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

　　這羣人剛纔是十四人在生死之間徘徊，一人獨留世上，此時恰恰相反。也許絕大多數人活着，快樂會多一些，這也許是獨孤敗天所希望的吧。 　　李詩就這樣在獨孤敗天面前靜靜地坐了一個時辰，心中感慨萬千。生與死這個從人類出現之後就一直困擾人們的問題，究竟有多少人曾經試圖解答過，又有多少人通過了呢？無疑，一定有人曾經順利通過了，要不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神話傳說了。 　　正在這時獨孤敗天的那些兄弟陸續醒了過來，最先醒的是司徒皓月，一看滿地的屍體忍不住大叫：“啊，‘老鼠精’、‘矮冬瓜’你們兩個該死十萬次的傢伙終於死了，傲月，泯月，敗天，你怎麼也死了，我怎麼還活着？嗚嗚……” 　　李詩不忍心再刺激這個少年，“放心，他們沒事，只是昏過去了。” 　　“哦，真的？” 　　“真的。” 　　這時獨孤敗天的那些兄弟陸續醒了過來，“死了”又“活過來”的人感覺很奇怪。 　　“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難道我們都死了，這是在幽冥。不對呀，人死後怎麼還會有影子呢”？ 　　“我們是不是在做夢呀？不行，我要咬一下手，看疼不疼。怎麼一點也不疼呀，壞了，我們真的死了。” 　　“哎呦，該死的胖子，你這個混蛋幹嗎咬我的手？這裏有把刀，我幫你卸只‘豬肘’，讓你感覺一下。哎，你別跑……” 　　“哎呦，疼了，我們真的沒死，太好了。” 　　衆人齊齊歡呼，死後復生這種難已想象的奇蹟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怎不讓人驚喜。 　　看着這幫人又叫又跳，李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司徒泯月道：“我姐夫怎麼還不醒來？”衆人齊齊向獨孤敗天和李詩這邊望來，見李詩雪白的衣裙上一片血污，紛紛露出曖昧的神色。 　　看着衆人那古怪的表情，李詩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聯想着什麼。她簡直都快抓狂了，偏偏又無法解釋什麼，怒氣衝衝的向一邊走去。 　　衆人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衆人來到獨孤敗天身前，只見他面露笑容，一臉安詳的躺在那裏，司徒皓月道：“我靠，你們看這小子，睡着了還笑得那麼賤，剛纔一定是興奮的不得了。”邊說邊向李詩的方向瞄了瞄，衆人露出一副明白的神色。李詩氣的早已無話可說了。 　　混混當中的胖子多少學過一些醫術，蹲下身來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道：“咦，敗天老大怎麼得了紅眼病，不會是羨慕我比他‘魁梧’吧。” 　　司徒傲月大叫：“呸，就你那身‘賤肉’也算‘魁梧’，他一定是妒忌我長得比他帥。” 　　衆人非常默契，異口同聲“豬頭妖。” 　　“……”司徒傲月無語。 　　胖子突然大叫起來“啊……敗天怎麼沒有呼吸了。”說完之後“啪”、“啪”抽了他兩個耳光。“你小子又想和上次一樣裝死來嚇我們。” 　　獨孤敗天還是一動也不動，臉帶笑意。 　　胖子顫顫巍巍的將手伸向他的胸口，衆人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着。 　　“敗天死了。” 　　“什麼！” 　　“不可能，我不相信。” 　　“姐夫不會死的。” 　　司徒皓月突然大叫：“是那個女人殺了敗天，剛纔他就在敗天的身邊，她還騙我說敗天只是昏過去了。” 　　“對，一定是他。” 　　………… 　　………… 　　………… 　　衆人炸開了鍋，又哭又叫。 　　司徒傲月揮了揮手，衆人止住哭聲。“李姑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敗天即使冒犯了你，你也不能殺了他呀。” 　　司徒泯月也道：“對，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嗎，你太狠心了。” 　　司徒皓月更誇張，一臉悲慼的道：“你就沒爲你肚子裏的孩子想一想，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可憐的孩子！” 　　李詩簡直要暈過去了，又羞又氣，狠狠地瞪了他們幾眼才道：“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獨孤敗天是爲救你們而死的。”接着李詩編了一個可歌可泣的動人故事：獨孤敗天面對數十個敵人毫無懼色，化悲痛爲力量，將人體的潛能發揮了出來，功力剎那間倍增。而後奮勇殺敵，將敵人全數殲滅，自己也身負重傷。但他不故自身安危，將自身精元全數傳到他們這幫兄弟身上，兄弟們得救了，他自己卻犧牲了。一邊講，李詩還使勁擠出幾滴眼淚，使衆人深信不疑。 　　關於精元石的事情她是如何也不能對這幫人說的，那可是能引起大陸武林紛爭的東西，萬一有人泄露出去，麻煩就大了。當然，她自己被獨孤敗天調笑的事情就更不能說了，自己衣裙上的血污也說成是幫助獨孤敗天殺敵時不小心濺上的。 　　哭聲一片。 　　“敗天，都是我們害死了你。” 　　“姐夫……” 　　………… 　　………… 　　………… 　　“不，都是那兩個該死的人渣，是他們害死了敗天，再殺他們一千遍爲敗天報仇。” 　　瘋狂的衆人拿起地上的刀劍衝向“矮冬瓜”和“老鼠精”兩人，可憐兩個醜公子死後還被人亂刃分屍。 　　衆人扔掉刀劍後又抱頭痛哭。 　　“敗天，是我們害了你……” 　　“姐夫，你不是說你要活到一百歲嗎，嗚嗚……” 　　………… 　　………… 　　………… 　　“人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怎麼沒有遺害千年呀。嗚……” 　　聽了半天，李詩就覺得這句話說的比較對。是啊，這個混蛋怎麼就這樣死了呢，自己的氣還沒有消呢。她走到獨孤敗天身前，揚起手來就是一頓巴掌，“劈劈啪啪”，“起來，你這個混蛋，我還沒找你報仇呢。” 　　衆人停止了哭泣，古怪的望着她。李詩不好意思起來，她剛纔的表現怎麼也不像她所解釋的那樣簡單。她知道越描越黑，乾脆不理衆人走到一旁不再出聲。 　　“我們將敗天的屍體運回鎮上吧。”司徒皓月道。 　　泯月道：“大家不要悲傷了，說不定姐夫正在天上偷笑我們懦弱呢。” 　　傲月也道：“也不一定，那個傢伙平時那麼壞，說不定在地獄懺悔呢。” 　　胖子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道：“地獄從此不再寧靜。” 　　李詩總算明白獨孤敗天爲何那副德行了，有這樣一羣朋友那是必然的。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的這羣朋友就是因爲他的那副德行才變成這樣的。 　　她最後的結論是：這是一羣卑鄙、無恥、下流、有義氣而又樂觀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