵬鳥!大鵬鳥怎麼會出現在這片地方,它們可是不喜歡待在低矮地帶的啊,不在更高的崑崙羣山居住,怎麼來到這裏?”
不過它在仔細看看,發現不對勁,這種鳥雖然很像是大鵬,但是樣子還是有些許不同,就像是猛禽都長得比較像,大鵬也有相似的生靈。
這種鳥,正是從高原上飛下來的,它經歷了跋涉,抵達這東土大地,這裏的環境讓它感覺安逸,它原本居住的地方是苦寒之地。
它名爲迦樓羅!
從高原上飛下來,順着蜀山的脈絡一直抵達大江的中游,佔據了滅蒙鳥的巢穴,由於滅蒙鳥中沒有霸主,而不得不進行遷移。
原本阻擋在岷山之中的六首大蛟已經死去,當年被妘載所殺死,所以迦樓羅可以南下了。
而迦樓羅飛來的地方,是高原上的象雄部落,它出現在高原上,同時被古印度人所崇拜。
“嘰嘰!準備戰鬥!”
三小雞嚴陣以待,拉還是提出要顯化真身,但是又一次被咕咕否決了。
金烏如果顯化真身在這裏戰鬥,那這片山野要受到很大的波及啊!
這裏不是西荒大地,到處都是戈壁可以隨便打的!怎麼能在這個夏末的時節來破壞山林呢!萬一影響到糧食的收成,讓氣候變化可怎麼辦呢?
拉很不高興,表示它在埃及的時候那是作威作福,管這些做什麼。
但是嘰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顯化就不顯化,拉很自負,表示自己就算不用真身,也能吊打這個奇怪的大鵬同類!
三小雞沖天而起,化爲流星!
……
焦焦掉隊,去追逐紅色羽毛的小鳥,很快就在一片梧桐樹枝上找到了她。
這讓焦焦以爲,對方是鳳類,畢竟鳳凰非梧桐不棲,而且這隻紅色小鳥的行爲也很符合鳳類,只是記得村口的老母雞是五彩的,而不是紅色和金色混合。
而梧桐樹上有一隻大蛇,此時正要攻擊這隻小鳥,焦焦立刻英雄救美,一個英雄登場當場就把那條大蛇給創死了。
畢竟是開了多年的小火車,列車長焦焦對這些事情,尤其是開車極有經驗!
紅色的小鳥終於注意到了焦焦,她的氣質很高冷,剛剛她其實已經發現了大蛇,只是沒想到焦焦會衝下來,於是詢問焦焦有什麼事情。
這讓焦焦的紅色羽毛,也變得更加紅了。
咱就是說,能不能處?
紅色的小鳥奇怪的盯了焦焦一會,發現焦焦是想要和她處對象,立刻嘻嘻的笑了起來,焦焦有些不好意思,身上的羽毛更加紅了。
紅色小鳥覺得焦焦很有意思,但是處對象不行,不過可以先當個朋友。
紅色小鳥告訴焦焦,剛剛她看到焦焦那邊有好幾個同伴,它們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焦焦這時候纔想起來,自己掉隊了,應該去尋找最後的金蛋纔對啊!
……
焦焦匆忙趕到戰場,看到天空中的火焰與青光互相攻擊,三小雞和迦樓羅戰在一起,霸主級的異獸在三小雞不敢使用真身的情況下還是較爲難打的。
焦焦果斷加入了戰鬥!
而這時候,由於金烏們氣息的出現,迷路了兩個小時的鴉師傅終於御劍出現了!
沒有人可以在小雞聯盟的頭上作威作福!
咕咕頭頂三根雞毛飛快旋轉!
反賊,安敢侵我境界!我乃敷淺原上將軍咕天帝是也!
看我咕咕捅死你!
小雞們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十分簡單。
“嘰嘰!”
五小嘰決定合體,組成戰神模式!
帶有噴射器的抓着光劍的小雞!
嘰甲合體!
被封印的黑暗大嘰神!
十二星!
攻:∞;守:∞!
拉和穆穆組成雙腿,焦焦鴉鴉組成雙手,咕咕組成身體和頭部!
咕咕揮動鴉鴉,右手鴉鴉寶劍發出雷火,劈掉一片羽毛,左手焦焦噴射器,噴出濃煙和高溫火焰,左腳穆穆使用百萬噸重踢,右腳拉使用火焰踢!
迦樓羅也被這奇葩嘰甲給震撼到了,但該打的還是要打的。
於是雙方大戰一百回合!
就在這個時候,紅色的小鳥飛了過來。
迦樓羅正和嘰甲戰神打的難分難解,看到這隻紅色小鳥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凌駕於自己的恐怖威壓,那小小的身軀內散發出來的是強大的威懾力,但是霸主不會輕易退卻,於是看到威懾沒有效果,反而讓迦樓羅狂躁,紅色的小鳥震動翅膀飛上高天。
陰陽的力量在她的身上展現,天地間的元氣都化爲火焰,覆蓋整個高天!
穆穆看到這一幕,大喫一驚!
而焦焦則是激動,向其他小嘰表示,我女朋友厲害吧!
“嘰!她是你看上的?!”
穆穆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焦焦,你知道她是什麼鳥嗎!
焦焦奇怪,能操縱火焰的鳥,紅色的,也不是很少……
咕咕靈光一現!
咕知道了,是畢方!
穆穆嘰了一聲,解釋道:“什麼畢方!你看看天地間的元氣都上升爲火焰,騰而爲天!”
“其氣騰而爲天,其質下而爲地!”
“她是朱雀!”
巴人的圖騰就是尊奉白虎和朱雀,作爲古老的天之四靈,在不同的古部落傳說中,都擁有單獨創世的記錄,它們是東南西北四方天空中羣星的化身。
白虎圖騰當年被羔子搞得冒煙,然後中毒死機了,巴人的大巫師也被重黎和狗子合體一刀砍了,但是朱雀圖騰還存在,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天地間,真的有朱雀。
咕咕也震驚了,畢竟當初攻打巴人咕咕也是在的。
那時候,還沒有鴉鴉。
朱雀是真的存在的嗎!
“你們不相信我,我可是見過朱雀的!”
穆穆開始吹牛皮,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小朱雀把整個天地間的風都化爲了火,使得迦樓羅無法控制元氣製造火焰,它的火焰力量被剝奪了,於是迦樓羅渾身上下升起青色的光,要以它強大的肉身撞擊小朱雀!
區區幼鳥,怎麼能和霸主爭鬥!
焦焦看到自己剛剛交的老婆就要被打,立刻接觸合體,左手自己分離,飛上天空,把其他四小嘰晾在一旁!
你敢打我老婆!
焦焦化爲火焰流星飛上天空,口中噴出濃重的黑煙,遮蔽了迦樓羅的視線,然後渾身上下釋放強大的動能,硬生生把迦樓羅的撞擊方向改變了!
衆小嘰喫驚的看着焦焦變成了噴射器,帶着迦樓羅飛上了羔羔的天空,馬上要衝向太空……
咕咕:麻麻載說過,人類的征程是星辰大海,現在焦焦提前去探探路了嗎?
鴉鴉立刻御劍跟上,要去救嘰!
華夏第一劍,御劍跟着我!
小雞御劍而起,由於太過於離譜,以至於小朱雀也被吸引了目光,就這樣看着飛上天的鴉鴉,又看了看剩下的三小嘰。
三小嘰互相看了看,各顯神通,咕咕頭上三根雞毛飛快的轉起來,變成了直升嘰,螺旋上升。
拉變成了小型的不死鳥,製造出一條光路,順着光路一飛沖天,變成了竄天嘰。
穆穆聚集了天地的元氣,出現在自己的爪下,然後就像是升降電梯一樣一下子竄上了天空。
小朱雀愣愣的看着這個小雞聯盟的高手們,五嘰昇天各顯神通。
於是她也飛了上去。
焦焦使用大推進術,此時已經飛的很高,迦樓羅終於抵抗住了焦焦的噴射,並且停下了自己的衝鋒,但是這裏太高了,天地間的氧氣不夠了,它的身軀開始結冰,即使是霸主級的異獸也無法違逆天與地的宏大法則。
而焦焦本身具有熱量,身爲金烏的焦焦並不懼怕大氣的消失,只是迦樓羅還在做垂死掙扎,它抓住焦焦,想要帶着焦焦一起飄蕩向宇宙之外。
但是小雞聯盟已經追了上來!
鴉鴉的小鐵劍像是導彈一樣的飛出去,扎穿了迦樓羅的翅膀!
小雞們帶來了火焰,而小朱雀則帶來了大量的元氣!
這時候,拉就目光一凝!
之前說不許在地上開大招!
在這裏總可以了吧!
於是拉的身體開始發光,太陽的光輝出現在地球的自轉盡頭,拉沐浴光輝,變成了光之創造神的形態,在迦樓羅震驚的目光中,光輝彈射起步,僅僅用了一擊就將它打向了遙遠的宇宙!
接下來迦樓羅或許會以第一宇宙速度在太空中遨遊!
咕咕震驚無比!
麻麻載的預言成真了!
真的有彈射起步的太陽,然後進入了第一宇宙速度!
不過拉表示,這一擊或許不足以把它打入第一宇宙速度,或許迦樓羅會在某個地方墜落下來,不過在墜入大氣層的時候,它就會燒成灰燼了。
所以倒是不用擔心它會掉下來損傷到什麼,血肉之軀,怎麼能扛得住大氣摩擦呢。
小雞們從天空中墜落,而焦焦也從迦樓羅的身上脫離,飛下來的時候,被小朱雀接住了。
焦焦頓時一臉滿足。
小雞們從天空中飛回大地,許多人都在黃昏的時分看到了落下的“隕星”。
它們來到迦樓羅所佔據的巢穴,但是這裏並沒有那個金蛋,小雞們頓時很失望,卻沒想到小朱雀表示她見過那個金蛋在哪裏。
於是,跟隨着小朱雀,大家重新飛過江水,然後……
小雞們看到了妘載。
“?”
是麻麻載偷走的金蛋?
小雞們頓時懊惱不已,沒想到這個蛋早就被麻麻載拿走了!
這一場大冒險好虧啊!
只有焦焦覺得一點不虧。
妘載此時正拿着那個金蛋,放在陽光底下鑑定,似乎在查看這個是不是金烏的蛋。
而很快,在黃昏之光落下之後,金蛋破殼了。
一隻絳紫色的小雞破殼而出,它睜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新世界。
它一出生的時候,頓時整個大地上的草木都逢春,周圍的枯木重新甦醒,土壤裏的花朵驟然盛開。
明明是夏季,卻出現了迎面吹拂而來的春風。
妘載隨便給它取名,就叫做夭夭吧,花朵怒放在詩經之中就叫做“夭夭”。
“夭夭,夭子,腰子,這名字一聽就知道很好喫,雞肉味嘎嘣脆……”
妘載在折騰新的小雞,穆穆在爲新兄弟的出生而感到高興,鴉鴉覺得沒意思還是回去練劍,拉則是想着自己要在這裏收點小弟,來展現自己主神的威嚴。
而焦焦則是和小朱雀拍打翅膀,飛到妘載的身邊,互相跳起求偶舞來。
太陽落下了山,但是新的太陽還會升起來的。
咕咕走在尋找精衛姑娘的路上,想着焦焦也找到了喜歡它的鳥,這是美好的事情。
路上遇到了狗子,巡邏的狗子告訴咕咕,今天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動靜,遠方的山裏面似乎有許多的鳥類躁動,問咕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咕咕嚴肅的告訴狗子。
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冒險!
番外二:(超越時代篇上):擁有藝(羿)名的好處
……
東夷地區,如今已經叫做泰山郡。
又是一年大春耕開始,伴隨着強而有力的轟鳴聲,拖拉機在田間噴出大量的蒸汽。
肥沃的土地被犁盤割出深深的溝壑,除去糧食之外,泰山郡還以大白菜和大蔥捲餅聞名於漢土。
正所謂到了華山郡不可不嘗黃帝牌燒雞,到了泰山郡不可不嘗蚩尤牌大蔥捲餅。
“我們這是四百年的飲食文化,絕對的老字號!”
對着一位從外地來到這裏的大個子,店主熱情的向他吹噓自家的大蔥煎餅擁有多麼悠久的歷史。
據說當年,蚩尤沒有打過黃帝,就是因爲他把竹筍帶成了大蔥,以至於食鐵獸誤喫了大蔥之後,渾身充滿了力量,直接帶着蚩尤單槍匹熊衝向了黃帝的陣中。
“涿鹿之戰,就是這樣結束的!”
“雖然蚩尤因爲這次失誤死去了,但是他的大蔥遺留下來了!”
“於是爲了繼承蚩尤的精神,我們用上好的麥面,製作出煎餅,然後蘸上豆漿和芝麻油,芬芳的香氣就從熱騰騰的煎餅上向外擴散……”
大個子盯着眼前正在滔滔不絕進行美食推薦的這位店主。
所以,這和蚩尤有什麼關係?
按照你的邏輯,怎麼看都是大蔥害死了蚩尤吧?
外地人們並不關心涿鹿之戰是怎麼結束的,關於蚩尤到底是因爲什麼輸掉的,至少在許多地方都出現了差別極大的版本,而這些版本出現的原因,主要是強行請蚩尤進行美食代言。
就是爲了宣傳自家的食物而已。
畢竟蚩尤當年爲了製造一柄好武器,從山東一路走到江西,但凡是在這一片區域開店的,都吹噓蚩尤曾經在自家留下了優秀且古老的美食。
大個子同樣不關心這些,因爲對於他來說,黃帝和蚩尤的事情,完全可以從某個當事人的口中得知的清清楚楚,畢竟人家就在現場,而且擁有第一手的珍貴資料。
“你們這邊,這十幾年糧食和蔬菜的產量是蒸蒸日上啊,你們這裏的州牧工作的很不錯麼。”
大個子向店主打聽事情,店主頓時目光一亮:“您說的很對,咱們這位州牧,對於農業上的事情簡直是天神一樣的存在,承了他的技術與福氣,咱們這最近十二年以來,年年都是五穀豐登!”
“嗯,十二年了,你們這位州牧的工作也要結束了。”
“他的政績全天下有目共睹,應該要調離這裏了吧?”
天下的官員,一年要上報一次政績,三年會進行一次小考覈,五年會進行一次大考覈,而任期一共是十二年,也就是要經歷四次小考覈,兩次大考覈。
得益於鐵軌道路的通暢,人們乘坐蒸汽火車來往於各地,雖然速度不算太快……但蒸汽動力可不需要休息,比起馬車來說,珍貴的戰馬還是用作更重要的工作比較好一些。
七十年內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譬如新的金烏出現,譬如有某些人貿然出海,被大風一波帶走,但是奇蹟般的找到了一片新的陸地,雖然是在南部方向而不是東部……
距離崑崙上帝所預言的時代,距離它所來到的那天,還有漫長的一段時間。
店主也是吹噓:“那確實是,很快州牧大人就要升到中原去了,並且將推舉一位新的賢者,這位賢者在我們這裏,也是非常有名。”
“他的武功很高,箭術幾乎是例無虛發,每每於春耕之前,去遊田打獵祭祀之獸的時候,總是能一馬當先,首發即中,相比之下,州牧大人的箭術就不太好看,每次需要賢者幫他射獵。”
店主說起這件事情是有板有眼。
各地州牧都有射獵的工作,所謂四季之獵,其實就是一種期盼豐收的儀式,自上古的祭祀活動而存續下來,雖然現在已經有了各種增產糧食的方法,但是四季之獵依舊是一種盼望豐收的美好祈願。
當然,被射獵的動物,可能會破口大罵。
你了不起,你清高,用我的腦袋來盼望豐收!
但是人與獸自古以來,本就是共存與互相獵殺的關係,起碼在這個年代還並沒有活菩薩出現,而原本此時代中,作爲上古動物保護組織的“幹越人”們,他們之所以能夠大量的保護野生動物,也是因爲,他們自己往往會比其他的動物,更先一步踩到自家的越人同胞所設下的捕獵陷阱中。
“兩日之後就有四季之獵,春耕已經將要開始,到時候那會是一場盛大的活動。”
“你也知道吧外地人,四季之獵之中,拔得頭籌者,將會獲得‘司羿’的尊稱,不過只有一年,而這位賢人已經連續十二年獲得了司羿的稱號。”
司羿,以傳說中的英雄“羿”爲原型,並且設立的,原本屬於夏代的官職,爲帝王執掌射箭的人就叫做司羿,而據說在帝妘載之前的年代,司羿的原本稱呼,叫做“帝司射”。
第一位帝司射,是弧父。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古人了。
進行四季射獵活動的時候,並不會避諱民衆,民衆自然是可以觀看的,但是需要站的遠一些,以防被箭矢誤傷。
而在華山郡,雲中郡等地方,還會有賽馬活動,到了夏天則會有划船比賽。
大個子摸了摸下巴。
這個活動,他當然是要看的。
“不過,你所謂的這位賢者,他只會射獵的技巧嗎,這可以稱呼爲優秀的射師或者武士了,但是不能作爲賢人來存在啊。”
“依附於州牧,而上諂於箭術,這不是賢人,這是‘閒’人。”
店主一愣,立刻解釋:“這當然不是了!”
“箭術只是他最爲出衆的一環而已,事實上,當初跟着州牧大人,一起在泰山郡進行農業生產,並且進行技術指導的,就是他。”
“在農業上也非常的有本領,是一個優秀的輔佐人才。還得到過‘神農氏聯盟交流會’的認證,讚揚了他在農業上的傑出貢獻,並且頒給他一份農業徽章。”
“然後,在各種制度的改革上,他也經常的能給州牧大人提出許多的建議。至少這十幾年來,我看他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大個子哦了一聲,做出很驚訝的表情:
“那麼他都提出過什麼建議呢?”
“這十二年來,對於你來說,生活上發生過什麼樣的大變化呢?”
“還有,他的名字?”
……
州牧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座高大的磚屋,整個屋子都由上好的青磚所製成,掛着淺黑色的瓦片,看起來平平無奇,頂多是大了一點,青磚雖然比紅磚貴,但也沒有貴多少,民衆也可以用得起。
但是如果有燒陶的行家仔細查看,就會發現,這些青磚比起正常可見的青磚,要更加的光華,並且有一些隱隱約約的紋理,敲打的時候,會發出敲打金子的聲音,如果折斷它就會發現它沒有一點縫隙與孔洞。
而那些瓦片,更不是尋常的可見陶瓦,而是一種琉璃瓦。
做成淺灰色,也只是爲了掩飾其華麗之處……正所謂低調的奢華。
磚屋內有人在交談,其中一位看起來面色紅潤的,擁有一副美髯,且身材健碩的人,正是本地的州牧,泰山牧“伯因”。
“泰山牧,兩日之後就是四季之獵,等到此事結束,你應該很快就能高升到中原去了,我在這裏先恭喜你了。”
“十二年來,做出瞭如此優異的成績,可堪稱爲天下楷模了,中原的王者們肯定會非常的高興的,你應該已經被他們視做接班人了吧。”
“不過你這些年過的日子太舒服了,你這樣的身體,升到中原,難免會引起懷疑,這……可不像是一個爲當地政事,而經常操勞的老農夫能有的身子骨。”
說話的那人語氣玩味,而泰山牧微微一笑:“我的身子骨好,健壯有力,看起來才更符合泰山郡的生活,我治理的十二年,這裏風調雨順,年年都是五穀豐登,如果我看起來瘦弱狼狽,那纔會被中原的大人物們所懷疑。”
而那人聽了,也是點點頭:“你這樣說,卻也有點道理。”
“到了中原,可別忘了舉薦的事情。”
泰山牧之前的從容神情一下子消失,連是點頭,甚至有些恭敬道:“怎麼會呢,我這十二年來,也都多虧了您的幫助,咱們合則兩利,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咱們的目的,不是當一個尋常的州牧,這十二年的工作終於熬了過來,進入中原之後,咱們就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到三王的位置上,到時候整個漢土都是咱們的。”
“還好,前些年的時候,那老孟塗終於是禪讓了,十二年前我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渾身汗毛直立,那老傢伙就像是一頭獬豸,能看到人內心中最深處的慾望,我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等到了州牧的位置,如果在他面前被掃下去,那我這輩子也就毀了。”
“現在他退位了,新上任的王,能力並不足夠,只需要假以時日,我將你薦到中原,你再做出一些大的功勞,咱們就能讓這位新王失去一定的話語權,當然,在讓他失去話語權之前,咱們要首先成爲他的親信。”
“我勞苦了這麼多年,爲的是大權在握,絕不是再回到土地裏揮舞鋤頭。”
泰山牧有着升官的野望,而和他對話的那人,則是告訴他,把格局放的大一些,可以再把眼光放到天下之外。
不要想着做漢土的王,要想着做天下的統治者!
“從東海之波,到巨海之濤,從蓬萊島,至克里特島,這一片的土地,都要遵從我們的意志。”
“不過,想要得到這一切,甚至做整個世界的王,還需要不死草。中原的那些老王,他們一定知道不死草在哪裏!”
這人的目光之中,暴露出強大野心與慾望。
“七十年,不,八十年前的時候,崑崙衆神被帝妘載請下崑崙山,據說崑崙上帝就栽種了不死草,當年並沒有多少人喫過那東西,而且我不相信,歷代的三王不會偷偷的培育這個東西!”
“這些老東西,肯定也想長生不死,只要是人,就都不想死!誰不想成爲統治天下的人呢?”
泰山牧忽然沉默了一下,而後問道:
“那麼,統治天下之後,你又準備做什麼呢?享樂?打獵?喝酒?尋找美女?或兼而有之?”
這人哈哈一笑:“難道這十二年,你沒有享受過這些,沒有感受過這些的樂趣嗎?”
泰山牧不說話。
這人又道:“勞累了這麼多年,當然應該享受享受,但更重要的是,萬世一系,你的子孫將永遠擁有許許多多的,常人所難以想象的權利!”
“你的子孫不必交稅,你的子孫可以合法的收取那些民衆的財貨,你擁有大量的軍隊,你甚至有接近永恆的生命,到時候,你還可以去抓住那些煉氣士,讓他們來爲你煉出仙丹,你甚至可以驅使他們如驅使牛馬一樣,讓他們去爲你抓傳說中的貫月舟。”
“據說,帝妘載曾經遇到過貫月舟許多次,確認了那是一艘可以通向天外之門的鑰匙……!這世上還有許多的樂趣,但如果你不是最高的那個人,你就享受不到這些樂趣。”
“女人,要多少有多少,錢財,要多少有多少,甚至一言之下,無數人就要爲你的話而赴死,而不像是現在這樣!”
這人說着,忽然額頭繃出青筋,怒不可遏起來!
“當你說出一句話的時候,會有無數個蟲子蹦躂着跳出來,指着你的鼻子,發出反對的聲音!”
“簡直聒噪!”
“你不想想,你費盡心思坐上了州牧的位置,甚至可能觸及到三王的座椅,但最後因爲你的死去,你的孩子又要成爲那個揮舞鋤頭的農夫,你甘心嗎?”
“所以說,在王之上,我要成爲帝,不僅僅是帝,我要做一個真正的,萬民之上的帝!”
泰山牧沉默了很長時間,雙方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泰山牧才道:
“后羿,你擁有很強的控制慾,但這也正是我願意與你合作的原因。”
“我只是想要世俗的一點權力,我可以作爲你的代理者,而你想要的東西則是更大的。”
“那麼,兩日之後的四季之獵,你準備好獵殺哪個祭祀之獸了嗎?”
後,君主之意,當然對於漢土來說,後已經屬於一個被遺忘在時代中的稱呼了,在帝妘載的時代,後和君主的關聯詞意,已經在詞典中被劃分到偏僻的解釋了。
至於爲什麼夷羿現在要使用後作爲自己的前綴名……
當然是因爲,後字過於冷門,而顯得自己很帥。
越是冷門的東西,說出來的時候就越是有逼格,一股矇昧混沌的氣息,簡直就要撲面而來……
這就是擁有藝(羿)名的好處,可以無形之中擴大自己的逼格。
后羿點頭,獰笑一聲:“當然,我已經找好了目標。”
“鉅野澤附近,有一隻青麒麟,據說它是帝舜與帝妘載時期,庇護東夷九部的神獸之一。”
泰山牧小喫一驚:
“后羿,我記得你祖上是天鄙部落的,是有窮氏,這隻青麒麟,還庇護過你家祖宗呢!”
“你……這殺了它,會不會不太好?”
后羿哈哈一笑:“你這就不懂了!”
“距離帝妘載的時代已經過去七八十年了!誰還記得那些古老之事!殺死青麒麟來迎接漢土的春耕,這正意味着我已經忘記了過去,中原當然會放心的使用我這個賢人。”
“更何況,那頭懦弱的老麒麟,根本就沒有庇護過我的先祖,那一戰我的先祖受盡了羞辱,只留下了一片血甲骨,就飲恨自殺了。”
“那頭老麒麟根本沒有任何的膽子,他只是被對方嚇了一下,就不敢再動手了,就這樣看着我的祖先被殺,我早就想要殺掉那頭老麒麟了。”
泰山牧疑惑:“是……這樣的嗎?只是被人嚇唬了一下,就不敢動手了?它可是一頭強大的荒獸啊,即使面對人雄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這裏那時候可是東夷人的地盤。”
“是誰嚇唬的它?”
后羿:“是一個射箭的老頭,也是七八十年前……不,他成名的時代,已經是一百四十年前了吧?”
“大羿而已,況且七八十年前的大羿,已經是個老朽了。”
泰山牧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原來是大羿,確實,有智慧的異獸們,恐怕也懼怕那個蠻荒時代的老者的恐怖力量,這就是人的名字樹的影子。”
“第二個擁有羿之名的強者,恐怕也是最強的‘羿’。”
“似乎有傳聞,大羿現在還活着。”
后羿嗤笑一聲:
“傳聞我也聽過,據說他喫了不死草,但即使是真的,即使他活着出現在我面前又如何,況且我們根本遇不到他。”
“如果真的遇到了,我會讓他知道,老頭子,時代變了。”
“正好,我已經不想再頂着‘司羿’的稱號了!”
泰州牧告誡:“這話就說的大了吧?大羿射日,箭滅九烏,其勇猛可與上古孔丘並列,凡稱一個人勇武,都以‘不下於孔、羿之勇’來稱讚。”
后羿卻是不屑一顧: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
番外二:(超越時代篇下):大羿VS后羿
大個子在泰山郡的民間到處“活動”。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泰山郡表面上一派繁榮祥和,農業興旺的情況,但事實上,這位泰山牧每一項活動之中,都離不開那位“賢者”的幫助。
如果說是輔佐官的話,這位泰山牧似乎並沒有人們口中說的那麼厲害,而是全靠着這位賢人的輔佐,甚至是扶持,纔有瞭如今的成績。
“這賢者來頭不小,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厲害的地方勢力了,而膽敢操縱州牧的,或者說是與州牧勾結的,還是我這麼多年看到的頭一個。”
“不過他的治理,所帶來的是泰山郡的繁榮,這也確實是實打實的功勞……凡裂土之前,必要收買人心,可我又不能明面上的直接對付他,這樣會讓後續接替這裏的州牧,不敢放手治理。”
“對於這個後起的晚輩,以仁義爲手段來進行感化,以道德爲手段來進行教育,可如果都沒有用的話,那麼就要用上一些激烈的手段。”
“他們已經學會了披上仁義與道德的皮囊,裝作爲民請命的樣子,學會了執掌大義,並且不需要自我標榜,而自有民衆幫助他們進行吹噓,說他們是世間少有的賢者。”
如果是真正爲民勞作的人,那他最後,絕不會爲了得到更高的權利,而產生新的慾望,過去的窮奇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故而,但凡是僞裝,那麼一定有疏忽和紕漏之處。
戲劇大師姚象曾經說過這樣一句名言:一演假。
只要是演戲,就一定是假的,必然有其不真實的地方。
調查第一項,對於財貨,無論是那位叫做“伯因”的泰山牧,還是那位叫做“后羿”的賢者,都沒有表現出太過於貪財的舉動,在民間的口碑其實倒還意外的不錯。
看起來是兩位視金錢如糞土的,品德高尚的人。
但在大個子看來,這些沒有“追求”的人,反而擁有別人看不到的巨大欲望。
所能想到的,所想要攝取的東西,如果不是錢財寶物,那麼最後就只有腳下的土地了。
大個子來到了負責土地農業管理的地方。
一進門,大個子的打扮並不像是有錢人,管理者就在不遠處,只是抬了抬眼皮:
“明日四季之獵,今日未時下班,有什麼事情快點說。”
他的態度並不是很好。
大個子則是注視着這個管理者,微微一笑,立刻取出一枚有五十個刻印的大面額鋼契。
他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這個負責接待的土地管理者,居然是一位隱藏實力的人雄高手。
即使是泰山郡這種大城市,負責農業管理接待的人,也絕不可能是一位人雄高手,這種事情,就像是拿着四十米大刀去切巴掌大小的肉餅一樣的滑稽。
並且對方還在刻意的隱藏自己的實力。
看到大個子拿出的大面額鋼契,那負責接待的人立刻就愣了一下。
大個子開門見山的問道:“我需要一塊土地。”
言簡意賅,聰明人懂得什麼意思,而更聰明的人,則是會裝糊塗,但是裝的糊塗,本質上是爲了索要更多的好處。
果不其然,大個子的猜測被立刻驗證了!
負責接待的人目光動了動,忽然一拍桌子,力量強大,整個木桌都被他敲碎!
“需要土地就去那些山野去找,我這裏的土地,都是珍貴的耕作之地,乃是漢國的土地!你敢向我索要公有的土地!”
“你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的,你好大的膽子!”
但是,他的聲音雖然很大,動靜也不小,可就是站在原地,一直在嘮嘮叨叨,沒有下一步的實際行動。
大個子等了一會,這位管理者說了一通訓斥的話,卻沒有呼叫衛兵把自己抓住。
於是又從口袋中掏出一枚五十個刻印的鋼契來。
這下,兩個鋼契,一共是一百枚了。
大個子把這枚鋼契遞給對方,不管對方收不收,那手就是微微抬着。
管理者陰沉着臉,在對峙了幾個呼吸之後,忽然低聲道:
“不可以買賣土地。”
“但可以租,掛在州牧大人的名下,爲漢國的公有土地。”
大個子嘴角微微咧了起來。
他知道,他找到了對方賢良外表下的齷齪之貌。
“好兄弟,叫什麼,咱們交個朋友,細說。”
大個子向這位管理者示好,同時又遞給對方一枚五十個刻印的鋼契。
這管理者頓時吞嚥了口水,第三個小鋼條出現了,這在他的眼中,就是如黃金一般耀眼的東西。
“兄弟說的是哪裏話!這只是正常的土地租用而已!”
管理者一邊說着謙虛的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並且態度好轉,同時對大個子和顏悅色:
“您這個朋友,我寒浞交定了!”
大個子笑眯眯,繼續遞出鋼條,寒浞卻突然驚慌起來:
“不不不,不可再收了,讓我誠惶誠恐!”
大個子則是道:“這有什麼不可收的,您上下打點,需要的財貨甚多,這點財貨,不過是一點小小心意罷了。”
寒浞苦笑:“倒也並非是我一人之功,主要……咳咳,主要是制度很好。”
大個子也是附和,又突然道:“不過我聽說,四季之獵之後,這位賢者就要被州牧大人舉薦了?”
“他去了中原,這裏還顧得着嗎?我擔心,新的州牧來到這裏,會廢止這個制度。”
寒浞嘿嘿一笑:“那當然是顧得着了,你且放心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寒浞說的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古之孔子有言!信近於義,言可復也!”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老寒!
賭上伯明氏寒族的名譽!
“新的州牧來到這裏,也不可能廢止這個制度,他只會成爲這制度中的一份子而已。”
“這樣,我給你引薦一位大人物。”
寒浞看了看四周,帶着大個子離開了農業管理處,並且關上了門進行了鎖死,貼出了放假的告示。
隨後兜兜轉轉,大個子看到了一座蓋着琉璃瓦的屋子,當進去的時候,寒浞恭恭敬敬,裏面則是坐着一個衣着華貴的少婦。
“寒浞,你總是來得這麼及時,后羿剛走,到明日狩獵結束之前,他都不會回來了,要在泰山牧的住處過夜。”
這少婦有一頭秀髮,湛黑而甚美,光澤可以照人,她吐氣如蘭,天生的桃花眼,披羅衣之璀璨,珥碧瑤之華琚,面頰如玉石雕刻,又有兩份淡淡紅暈抹上,使她媚眼如絲,美豔不可方物。
“這位是?”
大個子疑惑不已,說好的大人物,怎麼是個女人?
寒浞連忙道:“可不要胡亂說話,這位是后羿大人的妻,純狐女。”
“她在這裏的話語權,可是很大的。”
純狐看向大個子,柔柔一笑:“這位沒有見過呢。”
“需要什麼?要錢,要金器,要玉珠,要土地?”
大個子咧嘴一笑:“真的?要什麼都行?”
純狐的臉上,依舊是掛着那柔媚的微笑:
“嗯,要什麼都行。”
“當然,要到的東西,都是有代價的,那麼你呢,能付出什麼呢?”
大個子道:“鋼契行不行?五十刻的。”
“當然可以了,那麼,你想要什麼呢?”
大個子哈哈一笑,伸出手指,指向純狐:“要你……”
“這可不行呢,我的身體是很珍貴的,如果你想要我的話,那麼還需要更多的錢。”
純狐並沒有愕然之色,曾經來見過她的許多人,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所以這種話她自然也聽過許多次了。
但是,大個子卻是搖起了頭:
“我話沒說完!”
“我要的,是你和他的性命!”
“不知道能值幾個錢!”
純狐頓時失笑:“你想要威脅我?這可不行啊。”
“也曾經有人這麼說過呢。”
“寒浞,你帶來的這個人,怎麼這麼暴力呢?”
寒浞此時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盯着大個子,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剛纔的和顏悅色。
“你在做危險的事情,看在那鋼契的面子上,我可以當你沒說過這些話。”
“向這位大人道歉。”
寒浞抓住了大個子的胳膊,因爲大個子的身高太高,所以無法抓住對方的肩膀。
但就是這一下,寒浞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方的身體,結實的已經不像是……不像是人族!甚至已經不能用“結實”二字來進行描述與形容了!
自己抓住的胳膊,猶如抓住了一塊山嶽上的巨石,猶如抓住一根粗大且實心的鋼鐵柱子。
無法撼動,自己的力量進入對方的身體,就像是小魚進入大海一樣,掀起的那點水花,甚至比不上大海隨便的一個浪頭!
“你是誰!”
寒浞面色陡變,但是下一回合,他就被大個子抓在了手裏,僅僅是隨意的一甩,寒浞的手腳骨骼全部都錯了位置,如爛泥一樣的被甩到院門前!
動靜並不大,大個子有意的控制了自己的實力。
“真不好意思,你太弱了,反而讓我不敢隨意出手啊。”
大個子看向純狐,此時的純狐,神色先是驚愕,而後就是些許的恐懼,不過這些恐懼,也很快就化成了對於強者的那種“崇拜”。
“呀……你比寒浞強這麼多?”
“他可是……人雄呢!”
大個子淡淡道:“真是時代變了,現在這種垃圾也算是人雄?”
純狐微笑:“雖然是垃圾,但是平時不斷的修煉,加上伯明氏本身天賦極高,還是可以修到這種水準的。”
“他可是后羿大人的大管家呢,沒有點本事怎麼能行呢。”
“不過麼,現在看起來是你更強。”
“強者,擁有最高的話語權,你想要怎麼對待我?”
純狐試圖勾引大個子,她並不害怕強大的男人,只是認爲眼前這個男人,正在最她釋放“足夠強壯”的這個信號。
只需要她稍稍動動手指頭,吹吹氣,然後渡過美好而張弛有度的一夜,這個男人就會爲自己所用了。
“以你的實力,說不定比后羿大人還要強大呢。”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代替他,反正他馬上就要走了,跟着你,比跟着他,更有前途。”
然而大個子卻哈哈一笑!
“你這話,是要背叛后羿嗎?”
純狐依舊在淡淡的笑:“難道你是后羿大人派來的嗎?”
大個子不屑於說謊:“那自然不是。”
於是又問道:“寒浞知道這裏的一切嗎,包括你的祕密和后羿的祕密?”
純狐微笑:“我們彼此之間都互有祕密,但是后羿的許多祕密,他確實是知道的,如果您想要他死,那就殺了他吧。”
地上的寒浞,雖然筋骨全斷,但是聽力沒有問題,他知道這個女人唯利是圖,但是沒想到讓他寒心的時候會這麼快的到來。
或許這就是情夫的最終下場吧。
“強梁者不得其死,好勝者必遇其敵。”
寒浞口齒不清的念出這句話,大個子冷哼一聲:“這可是黃帝所說的,用來告誡人的話,《金人銘》,你還不配背誦它!”
純狐:“那,我們應該……”
她勾引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個子卻淡淡道:
“爾巧言令色,鮮矣仁!”
“如果你願意當污點證人,去舉薦后羿的罪行,那麼我可以饒你不死,但你所得到的所有錢財,都會被充公,我能保證你下半輩子,活的會很開心。”
純狐當然不願意。
她愕然了,而後捧腹笑了起來:“這怎麼能行呢!背叛后羿倒是無所謂,但是你要我交出我所得到的這些東西,那是不行的。”
“我花費了這麼多年所經營的東西,就這麼輕易的交給你,然後讓我回歸民衆之間?”
“我曾經聽聞,帝妘載告誡帝文命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不要以爲你成爲了王,就讓你的孩子也成爲王,他沒有任何的功績,自然是要去做民衆的’。”
“但我覺得這句話是錯的,我辛苦了一輩子,所得到的東西,如果不能被繼承,那麼我不是白得到了這些東西,白白的活了一生?”
大個子冷笑起來:“你說的貌似的對的,但我應該糾正你幾個字。”
“你覺得這句話是錯的,你辛苦剝削掠奪了一輩子,以不仁義手段來得到的東西,如果不能被繼承,那麼你不就是白得到了這些民脂民膏,白白的活完了你罪惡的一生?”
純狐再也不笑了,而大個子也嘆息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爲絢兮!”
“投機取巧笑的嘻嘻哈哈,現在笑的還是挺燦爛的。”
純狐:“啊?”
大個子:“看來我們不能溝通,那麼我就只能和他溝通一下了,至於你……我將在最後贈予你偉大的仁義!”
純狐有些驚了,她隱隱想到了對方的身份:“你是什麼人?你是儒家的弟子?”
大個子:“我也叫做羿。”
“帝堯贈我名號,爲大羿!”
忽然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腦門上!
轟的一下,美麗且柔情似水的女子,炸成了一灘血水!
而地上還活着的寒浞,驚恐的看到了這一幕!
大羿小院殺純狐,而後口中唸唸有詞:
“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
“沒有仁義的人是不可以長期見面的,也是不可以一起開心的!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即使裝作原始人說那些聽不清楚的話,即使身爲羞恥者匆忙的躬下身子,也終究是會被我逮到的。”
“朝聞道,夕可死矣。”
“剛纔知道了仁義,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寒浞滿臉驚恐的,看着大羿向自己走過來!
他用盡平生所有的力量,即使口齒不清,即使四體不勤,即使骨斷筋折,他也要發出那聲吶喊!
“我早就看后羿不順眼了,大哥殺得好!”
大羿惋惜:“我知道你被這女人迷惑,那是一時糊塗。”
“放心,以後我會教導你真正的仁義,讓你不再被美色所迷惑了。”
寒浞:“(°°)”。
【我叫寒浞,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仁(死)義(字)。】
……
四季之獵的日子到來,人們湧到泰山附近的鉅野澤,觀看這一次的狩獵。
雖說是狩獵,但是獵物已經提前捕捉好,到了固定的狩獵地點,再放出來,自古以來的,禮儀性的狩獵,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尤其是到了封建王朝的時代,畢竟不能指望每一位天子,都擁有開國皇帝一樣的武功和箭術。
不過,后羿的箭術是很準的。
所以那頭青麒麟已經奄奄一息,它眼看就要進入王獸的行列,卻沒想到今日就要在這裏喪命了。
“天鄙氏的後代,我不曾爲難過你的祖先,甚至還曾是他們所崇拜的獸神,你爲什麼要對我下如此毒手?”
青麒麟虛弱的質問,后羿則是冷冷一笑。
老東西,借你麒麟頭一用!
“只怪你生錯了時代,當年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和我套交情,是沒有用的,況且天鄙部落,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后羿義正言辭!
你這舊時代的殘黨!
新時代裏,沒有能承載你的船!
而後羿身邊的臣子熊髡低聲道:
“如今您的威名越來越盛明,何不乘着這次四季之獵,行王霸之事?”
后羿表示,中原股肱尚多,未可輕動。吾此次請州牧田獵,代行箭殺之事,以觀中原動靜。
“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四時出郊,以示武於天下。”
周圍的士兵很多,當后羿拿出他的弓箭之後,看了看四周的人羣,覺得奇怪:
“昨日沒有告知全部的官員,要按照準確的時間來抵達這裏嗎?”
“爲什麼還有人沒有到!”
后羿目光看向周圍的官員們,那眼神之中像是藏匿着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猛異獸。
於是在場的諸官無不悚懼。
忽然人羣之中產生一陣騷亂,后羿的另外一位臣子尨圉,正在驚恐的跑過來!
“事發了,事發了!”
尨圉告訴后羿,不少臣子都被吊在了十字架上,現在綁在街上游行示衆,寒浞背叛了后羿,將他做過的所有惡事全部在大街上喊出來了!
並且,那些證據也全都被他弄了出來!
后羿大驚失色,而後是勃然大怒!
“寒浞是得了失心瘋了嗎!”
“他竟然這麼想死!今日春獵,眼看我就要以賢人之名進入中原,來日三王可棋,今日他居然做出這等大壞之事,我誓殺他,將他千刀萬剮!”
后羿拔馬回走,但他天生的危險感,讓他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後,耳中就聽到了音爆的聲音!
一瞬間,天外出現一根粗大的箭矢,那箭矢飛來,后羿立刻捨棄戰馬,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突然出現的,明明要打中馬匹的箭矢,卻詭異的拐了個彎。
這一箭,擦着后羿的腦袋飛了出去!
將后羿的臣子尨圉當場射死,釘死在大地上!
塵埃湧動,碎石亂飛,一陣狂風呼嘯,這巨大的動靜,在箭矢落地之後十數個呼吸才停止!后羿立刻彎弓搭箭,而他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大漢!
彤弓素箭,神威如獄!
“什麼人,膽敢用弓箭射我!”
“力道不小!有點意思!”
后羿已經連續十二年爲射師第一,蟬聯【司羿】的稱號,所以纔敢大言不慚的稱自己爲“後”,除去冷門和提高自我逼格之外,也未嘗沒有自稱“射箭君主”的意思。
他彎弓搭箭,而那大漢也彎弓搭箭!
同樣的弓弦之聲,一個猛烈一個急促!
粗大的箭矢與結實的長箭,互相碰撞在一起,雙方的箭頭都是以上好的鋼鐵所鑄成,在觸碰的一瞬間打出璀璨的火花,而後轟鳴爆炸!
后羿連出三箭,箭箭相及!
前面的箭矢被阻擋,第二發箭矢順着前一發的運動軌跡抵達,而第二發箭矢被阻擋,第三發箭矢順着前兩發箭矢的軌跡,神出鬼沒般的緊跟而來!
“死吧!”
后羿很得意,三箭相及,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但他還是不放心,於是立刻彈動弓弦!
不射之射!
逄蒙的傳說之技,在後來已經被不少箭師所掌握,但是不射之射是較爲卑鄙的手段,在如今沒有內部戰爭的情況下,箭師們互相決鬥,即使擁有這個箭技,也不會在單挑當中使用。
后羿連續施展了兩個箭技,自認爲沒有任何人能在這種雙重打擊下存活!
“我倒要看看你的屍體,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后羿跑向前面去,看到那屹立不倒的“屍體”,但是等他靠近的時候,才大驚失色,對方的嘴巴里叼着三根箭,此時一股腦的吐出來。
后羿一怔。
驚了,但是沒有完全驚。
沒事,這人的弓弦都斷了,自己是不可能被他射殺的,只要拉開距……
后羿忽然感覺到身體一陣虛弱,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再看看自己的腹部,這裏居然有一個巨大的豁口!
中箭了!
但是……箭呢!
“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聽過飛矢不動嗎?”
大羿發出了聲音:
“很久以前,帝妘載和司羿鴻超,互相探討的箭術。”
“箭矢好像在動,但事實上卻沒有動,可你發現它的時候,你已經中箭了。”
“我的第一箭就已經射中了你,但是你沒有感覺。”
“簡單來說,就是箭矢欺騙了你的五感,箭的形象雖然沒有攻擊到你,但箭的傷害卻已經呈現在你的身上,因爲箭傷害到你時所用的速度,比起你進行反擊的反應力,要快得多。”
后羿身上血流不止,聽得一頭霧水!
這尼瑪!
哪裏簡單了!
這不是胡說八道呢嗎!
但是,真的發生了!
古人,居然擁有如此超前的箭術理論!
后羿試圖鎖緊肌肉,使鮮血不再流淌,卻發現傷口越來越深,根本無法鎖緊,而大羿則又是淡淡道:
“對了,這傷害還有一個說法。”
“帝妘載給它起名爲延遲傷害。”
簡單來說就是……
掉幀箭法!
由於過於卡而導致你所受到的傷害,暫時沒有顯示。
后羿試圖反擊,他站了起來,然後被大羿呼了一巴掌!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見到被施展了仁義之術而變得道德的人,就要向他過去的經歷所看齊。”
“見到沒有被施展仁義之術並且沒有道德的人,就要讓自己先進行殺身成仁與捨身取義的舉動。”
“聖人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
“得到了聖人的仁義之後,所害怕的是沒有來得及親身試驗啊!后羿,我來的還不算太晚,現在你親身體驗了仁義,你會成爲一個有志之士的!”
曾經,有一隻勇猛的水猴子,也和大羿如此的較量。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一位故人!”
大羿看着眼前被嵌到地裏面,扣都扣不出來,並且渾身粉末性骨折的后羿,懷念起了水猴子。
真像啊,好像啊,倒下的慘狀真的相似啊。
大羿抓起后羿,準備把他帶去中原進行審判,同時腦子裏還在想着“故猴”。
抽空去淮水看看被壓着的水猴子吧,聽說他依靠合影拍照,而賺了好大的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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