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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啓要被送去住校了

  妘載從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摸了摸啓的頭,勉勵了一番,給小娃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印象。   啓縮在女嬌懷裏,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爲何,小小的啓感覺,眼前這個大伯伯,雖然一直是在笑,但是事實上卻是凶神惡煞……   “文命,我還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妘載又大致告訴了文命,西荒的土地已經納入中原的版圖中,完全歸屬,劃分了行政地區,建立了無數的商貿據點,現在正在迅速的恢復戰後經濟。   共工等部族,少部分被殺死,大部分都投降了,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   而且大河上游,最古老的雄偉巨壩,積石山,也已經被炸開了,現在大河再也不會堵塞了!   文命聽完了這些事情,他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而妘載更是打趣了一句:“我之前在西荒說,有個上古的可怕聖王,叫做啓,沒想到你的兒子,也叫這個名字……”   沒想到(劃掉)——(早就知道!)   妘載若有若無的,隨便講了一下這個所謂“聖王啓”的故事,文命直是聽得沉默了。   之後,妘載駕帝江而南去,飛向洪州的方向。   按照時間來看,等到自己抵達洪州的時候,大概也正好是喫晚飯的時候了。   東夷的大祭祀被妘載搗亂了,執玉帛者萬國,如此重大的歷史事件,變成了妘載的威脅現場,這件事情,被地質廠的人記錄下來了。   白澤不在這裏,躲藏了起來,不願意參加東夷的人族聚會,所以白澤沒有見到妘載,而神鳥禁咒當然也是跟在白澤的身邊。   地質廠的員工少了兩位沒來,但這也不影響什麼。   夷堅在竹簡上書寫文字,把此事一五一十的記錄,並且附註了一句,認爲這次妘載的造訪,或許這將是新時代的重要開端事件。   不論東夷滿不滿意,他們都已經沒得選擇。加入中原,就是兄弟,不加入中原,那兄弟沒得做,只能做敵人了。   “我見證了兩個歷史!”   夷堅興奮不已,對伯益與郭支說道:“我見證了,東夷最後一次的大祭祀,以及中原正式將東夷的土地納入管控的第一天!”   郭支不解:“還沒有真的管控到呢!”   伯益失笑,解釋道:“你看看那些東夷首領們吧,除去東屠氏的首領憤憤不平,其他哪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遠方的東夷首領們,神色消沉,也有人目光閃動,似乎在想着自己,應該在新時代中,處於一個什麼地位,或者怎麼樣,才能適應新的時代?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人的社會也是一樣,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古老而破舊的制度終將腐朽,新的制度會代替它,不願意進步與不能適應新社會、新制度的人,會被時代淘汰,而這些人,是不會有人可憐他們的。”   “他們會成爲史書中,那些阻撓變革的敵人,成爲後世人之學習中,所知道的一列列不重要的名字。”   文命走過來了,他似乎有非常多的話,想要和自己的這些小夥伴們傾訴。   妘載剛剛的那一番告誡與教誨,讓文命瞬間回到了當年在洪州的時光。   那時候,自己也是個小孩子,跟着妘載跑動跑西,還接受考試與教育,自己在洪州學到了大量的知識,當時文命想過,妘載的知識是從哪裏來的呢?   妘載總是說,自己有好多個朋友,但是文命也從沒有見過,不過也不會懷疑,畢竟大羿也有好多個朋友,大概是洪州離其他的地方較遠,大家碰不到面而已。   文命想過,也或許,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就是妘載了。   所以,連妘載這樣的人,都絕對不敢自稱爲聖人,文命爲自己之前做出一點點功績,就感到驕傲自滿,甚至想要把這份功績的好處,傳給後代,此時,他真是心中羞愧無比。   他又做了什麼大的功績呢!   不過是治理了固定地區的水患而已,而這些治理水患的方法,都是從妘載手中學來的!   就和當年治理汾河一樣,自己當時也看不起臺駘老師,認爲他已經老了,他的智慧已經無用了,也是妘載當時訓斥了自己,讓自己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文命走到小夥伴們的身邊,不斷的對自己進行自我的批評與評價。他腦子裏,全都是妘載剛剛說的那些話,以及關於西荒的情況。   平定了戰亂,解決了水患的源頭,讓人們衣食無憂,民有所得,有所用,有所生產,有所樂。   這樣的人,功勞早已蓋過三皇,力壓諸多的帝者,但依舊保持着謙虛的心。   “或許,我的目標從來就沒有變過,如果我能成爲載哥一樣的人,能時時刻刻的保持着謙遜的態度,對付蠻橫之人,當更加蠻橫;而對待擁有大量知識的人,當更加的謙遜!”   “擁有智慧的人,謙虛永遠是美德!載哥雖然平常看起來神經兮兮,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改變這片天地。”   “可我呢……”   文命的目光,審視了自己,又看向了啓。   啓此時貼在女嬌的胸口,非常的害怕,口中不斷念叨着:“阿母,我害怕。”   “那個伯伯,要喫了我。”   這話出來,所有人都是大笑不止,有人忍俊不禁,逗弄啓道:“你說那個坐着帝江飛天的白衣伯伯啊?他怎麼會喫了你呢,他可是世上很偉大的人啊,他不會喫小孩的。”   “不!他就是要喫了我!”   啓還小,但也見過野獸喫人,讓人死掉的情況,當然他對此是沒有什麼太大認知的,只是覺得人倒下了,就起不來了。   剛剛妘載的那種眼神,就像是老虎豹子盯着獵物時的樣子,所以啓纔會說,妘載想要喫了自己。   “他是虎,是豹!他要喫我!”   啓總算描述出來剛剛自己的感覺,可稚嫩的聲音,只會引得周圍的人再次鬨笑,覺得他十分可愛。   但只有文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看着自己稚嫩的兒子,耳邊猶是迴盪着妘載之前的告誡。   “是了,載哥或許是預見到了什麼……我這樣的人,不可以擔當重大的職務,因爲我帶有野心,而我的後代一定會把這種野心,給更加的……擴大。”   “那個殺了母親,欺騙天神,嚐到權利滋味,最後把整個部族帶向滅亡的古老君主……他竟然與我的兒子同名。”   “這是一個不妙的徵兆。”   文命在此時,做出了一個違背自己意願的決定!   “嬌!我,要把啓,送到洪州去!”   女嬌很喫驚,她有些不願意,洪州是很南方的地方,和中原隔着一條大河,一條淮水,一條大江。如此遙遠的距離,你讓三歲不到的孩子去幹什麼?   “去上學!去學習做人的道理,洪州有最好的小學,有最良好的風氣,有最繁榮的環境,也是一個從不看出身與貴賤的地方。”   “當年,重華的弟弟象,去到洪州,打了村口的小雞仔,從而被攆的,被揍得哭天喊地,現在他已經成了文藝的大師,能編排戲劇與演奏音樂。”   “當年,大羿隱姓埋名,在洪州和民衆們一起幹活,即使人們不知道他是大羿,也同樣尊敬他的德行。”   “當年,羲叔……丹朱……叔均……續耳……雄陶……先龍……奚仲……”   文命列舉了很多人,這些人從洪州回來之後,都成爲了邦國或部落的中流砥柱,他們的能力得到了長足的進步與發展,在洪州那片遙遠的土地上,總有適合你做的工作,任何人也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哪怕廢物如帝女子澤,一樣能夠在洪州紡織廠乾的風生水起。   現在的山海民衆,當說到想要成才的地方,那麼不會再想到過去的靈山……!   妘載所說的事情,已經實現了,十年之後,世間的人們問起最繁榮與偉大的地方,不會記得靈山,也不會說出都廣之野,而是會告訴別人,去南方,渡過大江,在閼之澤的邊上,到那片名爲洪州的土地上去吧!   那裏有世間最豐饒的土地,有最壯觀的城池,有四通八達的水渠,有最偉大的防洪設施,有最智慧的學堂與紙張,有最先進的器械與化學,更有天下最公正的老油坊。   文命拍了拍女嬌的肩膀,告訴她:   孩子他媽,不要害怕住校的費用,那邊是可以報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