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腦回路怎麼長的
離開地下訓練場後，神崎凜帶着方誠又去了烤肉店，按照剛纔說好的，讓他喫個夠。
方誠不客氣的點了一桌，然後注意到神崎凜偷偷摸着錢包，一副很心疼的樣子。
想了想，方誠默默將一盤酸甜小黃瓜退掉。
然後再點三大盤烤肉。
她心疼關自己屁事。
喫飽喝足後，神崎凜開車送方誠回家。
半路上，神崎凜忽然說道：“真澄，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我希望你們不要鬧矛盾。”
方誠單手撐着下巴，目光看向車窗外。
聽到神崎凜的話，他忽然想起剛纔在地下訓練場洗完澡後，武田真澄跑來‘性騷擾’的一幕。
方誠呵呵一笑：“她對你來說當然是個不錯的人，對我可就未必了。”
武田真澄當然不是突然犯花癡要‘性騷擾’方誠。
如果方誠沒猜錯的話，武田真澄大概是想用色誘，來試探一下他的人品，替神崎凜把把關。
而且武田真澄也猜錯了方誠和神崎凜的關係，兩人純粹是利益同盟，除此之外，完全是互相看不順眼。
神崎凜沒有反駁方誠的話，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去尋找其他吸血鬼的下落。”
方誠扭頭看着她：“這麼快？”
“是，本來我打算再採購一些裝備的，但你的訓練很有效果，不必再拖延了。”
“那學校怎麼辦？我已經請假三天了。”
“你一個吸血鬼，怎麼老是惦記着上學？”
神崎凜忍不住扭頭看向方誠。
方誠差點嚇得從副駕駛蹦起來：“看路看路，你特麼看我幹什麼，看路啊！！”
神崎凜這才重新看向前方，方向盤一甩，躲開一輛迎面而來的大卡車，在密集的車流中穿插。
她全程淡定，和繃緊了臉的方誠形成鮮明對比。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一直惦記着上學？”
方誠深深的吐了口氣，繃緊的手腳慢慢放鬆下來。
“萬一哪天沒了能力，我還得靠文憑找工作，這種煩惱你們有錢人是不會明白的。”
神崎凜沒有吭聲，好一會才說了句話。
“人生在世，又有誰沒煩惱呢？”
她這句話音量極低，要不是方誠聽力出色，根本聽不見。
與其說是回答，不如說是在有感而發。
把方誠送回家後，神崎凜驅車離去。
臨走前，她對方誠說道：“學校的事交給我解決，保證你能拿到畢業證，這段時間不要再分心了。”
“看在你幫我忙的份上，我就不舉報你以權謀私了。”
“哼~”
方誠看着消失的車尾燈，忽然意識到神崎凜這個女孩身上也挺有故事的。
她尚未成年，卻彷彿已經歷過世間冷暖，思維成熟處事老練，和方誠這個老油條交集起來完全沒代溝。
但同時，在她身上也看不到這個年齡的女孩該有的朝氣。
哎，女孩子嘛，還是活潑一點比較可愛。
方誠回到家中，先是三個小時的日常鍛鍊，把1點體能拿到手，打開電腦繼續瀏覽吸血鬼的資料。
這三天，他每次回家都會把吸血鬼的資料反覆閱讀，牢牢記在心中。
這些玩意會是他的死敵，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爲過。
看到一半時，朝香明惠在LINE上給他發來許多課堂筆記。
知道方誠短期內無法上學後，朝香明惠就每晚主動給他發筆記，都是她在課堂上詳細記下的要點，晚上重新錄入到電腦發過來。
如果不是朝香明惠明確拒絕過，別說原主，就連方誠這個老油條都要誤會她在暗戀自己了，不然哪來這麼大的熱情和用心。
只能說作爲中央空調很討厭，但朝香明惠的確是個真正溫柔的女孩子。
方誠沒有說騷話，把她送的筆記都收下來，三天加起來已經好幾萬字的筆記了。
……
第二天一早，神崎凜已經拎着豬血在按門鈴了。
哦，還有粉條。
看來比起昨天洗不太乾淨的豬血大肥腸，她明顯更喜歡豬血燉粉條。
喫完早飯後，兩人的第一次獵殺吸血鬼行動，終於開始了。
方誠坐在副駕駛位上，一邊拉安全帶，一邊問道：“東京這麼熱，你準備去哪找？”
“怎麼會熱？”
“熱情如火。”
神崎凜不理他的怪話，丟過來一張東京都市圈的地圖，然後熟練的啓動車子，飛竄出去。
方誠忍着突如其來的推背感，打開地圖一看，上面畫着路線，從江戶川區開始，幾乎繞過整個東京市一圈。
神崎凜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我挑選的這些地方，都是近期失蹤案頻發和發現乾屍的區域，周圍肯定有吸血鬼在活動。”
方誠放下地圖：“地方這麼大，到了之後怎麼找？”
神崎凜微微一笑：“當然是靠你的鼻子了，希望你的嗅覺能比狗出色。”
方誠沒生氣，反而用鼻子嗅了嗅：“你來之前，是不是在車裏放了個屁？”
看到神崎凜露出司馬臉，方誠就知道，這摸屍體得到的高級嗅覺技能，挺有效果的。
“從你這個屁的成分來判斷，昨晚回去後應該喫了……”
“夠了！”
神崎凜並不想跟他討論自己的屁有什麼成分。
一路驅車前往江戶川區，靠着神崎凜的超速，早上出發，終於在中午趕到。
兩人沒有休息，而是馬不停蹄進入到一個曾經發現乾屍的廉租房樓羣。
神崎凜放慢了車速，方誠也沒有再吊兒郎當的，而是打開車窗，利用自己的嗅覺開始大海撈針。
根據資料記載，越高級的吸血鬼，嗅覺就會越敏銳。
沒有吞食過同類的吸血鬼，嗅覺範圍在五百米以內。
方誠通過摸屍體得到了高級嗅覺，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吞食了一個吸血鬼的力量，他的嗅覺範圍在千米之內。
吸血鬼很討厭白天，但不是說白天就沒法出來，做好防曬工作還是可以的。
而且一千米的嗅覺，已經可以涵蓋很多廉租樓了。
小轎車在狹隘的小道中穿街走巷，方誠用嗅覺過濾着無數撲鼻而來的味道。
香水味，汽油味，汗液味，垃圾味，還有……嗯？
方誠突然睜開雙眼：“停車！”
神崎凜猛地踩下剎車，扭頭看向方誠：“找到了？”
聲音中帶着緊張，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找到目標。
方誠沒有回答，而是默默下車。
神崎凜急忙拿上裝備，下車緊緊跟上他，目光警惕萬分的四下打量。
穿過人流，兩人來到一處‘屋臺’，也就是路邊攤。
方誠在攤前坐下，對老闆道：“五串烤魷魚，一份章魚燒，一碗烏冬麪，謝謝。”
神崎凜看着方誠，眼神有點發直，嘴巴微微張開。
此時此刻，她真的真的很想掏出電擊槍，對準方誠的腦袋狠狠來一發。
看看他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喫東西。
老闆的目光也飄落在這位美麗之極的少女身上。
神崎凜滿腔怒火正無處可發泄，注意到老闆的目光，頓時怒視回去。
“看什麼看？”
“給我也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