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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一劍挑飛

  戴春山沒想到林弈竟然贊同自己的話,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讚許道:“不錯不錯,木青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如今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一會兒交手祭出靈器傷到了你。”   林弈不願與他多說,神色淡然,不悲不喜。   這種修士,你順着他說幾句,他便飄飄然,自以爲天下無敵,實則在別人眼中可笑得很。   巧合的是,第三輪同林弈一起上浮空石的有兩個熟人,其中一個是陳默,另一個是羅峯,兩人各自的對手都是新晉的內門弟子,看樣子威脅不大。   羅峯身形魁梧高大,足足比對手高了一半,他衝着林弈和陳默咧嘴笑道:“不如咱們比一比,誰先搞定對手,哈哈,二位看如何?”   陳默緩緩抽出長劍,輕聲道:“我沒問題。”   旋即羅峯和陳默看向林弈,後者撇撇嘴,搖頭道:“無聊,沒興趣。”   戴春山一看這三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頓覺臉上無光,不禁輕哼一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座迷你的黑色山峯,託在掌心,看上去便透着一股不凡。   “重鈞峯!”   “沒想到戴師兄竟然獲得了這件極品靈器,這件極品靈器已經無限接近於丹器,怪不得他有恃無恐,隱藏得好深!”   “能進入前二十的內門弟子,誰沒點底牌,都等着現在發力呢,這下林弈要慘了。”   “重鈞峯雖然看似小巧,卻重達千鈞,林弈肉身再強,也經不住這山峯正面砸一下。更何況重鈞峯在修士的手中可以放大至房屋大小的山頭,絕對可以抵擋住林弈的多重化形,怪不得戴師兄如此自信,原來是有備而來。”   聽到衆修士的議論聲和驚歎聲,戴春山極爲享受,雙眼微眯,高揚的頭,好似一隻驕傲的公雞,勝券在握,對着林弈輕笑道:“木青,你沒必要掙扎,白白浪費力氣,不如早點認輸,下一場再與他人比鬥。”   林弈神色如常,對旁人的議論恍若未聞,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柄五尺巨劍,暗金色的劍身寬厚無鋒,其貌不揚,跟尋常寶劍相差甚遠。   戴春山愣了一下,旋即指着林弈的巨劍哈哈大笑,譏諷道:“你這破劍還是回去好好打造一番再出來見人吧。連我這個外行人都知道,劍走飄逸靈動,輕巧偏鋒,你這算什麼?這麼巨大劍,本身就不夠輕靈,最重要的是還沒有劍鋒,劍的優點全部沒有,你想用它做什麼,像棍子那樣一通亂砸?哈哈哈,好笑好笑!”   林弈看着巨闕劍,想到五個月前的劍冢之行,一切彷彿就在眼前,漸漸出神,耳邊傳來戴春山輕蔑的笑聲,也並未在意。   下面衆修士聽得戴春山說得有理,不禁也跟着笑了起來,對着林弈的巨劍指指點點。   陳默領悟了劍意,一生追求劍道,對於劍的理解自然遠超旁人,見到這柄巨劍,不禁頭皮發麻,暗呼厲害。   這柄巨劍雖無鋒,但有利刃,可以想象,揮動起來必定劍氣縱橫,劍身厚重,若是簡單的劈,刺,斬,威力都遠超其他寶劍,即便對上刀,斧這種勢大力沉的兵器,也不必退讓。   陳默只是看了一眼,便將這柄劍的所有優點,和適合巨劍的劍招大致捋順了一遍。   此時正好聽見戴春山滿嘴譏諷嘲笑,不禁微微皺眉,忍不住呵斥道:“戴師弟,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免得一會兒自取其辱!我告訴你,木青他比你更懂劍!”   戴春山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難看。   林弈緩過神來,輕飄飄地拎起巨闕劍,緩緩道:“劍名巨闕,重達萬鈞,劍身無鋒有刃,無堅不摧,戴師弟小心吧!”   “巨闕劍?沒聽過,誰知道是什麼破銅爛鐵。”戴春山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林弈的機會。   不光是戴春山,在場衆多修士也沒有幾人知道巨闕劍,一來他們對這些古老祕辛瞭解較少,二來五個月前的名劍之爭由於宗門封山,外界的消息並沒有傳到宗門內。   身爲劍客的陳默輕咦一聲,盯着林弈的巨劍久久不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是……”   東方野見識遠超旁人,聽到巨闕劍三個字不禁微微動容,眼中光芒漸盛,仰望着天空,輕喃道:“巨闕劍?莫非是八荒名劍之一?”   凌躍察覺到東方野的異常,不禁湊上前笑問道:“師兄,你喜歡這柄劍?要不要一會兒我讓凌風把這柄劍奪過來!”   “奪劍?呵呵,能贏過他就不錯了。”東方野輕笑一聲。   李鎮海心中一動,詢問道:“難道這柄劍大頭來頭?”   東方野神色平靜,含笑不語,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關於八荒名劍的傳說,他知道的不算少,所以他更清楚,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奪到巨闕劍並能安然無恙的回到宗門,有多麼不容易。   不管這柄是不是巨闕劍,東方野都沒把林弈放在心上。修爲相差太多,不單單是憑藉一柄八荒名劍就能彌補的。   郭長老站起身來,揚聲道:“雙方不要再多做爭辯,儘快進入比鬥之中。”   羅峯從儲物袋中一摸,一套鏽跡斑斑的祖傳戰甲拿了出來,光華一閃,戰甲套在了羅峯身上,全副武裝,全力以赴。   內門弟子前二十名均不是善於之輩,羅峯也不敢大意,打算底牌盡出,爭取到每一場的勝利。積分極爲重要,到最後可能一分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羅峯的對手的身形就相對正常多了,一個低眉青年,手裏提着杆銀白長槍,長槍在手中一抖,十幾個槍花在空中閃現,殺意凜然,長槍在這青年的手中十分靈動,若隱若現。   以林弈的眼力看了幾招,便知道,此人必定是擅長藏槍之術。   羅峯大吼一聲,大刀闊斧的向低眉青年衝去,一路跑過,在浮空石上飛濺起一層塵土。   與此同時,陳默也出手了,他的劍比以前多了一份韻味和意境,如綿綿流水,又似海嘯洶湧澎湃,劍招、劍氣、劍意連綿不絕,絲毫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對面的修士似乎陷入茫茫無盡的大海之中,只能奮起搏擊風浪,但無奈人力有窮盡,這個修士漸漸露出敗象,徹底落敗也只是三招之內。   陳默劍意的恐怖之處,便是一旦你被他的劍意影響到,那麼便會一直陷入無限的噩夢當中,劍意如同海潮般,一浪高過一浪衝擊你的防線,直至筋疲力竭而落敗。在這個過程中,大多數修士根本沒辦法從劍意中掙脫出來,更談何去反擊,去破解劍意。   野蠻人羅峯和劍客陳默倏一出手,便展現出最奪目的風采,衆修士不禁爲之喝彩。   就在此時,林弈動了。   沒有羅峯的氣勢,也沒有陳默劍法的驚豔,看上去平平無奇,卻吸引了衆修士的注意力。   林弈面容沉穩,毫不作勢只是向戴春山走去,步伐之間距離出奇的相同,節奏一致,好像每一步都精心算計過。步法看似緩慢,但身形卻極快,雙方正快速的接近!   這種精準的算計,和快與慢的矛盾,給衆修士一種錯覺,似乎林弈已經完全掌控了場上的局勢,雖然雙方並未交手,但林弈卻已經佔據了上風。   這是對氣場的一種拿捏,一種“勢”上的壓迫,所謂大勢所趨,就是這個道理。   戴春山也察覺到一絲不妥,大吼一聲,築基圓滿的修爲轟然釋放,掌心向前一送,重鈞峯脫手而出。   戴春山指尖輕點,一道凝實精粹的靈力射入重鈞峯內,輕斥一聲:“疾!”   重鈞峯迎風而漲,眨眼間竟變成了房屋大小的山頭,氣勢洶洶,向劈頭蓋臉地林弈砸去。   “好強!這一招不能硬抗,得暫避鋒芒。戴師兄的重鈞峯勢大力沉,正面很難抵擋,只有劍走偏鋒,重鈞峯畢竟略顯龐大笨拙,利用劍法靈動,和身法的多變與之周旋,這是唯一的突破口。”   下面有個修士頭頭是道的分析着,周圍的衆多弟子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但林弈的動作卻出乎衆修士意料之外。   他神色不變,不退反進,直接掄起巨闕劍向從天而降的重鈞峯挑去。   方纔那修士扼腕嘆息:“木師兄要敗了,糊塗啊!”   “是啊,怎麼能犯這種錯誤呢?居然選擇正面對抗,唉,劍法的輕靈飄逸全被其浪費了。”   “也別怪木師兄,咱們屬於旁觀者清,木師兄當局者迷,在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中,未必能考慮得太多。”   在衆修士的議論聲中,林弈的巨闕劍和重鈞峯接觸在了一起,但卻沒有想象中那驚人的碰撞聲。   巨闕劍微微下沉,隨後劍身向上輕輕一抖,碩大的重鈞峯陡然被彈向遠處,速度極快,眨眼間竟消失在衆修士的視線裏。   重鈞峯被一劍挑飛了!   “我靠,什麼情況,那麼大的山頭居然給打沒了?”   “沒天理啊,這一劍得有多大力氣?原來劍還能這麼用?”   剛纔指着林弈一番品頭論足的幾個修士頓時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其實根本沒有別人在意他們,衆修士都在盯着浮空石上那個白衫青年,不忍錯過任何變化。   挑飛重鈞峯,林弈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重鈞峯被彈開的一瞬間,林弈已然來到戴春山面前,巨闕劍順勢一指,橫在了後者的喉嚨處,力道隱而不發。   這一過程幾乎發生在瞬息之間,雙方剛剛交手,勝負便分了出來。   一劍!一招!   如此簡單輕鬆,甚至有些修士一個失神,這邊對決已經結束。   林弈的出手如行雲流水,從頭到尾都透着一股灑脫飄逸,重鈞鋒也沒能打斷他的節奏。   “轟!”   衆修士譁然,眼中露出震撼之色,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不光是下面的一衆修士,連戴春山現在還處在愕然狀態,一臉呆滯,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陳默剛把對手擊敗,緊隨其後,羅峯也降服了對手。   兩人回頭看向林弈才發現,無形中,他們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