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昂貴的代價
朱長老府邸內。
半老徐娘的朱長老躺在浴桶之中，享受着玫瑰花瓣帶來的芬芳。
卸下了臉上那一層特殊胭脂水粉的修飾，她的皮膚不再水嫩透白，反而帶着如干枯蘋果般的褶皺，不少老年斑紋在臉龐之上。
專注於體質的研究，除了在這方面天生擅長外。
朱長老還有着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研究不老的祕密。
“寶貝，就靠你啦！”
朱長老的聲音有些沙啞，手臂從溫水之中探出，上面一層褶皺如同年邁老人的臂膀瘦骨嶙峋。她從浴桶邊取來一枚精細玉瓶，裏面有這一滴鮮紅液體，緩緩導入浴桶之中。
“嗡！”
一陣紅光，清澈的溫水變成暗紅。
一道道暗紅能量滲入朱長老的身體之中，那褶皺乾枯的皮膚如充氣一般漸漸變得豐盈圓潤，粗糙也是不見，變得如少女般白皙而富有彈性。
“嗯哼！”
朱長老微微仰頭髮出一道輕微呻吟。
臉上紅光浮現，老年斑逐漸變淡，直到消失不見。
她緩緩從浴桶中走了出來，站在一面巨大落地鏡前，打量着重新變得豐盈和年輕的身段，得意的笑了笑：“鏡子啊鏡子，南部十國的靈匠師中，我是不是最美麗的那一個？”
“是的，你就是最美的那個！”
朱長老自己輕輕回答着，隨後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換上一身鵝絨長裙，年過七旬，卻如少女般花枝招展的朱長老扭動着水蛇般的腰肢朝外走去。
門口正有一人早已經等得急不可耐，一見她出現，火急火燎便是上去抱住了朱長老的嬌軀，貪婪的允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嘖嘖嘖，寶貝，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美。嗚，好香啊，你身上的味道實在太迷人了！”
這人，真是羅長老。
雖說洪宇把他揍成了豬頭，不過那都是皮肉傷勢，恢復的不慢。
朱長老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任由羅長老不停的撫摸着自己。
她很享受男人對自己迷戀的目光。
鼻子裏傳來淡淡的冷哼：“好了，等下被我門下弟子看到可就不好了。”
“嗯嗯！”
羅長老乖巧的點着頭，一臉貪婪的看着朱長老。
他們兩個維持這種關係已經十幾年了。
雖說明知道朱長老這幅不老容顏是倚靠着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羅長老就是無法抵抗朱長老身上散發的無窮誘惑力。尤其是每次她在用完那種特質藥水以後，那一刻所散發的芬芳，還有那接下去一段時間享受的魚水之歡，讓他迷醉。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另一個房間。
朱長老雍容的半依在椅子上，任由羅長老殷情的捏着肩膀，淡淡道：“我門下丹童之前過來彙報，說是洪宇在門外求見。”
“洪宇？”
羅長老目光一沉，湧動着森然殺機，“那小王八蛋來這裏做什麼？”
“你可不要亂來，他現在是白雲峯的寶貝徒弟。白雲峯現在可是特殊時期，連宗主都不願意招惹他……”
朱長老淡淡的道。
羅長老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一想起白雲峯，他不由想起那日對方不過是隨意一爪便將自己制服，壓制了自己的修爲，給洪宇痛扁出氣的記憶。
那簡直就是夢魘，折磨了他好幾個日夜。
朱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喃喃道：“既然你不願意見到他，我便讓人趕他走吧？”
“不！”
羅長老卻是搖頭，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我們不趕他走，相反，還要請他進來。先看看他找你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
“哦？”
朱長老一愣，詫異的看着羅長老。
羅長老陰惻惻地笑道：“你試想一下，他找你能爲了什麼？若是修煉，他自有白雲峯指導；若是宗門之事他理應去任務殿……”
“你的意思，他有求於我？”朱長老道。
羅長老點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笑得格外的陰險：“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進來吧！”
……
“洪師兄，我家長老請您進去！”
丹童恭敬道。
洪宇長鬆口氣，拱了拱手：“多謝二位！”
跟隨着兩位丹童，一路來到朱長老所在的別苑。
朱長老正襟危坐於首座之上，羅長老卻是躲在屏風背後。
再度面對朱長老洪宇不由想到那日在主殿，正是面前這人甚至不給自己多說一句話的機會，一掌將自己扇飛了出去。
不過形勢所迫，事關雲夢遙的安危，洪宇畢恭畢敬的道：“弟子洪宇，見過朱長老！”
“嗯！”
朱長老點點頭，淡淡道，“聽說你急着找我，不知所爲何事？”
“朱長老，弟子聽聞您是我南部十國之中對特殊體質研究的執牛耳者。若論對特殊體質的瞭解和掌握，朱長老您稱第二，整個南部十國便是無人敢稱第一。”
爲人處世就得懂得變通。
洪宇這一番歌功頌德讓得朱長老面無表情的臉龐變得柔和了不少，脣角也是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洪宇見此心中長長鬆了口氣，繼而切入了正題：“弟子有一妹妹，身患陰寒體質，從五年前開始便時常發作寒毒，渾身冰涼徹骨。弟子遍尋名醫無果，逝水城薛不同薛大師曾經出手診斷卻束手無策，而我妹妹的生命只剩下一年光景。弟子此次過來便是懇請朱長老能夠出手救救我妹妹。”
洪宇都是摒住了呼吸，目帶希冀的看着朱長老。
自己爲了這一刻，足足努力了八個月。
這幾個月下來，每日每夜支撐着自己堅持下來的動力便是找到朱長老，請她出手醫治雲夢遙。
哪怕面對着再大的困難，縱然是生死邊緣徘徊，洪宇心中的目標始終未變。
一心，便是想要在青冥劍宗爬到足夠的高度，請動朱長老出手。
如今……
經過自己的努力，血與汗鋪成，一路披荊斬棘過來，終於爬到了第一真傳弟子的位置。
終於能夠直面朱長老。
洪宇豈能不激動？怎能不忐忑？
朱長老微眯着雙眸，上下打量着洪宇，眼珠轉動之間，微笑道：“要我出手倒也不難，不過，你應該知道請一名二階靈匠師需要怎樣的代價。而我出手的代價，卻遠遠不是尋常二階靈匠師能夠媲美的。”
“你確定，自己能夠承受得起嗎？”
朱長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洪宇。
洪宇心中暗歎，從懷中取出了懲防着斷夢天藍的玉盒。
輕輕撫摸着手中溫潤的玉盒，洪宇腦海中不斷浮現白雲峯那蒼老而慈祥的面龐。
哪怕白雲峯未曾多說，但洪宇也很清楚想要獲得一株四階靈藥的過程肯定不輕鬆。哪怕是還陰草那樣的一階靈藥都是有着赤陰毒蠍那等強大荒獸守護，更何況是斷夢天藍這樣的四階靈萃？
可想而知，這斷夢天藍何等珍貴。
自己這位師尊卻不求回報，將它交給自己用來請動朱長老出手的酬勞，這份恩情洪宇銘記在心。
“呼！”
深吸口氣，洪宇將玉盒打開，濃郁的藥香逸散開來。
特殊的幽香沁人心脾，聞之心曠神怡，似乎心靈都是變得豁達許多。
朱長老兩眼驟然一縮，緊緊盯着玉盒之中的斷夢天藍，身子微微前傾，眸中有着火熱的神色跳動着：“這、這是斷夢天藍？”
“正是！”
洪宇點點頭，“只要朱長老能夠出手救治我妹妹，這株斷夢天藍便是給您的酬金！”
望着洪宇認真的目光。
朱長老黛眉微蹙，眼角餘光瞥了眼屏風的方向。
她的確很想收下這斷夢天藍。
需知道……
四階靈藥，這在整個南部十國都是百年難尋的極品靈藥，距離上一次發現四階靈藥，都已經是過去幾十年時間。至於斷夢天藍，這更是一種能夠讓人提升三成機率凝結元丹的天地奇珍。
千萬不要小看三成機率，往往一百名天魂境強者衝擊元丹境，都是未必有一人能夠成功的啊！
只是羅長老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洪宇請自己幫忙，千萬不能接受的啊！
眼珠轉了轉，朱長老突然露出一抹狡詐的淺笑，輕咳一聲，淡淡道：“好，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便幫你一回。”說着，朱長老將玉盒收入懷中，繼而道，“你且回去，將你妹妹帶來見我。我自然會出手醫治她！”
“朱長老，不知您是否能夠給我一個信物？”洪宇猶豫着道。
朱長老一愣，微怒道：“怎麼？你這是怕我拿了好處不辦事嗎？”
洪宇搖頭：“這倒不是，只是此株斷夢天藍乃是我師尊賞賜之物……”
話說到這裏便毋須繼續。
朱長老一聽白雲峯的名字，當即擺了擺手，丟給洪宇一枚玉令：“此令爲我貼身之物，待你帶着妹妹歸來，大可憑藉此物帶她來我這裏。既然收了你的好處，我自然會將事情做好！”
“多謝朱長老，我這邊回去逝水城將妹妹接過來！”
洪宇恭敬退下。
知道洪宇離去，屏風後羅長老纔是走了出來，氣沖沖的道：“你這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不準幫他的嗎？”
朱長老斜着眼眸瞟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可是斷夢天藍，四階靈藥。有此靈萃，日後你我都有可能凝結元丹，突破到元丹境。”
“那你真準備幫那小王八蛋？”羅長老仍是不甘心。
朱長老陰冷一笑：“我只說會出手，可沒有說一定會幫她治好啊！”
“啊？哈哈哈，原來如此……”
羅長老哈哈大笑起來。
朱長老幽幽怨怨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怎麼補償人家？”
羅長老邪邪一笑，搓着雙手……
“寶貝，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