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衝即是空，空即是衝
伊芙無論怎麼看都像個真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伊希斯製造出來的充血娃娃，還是帶在身邊的吸血鬼。
方誠好奇問道：“你是吸血鬼？還是伊希斯製造出來的假人？”
伊芙態度恭敬，微笑回答道：“我是伊希斯大人的奴僕，閣下不必將我當成人，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好傢伙，你這是要我不把你當成人，還是要我不當人啊？
事到臨頭，方誠也沒得選擇。
邪神的地盤中不分日夜，也沒有時間的流動。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伊芙已經完成自己歷史使命，徹底消失，而方誠整個人則是脫胎換骨了。
他已經完全進入到賢者時間的狀態，雙眼看太陽都是一片綠色。
雖然生理上沒問題，但心理上已經是心靜如水，哪怕狂風驟雨也不起半點波瀾的賢者境界。
他宛如得道高僧一般，緩步朝涼亭走去。
隨着距離的靠近，方誠胸膛中的慾火幾乎將身體點燃，但內心卻一片安寧平和，宛如被太陽曬癟的鹹魚。
任你風吹雨打，也是再遊不起來了。
靠近涼亭，方誠終於見到了伊邪愛的真容。
神的容貌，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完全沉淪。
方誠感到自己快要燒起來了，皮膚變得通紅滾燙，慾望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可他的心一片平靜，神的容顏在他眼裏就是紅粉骷髏，只不過是一具臭皮囊而已。
提上褲子的人，說話就是這麼有底氣。
肉體的狂躁和內心的平靜，兩種狀態在互相抗衡，宛如火與冰的交鋒。
生理就像一個巨大的火人，仰天咆哮：“衝鋒！至死不休！”
而心理卻是一個光頭的老僧，合掌低吟：“衝即是空，空即是衝，一衝成空，不如不衝。”
如果僵持下去，最終失敗的肯定是方誠。
但伊希斯說過，考驗只需要看一眼就足夠了。
這一眼轉眼即逝，伊邪愛已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方誠眨了眨眼，這算過了考驗還是沒有過？
就在他愣神時，兩行提示忽然出現在視野中。
[能量吸取中……]
[邪神的饋贈+1]
方誠喫了一驚，連忙檢查一下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邪神的饋贈——你讓憐愛女神充分享受到樂趣，這是女神對你的獎勵]
草，伊邪愛在苦情劇裏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這竟然也能感受到樂趣？
怕不是個抖M吧？
方誠一下子瞭解到這個邪神的饋贈有什麼效果了。
這屬於一項被動能力，可以極大的提高他的精神抗性，幾乎達到精神攻擊免疫的程度，以後不會再隨隨便便就中幻覺了。
但同樣的，他和邪神的親和度也會上升，死後可以選擇讓靈魂進入極樂天國。
對這項能力，方誠是喜憂參半。
精神方面一向是他的弱點，總是容易中招，邪神的饋贈可以極大彌補他的短板。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提高與邪神的親和度有什麼後果，但和邪神攪合在一起的玩意就肯定沒好事。
以伊邪愛喜歡找樂子的作風，這饋贈說不定以後有個大坑在等着他。
“喂，你在想什麼呢？”
伊希斯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方誠的沉思。
方誠回頭一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自己的影子中爬出來。
“沒什麼，我好像已經通過考驗了，但還是不能離開！”
“我也感到奇怪。”
伊希斯露出思索的神情：“伊邪愛沒有殺你，意味着她心情應該不錯，爲什麼沒有放你走？”
看來伊希斯也不知道邪神饋贈的事情。
伊邪愛既然把這個東西送給方誠，肯定是要放他走的，爲什麼還不能離開，明擺着就是要有事情要他處理。
伊希斯輕笑一聲，隨口猜測：“該不會是她看你很有趣，想把你留下來？”
方誠搖搖頭：“她應該還想找樂子，看我做最後一件事吧。”
與邪神的親和度提高後，方誠也能輕鬆理解伊邪愛的個性和做法了。
伊希斯明白方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要做最後一件事，無非就是她。
伊邪愛對伊希斯的插手果然不滿了，想要看方誠親手幹掉她。
方誠其實也有這個打算，伊希斯目的不明，還鬼鬼祟祟藏在他的體內。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進入到邪神的地盤，伊希斯被邪神揪出來，他可能永遠也不知情。
以後要是碰上伊希斯的本體，雙方幹起來，關鍵時刻被她藏在方誠體內的分離意識一個背刺，那就完蛋了。
最關鍵的是，方誠能夠摸屍體獲得能力的祕密，百分百已經被面前的伊希斯知道。
不過伊希斯在邪神的兩次考驗中，都給予了方誠關鍵的提醒，功勞不小。
所以方誠沒有直接偷襲她，而是把話攤開了說。
他語氣誠懇地說道：“告訴我你的目的，我們可以和平共處，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畢竟你幫過我。”
換作別人可能就信了，但伊希斯鬼生閱歷豐富，又偷窺過方誠很長一段時間，哪裏不知道他的性格。
“小傢伙，騙到姐姐頭上來了，你不動手，不代表伊邪愛會放過我。”
伊希斯臉上帶着從容的微笑：“想要知道我的目的，就自己親自動手來拿吧。”
方誠瞬間進入到癲狂之血的狀態，一個短距突進，猛地朝伊希斯衝過去。
伊希斯腳下一點，整個人快速向後飄去，速度竟然不比方誠慢多少。
方誠用指尖戳破雙手，噴出的血液化作數十道絲線，前段都帶着刀刃，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朝伊希斯劈頭蓋臉的射去。
“你所有的能力都被姐姐看過，覺得對我有用嗎？”
伊希斯輕鬆躲開方誠的攻擊，腳尖在花朵上輕點，身姿縹緲靈動。
方誠則是狂暴許多，刀刃和絲線在他的操控下，化身爲恐怖的收割機，將沿途的花叢切得粉碎。
“如果在現實中，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哪怕我只是本體分離出來的一點意識。”
伊希斯輕鬆接住方誠射來的一截刀刃，兩根纖細的玉指輕輕一夾，就把堅硬如鋼鐵的刀刃夾斷。
“你說得沒錯。”
方誠也笑了：“但這裏是大佬的地盤，偏偏這位大佬很討厭你，我看好她把你做成RBQ啊，然後把她在苦情劇裏的經歷統統給你來一遍。”
伊希斯心一沉，立刻感到自己的力量飛速下降，被壓制到與方誠相差無幾的程度。
顯然是伊邪愛在搞鬼，想要看一場龍爭虎鬥。
如果打着打着演變成另外一種戰鬥，她大概也不會介意。
方誠見到伊希斯速度變慢，血液迅速凝聚成一把長槍，朝她刺過去。
他沒指望這一擊能夠成功，卻沒想到伊希斯主動迎上來，讓槍尖刺入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