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身臨
不過隨着夏凡一路向上，他走的路是越來越長，不過他腳下的樹幹卻是越來越細。從最初的兩邊看不到頭，到逐漸變窄到有數十萬裏，到了最後，纖細道只剩下千餘里寬時，夏凡卻發現腳下的樹枝竟是有些嫩綠起來。
這說明他腳下的樹枝多半是剛剛長出來，而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要走到了通天樹的樹頂之上，樹幹的末端。
此時夏凡眺望左右，發現周圍已經下方全都是無邊無垠的碧綠色，彷彿是浩瀚無際的綠色海洋似的。看的久了，竟是讓夏凡禁不住產生一種想要縱身一躍，跳入其中的衝動。
只是夏凡很快就抑制住了這種危險的想法，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跳下去後還能不能活着再爬上來。
抬頭看去，夏凡發現頭頂上的天，姑且稱之爲天吧，並不是他常見的藍色，但也不是平常見到的其他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他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顏色。
這顏色似乎是灰沉沉的，但是卻又不讓人覺得壓抑，反倒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只是夏凡的內心卻感覺到這顏色古怪的天空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彷彿他進入其中的話就會被徹底的撕碎。
這種感覺像是陰雲似的籠罩在了夏凡的心頭，以至於當他最終爬到了通天樹的最高處的樹尖處，站在與那天空觸手可及的地方時，他卻始終沒敢伸出手去摸一摸這灰沉沉的天空。
“夏凡，你是不是怕了？”正在夏凡猶豫之時，鼻涕蟲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有點。”夏凡並沒有違心否認，事實上也沒有必要。因爲他心裏清楚，哪怕是他說矢口否認，但也矇騙不過自己。
面對着頭頂之上，近在咫尺的未知天空，他的心裏的確是有了一些畏懼。這種感覺就跟普通人仰望藍天星空大海之時的心態一樣，無限嚮往但又不免心存畏懼。
尤其是夏凡完全不知道那片天空之中究竟有什麼，而自己若是步入其中時又會遭遇到什麼時，難免就會有所遲疑。
夏凡以前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未知纔是最可怕的。此時對他而言，就是這樣的感覺。
“那你打算怎麼辦？”鼻涕蟲趴在靈池的邊緣處，看着夏凡，道：“是繼續前行呢，還是轉身退回去？”
“前行。”夏凡沉默了片刻後，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對於他來說，未知固然可怕，但是最可怕的還是自己喪失了永遠向前的銳氣和膽魄。
修道之路本就是危險重重，若是沒有着勇於向前百折不回的心態，只怕實力再強，終究難以真的掌控自己的命運。
此時的處境對夏凡來說，倒是跟他現在的實力有些相似，明明已經即將攀登上實力的巔峯，可是前方卻彷彿是已經沒有了繼續前行的路。
這種時候究竟是消極等待，還是勇敢的朝前闖一闖，的確是個不太容易做出的選擇。
只是夏凡三世爲人，經歷了太多的艱難險阻，也面臨過許多的選擇，無論對錯，夏凡都覺得自己不該存有懼怕前路兇險的想法。
不管是生是死，唯有跨過去，才能一目瞭然。要是自己把自己給嚇得止步不前，那麼何談不朽？！
一念至此，夏凡已經是挺直了腰板，如同一杆標槍似的筆直的站在通天樹的樹尖之上，而後伸出手去就探入了近在咫尺的天空之中。
“轟隆……”當夏凡的手指剛剛觸摸到那灰沉沉的天空之時，頓覺得渾身上下彷彿是被一道雷電擊中似的。
這股力量雖然不是那麼強大，可是卻彷彿是擁有着摧毀一切的無窮偉力，以至於就算他明明已經融合了陰陽五行等世界規則，成就了法則之體，可是在其衝擊之下依舊有種要崩潰開來的感覺。
幸運的是這股力量並沒有在他體內久留，而是在瞬息間通過他傳到了通天樹上。
“哈哈，好！”此時夏凡聽到了鼻涕蟲的歡呼聲。甚至他感覺到了沛然強大的龍威在自己身周震盪。
夏凡很想看看鼻涕蟲在幹什麼，但是他現在卻動不了。因爲那股力量穿體而過時，讓夏凡彷彿是中了定身法似的，竟是僵立在那裏無法動彈。
儘管夏凡動不了，可是他卻感覺到自己彷彿在緩緩地升高。
正當他納悶時，便再次感覺到又是一股強大力量洶湧而來。這次比起之前來更加猛烈，震盪的夏凡體內的陰陽五行等世界規則險些崩潰。
“我去，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厲害！”夏凡心中納悶，卻不敢再多想，只是全神貫注的維持着體內的陰陽五行等世界規則。
因爲他真的擔心如果這些世界規則崩潰掉之時，自己的身體也將隨之徹底完蛋。
恰在此時，夏凡覺得自己身體再次向前升起，並且以緩慢卻無比堅定的速度朝着上面的天空中而去。
“莫非……我腳下的通天樹正在生長？”夏凡忽然間猜到了一種可能。只是現在的他卻沒有辦法低頭查看，更無法放出神念來掃視四周。
“難道這就是先前鼻涕蟲所說的好處？”夏凡心中越發納悶，可是卻無法得到任何解答。
此時他耳邊能夠聽到越來越猛烈的風雷之聲，甚至他能夠感覺到鼻涕蟲身上的龍威越來越強大，可是因爲他渾身僵硬，以至於完全無法抬頭去看一看鼻涕蟲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唯一讓夏凡感到欣慰的是經過了那股莫名力量的時不時衝擊，他體內的陰陽五行等世界規則變得越發穩固，起碼不必再擔心會輕易崩潰。同時他的法則之身也越來越強大，哪怕他融入體內的世界規則並不多，但是卻絲毫不比魔師之前的法則之身遜色。
隨着逐漸被抬升起來，夏凡緩緩地進入了那片天空之內，隨後他就看到了一片無比瑰麗的景色出現在自己的周圍。
“我能夠動了？”夏凡貪婪的看着四周的壯美景色時，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本來僵硬的身體竟是已經可以動彈。
低頭看時，夏凡發現自己腳下踩着的通天樹的樹尖以及探入了這片天空之內，枝葉竭力舒展開來，彷彿是貪婪的吸收着周圍的力量。
似乎是感覺到了夏凡的注視，最尖端的通天樹葉甚至搖動了兩下，好像是再跟他打招呼似的。
夏凡抬頭看去，卻見到一條巨大的身影正在空中盤旋飛舞，靈動非凡，給人一種魚遊海底鷹擊長空般的暢快自在。
這身影夏凡看着陌生，但是卻一眼就能夠認得出來這肯定就是鼻涕蟲。只是夏凡卻着實有些震驚於他竟然能夠成長得如此之快。
“這裏該不會就是仙界了吧？”夏凡運轉功法做了個吐納，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是被一股清流洗滌過似的，有種嶄新如初的感覺。這讓他徹底確定自己的確已經是身處仙界之中，而充斥四周的必然就是仙靈之氣。
“鼻涕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從通天樹上爬過來就可以直達仙界？”夏凡傳念給鼻涕蟲問道。
“沒錯。”鼻涕蟲應道：“這裏就是天上地下，諸天萬界，獨一無二的仙界。是不是有種好像在做夢的感覺？”
“的確。”夏凡點點頭，道：“我這些年念念不忘的就是來到這裏，卻沒想到這最後一步竟是如此的容易，真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容易？這你可就說錯了。”鼻涕蟲搖搖頭道：“順着通天樹爬上仙界的確是條捷徑，但也不是誰都能夠順順利利的過來，阻隔在仙界之外的混沌之氣不是那麼好過的。要不然通天樹爲何直到今日才能夠藉着你纔來到這裏。”
“混沌之氣？”夏凡一驚，道：“就是號稱來自於天地之初，可以將一切都摧毀的混沌之氣？”
“沒錯。”鼻涕蟲點點頭。
“那我怎麼沒事？”夏凡大喫一驚，又有些後怕地道。
“混沌之氣雖然厲害，但也並非真的就什麼都能夠摧毀，要不然仙界只怕早就不復存在了。”鼻涕蟲搖搖頭道：“只是想要平安穿越的話，倒是真的不太容易，不但需要有法則之身，並且還要純粹，就像是你，體內的世界規則只有陰陽五行，恰好就是最本源的規則，足以抵擋住混沌之氣的衝擊，換做是別人的話，只怕就難說得很了。”
“僥倖呀。”夏凡心有餘悸地道。
“放心吧，若非知道你過來的話有驚無險，我也不會看着你冒險的。”鼻涕蟲說道。
“那這通天樹又是怎麼回事？”夏凡指了指腳下踩着的通天樹樹尖道。
“本來通天樹植根於始祖之地，應該是連接諸天萬界，只是因爲很久以前的一場正邪之戰，導致諸天萬界分裂成了兩部分，通天樹也隨之受創，就此斷絕了跟仙界的聯繫。”鼻涕蟲當即就將其中的緣由說了出來。
龍族從天地初開時就已經存在，伴隨着諸天萬界而生，無數年的傳承下來，當真是知道太多的隱祕，鼻涕蟲雖小，但是得到了龍族的傳承，有些旁人不知道的祕密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正因如此，通天樹一直在想盡辦法要重新勾連仙界。”鼻涕蟲說到這，伸出巨大的龍爪指了指下方道：“要不然的話，通天樹又何必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凝聚出七顆道果。”
“本來通天樹是想要藉助前來試練的修煉者之手，將道果帶到這仙界之中，從而實現與仙界的再次勾連，可是那些道果卻被某人給暗中動了手腳，以至於通天樹的打算就徹底泡湯。”說到這，鼻涕蟲搖了搖頭，似乎很是爲通天樹感到嘆息。
“那人爲何要這麼做？”夏凡道：“他在道果上動手腳，阻止通天樹重新連接仙界，卻又不將那些道果毀去，而是任由前來歷練的問道境強者取用，隨即飛昇仙界，這麼做到底有着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