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次偶然的相遇
作爲三億俱樂部裏最年輕的導演，陳曉心裏並沒有太大的自豪，反而覺得有不小的壓力。
這些壓力來自於各種投資人帶着大量的資金找上門讓他拍電影，來自於各個娛樂公司拋出的橄欖枝，來自於他現在沒有好的劇本。
昨天晚上在心煩意亂之下他在微博看到了關於張揚的話題，好奇之下點了進去，看到了張揚發的一系列微博，然後就是忍不住的驚歎。
廣告這些他不太懂，但也能分辨得出好壞，知道那兩張圖的創意確實很好。
至於那個宣傳片，在他這種專業人士的眼裏當然是破綻百出，不過除去這些細節，光看內容和音樂還是可圈可點的。至少在這個短短的視頻中，他給出了自己想要呈現出來的東西。這對一個導演來說是最重要的。
最後他看了他的節目，頓時樂得不行。後面又聽到了他的歌，頗有感觸。於是對這個人有點好奇，就稍稍瞭解了一下。最後聽說了《張揚笑談》是他一手策劃製作的頗有點喫驚。
可能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剛纔在監視器內看到他後他有點意外，然後想也不想就下來了，對於這種有能力的人，他當然願意結交的，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合作呢？就算不合作，能成爲朋友也是很不錯的。
聽到他又有新節目，陳曉並不感到意外。以他現在的表現，肯定有很多人找他開節目。就像現在有很多人找他拍電影是一樣的道理。
“昨天我看了你的節目，那首歌唱得太好了。”
“謝謝謝謝。”張揚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他自己唱歌什麼樣他很清楚，但眼前這個人卻說他唱得好，而且他還聽不出來一點虛僞。很顯然，這個人對音樂的鑑賞能力也很一般……
陳曉好奇道：“聽說這檔節目從上到下都是你一個人操作的？”
“哪能啊，聽這些謠言亂傳。一臺節目哪裏是一個人能操作得下來的，都是大家的功勞，大家的功勞。”張揚忙搖頭，然後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你這是在拍新戲？”
嘴上說着客套話，他腦子裏還在想這個陳曉到底是什麼人。心裏下定決心回去後一定要惡補一下娛樂圈的這些名人，不然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像這樣的尷尬事情發生。
陳曉回道：“不是，是還朋友一個人情，幫他拍兩個鏡頭。一個校園愛情戲。”
“校園愛情戲？”張揚一愣，扭頭在四周看了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曉知道他在想什麼，解釋道：“現在拍的劇情是幾個學生來這裏遊玩，在整部戲裏是挺重要的一個劇情，那位朋友底氣不太足，就讓我來了。我當初欠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也不好拒絕。”
張揚恍然大悟，正好看到幾個穿着學生裝的演員從拱橋那邊有說有笑地走上來。這些人的表情很自然，如果不是已經知道他們是在拍戲，他恐怕會認爲這就是在這裏遊玩的遊客。
“導演，鏡頭拍完了。”閣樓上忽然有人喊。
“我馬上過來。”陳曉應了一聲，指着閣樓跟張揚說道：“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張揚很意外，問道：“方便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走走走。”見他沒有拒絕，陳曉有些欣喜。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見對方真有讓他過去看看的意思，張揚也不再矯情，笑道：“其實我今天過來這裏就是想看看這些劇組是怎麼拍攝的，看看能不能學到點什麼。”
“那你可找對人了，別的我不敢在你面前逞能，但在拍攝方面，我還是比你有經驗的。”陳曉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你拍的宣傳片我看過了，拋開技術層面來講，拍得還不錯，很有吸引力，我等着看你拍出其它的東西來。”
“拋開技術層面……”張揚有點無語，不過他也知道那種都是新人弄出來的東西確實很難入他們這種專業人士的眼。
回到閣樓，陳曉繼續拍攝，張揚站在後面仔細觀察。
“停一下停一下，你別走太快了，自然一點，不要這麼僵硬。”
“光線不好光線不好，重來。”
“三號攝影機，畫面太差了，調整一下。”
聽着陳曉有條不紊的指揮着全場，張揚眼睛微亮，心說這應該纔是自己想象中的劇組，這應該纔是自己想象中的工作模式嘛。
看所有工作人員都這麼認真，他悄悄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陳曉這個名字。
在看到裏面跳出來的信息後，張揚終於想起來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還是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新聞報道的是他拍的《路見不平》成了今年最大的黑馬。
這幾乎是一部以小搏大的典型，因爲這部劇的投資只有一千萬出頭，票房卻足足有三個億！不但讓投資人賺了個盆滿鉢滿，他自己也因爲這部劇一戰成名。
更關鍵的是，這部劇的投資還是他自己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拉過來的，在拍攝之前，很多人都不看好，但他還是頂着巨大的壓力堅持下來了。最後交出來的漂亮成績單也證明他的堅持是值得的。
這一個地方的鏡頭拍了足足有一個下午，雖然也是來來回回反反覆覆，但張揚卻是受益非淺，能從每一次的重拍中學到不同的東西。因爲他們每次重拍的原因都不一樣。
有時候他提出一個疑問或是看不太懂的地方，陳曉也都是知無不答，一個下午下來，他倒也學到了不少東西，認爲今天這幾百塊錢花得是非常值！
陳曉始終對他很客氣，客氣到讓他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目的，畢竟人家現在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大導演，不管是地位還是名氣都要比他強太多，沒道理無緣無故的對他這麼客氣。
在收工的時候，陳曉找到他：“一起去喫個飯？”
“好啊，我請你，算是感謝你今天的傾囊相授。”張揚倒沒拒絕，一個沒什麼脾氣的大導演能願意跟他結交，他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更何況剛纔問了他這麼多問題，請他喫個飯加深一下感情也是應該的。
就算他真的別有目的……他也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傾囊相授可說早了，這才哪跟哪呀。”陳曉笑了笑，“我知道有個地方的菜還不錯，帶你去嚐嚐。”
兩人走出影視城，在停車場前停下，各自看着對方，面帶微笑。
然而，兩個人都沒動。
張揚愣了一下。
陳曉眉頭也挑了挑。
幾秒鐘後，他們似是想到了什麼，同時瞪大了眼睛。
“你沒車？”
“你也沒車？”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說出來的。
兩人相對無言，然後又哈哈大笑。
“你這麼大個導演居然沒車？”張揚看着陳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陳曉反問道：“你又是廣告又是小說，後面還做了兩期節目，你怎麼也沒車？”
張揚哭笑不得。
兩人最後還是打了輛車。不過，這個小插曲卻是讓兩人關係又近了一步。
上了車，張揚老盯着陳曉看，顯然還是想不通他怎麼會沒車。
“不用這麼看着我，在一個月前，我全部家當也不到十萬塊。”陳曉知道他在想什麼，苦笑道：“就算是現在電影上映成績不錯，我該得的那份也還沒到帳，所以我還是個窮人。”
“不會吧？”張揚不太相信。
“句句屬實。”陳曉看了張揚一眼，打趣道：“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你可別說你也沒錢。”
“還真讓你說對了。”張揚回道：“廣告其實沒多少錢，我用它跟公司換了一檔節目的話語權，現在節目還沒有結束，我是分不到錢的。”
“《四大發明新解》？你用它跟奇蹟視頻換了《張揚笑談》的話語權？”陳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盯着張揚，一臉驚奇。
“對啊。”張揚苦笑點頭，“不然你以爲有哪家公司會給一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一檔節目？”
陳曉先是一愣，然後苦笑一聲，說道：“說的也是，既然這節目是用廣告換來的，那你跟奇蹟視頻籤的合約應該是合作約吧？”
“對。”這並不是什麼祕密，張揚也沒必要否認。
“在製作之前，你預料到了他會有現在的成績嗎？”
“我知道成績不會差，但具體有多好我就拿不準了，現在的成績比我預想的稍好一些。”
“那你是自由身？”
“對。”張揚點頭，找了個說過通的理由：“我這人不太喜歡被束縛，所以合同籤的都是節目，沒有籤人。”
陳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四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家湘菜館，找了個小包廂，點了幾個菜，陳曉直奔主題。
“你剛纔說你是自由身，以你這段時間的表現，現在應該有很多公司來挖你吧？”
“有不少。”張揚眼角跳了跳，似乎是猜到了他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陳曉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啊？”張揚愣了一下，失笑道：“什麼意思？你不會也是想來挖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