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你不要不識好歹
雖然首噬的氣勢很足,但是結局毫無懸念。
葉語卿三拳兩腳,輕鬆就把這危害等級C的妖怪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噢噢噢噢!”
觀衆們被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激動萬分,在觀衆席上鬼哭狼嚎。
他們喜歡黑色死神的這位選手,就是喜歡她從來都不手下留情,每個對手都是直接打死,乾脆利落
當然沒有人會同情這些被打死的拳手或者妖怪,來這裏參加比賽的,要麼就是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要麼就是喜歡喫人的妖怪,全部槍斃根本就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影子中,方誠卻微微蹙眉,也不是同情這妖怪,他自己打死的妖怪已經數不清楚有多少。
主要是葉語卿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似乎正在通過殺妖怪來發泄一股純粹的暴虐情緒。
方誠還不確定葉語卿是被什麼玩意佔據了身體,還是碰到不乾淨的東西,但這樣下去對身體肯定有明顯的壞影響。
這具身體可不僅僅屬於她的,也是朝香明惠的身體,弄壞了沒地方賠。
很快,葉語卿就已經連續擊敗四個妖怪,讓現場的氣氛達到高潮,聲浪幾乎掀翻整個拳擊場。
葉語卿這個未嘗敗績的拳手,已經讓觀衆們賺的盆滿鉢滿。
第五場尚未開始,主持人忽然登臺。
“今晚最後一場壓軸比賽,原本預定的妖怪是羅城門之鬼,但是因爲對方有事來不了,所以臨時更換拳手。”
主持人剛剛說完,立刻引起觀衆們的大聲謾罵。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知道這種臨時換拳手的情況,肯定是主辦方故意控場,專門針對黑色死神。
如果黑色死神輸了,那很多壓她贏的人就要賠個血本無歸。
主持人面對觀衆的謾罵面不改色,宣佈後就溜下臺去。
而觀衆們除了謾罵也無計可施,他們根本不敢在這裏鬧事,鬧事者都已經變成妖怪們的腹中餐。
葉語卿對拳擊場的臨時變卦毫無反應,安靜站在鐵籠中等待最後一個對手。
幾分鐘後,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模樣怪異的妖怪登場了。
他長着老虎一樣的腦袋,臉龐兩側卻生出魚鰓,手掌上長着蛙類的蹼,魁梧的身軀披着鱗片和長刺,遠遠看上去就像身披甲冑的戰士。
讓人不安而立的是,他手裏竟然還提着一條人腿,邊走邊啃。
見到這妖怪,觀衆們的謾罵聲更加響亮了。
他們都認出來,這是拳擊場的臺柱,妖怪魚虎。
傳說中魚虎是一種生活在海中的怪魚,體型巨大面目如虎,渾身長滿鱗甲長刺,其它魚類都不敢與它爲伍。《述異記》說魚虎老了之後會變成鯊魚,是一種較爲罕見的妖怪。
拳擊場很少讓魚虎登臺搏殺,偶爾碰到一些刺頭拳手,纔會讓魚虎出場處理。
從地下拳擊場經營到現在,魚虎未嘗一敗,死在他手下的王牌拳手數不勝數,有人類也有妖怪。
拳擊場現在把魚虎臨時換出來,就是打定主意要置黑色死神於死地。
當魚虎進入到鐵籠時,凌厲的氣勢立刻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不少,目光一掃,觀衆的謾罵聲戛然而止。
他把啃一半的大腿丟開,盯着葉語卿露出獰笑:“我早就想跟你打一場,你可不要太早就掛掉。”
葉語卿默不作聲,方誠躲在影子中,估算這魚虎的等級,應該是危害等級C到B之間。
以葉語卿今晚展現出來的力量看,未必是對手。
隨着裁判一聲令下,魚虎帶着腥風血雨猛撲上來。
葉語卿第一次沒有正面對抗,而是選擇躲閃,在鐵籠中跟他周旋起來。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到白熱化,葉語卿仗着靈活的速度,躲避攻擊的同時頻頻瞄準機會出手。
魚虎連葉語卿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捱了幾下狠的,無能狂怒的咆哮起來。
“不要像猴子一樣躲來躲去。”
葉語卿我行我素,繼續像耍猴一樣,把魚虎耍得團團轉。
觀衆們看得提心吊膽,這樣下去說不定能嬴。
“想贏?”
VIP貴賓室中,藤坂圭嗤笑一聲,拿起遙控,對準下面一按。
伴隨着生澀的摩擦聲,整個鐵籠竟然緩慢的縮小,開始擠壓葉語卿的活動空間。
觀衆們破口大罵起來,沒想到拳擊場臉都不要,直接下場拉偏架。
“這下我看你怎麼跑!”
魚虎魁梧的身軀擠佔了大半的空間,狂笑着撲過來。
而葉語卿已經無處可躲。
方誠本來並不打算出手,想要看一看葉語卿現在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當魚虎撲上來時,他還是忍不住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試探,要是發生意外讓她受傷就不好了。
“失衡!”
他的聲音在影子中無人知曉,魚虎的身體卻驟然失去平衡,向前摔倒。
葉語卿眸光一閃,極爲精準的把握住機會,在魚虎摔倒的瞬間,撲上前重擊他的脖子。
咔嚓一聲,魚虎的頸椎在重擊下直接被擊斷,連同喉嚨也被打得粉碎。
“咳咳!額!”
魚虎雙手捂住喉嚨咳出血,雙眼瞪得極大,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輕易就落敗身死。
勝負來的太過突然,整個拳擊場爲之一靜,緊接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呼聲。
啪!
藤坂圭雙眼充血,將手裏的遙控重重摔碎。
望着下方站在臺中央的葉語卿,恨不得直接拿衝鋒槍把她突突掉。
但這裏終究還是要做生意,搞得太過火,觀衆們都不來,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把怒火壓下去,藤坂圭對手下道:“把她請過來,如果不來的話……就告訴她以後別來了。”
……
葉語卿回到休息室,正準備離開就受到藤坂圭的邀請。
本來沒打算去,但藤坂圭的威脅卻讓她改變注意。
除了這裏,還真找不到能夠發泄心中那股暴虐情緒的好地方,如果對方不讓她來的話,下次就真的得Cos一下穿着緊身衣半夜到處亂跑的超級英雄了。
沒多久,葉語卿就來到藤坂圭的專屬辦公室中。
他坐在寬大的老闆桌後,後面站着一排全副武裝的保鏢。
盯着葉語卿臉上的面具,藤坂圭實在是沒有興趣跟她談判,壓抑着怒火道:“我給你一千萬,兩年時間,該怎麼打由我們安排,輸贏也由我們說了算,每週必須出場兩次,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你不要不識好歹。”
葉語卿轉身就走。
啪!
被無視的藤坂圭雙目充血,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重重一拍桌子。
辦公室外瞬間湧進來一羣手持槍械的保鏢,齊齊對準葉語卿。
第三百零一章:我還沒用力你怎麼就躺下了
一下子被這麼多槍械包圍,葉語卿面具下的臉微微蹙眉。
她可以使用更強大的力量,但這具身體恐怕會扛不住,反而會導致情況惡化。
見到葉語卿一動不動,藤坂圭往後一翹,雙腳架在桌上,冷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嗎?我看你能扛得住多少顆子彈。”
葉語卿回首望着他,驟然一動,身形變得模糊,帶着殘影朝他直撲過來。
藤坂圭沒想到葉語卿在這種包圍下竟然還敢動手,下意識狂呼:“開槍!開槍!”
砰!砰!砰!
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無數子彈向葉語卿模糊的身影射去。
躲在影子中的方誠也嚇一跳,不知道葉語卿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自大,根本不顧後面射來的子彈。
“排斥!”
他急忙使出言靈術,凝結成塊的空氣將子彈都彈飛。
藤坂圭身後幾個保鏢也舉槍射擊,但同樣被方誠的言靈術擋下。
葉語卿已經越過長桌,伸手掐住藤坂圭的脖子,將他肥胖的身軀從椅子上提起來。
老闆落入敵人手裏,保鏢們投鼠忌器,不敢再開槍。
葉語卿正準備挾持藤坂圭離開這裏,沒想到藤坂圭肥胖的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獰笑。
“你以爲老子能夠在這裏開場,靠的是這一身肥肉嗎?”
話聲剛落,他的身軀驟然膨脹起來,一下子撐破衣服和身體,身體中黑色的肉塊迅速漲大。
葉語卿迅速的向外面躲開,後面幾個保鏢躲閃不及,一下子就被藤坂圭壓在身下。
轉眼間,藤坂圭就變成一個體型佔據半個屋子的怪物,正中間面前還能看出一張完整的臉,其他地方則是許多混合在一起的手腳肢體。
乍一看,就像一團黑色爛泥包裹着大量人類肢體。
爛泥妖,傳說中是一些不小心溺死在沼澤泥潭的人類屍體集合在一起而誕生的妖怪,專門躲在沼澤中偷襲路人。
“快走,老闆發飆了!”
保鏢們顯然早就知道藤坂圭是妖怪的身份,見到他露出本體,不僅沒有高興,反而嚇得紛紛往辦公室外面逃去。
一團粗大的爛泥就像手臂般飛來,轟的一下砸在大門口。
不僅將正在往外逃跑的保鏢們都給砸死,也徹底將大門堵住了。
“多少年沒有親自動手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藤坂圭口吐人言,目光緊緊盯着葉語卿:“你現在投降也晚了,看到我身上這些手腳嗎,你的下場很快就會和他們一樣。”
幾個剛纔被壓住的保鏢,已經被爛泥包裹在其中,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
葉語卿微微蹙眉,目光瞥向辦公室唯一的窗口。
“想跑?”
藤坂圭注意到她的視線,大量的爛泥快速噴出,覆蓋整片空間,連同窗戶都封鎖掉。
這些爛泥具有粘性,被糾纏上的話就像落入沼澤的人一樣跑不掉。
葉語卿速度很快,輕易尋找到空隙躲開,但爛泥越來越多,藤坂圭龐大的身軀更是徹底壓下來,徹底封死所有空間。
葉語卿已經無計可施了,這是她現在能使用的最大力量,更多力量會把這具容器給撐壞的。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藤坂圭帶着巨大的身軀撞上來。
“排斥!”
一個聲音驟然在她背後響起。
強大的排斥力宛如空氣炮,狠狠撞在藤坂圭身上。
藤坂圭發出一聲痛呼,龐大的身軀倒飛回去,轟的一下撞在牆上,直接把牆壁給撞塌了。
外面頓時警鈴大作,拳擊場中還在觀賞特殊節目的觀衆們一臉茫然,更多的武裝人員卻開始持槍衝過來。
葉語卿緩緩回頭,看到方誠站在身後,距離不過一條手臂那麼遠。
“你是什麼人?”
方誠輕聲問道,同時伸出手,摘下葉語卿臉上的面具。
葉語卿沒有反抗,面具被摘下,露出完美無瑕的臉蛋。
只不過這張臉此刻面無表情,望着方誠的視線也充滿了陌生感。
她沒有回答方誠的問題,只是淡漠的與他對視着。
藤坂圭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望着辦公室內方誠和葉語卿,臉上露出疑惑:“怎麼多了一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方誠試探性問道:“你是憤怒女神月見鳴嗎?”
極樂教的雙神,分別是憤怒女神月見鳴和戀愛女神伊邪愛。
上次從極樂天國出來後,伊邪愛就一直在糾纏方誠,陰魂不散,而憤怒女神卻不見蹤影。
按照極樂教的教義來看,憤怒和憐愛是一體雙面,可以算作是同一個神的不同神格,應該不會分開。
憤怒女神從未出現,方誠一直還以爲是人家對自己不感興趣呢。
但現在看來,她極有可能是對葉語卿感興趣。
當然,前提是現在控制葉語卿身體的東西,的確是憤怒女神。
“喂!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可惜葉語卿面對方誠的發問,根本就沒有回答的意思,依舊維持着冷漠的表情。
方誠等了一會沒得到答案,盯着她的雙眼,“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可以跟我談,現在從她的身體中離開。”
“喂,我在說話你們到底有沒有聽到?!!”
葉語卿依舊不吭聲,目光深邃的看回來。
方誠與她對視着,眼神越來越凌厲。
“啊啊啊,氣死我了!”
藤坂圭的理智幾乎要被憤怒淹沒,這對狗男女寧願互相對視着不說話,也不肯搭理他一下。
他的身軀隨着憤怒而再次變大,已經堵住了周圍的空間,像泥石流般碾壓過來。
方誠繼續盯着葉語卿,抬手朝藤坂圭打了個響指,一道火柱憑空朝他射去。
極高的溫度瞬間點燃了藤坂圭爛泥般的身體,他慘叫起來,四處衝撞掙扎。
爛泥妖並不害怕火焰,但方誠射出的並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對妖怪有着特殊效果的淨蝕妖火。
可以將妖怪本身的妖力作爲燃料,來對其造成傷害。
一團爛泥在火焰中慘叫,遠處一對男女在互相靜默的對視,這畫面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奇特。
方誠沒興趣跟葉語卿耗下去,準備動手把她帶回去再說。
結果葉語卿渾身一軟,直接往地上躺下。
方誠:……
我這還沒用力呢,你怎麼就躺下了?
第三百零二章:你就會欺負我
“嗯……我這是……在哪裏啊……”
葉語卿躺在地上呻吟出聲,臉上還帶着茫然,彷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很顯然,她已經拿回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方誠沒好氣的蹲下去,伸手掐住她的臉蛋,用力一扯。
葉語卿立刻叫喚起來:“哎呀,放手,放手,你掐我幹什麼?”
方誠沒好氣道:“就你這演技還敢跟我裝?”
她明擺着就是知情的,方誠甚至懷疑她看戲看完了全程,現在竟然想裝作不知情矇混過關。
想得倒是挺美,可惜演技根本不過關,一下子就被識破了。
葉語卿面露尷尬,一下子不吭聲了。
方誠把她從地上拎起來:“跟我回去。”
藤坂圭已經被淨蝕妖火燒死了,化作一攤爛泥,無數腐臭殘缺的屍體從裏面暴露出來。
這實在是太噁心了,比陳年老茅房還要噁心,葉語卿下意識用雙手捂住口鼻,緊緊跟在方誠身後。
方誠也沒興趣對這樣的屍體下手去摸了,帶着葉語卿轉身離開。
拳擊場內的保安力量早就被藤坂圭的慘叫聲給驚動,紛紛帶着武器趕過來。
方誠用血獸之巢製造出一隻只兇獸撲出去開路,很快就從各處傳來慘叫聲和槍聲。
拳擊場的觀衆也被這變故嚇壞了,爭先恐後向外逃出去。
方誠帶着葉語卿正要離開,她卻忽然拉着方誠的手:“哎等等。”
方誠回頭看着她:“又怎麼了?”
葉語卿不敢跟方誠對視,視線飄忽着,小聲道:“錢還沒拿呢。”
“什麼錢?”
“我打拳擊贏下來的錢啊!哎喲!”
方誠對準她的腦袋狠狠就是一個腦瓜崩:“你還有心情惦記錢?”
葉語卿雙手捂着腦袋,氣得嘟起嘴,她親手贏下來的錢,爲什麼不能惦記?
之前幾次來,控制她的傢伙都是打完就跑,根本就沒有提錢的事情,錢都被這黑心拳擊場給吞掉了。
現在有機會,自然要拿回來。
方誠最後還是帶着她找到了拳擊場的保險箱,把她被吞下的錢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離開酒吧時,已經是夜裏四點多。
方誠召喚出一頭巨型的血鷹,載着兩人騰空而起,直接空運回家。
“哇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葉語卿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交通方式,就像一頭精力旺盛的二哈,對着下面的城市發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飛到一半的時候,方誠忽然控制着血鷹,隨便選個地方落下去。
降落的地點是在江戶川河岸邊,剛剛落地,方誠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他跟葉語卿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神崎凜跑去培訓,方誠晚上出來尋找妖怪,恰好碰上葉語卿在河邊溜達。
沒想到隨手選個地方,竟然會這麼巧。
“咦,這裏是?”
葉語卿顯然也認出這個地方,這裏對她來說可謂是印象深刻。
“你這個傢伙,當初還跟我說不打女人!”
葉語卿指着方誠嘲諷起來。
方誠微笑道:“你還記得這種小事?”
“哼,你幹過的所有惡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葉語卿還記得,這混蛋第一次見面就敢帶她去情侶賓館開房。
還以爲碰上一個想要強上的渣男,沒想到這混蛋竟然讓她做深蹲俯臥撐外加吹爆十盒小雨傘。
搞得她現在看到小雨傘都有點PTSD,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這比渣男還不如呢。
葉語卿正要繼續吐槽方誠,卻發現他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
“你……幹嘛這種表情……”
葉語卿頗爲心虛地說道。
方誠沉聲問道:“你到底怎麼一回事?”
見到方誠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葉語卿有些緊張,但同時也感到委屈。
她沒好氣道:“什麼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你還要隱瞞?”
方誠想起朝香明惠對她的擔憂,結果她卻還是這麼沒心沒肺,語氣不由得加重:“控制你身體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明明已經知道,爲什麼一直不說?”
葉語卿此刻就像一根彈簧,方誠的語氣越重,她就越感到不滿:“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葉語卿,這種事你還要耍性子,是不是欠揍?”
方誠對她的不懂事也有點惱火了:“你知不知道明惠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也是明惠的?要是出了問題,明惠怎麼辦?”
“明惠明惠,你眼裏就只有明惠!”
葉語卿宛如情緒崩潰一樣,衝着方誠大吼起來:“你就會欺負我,你只會關心明惠,只會對她溫聲細語噓寒問暖,對我從來就沒有一點好臉色,我在你眼裏只會惹禍只會找事,你這個混蛋!”
她平時雖然表現得沒心沒肺,但其實並不愚鈍,心思反而十分細膩。
在日常相處中,早就察覺到方誠對她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就像買東西后附贈的不值錢的小禮品一樣,丟掉也不覺得可惜。
她對此一直裝作不知情,每天繼續作死跟吵鬧,就像想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
直到此刻,方誠依舊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跟她說話,眼中依舊只關心明惠。
葉語卿平時積蓄在心中不滿和委屈終於爆發出來。
她也是個女孩子,她也需要關心,而不是這種不耐煩的態度。
方誠被葉語卿吼得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葉語卿瞪着他一會,轉身就跑,淚水一下子從眼眶中流出來,怎麼擦都止不住。
這段時間她一直提心吊膽,怕明惠擔心也不敢跟她說。
本來以爲等方誠回來可以得到他的安慰,可以得到當初在邪教獻祭現場看到他出現時那種安全感。
可沒想到他會是這種態度,完全把她當做給明惠帶來麻煩的累贅。
沒有跑多遠,葉語卿的手就一下子被追上來的方誠給拉住。
“你放開我!”
她激烈的掙扎起來:“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只會惹是生非的累贅,你一直在怪我耽擱你和明惠相親相愛,我死了對你來說就是一件好事,你還管我做什麼……”
方誠沒有理會葉語卿的掙扎,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對不起!”
這句道歉讓葉語卿掙扎的動作停下來。
認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方誠說出這三個字。
原以爲他這樣不解風情的男人,是從來不會說出這句話的。
方誠緊緊抱着懷中的女孩,低聲的道歉:“我承認以前更重視明惠一些,這是我的錯,你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不用藏在心底,我會像幫助明惠一樣幫助你的,你們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重要。”
葉語卿怔怔聽着方誠安慰的話,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今晚出來,就是擔心你的安危,不管你發生什麼事,碰到什麼危險,我都會救你的。”
她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把臉埋在方誠的懷裏,大哭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那個傢伙突然冒出來……說我就要死了……”
第三百零三章:你也要幫我按住她的手腳
事情發生的時間並不是半個月,而是在一個月前。
那時葉語卿在睡覺的時候忽然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裏,她和明惠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同時暗戀班上的同學方誠。
三人因爲一場學園祭而互相認識,關係迅速升溫,成爲要好的朋友。
葉語卿察覺到明惠對方誠的暗戀,但她並不想主動退出,而是搶先告白,和方誠成功交往。
但是交往後,葉語卿才發現方誠原來也在暗戀明惠,因爲她長得跟明惠一模一樣,方誠接受告白後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這樣尷尬的三角關係,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不堪折磨的明惠選擇出國留學。
在機場上,方誠終於嚮明惠袒露心意,兩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激情擁吻。
而葉語卿就在遠處看着這一幕,默默的流淚,她發現自己只是夾在這兩人中間的小丑而已。
方誠和明惠一起出國,周圍的人影也逐漸消失,只剩下低頭的葉語卿站在空無一人的城市中央,宛如一條被拋棄的狗。
“你就快死了。”
有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然後整個夢就像玻璃般破碎消失了。
夢醒後,葉語卿尷尬得幾乎要用腳趾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她也沒有太在乎,只是以爲自己最近戀愛遊戲玩太多,把自己給代入進去。
誰知道隔了幾天,她再次做到相同的夢,方誠和明惠雙宿雙飛,把她孤零零的拋棄了。
夢境結束的時候,又有一個女人強調她快要死了。
連續兩次做相同的噩夢,葉語卿就算再蠢也知道有問題了。
可她不太願意把這個夢告訴的給明惠,因爲夢的內容實在是讓她難以啓齒,也怕明惠發現自己的心思。
拖延到第三次的時候,夢的內容就變了,葉語卿夢見自己控制不了身體。
她的身體自動離開別墅,變得力大無窮,身手敏捷,在夜幕下的東京行俠仗義,毆打各種半夜出來襲擊人的妖怪。
這個夢比前兩個夢要好得多了,葉語卿也沒有害怕,反而感受到久違的刺激。
接下來幾個夢都是如此,晚上跑出去打妖怪,而且越跑越遠,都溜達到城市的邊緣。
葉語卿還挺喜歡這樣的夢,本來她就是一個喜歡搞事和打架的女孩,又羨慕神崎凜那種可以打擊罪惡和妖怪的職業。
這些夢簡直太契合她的夢想了,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做完夢後白天會很累,總是想要睡覺。
就這樣持續一段時間後,某天早上,朝香明惠神神祕祕的問她是不是晚上偷偷出去時,她才意識到這些根本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但葉語卿最終沒有選擇把夢的事情告訴給朝香明惠。
她已經對夢的內容沉迷進去,在夢裏找到了生活的意義,而非整天渾渾噩噩,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她怕說出去後,這些夢就消失了。
只是,夢境最後那個聲音總是強調她要死了,讓她一直提心吊膽,所以打算也不隱瞞多久,等方誠回來就告訴他。
在葉語卿心裏,如果真的碰上什麼事,也只有方誠才能幫她解決。
但方誠回來後的態度卻讓葉語卿感到委屈。
明明對每個人都上心,對她卻十分敷衍,連送給她的禮物都是街邊買來的兒童玩具。
在委屈的情緒下,葉語卿也就沒有將此事說出來,心裏甚至浮現出一個念頭。
死就死吧,反正你根本不在乎我。
等我死了,你就可以跟明惠雙宿雙飛,不用在顧忌我這個電燈泡了。
這種委屈一直持續到今晚才爆發出來。
至於她的身體爲什麼會被控制,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來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聽完葉語卿哭哭啼啼的講述後,方誠才明白,這丫頭平時雖然表現得沒心沒肺,但一顆少女心還是非常細膩的,很容易感受到別人對她的態度。
方誠對她的敷衍讓她委屈,但反過來說,她也是最在乎方誠的態度,纔會如此敏感。
哭完之後,葉語卿十分難爲情,但還是繼續縮在方誠的懷抱裏,用他的衣服擦着眼淚。
方誠摸了摸她的腦袋:“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你不用再害怕了。”
葉語卿從來沒有享受過他如此溫柔的安撫,一時間腦袋都有點像喝醉酒一樣暈乎乎,臉頰發紅發燙。
她小聲說道:“那你以後不可以再欺負我了。”
方誠順手把血鷹召喚下來,點了點頭:“可以,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小聲說道:“那我做錯事,你也不能打我。”
方誠抱着她坐上血鷹的背部,騰空而起,同時笑道:“可以,我以後不打你,只跟你講道理。”
葉語卿沒有想到方誠現在這麼好說話,竟然什麼都順着她,高興道:“那我跟別人吵架的時候,你要幫我。”
方誠的笑容開始有點勉強了:“行,沒問題”
葉語卿興奮的叫起來:“那我對付神崎凜那個小三的時候,你也要幫我按住她的手腳。”
啪!
方誠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氣道:“你還有完沒完了?”
這傢伙就是得寸進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還敢說我只會欺負你,明明就是你欠收拾。
葉語卿目瞪口呆:“你剛纔還說得那麼好聽,說有什麼委屈就可以告訴你。”
方誠笑眯眯道:“是啊,把委屈告訴我,讓我開心一下。”
“你!”
葉語卿氣得咬牙切齒,狠狠一口咬在方誠的胸口上。
這混蛋還沒回到家呢,就開始原形畢露了。
方誠臉上笑嘻嘻,心裏卻嘆了口氣,雖然說把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很帥氣的樣子,但實際上要如何解決,他現在也沒個頭緒。
等帶着葉語卿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快要早上五點多。
葉語卿剛纔還像精力沒有發泄完成的二哈一樣,現在卻已經是昏昏欲睡,被方誠抱到房中,倒頭便睡。
躺在被窩裏,雙手卻還抱着錢袋子,喃喃自語:“我的錢,都是我的錢。”
方誠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他也不是遲鈍的男人,能夠隱約感覺到葉語卿對自己的好感。
不是方誠吹牛,葉語卿誕生到現在也沒多久,碰到的男人要麼是邪教徒要麼是妖怪壞蛋。
像他這麼帥,這麼厲害,還這麼帥,又救過她,風趣幽默長得帥的男人,很難不被吸引。
只是方誠的確沒怎麼把葉語卿放在心上,一方面覺得她無憂無慮沒心沒肺,就算放養也無所謂。
一方面也是她比較欠揍,就像個每天作死的熊孩子,很難讓人心裏產生別的想法。
等葉語卿睡着後,方誠從影子中掏出雷擊錘,對準她的腦袋比劃兩下。
第三百零四章:你睡覺不會勒得慌嗎
方誠很想給葉語卿來一錘,最好把她的腦袋重新裝修一下,不要總是那麼欠揍。
雷擊錘擁有封印的能力,就是不知道能否對她的這種詭異情況生效。
就在方誠準備把雷擊錘收起來時,應該睡着的葉語卿忽然睜開雙眼。
方誠:……
葉語卿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裏的錘子,目光漸漸驚恐。
方誠忽然伸手按住她的雙眼,柔聲道:“你正在做夢呢。”
葉語卿頓時鬆了口氣:“原來是做夢,嚇我一跳……個屁啊!”
她嚇得從牀上蹦起來,這混蛋該不會是打算殺了自己,然後跟明惠雙宿雙飛吧?
不過剛剛跳起來,就看到方誠兩手空空。
她一頭問號:“錘子呢?”
方誠雙手一攤,反問道:“什麼錘子?”
他的演技可要比葉語卿好太多,疑惑的表情恰到好處,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葉語卿一時間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纔出現幻覺。
“不應該啊,我明明看到的。”
她往牀底下看一眼,什麼都沒有找到。
方誠把葉語卿按在牀上,順手在她屁股上啪的拍一下:“找什麼錘子,我真有錘子就一錘打爆你的狗頭,趕緊睡覺。”
葉語卿雙手捂着屁股,整個人鑽進被窩裏。
她發現明惠控制身體的時候,方誠對她的胸情有獨鍾,而等到自己控制身體時,就好像特別喜歡打自己的屁股。
她臉紅紅的把頭埋在枕頭上,心裏有點懷疑方誠是在趁機佔自己的便宜。
這明明是應該生氣的事情,但好像已經有點習以爲常了。
方誠卻沒有想太多,完全就是平時打順手了,因爲屁股肉多耐揍。
總不能一個大巴掌糊臉上吧,這對一個心理年齡可能未成年的熊孩子,得有多大的心理傷害。
回到自己的臥室中,方誠冷聲道:“伊邪愛,出來。”
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道,再次說道:“如果你不出來,那我們就一拍兩散,你到街上找條狗當你的代行者吧。”
然而面對這樣的威脅,伊邪愛終究還是沒有出現。
他往牀上一躺,翻來覆去睡不着,又下了牀離開臥室,來到二樓一間房門前。
哐哐哐!
房門很快打開,一臉起牀氣的神崎凜,用殺人般的眼神盯着方誠:“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太陽都快曬屁股了,還賴牀?”
神崎凜瞥了一眼灰濛濛的窗外,有種一刀砍死麪前這個混蛋的衝動。
考慮一下雙方的武力差距,最終還是把他放進來。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神崎凜詢問道,如果只是來消遣自己,非得錘爆這個混蛋的狗頭。
她坐在椅子上,按照平時的習慣,雙手下意識交叉在胸下。
可她忘記自己現在只穿着單薄的睡衣,內衣都沒穿。
太過單薄的睡衣,是能夠完美反襯出各種細節和形狀的。
非禮勿視,方誠只看了一眼,兩眼,三眼,最後問道:“你睡覺不會勒得慌嗎?”
確實勒得慌,發育好像還沒停,幾個月前剛買的睡衣已經變得小一號了。
“你怎麼知……”
神崎凜一下子反應過來,單手捂着胸,另外一隻手抄起椅子朝他砸過去:“滾!”
方誠接住椅子,放在屁股下:“別鬧,我是來跟你談正經事的。”
“你整個人都是不正經的,能有什麼正經事?”
神崎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找件外套給自己穿上。
等她重新坐下,方誠纔將今晚跟蹤葉語卿的經過說出來,包括她做的那些奇怪的夢。
他沒有什麼頭緒,身邊這些團員中,唯一能夠商量的就是神崎凜了。
神崎凜聽完後,沉吟道:“事情發生之前,葉語卿一直在跟我們集體行動,從未單獨外出過,不太可能碰上什麼特殊的怪物,你猜測跟極樂教的憤怒女神有關,這個可能性很高。”
“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建議找極樂教的信徒詢問一下,看看他們別的人造聖女會不會也有這種情況。”
神崎凜的思路果然很清晰,馬上就提出一個具有可行性的建議。
給出建議後,她又問道:“你不是伊邪愛的代行者嗎?她也是極樂教的神,你怎麼沒有問她。”
一提起這個方誠就來氣:“這貨根本就不搭理我,怎麼叫都沒動靜,我懷疑她正在一旁準備看我的笑話呢。”
神崎凜定定看着他,忽然一笑:“那是因爲你對你的神還不夠尊敬。”
方誠目光一冷:“伊邪愛?”
神崎凜已經湊過來,雙腿分開,正面坐在他的大腿上。
方誠連忙說道:“等等,你別來這套……”
話未說完,就被堵回去了。
神崎凜雙手緊緊摟着方誠的腦袋,彷彿要把他窒息而亡:“敢威脅你的神,可是要受懲罰的喲。”
方誠沒法開口說話,只能在心中喊道:“我不威脅你,你會出來?”
“只要你心中有足夠的敬意,我自然會回應你的期待,否則,神也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
神崎凜小小的警告一下,才把他放開。
方誠喘了兩口氣,如果神的懲罰是這種類型,那每天不來幾次還好意思叫男人?
“葉語卿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在搞事?”
“與我無關啊。”
神崎凜笑眯眯的朝方誠耳朵裏吹氣:“讓我感興趣的只有你一個而已,你要覺得榮幸。”
他根本分不清伊邪愛在撒謊,是真的不關她的事。
“那是不是你的姐妹月見鳴?”
“這我就不清楚了。”
方誠十分驚訝:“你不清楚?月見鳴跟你不是一體的嗎?”
她的手已經開始順着他的胸膛往下撫摸,牙齒也在輕咬他的耳朵。
“是這樣沒錯,但我們是兩個思想,也算是兩個不同的神,關係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親密哦。”
方誠忍着身體的異樣,沉吟道:“你能不能讓我跟她見面?”
“她想要見你不用我出面也行,她不想見你,我出面也沒用,一切都要取決於她自己。”
轉眼間,兩人已經躺在牀上,衣服憑空消失。
“就算你見到她也沒用,神是無法直接交流的,我們已經不是同一個次元的生物。”
方誠驚訝道:“那你怎麼可以跟我交流?”
正在嘴炮的神崎凜抽空道:“你已經被我選定成爲代行者,我才能直接跟你交流。”
第三百零五章:做個有尊嚴的代行者
選爲代行者才能夠直接交流?
方誠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葉語卿該不會是被月見鳴選爲代行者吧?
可她連只雞都打不過,這也能被選上?
等神崎凜喫完零食後,他換個問題:“你能看出葉語卿是什麼情況嗎?”
神崎凜從手動擋切換成自動擋,居高臨下看着他:“大概是……嗯……靈魂不穩定吧,這是很容易消失的哦。”
方誠心中一沉,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葉語卿消失。
“你有什麼建議嗎?”
“你可以先想辦法穩定住她的靈魂,具體情況等我去問一問月見鳴。”
“需要多久?”
“就看月見鳴的心情咯,一年半載也有可能。”
方誠皺眉道:“要這麼久?”
真的要等這麼久,葉語卿大概已經涼透了。
“我經營我的極樂天國,月見鳴一直躲在她的煉火地獄中,我們很少見面的。”
方誠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也無法強求更多。
他沉默一會,忽然問道:“爲什麼每次見面你都要跟我做這種事?”
儘管他也不反對,甚至還很享受,但總覺得自己就是根小雞雞。
每次她有需要了,就把自己拿來用一用。
“只是順從你心中的慾望罷了,送給你的獎勵罷了。”
神崎凜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手指落在他的胸膛上,輕笑道:“你可是我的第一位代行者,如果表現得不好的話,我可就要把你丟進垃圾桶哦。”
明知道這是伊邪愛製造出來的,但神崎凜的容貌身材,還是讓方誠久違的激動了,立刻翻身做主人。
哪怕是做小雞雞,也要做一根有尊嚴的小雞雞。
神的懲罰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現實中連一秒都沒有。
當方誠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和神崎凜面對面坐着,身上的衣服都是完好無損。
腦袋熟悉的眩暈起來,方誠用手扶着額頭,忽然見到面前的神崎凜也是一副頭疼的模樣。
“你沒事吧?”
方誠關切的問道,難道伊邪愛的幻覺也影響到她了。
神崎凜搖搖頭:“沒事,突然走神了,如果你對我的建議沒意見的話,我們可以馬上去找極樂教的教徒。”
“等等,我剛纔見到伊邪愛了。”
方誠沒有隱瞞和伊邪愛的見面,當然也沒有說伊邪愛用神崎凜的模樣和身材來跟自己交流火炮技巧。
上次說了她不信,再說一次她就要信了。
伊邪愛說葉語卿這是靈魂不穩定,他也只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神崎凜聽完後,沉吟道:“我需要回對策部查一查資料,宗教方面涉及到靈魂的比較多,應該會有收穫。”
方誠點點頭,原本迫切的心情也有些緩解,不再是剛回來時那種毫無頭緒的狀態。
兩人沉默的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還有事嗎?”
“我能不能……”
“不能!”
神崎凜指着房門,做了個趕緊滾的手勢,她還想補個覺呢。
方誠只好起身離開,現在唯一的幫手就是神崎凜了,不能激怒她。
在他離開後,神崎凜起身將房門鎖上,然後倒在被窩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整顆心更是撲騰撲騰狂跳起來。
她在走神的時候竟然出現幻覺,在幻覺中不知廉恥的勾引方誠,然後日夜操勞不知多久才結束。
如果沒有方誠說自己碰到伊邪愛了,神崎凜或許真的會當成睡眠不足產生的幻覺。
她想起當初方誠說過邪神用一百個她來蹂躪他的事情。
本以爲是這傢伙開黃腔調戲自己,沒想到是真的。
“混蛋!”
神崎凜羞惱的用拳頭砸着牀,差點用力過猛把牀給砸塌。
如果只是邪神和方誠在幻覺中亂搞,神崎凜並不會多管閒事,只要別影響到她就行。
可現在連她都被拉入幻覺中,整個過程體驗跟真實一模一樣,這就讓人難堪了。
但除了罵兩句外,神崎凜也沒有什麼辦法。
邪神肯定是沒法管的,跟方誠說?這色批怕不是馬上要求加大力度。
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遠離方誠。
神崎凜雙眼盯着天花板,良久,才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也沒剩下多長時間。”
……
等到早上八點多,神崎凜才起牀。
她跟方誠打一聲招呼,然後就急衝衝跑去上班,埋頭在成堆的資料裏,尋找與靈魂相關的線索。
她隱約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借用一下方誠的力量,把自己的難事也一併做了。
方誠不知道神崎凜爲何這麼上心,還有點小感動呢。
葉語卿回來後就陷入沉睡,白天是朝香明惠接管身體。
“誠君,語卿她怎麼樣了?”
方誠跟蹤葉語卿的事情她提前就知道,早上起牀後很擔憂的詢問。
方誠選擇性的將實情告訴給朝香明惠:“她的靈魂有些不穩定,想辦法穩定下來就行,不會有事的。”
朝香明惠頓時鬆了口氣,如果別人這麼說,她不一定會相信,但方誠說出來的話,她是百分百相信的——除了在女人的事情上。
爲了避免衆人擔心,方誠沒有表現出急切的模樣,這件事着急也是沒有用。
不過事務所開業的事情還是被耽擱了,方誠連南宮沙耶那裏都沒有去,呆在家裏等待神崎凜或者伊邪愛的消息。
其他人見到方誠一副悠閒的模樣,也以爲葉語卿真的沒什麼大問題,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也放鬆下來。
葉語卿一直以爲大家都很嫌棄她,這點確實如此,熊孩子誰不嫌棄呢,但關心也是很關心的。
平靜的過了兩日後,神崎凜終於有了消息。
“我找到一個原極樂教的信徒,對人造聖女的事情有所瞭解,甚至知道該如何解決這種問題。”
神崎凜給方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將一份資料遞給他。
方誠拿過來,同時疑惑道:“怎麼是原教徒?”
他還以爲神崎凜會找一個現任教徒,以他女神代行者的身份,分分鐘讓這些狂信者跪舔。
神崎凜沒好氣道:“因爲現在東京的極樂教徒很難找啊,這都是你的功勞。”
方誠大喫一驚,難道是因爲伊邪愛最近沉迷小雞雞,沒有回應信徒們的呼喚,導致極樂教的信徒紛紛改行?
“不關我的事啊,我作爲小雞雞是無辜的。”
“……”
第三百零六章:不是我乾的呀
神崎凜說的‘功勞’,指的是方誠當初摧毀了極樂教獻祭儀式,並且殺死水馬敦的事情。
水馬敦只是個糟老頭子,實力也不怎麼樣,但是人脈關係很廣闊,手裏頭掌握着很大的權力。
在他意外死亡後,東京地區的極樂教出現權力空缺,新上任的大主教無法服衆,在權力爭奪中竟引發了血腥的內亂。
對策部趁機出手,逮捕大量高層,摧毀許多隱祕的據點。
極樂教東京區的組織架構遭到重創,殘餘人員不得不暫時撤離。
這的確是方誠的功勞,如果不是他殺死了水馬敦,極樂教就不會出現內亂,給了對策部可乘之機。
但東京地區的極樂教高層死的死逃的逃,神崎凜現在想要找一個活蹦亂跳的還挺困難。
11區其他城市也有極樂教在活動,但跨地區行動所需的時間太長,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搞不定的。
聽完神崎凜的牢騷後,方誠也無話可說。
當初殺水馬敦是迫不得已,鬼才知道後面會引起這種蝴蝶效應。
他拿起資料低頭看起來,資料上記載的人叫小池徹平,如今正在一家小型公司當程序員。
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畢業後誤入歧途信了極樂教,因爲擁有管理才能,逐漸在極樂教內做到中層。
後來他所在的極樂教分部被對策部搗毀,坐幾年牢後,小池徹平幡然醒悟,主動脫離極樂教。
神崎凜已經和小池徹平聯絡過,確定他在極樂教期間,曾經管理過人造聖女,對此有一定了解。
看完資料後,方誠奇怪道:“看樣子不是一個難搞的人,你怎麼不直接問他?”
“我已經問過了。”
神崎凜回答道:“可是他有條件的,需要幫他完成一件事,他纔會說出人造聖女的情況。”
方誠十分驚訝:“你沒說自己是對策部的嗎,這傢伙膽子這麼大,竟然還敢要求你做事?”
神崎凜無奈道:“正因爲我是公職人員,纔不能對普通市民威逼利誘。”
方誠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你這內部蛀蟲摸着自己的胸再說一遍,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是普通市民嗎?”
“我除了帥一點,哪裏不像普通市民?”
神崎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才說道:“我已經嘗試過了,但是沒用。”
她做事細緻,當然已經嘗試利用自己的身份,要求小池徹平配合,可惜對方並不買賬。
“那就只能滿足他的條件?”
“你有更好的辦法?”
“揍一頓怎麼樣?對付這種強邪教徒不用客氣,你幫我按住手腳,我親自來。”
“這個小池徹平患有抑鬱症和自殺傾向,我們的態度如果太過強硬可能會起反效果。”
換句話說,對方連死都不怕,還怕你威脅他?
何況方誠自己也算是正面角色,下三濫的手段不太合適用,還不如聽一聽對方到底有什麼要求呢。
事不宜遲,方誠和神崎凜只好立刻動身,在電話中將小池徹平約出來。
……
在東京第三層一家咖啡店中,方誠和神崎凜見到了小池徹平。
這是一個微胖的油膩禿頭中年人,由內到外都在散發出一股社畜的氣息。
不過五官還算湊合,瘦下來應該挺帥。
“就是你們打電話給我的?”
小池徹平對兩人的年齡感到驚訝,神崎凜的聲音在電話裏透露出幹練,還以爲是個成熟女性呢。
旁邊的方誠也是如此,雖然氣質看起來很成熟,但臉龐還殘留着些許青澀。
本以爲是對策部真的有事情要找自己,沒想到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你們是哪裏的學生,故意戲弄我嗎?”
小池徹平頗爲惱火,他可是專門請假過來的。
見到小池徹平起身想要離開,神崎凜掏出自己的證件,拍在他面前:“你可以考慮清楚再走,小池先生。”
小池徹平遲疑的拿起證件,雙眼一下子瞪大,不僅僅因爲這是對策部的證件,更是因爲神崎凜的級別很高,相當於警察系統的警部補。
而且對策部特殊性質,神崎凜的地位比普通的警部補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一個小姑娘竟然擁有這樣的級別,怎麼可能?
小池徹平下意識以爲是假的,用手機上對策部的官網查一下,看到神崎凜的大頭像就在上面。
竟然是真的!
“這……不好意思……我還以爲……”
小池徹平露出尷尬的笑容,把證件遞回去,重新坐回位置上。
他心中卻腹誹着,現在連對策部都墮落了,竟然任人唯親到這種地步,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個高官子女。
雖然心裏抱着惡意在猜測,但小池徹平嘴上卻恭維道:“兩位真是天才啊,年紀輕輕就能在對策部擔任要職,11區的將來就要靠你們了。”
神崎凜禮貌的回覆道:“客氣了小池先生,11區的繁華也離不開你們這些昭和前輩的辛勤付出。”
小池徹平沉默一會,才尷尬道:“我不是昭和年代的人,我今年才27歲。”
“……”
方誠和神崎凜看了看他的禿頭,又看了看他的小肚腩,一時間陷入沉默。
程序員果然不是人乾的活,27歲的小夥長得跟門房大爺似的。
從進門後,方誠一直沒吭聲,而是在觀察小池徹平。
他的身體被伊邪愛疊加了聖子體質的Buff,從伊邪愛那裏得到力量的信徒,能夠清晰感覺到他作爲女神代行者的身份。
但小池徹平從頭到尾什麼反應都沒有,應該是個沒有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
這樣一來,方誠想要用聖子體質來讓對方說出情報的打算就落空了。
神崎凜直奔主題:“小池先生,閒話不用多說,你到底需要我們幫什麼忙,才肯說出人造聖女的情況?”
方誠也在等待着,他對邪教人員沒什麼好感,但這小池徹平好歹也算是改邪歸正,經過對策部的調查,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可如果他獅子大開口,提一些不切實際的要求,那方誠也不介意換個方式讓他開口。
小池徹平沉默良久,眼中流露出一抹悲傷,緩緩開口。
“我懷疑我的妻子出軌了。”
神崎凜下意識朝方誠看過去,給了他一個眼神。
方誠讀懂了這個眼神,喫驚道:“你什麼意思,不是我乾的啊。”
神崎凜:……
第三百零七章:竟然這麼欺負老實人
很好,兩人認識這麼久,這個默契感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神崎凜滿頭黑線,她給方誠眼神只是讓他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在這種問題上說什麼騷話,免得刺激到小池徹平。
但顯然這個打算落空了,方誠直接扭頭對小池徹平道:“你老婆出軌,你應該去找老王,來找我們幹什麼,難道你想讓我幫你把老婆勾引回來?”
小池徹平才意識到自己的話產生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懷疑我老婆可能被什麼妖怪給佔據了,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出軌的。”
“你怎麼確定你老婆是被怪物佔據身體,而非單純只是給你戴帽子。”
“因爲我老婆是愛我的。”
方誠頓時笑了:“恕我直言,你……”
啪!
神崎凜在桌底下重重踩了他一腳。
方誠把嘴裏的話吞回去,重新問道:“有沒有你老婆的照片。”
“有!”
小池徹平馬上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兩人看。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女相擁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女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而男方也不差。
方誠看了看照片上的帥小夥,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禿頭油膩男。
照片上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現實裏怕不是已經變成美女與野獸。
方誠正要開口,神崎凜已經搶先道:“你是怎麼發現你老婆出軌的?”
小池徹平表情痛苦:“最近我老婆跟變了個人似的,雖然言談舉止和以前差不多,但是給我的感覺十分陌生,我原本也沒有多想,直到樓上鄰居的好心老大哥暗示我跟老婆離婚,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已經背叛我……”
在鄰居好心人的提醒下,小池徹平開始偷偷調查妻子,很快就發現蛛絲馬跡。
家裏的小雨傘被偷用過很多,都丟在垃圾箱的底部,這個發現讓小池徹平悲憤欲絕,這對狗男女已經在他的家裏行苟且之事。
他忍着悲痛繼續調查,發現妻子私底下和自己的上司高田經理偷偷有聯繫。
很顯然,姦夫就是高田經理,小池徹平氣得痔瘡都犯了,怪不得高田經理最近對他噓寒問暖,還給他升職加薪,難道是爲了補償他?
更過分的是,最近小池徹平發現自己晚上喫飯後就會昏昏欲睡,睡着後總是隱約聽到身邊有妻子和高田經理的交談聲,還搬動他的身體。
這讓小池徹平差點腦淤血,沒想到他們在家裏偷情就算了,還故意給他下藥,在他身邊幹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他的妻子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一定是被什麼怪物佔據了身體。
聽完小池徹平的講述後,方誠這個純愛戰神頓時義憤填膺。
姦淫婦女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欺負老實人,實在是過分。
一旁的神崎凜向小池徹平問道:“你希望我們怎麼幫你?”
小池徹平低聲道:“按照平時的規律,他們今晚可能就會到我家裏來,到時候我會自己揭穿他們,而你們幫我判斷我老婆究竟有沒有被怪物佔據了身體。”
“如果她沒有被怪物附體呢?”
小池徹平沒有吭聲,但臉上已經流露出人間不值得,自掛東南枝的表情。
神崎凜沒有問他爲什麼不直接找對策部,對策部每天收到這種懷疑家人被怪物佔據的報警消息實在是太多,沒有足夠證據是不可能出手的。
她沒有開口,而是看向方誠,等他做決定。
“放心吧。”
小池徹平忽然道:“只要你們幫我這件事,我一定會把人造聖女的情況全部告訴你們,你們說的那種靈魂不穩定的症狀,我以前也見過,還知道該怎麼處理。”
方誠心中一緊,原以爲只有人造聖女的情況,沒想到還有解決的辦法。
他目光盯着小池徹平的臉,緩緩點頭:“可以,希望你不要騙我們,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而且除了這裏,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線索。
小池徹平臉上沒有什麼高興的表情,默默起身。
無論是哪一種結局,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結果。
看着小池徹平的背影,方誠對神崎凜問道:“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神崎凜輕輕點頭,根據她在對策部工作的經驗,的確有人被怪物佔據身體後會性格大變,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那就走吧。”
兩人跟上小池徹平,離開咖啡廳。
來到小池徹平家附近時,他對兩人說道:“提早回去會被我老婆懷疑的,等晚上我偷偷帶你們到家裏,你們找地方躲起來,等我信號再出手。”
方誠和神崎凜都沒有意見。
三人在附近等到夜幕降臨時,小池徹平才帶着兩人回家。
他的家是小型公寓,和方誠原先的舊房屋差不多,屬於經濟實惠型。
來到家門口,小池徹平讓方誠和神崎凜在外面等着,他先回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一個溫婉的女性聲音響起,只聽聲音,腦海中就能勾勒出一個帶有溫柔笑容的居家少婦。
這讓方誠想起宇光香織,只不過她的嗓音更好聽,語氣也更冷淡。
認識的這些女孩當中,將來最有可能變成溫柔少婦的,大概只有朝香明惠了。
神崎凜見到方誠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想女人,忍不住給他一手肘:“認真點。”
大概半個小時後,大門忽然打開,小池徹平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朝兩人不停的招手。
方誠和神崎凜悄無聲息的跟着他進入公寓內。
公寓內是兩室一廳的格局,玄關靠近廚房,可以看到一個穿着圍裙的女人正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噓!”
小池徹平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臥室,示意兩人進去躲着。
進入到臥室,才發現裏面根本就沒有多少地方可以躲,牀底下都擠不進一個人。
打開衣櫃,裏面僅有可以塞進兩個人的空間。
外面已經響起小池徹平和他老婆交談的聲音,方誠和神崎凜只好躲進衣櫃中。
剛剛躲進去,神崎凜立刻想起一件事:“你不是可以躲到影子裏嗎?”
方誠義正辭嚴:“是啊,但是我怎麼忍心留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所以要陪着你一起同甘共苦。”
神崎凜:……
她恨不得給這個混蛋一腳,但衣櫃裏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她正要繼續開口,方誠忽然捂住她的嘴。
“噓!別出聲,他們過來了。”
外面忽然響起小池徹平和他老婆的聲音,但是這聲音卻十分古怪。
第三百零八章:一定是伊邪愛的鍋
等方誠和神崎凜躲起來後,小池徹平深深鬆了口氣。
望着老婆正在洗碗的聲音,他眼中又閃過一抹悲痛。
最開始發現老婆不忠心的時候,他是打算忍下來的。
想要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帶點綠,這都是老實人的自我嘲諷,又何嘗不是一種殘酷的現實。
這裏的老實人不分男女,因爲他們已經沒有時間精力再去找第二個伴侶了。
如果還有孩子老人的因素,那能怎麼辦,只能選擇原諒。
但俗話說得好,出軌只分零次和無數次。
小池徹平已經選擇忍耐,但這對姦夫淫婦卻變本加厲,如果不是他們做得太過分,他又怎麼會主動暴露自己被綠的事情,找對策部的人來插手。
什麼不信老婆變心,只是他欺騙方誠和神崎凜的藉口罷了。
找這兩人過來,唯一的目的就是——他怕揭穿姦情後,打不過姦夫。
很快,小池徹平的妻子小池智美就已經處理完家務,端來一小壺清酒和下酒菜,放在丈夫面前。
“這是我剛剛買的新酒,價格還挺貴的,不知道親愛的你喝不喝得慣。”
小池智美拿着酒瓶,對丈夫笑眯眯說道。
小池徹平也面帶微笑,心中卻冷笑起來。
他每晚都有喝一點酒的習慣,這賤人就是在他酒裏面下藥的。
看到這清酒的牌子,小池徹平心中又是一痛,這清酒是他上司高田經理最喜歡喝的一個牌子。
這肯定是他老婆從上司家裏拿來的,真是氣死人了。
趁着小池智美離開,小池徹平偷偷將酒倒掉,然後裝作已經被下藥的樣子,洗完澡就回臥室準備睡覺。
平時小池智美會等他徹底睡下,就把姦夫喊來的。
但這一次在小池徹平躺下後,小池智美竟然也跟着進來。
“怎麼了?”
小池徹平有些緊張的問道,生怕衣櫃裏的兩人被發現。
小池智美卻滿臉羞紅。
“親愛的,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小池徹平幾乎要嘲諷出聲,你都有姦夫了,還要我做什麼?
何況現在有兩個外人在,怎麼可能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
然而還沒等他找到藉口拒絕,小池智美已經親吻上來。
小池徹平也感到渾身一熱,理智竟然也被突如其來的慾火淹沒。
衣櫃中,方誠和神崎凜表情古怪。
什麼玩意,你不是讓我們來幫你捉姦的嗎,怎麼自己跟你老婆幹起來了。
難道今晚姦夫不會出場?那他們豈不是白來了。
衣櫃中空間狹小,方誠和神崎凜緊緊貼在一起,兩張臉幾乎只有巴掌寬的距離,說話就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聽着外面傳來的動靜,兩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升起一股異樣感覺。
隨着外面的動靜越來越明顯,衣櫃內的溫度也開始上升。
神崎凜努力保持冷靜,但身體似乎能夠透過衣物,感受到方誠身體傳遞過來的炙熱體溫。
雙方的氣息伴隨着炙熱的體溫,逐漸交纏在一起,讓神崎凜的意識稍微出現一些模糊,腦海中也冒出奇怪的念頭。
原來他身上的味道這麼好聞,以前從來都沒發現。
他的胸膛好結實啊,又帶着彈性,摸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神崎凜的意識有些模糊,外面一聲哼唧聲忽然讓她驚覺過來,才發現自己和方誠渾身上下都緊緊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似乎都能夠透過胸口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想要讓方誠後退一點,抬起頭髮現他也在看着自己。
雙方視線交匯,都是微微一怔,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前兩天清晨發生的事情。
望着神崎凜近在咫尺的無暇容顏,方誠只覺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彷彿又回到伊邪愛的幻覺當中。
神崎凜也在回想着幻覺中的畫面,渾身發軟,腦袋也有點暈乎乎的。
兩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臉越來越靠近,嘴脣已經要觸碰到一起。
神崎凜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但是手腳發軟,完全沒有力氣推開方誠。
又是伊邪愛嗎?
方誠腦海中也浮現出這個念頭,可她不是去找月見鳴了?
滾燙的脣瓣終於觸碰在一起,這對男女心中都是一顫。
“啊!”
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尖叫,讓把方誠和神崎凜都驚醒過來。
神崎凜急忙把頭扭到一旁,整個心怦怦狂跳,身體竟然還有點發軟。
她應該推開方誠的,結果還是差點被佔便宜。
一定又是伊邪愛搞的鬼,這個邪神越來越過分了。
方誠的心也怦怦跳着,伸手觸碰着嘴脣,彷彿還殘留着香軟的觸覺。
明明觸感和幻覺中一模一樣,但爲什麼給他帶來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他在幻覺中也算是日御千女的黃帝級別,把付費內容寫出來,妥妥賣到脫銷。
就算在現實裏,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竟然會因爲跟神崎凜嘴脣相觸就感到緊張。
這一定是伊邪愛搞的鬼!
方誠和神崎凜都是不約而同的認定伊邪愛就是罪魁禍首。
兩人都沒有再吭聲,等一會,神崎凜略帶羞惱的聲音悄悄響起。
“你還要摸到什麼時候?”
“原來是你的腿,抱歉,我還以爲是我自己的呢。”
方誠把手從神崎凜穿着黑色絲襪的大腿上收回來。
衣櫃外,夫妻倆已經完事。
小池智美正在穿衣服,看着牀上的丈夫,深深嘆了口氣。
她其實已經知道丈夫把下了藥的清酒倒掉,但還好她在飯菜裏也下了藥,飯後再經過這麼激烈的活動,藥效應該已經充分發揮了。
“不要怪我,親愛的,可我已經沒得選了。”
小池智美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臥室。
在她離開時,躺在牀上的小池徹平也緩緩睜開雙眼。
他其實也已經意識到飯菜裏有藥,趁着上廁所的時候,偷偷吐進馬桶裏了。
可惜還是消化了不少,此刻渾身發軟無力。
外面響起了老婆正在打電話的聲音。
“高田桑,他已經睡下了,你過來吧。”
小池徹平雙目血紅,默默留下一行淚,之前都只是間接懷疑而已,但他心中何嘗沒有一絲僥倖。
此刻親耳聽到老婆打電話叫姦夫過來,已經沒有任何能夠解釋的可能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老婆給高田經理打完電話後,竟然又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
“大戶桑,我丈夫已經睡下了,你下來吧。”
大戶上宇,住在樓上的鄰居,也就是那個暗中提醒小池徹平的老大哥。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老大哥,竟然也和自己的老婆有一腿。
而且還要三人一起玩夫目前犯。
這一刻,小池徹平真的想要一死了之,感覺整個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高田經理和大戶上宇很快就來了,兩個男人臉上都帶着猥瑣的笑容:“嘿嘿,夫人,我們來啦。”
小池徹平躺在牀上微微睜開眼皮,看到自己的上司和鄰居老大哥,兩人一左一右,將美麗的老婆夾在中間。
高田丈身材高大,因爲常年鍛鍊而擁有一身健壯的肌肉,三個小池徹平都不夠他打的。
而大戶上宇則是建築工人,擁有漆黑結實的身材,至少能夠打四個小池徹平。
看到高田丈和大戶上宇已經開始急色的脫衣服,而自己的妻子並未阻止,小池徹平幾乎咬碎牙齒。
小池智美看着已經脫光衣服的兩人,幽幽道:“高田桑,大戶桑,在這種畸形的關係,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嘿嘿,難道夫人你不想要名牌包包?不想要昂貴的香水嗎?”
高田丈的話,讓小池智美充滿無力,她痛恨自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纔會對不起丈夫。
小池徹平已經徹底絕望,他我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會因爲物質原因而出軌。
衣櫃中,方誠和神崎凜也對小池智美產生了一些鄙夷,隨時準備出手,把兩個姦夫拿下。
大戶上宇猥瑣的聲音還在響起:“夫人,那我們開始吧?”
高田丈拍了拍健壯的胸口:“你放心,這次我們保證絕對溫柔。”
小池徹平已經心如死灰,只等這三個姦夫淫婦開始行苟且之事,就跳起來揭穿他們。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妻子驚愕的表情了。
小池徹平:Σ(°△°|||)︴
等等,你們要幹什麼?!
快住手啊!!!
小池徹平整個人都傻了,爲什麼高田丈和大戶上宇不去碰他貌美的妻子,反而來碰自己。
他想要反抗,但身體因爲藥效的緣故根本動彈不得,張開嘴發出虛弱的聲音,喊出來的話連自己都聽不見。
第三百零九章:四個月和五年
方誠和神崎凜一直在等待小池徹平的信號。
兩人躲在衣櫃中,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只聽見兩個姦夫的淫笑聲,還以爲這三個姦夫淫婦已經開始進行現場表演。
方誠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夠親眼見到所謂的夫目前犯,以前都只是在小黃油裏看過。
身爲純愛戰神,方誠對NTR類遊戲只是帶着批判性的態度去玩,並沒有沉迷其中。
“救命啊!”
小池徹平的呼叫聲終於響起,但顯得很突兀。
按照方誠的理解,應該是小池徹平從假裝昏迷中起身,然後大聲怒斥這三對狗男女,等雙方爆發衝突才喊他們出來收拾場面。
怎麼一上來就喊救命,這樣就沒有打臉姦夫淫婦的快感了。
這些念頭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在救命聲響起的同時,他和神崎凜已經打開衣櫃衝出去。
外面的情景卻讓兩人當場愣在原地。
只見小池智美衣服完整的站在臥室門口,雙目含淚,臉上還帶着奇怪的暈紅。
這種場面別說神崎凜了,連見多識廣的方誠都未曾見過這種場面,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
他下意識抬着擋住神崎凜的雙眼,又被她給拉下去。
等等,小池徹平不是要讓他們來抓姦妻子的嗎?
怎麼出軌的人竟然變成自己了?
我綠我自己?
“你們是誰?爲什麼會在我家裏!”
神崎凜驟然向小池智美衝過去,先制服這個可能被怪物佔據身體的女人再說。
小池智美見到神崎凜衝上來,手忙腳亂的後退,被她一拳擊中腹部,順勢一個擒拿技放倒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這麼簡單?!
神崎凜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這小池智美完全就是個普通人。
“你們是什麼人?”
高田丈和大戶上宇已經跳下牀,目光冰冷的盯着方誠和神崎凜。
方誠露出尷尬的笑容:“我們只是上廁所迷路了,你們繼續啊。”
實在是太噁心了,回去得找明惠洗洗眼睛纔行。
神崎凜已經把小池智美丟到一旁,回到方誠身邊:“看來小池先生搞錯了,真正被怪物奪取身體的不是他妻子。”
正在暴風哭泣的小池徹平渾身一抖,用驚恐的視線看着牀邊這兩個蹂躪自己的男人。
高田丈和大戶上宇對視一眼,同時朝方誠和神崎凜衝上來。
“排斥!”
神崎凜正要動手,一旁的方誠就已經開口說道。
轟的一聲,兩個衝上來的健壯男人一下子被撞飛,砸在臥室的牆壁上,悶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這還是方誠特意控制了力量,否則這一下完全可以把兩人砸得腦袋開花。
神崎凜停下動作,扭頭瞥了方誠一眼,眼神頗爲複雜。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變得如此厲害,把自己徹底甩開。
幸好自己沒有什麼好勝之心,否則會被這種成長速度打擊得一蹶不振吧。
方誠注意到她的視線,隱約猜測出她想要說些什麼,連忙解釋:“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只喜歡女人。”
神崎凜已經習慣了,甚至沒有吐槽的慾望:“下次不要亂猜,我根本沒有懷疑你的性取向。”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證明一下。”
“去死吧!”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躺在地上的高田丈和大戶上宇忽然出現變化。
兩團詭異的影子從他們體內鑽出來,漂浮在空中,隱約可以看到人形。
這兩團影子是一對死亡情侶所形成的怨靈,喜歡佔據身體後用各種特殊手段來發泄怨念,小池徹平並不是第一個受害者。
兩個怨靈正在用獨有的溝通方式交流着,一個想要離開,另外一個卻想要留下來,報復這對敢破壞他們好事的男女。
“別擔心,反正他們也看不見我們。”
話聲未落,他們便注意到方誠朝這邊看過來,露出了微笑:“你們商量完了嗎?”
兩團影子:……
亡靈之視,這個能力方誠拿到手後就幾乎沒有拿出來用過。
聖子Buff讓他對各種力量十分敏感,隱約感覺到有兩股惡意出現在臥室中,用亡靈之視一看,果然看到兩個怨靈。
一旁的神崎凜馬上掏出特製的夜視儀戴上,迅速辨別出這兩團玩意的來歷。
“危害等級D到C之間的怨靈,死亡時間應該不短。”
一邊說,她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裏掏出一根全新的金剛杵。
方誠下意識瞥一眼,好眼熟的東西,你到底是從哪搞來這些的?
兩個被道破來歷的怨靈,已經帶着寒意直撲下來,打算佔據他們的身體。
方誠的諸多能力中,除了雷擊錘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對付靈體的,最後挑挑揀揀,只能選擇一個叫‘淨化’的言靈術。
“淨化!”
他對着撲上來的怨靈抬手一指,彷彿有股清風在臥室中吹過,連腥臊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被淨化擊中的怨靈驟然一頓,靈體中的怨念瞬間盡去。
怨靈完全就是靠怨念來維繫存在,怨念被淨化,馬上一臉祥和的立地成佛,直接消失。
另外一邊,神崎凜已經拿着金剛杵一捅,輕鬆就把這錯誤判斷敵我差距的怨靈給滅殺了。
方誠注意到地上殘留兩團灰濛濛的氣體,探手一摸,化作熟悉的熱流湧入指尖。
[能量吸取中……]
[附身+1]
[靈魂出竅+1]
靈體是沒有生命的,只能摸出能力,從這兩個弱雞身上能夠摸出兩個完整能力也是出乎預料。
方誠看了一下這兩個新能力的說明,發現這兩個能力竟然還是配套的。
單純的靈魂沒辦法觸碰到現實物體,靈魂只能觸碰靈魂,而附體則是需要靈魂狀態。
他嘗試使用第一個能力,感覺自己刷的一下飛到臥室的空中。
聽到撲騰一聲,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平躺在地上,飛上空中是微微有些透明的靈魂。
這靈魂普通人是完全看不見的,例如還躺在牀上的小池徹平,就對飛到空中的方誠靈魂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