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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你們玩得也太大了吧

  海量的血液已經填滿大半個生命之巢,還在向着剩餘的空間和縫隙流動。   當方誠打出響指時,這些血液開始膨脹發熱,變成一個超大型的液體炸彈。   轟!   一聲恐怖的巨響。   衝擊波攜帶着光熱向四周圍擴散,恐怖的能量將沿途一切都撕扯成碎片。   整個生命之巢在爆炸中反而變成封閉的空間,爆炸後形成的恐怖能量無處宣泄,開始向上穿透土層,直達地面。   轟隆隆!   此刻,東京市區內所有居民,都感受到一股明顯的震動和打雷般的轟鳴。   “地震?”   原本喫了炸彈的對策部總部大樓,又迎來一次明顯的晃動。   福田正和荒巖山隆看着桌上在不停顫動的茶具,腦海中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東京市,真是多災多難啊。   “部長!”   一名屬下滿臉驚慌的衝進來。   “慌什麼慌!”   福田正呵斥道:“遇事要冷靜。”   “日向廣場有動靜。”   “什麼,快帶我們去。”   急匆匆來到監控室,看着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福田正雙眼一黑,差點站不穩。   只見畫面上,作爲東京標誌性地點之一,廣闊的日向廣場,居然整個往下坍塌,露出幾乎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恐怖的火焰和濃煙從洞中升騰而起,形成直衝天際的蘑菇雲。   看來剛纔的震動根本不是地震,而是一場震動波及到整個東京的恐怖爆炸。   “他……到底幹了什麼?!”   荒巖山隆也是臉色鐵青,能幹出這種事的,唯有不久前破開地面進入地下監獄的方誠。   不僅僅是對策部,從地底升騰而起的蘑菇雲,大半個東京都能清晰看見。   無數市民要麼爬到樓頂,要麼站在窗戶邊,仰頭眺望着這恐怖的場景,心中充滿驚惶。   難道是世界大戰爆發了嗎?有敵國往東京投下了核彈?   上原隆史帶着藤原博哲已經飛離日向廣場,結果爆炸形成的恐怖衝擊波從後面緊追上來。   他不得不轉身將衝擊波反射出去,庇護身邊的安危。   但周圍就沒這麼好運了,地面的磚石在衝擊波下被成片的掀飛,綠化帶路燈包括停在路邊的車輛都被捲到空中。   日向廣場周圍的高樓在爆炸下左右晃動,所有的門窗玻璃都被震成漫天的碎片。   而這一切,都比不上面前升騰而起的巨大火柱,將夜空映照得成白晝。   “這個混賬!”   上原隆史臉色鐵青,幾乎要把嘴裏的雪茄咬碎。   他以爲方誠最多就是炸燬生命之巢而已,沒想到居然將場面搞得這麼大。   “真是大膽呢。”   藤原博哲用手遮擋住雙眼,免得被閃瞎。   他語氣輕鬆,絲毫聽不出緊張:“這下子我也沒辦法替你說情了,方誠,你要如何收場呢。”   “當然是以死謝罪。”   上原隆史回頭看着他:“老先生,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必理會老朽,上元君。”   藤原博哲微笑道:“老朽已經很多年沒有到地面,正想四處逛一逛,你去忙你的吧,可別讓方誠給跑了。”   方誠弄出這麼大的場面,萬一給他跑了,上原隆史也很難向上面交代。   他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指揮中心發去定位,讓他們派人來保護藤原博哲。   隨後,上原隆史才徑直飛向空中,尋找方誠和神崎凜的蹤影。   遠在東京之外,抵抗組織和改造人傷亡慘重,再也無力阻止軍隊和SOT部隊入城。   不過他們已經超額完成神崎凜交代的阻擊時間,同時,野澤花也接應到越獄而出的哥哥。   兄妹倆沒有敘舊的功夫,正在指揮屬下撤退。   隨後,他們便見到了在東京市內騰空而起的蘑菇雲。   “這是引爆了軍火庫嗎?”   野澤律不禁感到咂舌,回想起給他帶路離開地底監獄的方誠,忽然覺得神崎凜說得沒錯。   果然是個又強又帥的男人。   東京外的另一側,武田真澄爬到一棵大樹的樹冠上,回頭望着東京內升騰而起的蘑菇雲,南喃喃自語:“喂喂,你們玩得也太大了吧?”   南宮沙耶也跟着爬起來,擔憂問道:“真澄姐,阿誠他們不會有事吧。”   “你相信他嗎?”   “當然。”   “那你還問我個屁。”   東京市區內,日向廣場上空。   方誠跟神崎凜正懸停在空中,望着下方升騰而起的蘑菇雲。   他問道:“漂亮嗎?”   神崎凜輕輕點頭:“挺漂亮的。”   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下,生命之巢已經不復存在,她的心願可以說是完成了一半。   對這蘑菇雲,自然是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漂亮。   方誠下意識又補充一句:“沒你漂亮。”   神崎凜這次沒有罵方誠是土味情話,反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低聲道:“這種基本事實就不用拿出來說。”   好傢伙,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方誠在心裏吐槽一句,其實他也沒想到要弄出這麼大的場面。   可是錯估了鮮血之潮升級後的出血量。   這下子,跟11區政府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讓方誠憂心的是,一個上原隆史就已經像只王八似的讓他無從下嘴,而東京內還有另外一個王牌呢。   神崎凜忽然問道:“你有沒有把事情告訴給我哥?”   “早就說過了。”   方誠不滿道:“大舅哥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八點前就讓源香玲通知他,到現在都沒個影子,換成王八慢慢爬都爬回來了。   神崎凜說道:“那另外一個王牌,極有可能已經去阻擊我哥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也就是說,現在東京內只有上原隆史這一個王牌?”   方誠雙眼一亮,他正頭疼該怎麼在兩個王牌的保護下,取走藤原博哲的人頭。   如果只有一個王牌,那成功的幾率就不低。   不過得先找到藤原博哲再說,那老東西說不定已經被上原隆史帶走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顧慮,因爲上原隆史已經繞過逐漸熄滅的蘑菇雲,朝這邊快速飛來。   “我去殺藤原博哲!”   神崎凜知道自己留下來礙手礙腳,根本幫不上忙,還不如去藤原博哲報仇,至少也能盯緊他,別讓他跑了。   方誠點點頭,帶着神崎凜在身邊,他根本沒辦法和上原隆史打。   兩人迅速分開,神崎凜的傷勢已經被方誠治好,穿着鮮血戰衣,朝下方快速飛去。   “混賬東西!”   上原隆史憤怒的聲音攜帶着恐怖的聲浪滾滾而來。   方誠抬頭盯着他,身體猛地拔高,瞬間變成超過十米的巨人。   血液在手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錘。   方誠雙手握着巨錘,朝上原隆史一錘子揮去。   錘頭體積堪比重型卡車,帶着呼嘯聲當頭落下。   上原隆史抬手一撐,落下的巨錘被改變方向,猛地反彈回去,錘頭更是從中間撕裂成兩半。   巨錘被震得脫手而出,方誠意識到跟上原隆史近身戰鬥絕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大量噴射口出現在腳底和背部,推動方誠朝更高的空中飛去,同時血液從身體各處湧出,化作厚實的裝甲套在身上。   轉瞬間,方誠版的高達形態,重現於世。   “喫我大口徑齊射!”   密密麻麻的炮管浮現在裝甲上,伴隨着震耳的巨響和密集的閃光,成百上千顆炮彈化作一片遮天蔽月的彈幕。   上原隆史改變自己的方向,獲得不比方誠慢的速度,一頭扎進這片彈幕中。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在東京上空響起,宛如開了一場盛大的煙花大會。   此刻至少有數百萬的市民躲在家中,遠遠眺望着這火炮齊射的一幕。   政府高層也已經獲悉這裏發生的情況,正透過無人機監控這場戰鬥。   因爲這裏是在東京市內,政府無法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只能將戰鬥交給上原隆史。   不過二十臺毗沙門天已經從軍事基地中出發,正在朝這裏快速趕來。   上原隆史完全不在乎身邊的爆炸,所有爆炸的能量,衝擊波,光與熱,在觸及到他身體時都被反射出去。   他在爆炸中閒庭信步般飛行着,甚至還高舉雙手,將周圍爆炸的能量匯聚到一起。   方誠持續不停的幾輪齊射,逐漸發現所有彈頭爆炸都開始收縮,被上原隆史壓縮成一顆直徑兩米的圓球。   圓球宛如太陽般往外散發出刺目的光芒,除了光以外,方誠這幾輪齊射爆炸的能量全都被他壓縮成一顆球。   “吸血鬼,還給你!”   上原隆史大笑着,將圓球對準方誠猛地一推。   危!   一個巨大的危字浮現在方誠心頭。   心覺正在瘋狂提醒他危險來臨。   下一刻,圓球朝方誠驟然噴射出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柱。   圓球內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在壓力下,能量噴射的速度超過十倍音速,威力也是幾輪齊射爆炸的總和。   方誠在心覺的提醒下提前扭身躲開,依舊被速度太快的能量光柱擊中肩膀。   哪怕有護甲加上山神庇護,整個肩膀連同手臂加上半邊胸腔,也在能量光柱的轟擊下化作齏粉。   能量光柱穿過他的身體後朝着遠處射去,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筆直的白線,橫穿大半個東京,被無數人用手機拍攝下來。   方誠幾乎半邊身體都被擊碎,一下子失去平衡從空中墜落。   還好心臟和腦袋沒事,不然一條命就要沒了。   傷口正在快速恢復,上原隆史卻已經像火箭一樣快速飛來。   距離還有數十米遠,他就已經抬手對準方誠一拍。   “真空斬!”   面前的空氣瞬間朝兩側分開,形成一道近乎真空的無形裂痕,向方誠快速蔓延而至。 第四百零一章: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上原隆史的攻擊需要媒介,空氣中的氣體就成爲他的媒介,使他的攻擊範圍得到極大的提升。   方誠一直處在心覺的危險提醒下,知道上原隆史的攻擊已經抵達。   他取消鬼神之力,將身軀從十米高重複正常,藉此避開上原隆史的攻擊。   上原隆史已經靠近到十米範圍內,只要近身作戰,整個11區無人是他的對手。   方誠重新穿上鮮血戰衣,進入超載模式,向後飛去拉開距離,目光落在上原隆史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血色。   鮮血之潮除了可以增強和控制自己的血液之外,還有一個方誠很少使用的效果,那就是控制別人的血液。   這個效果難度太高,所以他一直都沒怎麼使用,在鮮血之潮升級後,這個效果的使用難度終於降低了。   在他的控制下,上原隆史體內平靜的血液,立刻化作鋒利的刀刃,想要切開血管衝出來。   上原隆史悶哼一聲,飛行的動作不禁一頓。   他察覺到體內的異常,迅速用能力壓制所有暴走的血液,將其牢牢控制在血管之內。   就算控制及時,上原隆史已經是渾身發紅,大量的毛血管破裂,血液從皮膚滲透出來。   方誠頗有些可惜,血爆只能爆自己的血,不能爆別人的。   不然這一下就已經贏了。   “你打不過他的。”   伊邪愛的聲音忽然在方誠腦海中響起:“向我乞求,說不定我會幫你哦。”   方誠雖然已經是王牌級,但和上原隆史之間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繼續打下去必輸無疑。   雖然他命多不會死,可最好的結局也是落荒而逃,更不用說在上原隆史的面前殺掉藤原博哲。   伊邪愛用的是本音,差點讓方誠把持不住。   “暫時不必了。”   方誠看向上原隆史:“我還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上原隆史已經壓制住體內暴走的血液,抬頭用憤怒的眼神盯着方誠:“你找死!”   在成爲王牌之後,還沒有人可以讓他受傷,另外兩個王牌不行,鐵鑄宮的鬼主也不行。   沒想到差點栽在這吸血鬼的手裏。   他手一招,空氣在操控下化作烈風並旋轉起來,轉眼便形成一道龍捲。   “世尊地藏,般若諸佛!”   金色的佛陀虛影出現在方誠背後,六條手臂向前轟擊。   上原隆史手握龍捲,竟然像長鞭一樣猛地甩來。   六條手臂在觸及到龍捲的瞬間,就被扭成麻花,失去了威力。   龍捲迎面而來,方誠張口一吐,大量的火焰從他口中噴吐而出。   這些淨蝕妖火瞬間將龍捲點燃,迅速蔓延到上原隆史的手邊,轟一下爆開。   大量的淨蝕妖火一下子將上原隆史吞沒,卻被他輕鬆反射出去。   但這些淨蝕妖火併未消失,反而變成一片火海,環繞在他周圍持續燃燒。   方誠主動衝入火海,朝着上原隆史迎接上來。   上原隆史有些意外,沒想到方誠居然敢主動跟他近身交戰。   雖然不知道這吸血鬼是不是突然腦抽了,但上原隆史巴不得他別逃跑。   雙方快速接近,方誠的皮膚變得黝黑,套上山神庇護,再套上一件鮮血戰衣,最後渾身冒出淨蝕妖火。   疊滿防禦Buff後,方誠再進入到心體技的忘我狀態當中。   雙方快速接近,上原隆史一招樸實無華的右勾拳,朝方誠揮來。   在心體技的狀態下,方誠的徒手搏擊能力已經是宗師級,輕鬆避開上原隆史的這一拳,一掌切在他的脖頸上。   啪!   在觸碰到的瞬間,方誠的手掌被反彈回來,整條手臂不規則的扭曲着。   上原隆史一擊直拳已經直衝方誠的臉而來。   方誠將手臂恢復,扭頭躲開,一腳踢出。   啪!   他的鞭腿同樣被反彈回來,腿骨扭曲斷裂。   “沒用的,你根本碰不到我一根汗毛!”   上原隆史面露冷笑,他根本不防禦,而是用樸實無華的拳擊向方誠進攻。   方誠輕鬆躲避他的攻擊,持續不停的進攻他身體每一處要害,每次都被反彈回來,給自己造成更重的傷勢。   上原隆史嘲諷方誠的無用功,卻也對他斷手斷腳卻面不改色的毅力感到驚訝。   同時,上原隆史也發現自己的攻擊碰不到方誠一根汗毛,每次都被他輕鬆躲開。   “哼,大爺沒空陪你玩……額……”   上原隆史正準備放大招結束這場戰鬥,忽然感到呼吸變得困難,連嘴裏的雪茄都熄滅了。   他望向四周圍包括上下都在熊熊燃燒的淨蝕妖火,瞬間明白怎麼一回事。   火焰竟然將這裏面的氧氣都燃燒殆盡了。   方誠同樣也感到呼吸困難,但他的聖子體質比上原隆史強得多,血液含氧量極高,憋幾個小時不呼吸都沒問題。   “你!!”   上原隆史的臉憋得通紅,顧不上繼續跟方誠打,直接朝火海外面飛去。   方誠緊追上來,身體持續放出淨蝕妖火,準備將上原隆史活活悶死。   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你不是可以控制方向嗎,現在一點空氣都沒有,我看你從哪弄來氧氣。   “滾開!”   上原隆史怒吼一聲,反手一巴掌拍出,恐怖的氣浪排山倒海般壓下。   方誠順手從影子中掏出雷擊錘,猛地向前一揮,重重敲在這片氣浪上。   轟!   一聲雷擊般的巨響,雷擊錘被反彈回來,直接把方誠的手臂給扭斷,差點脫手而出。   但反射的力量也大減,撞在方誠身上時,只把他撞翻一個跟頭。   上原隆史已經憋得兩眼發黑,眼看方誠重新飛過來,手持雷擊錘,對準他的腦袋重重一揮。   “啊!”   上原隆史驟然發出一聲厲喝,五官都飆出血液。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向四周圍擴散,將沿途碰到的一切都反射出去。   這一招像極了抗米專家佩恩的神羅天徵,方誠首當其衝被撞上,一下子被彈飛出去。   緊接着周圍的火海包括空氣全都被反射一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領域。   上原隆史強撐着最後一點清醒意識,帶動自己快速的向天空高處飛去。   在即將昏迷之際,上原隆史終於衝出真空領域,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腦袋跟耳朵都在嗡嗡作響,感覺自己一腳從鬼門關走個來回來。   如果昏迷了從這麼高的空中跌落下去,就算是他也得摔成肉餅。   “該死的吸血鬼!”   等喘足了氣息,上原隆史已經咬碎嘴裏的雪茄,雙目通紅,開始四處尋找方誠的蹤跡。   他此刻心中充滿殺意,恨不得將方誠撕成碎片。   威震11區數十年,無論是北島真希還是神川拓海,都只是他的小輩而已,根本威脅不了他的地位。   上原隆史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隻年輕的吸血鬼搞得如此狼狽。   除了憤怒以外,方誠也確確實實威脅到他的生命。   要不是還藏有一招,那剛纔就真的栽了。   所以他必須殺死方誠,以絕後患。   方誠此刻正嵌在一座高樓的牆壁上,被上原隆史的神羅天徵給彈飛到這裏來撞牆。   “聰明的計策,我的代行者,你總能給神帶來樂趣。”   伊邪愛又開口了:“可惜功虧一簣,當然,這也是樂趣之一。”   “看我喫癟就是你的樂趣是吧?”   方誠把自己從牆裏面拔出來:“少廢話,你要怎麼幫我?”   憋死上原隆史這一招只能用一次,下次他有防備,再用就不靈了。   方誠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確打不過這個11區最強王牌。   不想落荒而逃,只能找伊邪愛幫忙。   伊邪愛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用母親的手指,它會讓你戰無不勝。”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你的生命!”   伊邪愛只留下這一句話,便消失了。   果然,方誠就知道開掛會有代價的,但他命多得是,用不着矯情。   方誠剛剛把自己從牆裏面拔出來,上原隆史就已經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   “你惹怒本大爺了,該死的怪物。”   上原隆史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根新的雪茄咬在嘴裏,目光冰冷的盯着方誠:“有什麼遺言,你可以趁早說,我會帶給那個叫神崎凜的女人聽,順便送她下地獄跟你團聚。”   方誠正在嘗試使用母親的中指,伊邪愛跑得太快,沒有告訴他怎麼用。   但他嘗試把精神力量注入中指時,整條手臂都有了反應,緩緩抬起來,並豎起中指對準上原隆史。   方誠:“……”   上原隆史:“……”   這個國際通用的手勢,一下子讓上原隆史誤會了。   他冷笑起來:“很好,我會把你這根中指徹底碾碎。”   方誠一頭黑線,不過這個手勢也挺符合他現在的心意,馬馬虎虎吧。   “廢話少說,大男人跟個娘們一樣婆婆媽媽的。”   方誠抬頭看着他:“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就這麼簡單。”   “好!那你就去死吧。”   上原隆史面露獰笑,他高舉雙手,將周圍的空氣都集中在同一點,在壓縮下快速形成一個放光放熱的等離子體球體,也被稱爲電漿球,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方誠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拉扯過去,他可不會讓上原隆史積攢大招的機會,直接穿上鮮血戰衣,朝他飛撲過去。   “找死!”   上原隆史面露冷意,將手中的電漿球向方誠猛地一推,被極致壓縮的等離子體從宣泄口射出,形成一條白得耀眼的高能量射線。   危!   心覺瘋狂提醒方誠。   方誠已經無路可退,也不知道該怎麼使用母親的手指。   此刻他只能相信伊邪愛,將中指對準射來的高能量射線爭鋒相對的迎上去。   在撞上的瞬間,刺耳的聲音幾乎要將耳膜刺破。   這一刻,方誠在視網膜中,看到自己的生命數量正在飛快的-1。   而生命的消耗是有價值的,在中指的刺擊下,威力極大的高能量射線竟然快速分解。   伴隨着方誠的飛撲,整條高能量射線都被分解成四散的電弧。   上原隆史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意識將反射力提高到最強。   但這一切在中指的衝擊下都是土雞瓦狗,包括上原隆史無往不利的反射,也被輕鬆擊穿。   “什……”   上原隆史面露驚愕,方誠已經突進到面前,中指猛地刺入他的胸口,帶着整條手臂,從背部貫穿而出。 第四百零二章:再搶我就剁了你   別說上原隆史了,連方誠都沒有想到母親的中指,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難道是平時經常用中指鍛鍊的緣故?   “啊!滾開!”   上原隆史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痛苦的嚎叫,猛地發動矢量控制的能力,想要將方誠推開。   一陣陣強大的反射力量兇狠撞在方誠身上,但他的手臂卻像被鎖住,死死粘在上原隆史的體內。   在恐怖的反射力量下,方誠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撕裂開。   他不得已用另外一隻手揮起雷擊錘,朝上原隆史的腦袋重擊下去。   上原隆史抬起雙手抵擋,雙方在糾纏中失去了平衡,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嘭!   兩人齊齊砸在地面上,將厚實的水泥地砸得開裂。   方誠感到恐怖的反射力量消失了,上原隆史仰頭躺在地上,滿臉都是血。   和體質強大的方誠不同,上原隆史的身體本來就只經過低級強化而已。   整條手臂穿胸而過,這種傷勢已經足夠致命。   加上從這麼高的空中摔下來,直接要了他剩下的一口氣。   “咳咳……”   上原隆史張口咳出大量的血,他忽然雙眼瞪得極大,驚恐的大叫起來。   “什麼東西……在吸我的力量……”   方誠清晰感覺到,上原隆史胸膛內有一股熟悉的暖流正在遠遠不斷的流入自己的手臂中。   但暖流進入手臂後,卻朝着中指流過去,流入中指內消失不見。   “草,怎麼還跟我搶東西?”   方誠大喫一驚,這中指分明正在吸收上原隆史的力量。   可上原隆史還沒有死翹翹呢。   雖然必死無疑,可這不是還沒斷氣嘛。   他急忙用力一拔,結果沒有拔動,整條手臂彷彿已經化作貪婪的怪獸,死死咬着上原隆史這個獵物不鬆口。   上原隆史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和乾枯,雙眼深陷嘴脣乾裂。   很顯然,不把上原隆史吸乾,這中指是不肯罷休的。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到頭來可能要變成工具人,什麼都沒撈着,方誠心中頓時一發狠。   “再搶我就剁了你!”   作爲一個說到做到的男人,他直接從影子中掏出童子切安綱,朝自己的手臂用力揮下。   刀光一閃而過,甚至連疼痛都沒感覺到,手臂就已經如豆腐般被輕易切成兩截。   方誠猛地站起來,快速將左手臂重新生長出來。   當整條左手重新長出來時,他發現母親的中指,再次出現在左手上。   這特麼就邪門了,連剁手都沒法擺脫?   方誠盯着中指看了幾秒,才向前把上原隆史胸膛的斷臂拔出來。   這一次總算是輕而易舉的拔出,可斷臂上的中指,已經變成普通的中指。   方誠想起腦海中的人體結構圖,一下子失去了嘗試剝離中指的衝動。   這根母親的中指應該已經跟他整個人都綁定在一起了。   包括系統可能都在參與綁定。   唯一的好消息是,對上原隆史的吸收已經停下。   方誠低頭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上原隆史原本是個健壯的四十多歲中年男性,此刻卻彷彿一下子蒼老了三十歲,形容枯槁,鬚髮皆白,皮膚宛如老樹皮一樣,冒出大量的皺紋。   這一幕讓方誠想起極樂教的狂信徒們,他們被雙子神抽取生命之後,就會變成這副被榨乾的模樣。   這與其說是吸收,不如說是強行吞噬,包括壽命在內都吞得一乾二淨。   “我……爲什麼會……死……”   上原隆史雙眼黯淡,氣若游絲,說出來的話已經低不可聞。   對他來說,今晚的任務明明只是飯後的消遣活動罷了,可最後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個王牌想要輸都難,就算輸了想要跑路也很簡單,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上原隆史到死都想不明白。   他還想建立黨派競選首相,還想在11區的歷史留下自己的大名,還有大好的人生可以享受。   但這一切,都被一根中指給戳得粉碎了。   “爲什麼會死?”   方誠蹲下來,伸手把他死不瞑目的雙眼撫平:“因爲你就算發育到六神裝,也打不過開掛的。”   靠着母親的中指才能僥倖打贏,這跟開掛沒什麼區別。   一開始,方誠根本就沒考慮過殺死上原隆史,最多就是逼退他或者是重傷他,因爲雙方實力差距太明顯,戰鬥下去也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這也是方誠沒有用生命去升級技能的緣故,升級了大概率也打不過,還不如留着生命給神崎凜續命。   然而他也沒想到,母親的中指居然如此霸道,一下子就把上原隆史給幹翻了。   這下子,跟11區政府的關係肯定會變成死敵,就看他們有沒有決心跟自己不死不休,一直打下去。   不過這種情況,在返回東京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方誠吐了口氣,用右手深入上原隆史的胸膛內,觸碰已經支離破碎的心臟。   他不敢再用左手了,免得又被搶走戰利品。   熟悉的暖流順着指尖湧入身體,沒有預料中那麼多。   視網膜出現兩行提示。   [能量吸取中……]   [矢量控制+1]   果然,連一塊生命碎片都沒有,這與上原隆史王牌級的實力極不匹配,肯定是被中指給奪走了。   方誠數了一下,剛纔使用中指時,一共消耗了12條命。   加上之前升級鮮血之巢用掉了8條,不多不少剛剛好20條生命,現在剩下166。   算起來似乎虧了,但其中一百多條命是從母親的中指獲取的,所以不能算虧。   只不過以後如非必要,是不能再用這根中指了,否則不僅會消耗生命數,而且這根中指還會跟自己搶奪戰利品,非常的雞賊。   好在矢量控制沒有被中指吸走,這個讓上原隆史成爲最強王牌的能力,落入方誠手中。   他沒有空閒檢查能力,而是將上原隆史的屍體抓起來,開始朝神崎凜的位置快速飛去。   ……   和上原隆史分開後,藤原博哲閒庭信步的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他躲在生命之巢中三十多年沒有上來過,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各方面都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高樓上的巨型廣告屏已經在爆炸中崩裂,畫面只剩下一半,還在播放着人工智能傢俱的廣告。   藤原博哲好奇的仰頭望着,他主攻的是生物科技,對通信和智能都沒有太大涉獵。   劇烈的風聲忽然響起。   藤原博哲抬頭望去,三架武裝直升機快速飛來。   這應該是政府派來接他回去的。   對策部總部大樓內,福田正透過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雙眼微微睜大,難掩心中震驚。   以他的地位,既不知道生命之巢的位置,也不知道藤原博哲還活着的情況。   但世界上並沒有不透風的牆,藤原博哲可能還活着的小道消息,一直在政府高層間流傳。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在11區特殊的政治環境下,很多小道消息其實是知情者故意放出來的。   現在,只不過是把這個小道消息實錘罷了。   此刻不僅是他在透過無人機旁觀,包括首相夏川啓源,以及一票內閣高官,都在躲在地下堡壘中,關注這邊的情況。   方誠和上原隆史之間的戰鬥,因爲周圍的無人機都被戰鬥餘波摧毀,已經無法再觀察那邊的情況。   但每個人都深信,最強王牌一定能夠將那吸血鬼擊敗並且抓回來。   所以政府高層更關心藤原博哲的安危。   此刻見到藤原博哲安然無恙,所有人都鬆一口氣。   “藤原閣下!”   一個士兵半身探出艙門,朝下面用力的揮手。   藤原博哲安靜的站在路邊,同樣微笑的抬手回應。   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也不是一個擁有自由的人,無論走到哪都會被人盯着,政府對他的看重和限制是完全對等的。   其中一架直升機正在尋找降落的地方,驟然聽到三聲炮響。   “敵襲!”   直升機飛行員在通訊頻道中的吶喊聲,透露出深深的驚慌和絕望。   三顆炮彈從夜色中快速飛來,目標是三架直升機,在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法躲避,轉瞬間就被命中。   伴隨着爆炸的巨響,三架直升機化作明亮的火球,從空中墜落到地面。   藤原博哲就站在不遠處,感受着迎面而來的熱浪和烈風,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變化。   穿着鮮血戰衣的神崎凜,從遠處快速飛來,將手臂上的炮口對準藤原博哲。   她完全沒有跟仇人說廢話的打算,一上來就要用雷霆之勢將對方擊殺。   但11區政府對藤原博哲的重視可不是說說而已,除了三架直升機之外,空中還有大量的武裝無人機跟隨。   在直升機被毀的瞬間,密集的無人機羣就已經從空中落下,朝神崎凜發起進攻,噴射的集束炸彈如漫天雨落。   神崎凜只來得及朝藤原博哲射出一顆炸彈,就不得不躲避無人機羣的攻擊,不然仇人還沒殺,自己就要被炸成馬蜂窩。   她現在已經不打算跟藤原博哲同歸於盡了,生命剩下的最後兩個月,她也要珍惜。   轟!   炸彈落在藤原博哲的腳邊,火光直接將他吞沒。   等到塵煙消散後,地面出現一個被炸出來的大坑,藤原博哲安然無恙的站在坑邊,連發型都沒有亂。   這顯示了這位百歲老人並非弱不禁風。 第四百零三章:這纔是老朽的完全體   “快把藤原閣下帶走!”   福田正在指揮中心內用力掐着對講機,不顧風度,聲嘶力竭的大吼。   如果藤原博哲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對策部部長百分百是要坐到頭。   在對策部的命令下,大量的部員開始朝日向廣場的方向匯聚過去。   海量的無人機羣和SAT機動隊,同樣朝這邊集結。   爲了保護藤原博哲,政府動用了手頭上所有力量,包括入城維持秩序的衛戍軍和SOT部隊,數量在兩萬左右,裝備包括主戰坦克,火炮,戰機等等。   神崎凜在射出第一發賬單後,無力再射出第二發炸彈,在無人機羣的圍攻下下,她只能手忙腳亂的應付着。   這倒不是她身手不行,而是身上的鮮血戰衣跟她的反應不匹配。   這鮮血戰衣並不歸她控制,而是方誠採用了遙感控制。   他的一點注意力放在鮮血戰衣上,只要神崎凜做相應的動作,鮮血戰衣都會配合着飛行或者射擊。   這有點像人工智能輔助,但是在無人機羣的圍攻下,智能輔助就變成智障輔助了,完全應付不了如此大的場面。   好在方誠早有準備,在察覺到神崎凜被無人機羣圍攻時,大量的血液從鮮血戰衣上流淌而出,化作一隻只血鷹,和無人機羣進行激烈的交鋒。   神崎凜扭頭朝藤原博哲看過去,發現軍隊和SOT部隊已經趕到,大量的士兵將他層層保護起來,一輛輛主戰坦克宛如巨獸般在公路上疾馳而至。   空中,除了海量的無人機羣之外,還有穿戴單兵作戰系統的SAT機動隊士兵,二十臺毗沙門天更是佔據了絕對的C位。   除此之外,對策部的部員們,也已經紛紛驅車趕到,他們或許沒有軍隊那麼正規和組織度,但個人戰鬥力卻很不錯。   除了留下一部分保護政府高層以外,東京政府手頭的力量已經匯聚在此,軍力人數完全可以打一場小型戰爭。   之前通過爆炸製造的混亂早已被消除,東京的秩序已然恢復,神崎凜留下的人手也被清除一空。   抵抗組織和改造人在接應到野澤律後,早就戰術性撤退,現在就剩下她跟方誠這兩個不能穩定的目標。   神崎凜望着被層層保護起來的藤原博哲,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雖然方誠已經摧毀了生命之巢,但藤原博哲這個罪魁禍首不殺掉,那就只是飲鴆止渴而已。   他遲早能夠再造一個生命之巢出來。   “神崎!”   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神崎凜順着聲音看過去,看到荒巖山隆乘坐在一輛軍車上,手持一個擴音器,正在對這邊喊話。   在獲悉神崎凜就是‘恐怖分子’後,荒巖山隆差點沒暈過去。   因爲神崎凜是他的嫡系,神崎凜犯下這麼大的罪過,他這個頂頭上司也跑不掉,丟官都是輕的。   所以荒巖山隆親自趕過來,準備戴罪立功,勸說神崎凜投降。   “神崎!”   他用擴音器大吼道:“收手吧,外面現在都是士兵,軍方已經包圍這裏,你們跑不掉的。”   神崎凜只朝他瞥一眼,然後用實際行動作爲回答,快速朝藤原博哲飛去,只差最後一步,不能讓這個冷血的惡魔逃跑。   荒巖山隆沒想到神崎凜居然是這種反應,又忍不住喊道:“你就不替你哥神川拓海考慮一下嗎?”   他還不知道,高層早就派出另外一個王牌去阻攔神川拓海回來。   砰!砰!砰!   見到神崎凜靠近,SAT機動隊的士兵果斷開火。   神崎凜抬手反擊,炙熱的火焰從手掌噴湧而出,化作一條火龍向着對方陣型中蔓延。   一陣烈風捲起,宛如十二級颱風,將神崎凜的火龍倒吹回來。   是對策部的部員出手了,每個部員都擁有超能力,一個或許不是神崎凜的對手,但人數這麼多,足以反過來對她進行碾壓。   SAT機動隊和無人機羣的射擊也不停,形成的金屬洪流幾乎封鎖整個天空。   神崎凜不得已降落到地面尋找掩體,她一個人哪怕經過第四級強化,面對對方成建制的軍隊也完全不是對手。   轟!轟!   公路上成排的主戰坦克開火了,伴隨着炮彈的呼嘯聲,神崎凜瞬間陷入到危險的境況中,大量的爆炸在周圍綻放,讓她看起來像一葉狂風驟雨中隨時傾覆的扁舟。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分鐘,神崎凜就得死在這強大的火力中。   “部長!”   荒巖山隆急忙聯絡遠在指揮中心的福田正:“不是說要活捉的嗎?”   “荒巖,不用再問了。”   福田正沉聲道:“這是上面下的命令。”   “可是……”   “沒有可是!”   “部長,我是說……”   荒巖山隆表情呆滯的看着空中:“你最好再……考慮一下。”   在他聯絡福田正的時候,那一排主戰坦克驟然被打爆,化作一地的殘骸。   攻擊是來自空中的,當現場所有人都抬頭望空中看過去時,全都露出同款呆滯表情。   兩眼發直,嘴巴微張,臉部肌肉僵硬,一副大白天見鬼的模樣。   方誠懸停在空中,另外一隻手拎着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   儘管這具屍體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但幾乎每個人都認出這就是三大王牌中,最愛出風頭的上原隆史,他甚至曾經在某部大火的電影中擔任過主角。   地下堡壘中,原本還在細聲交談的內閣官員們一片寂靜,首相夏川啓信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死死盯着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和他相反,遠在指揮中心的福田正,則是酸腿發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渾身虛脫無力,臉色蒼白。   他喃喃自語:“不……怎麼會……這樣……”   自從王牌制度創立以來,這是第一個被殺死的王牌。   而且上原隆史還是王牌之首,他的強大深入人心,無人可以挑戰他的力量,是11區戰神和定海神針。   他堅定站在政府的立場,比軍人出身的北島真希還要擁護這個披着現代外皮的封建制度,是所有高層的保護神。   上原隆史的死亡,帶來的震撼比生命之巢被毀更加劇烈。   以至於整個戰場此刻變得一片死寂,上到首相下到一個普通士兵,都無法相信面前的一幕是真實的。   “上原君,沒想到你會隕落在這裏。”   藤原博哲輕嘆一聲,雙眼卻火熱的盯着方誠:“這就是我創造出來的孩子,你比北隆真元和上原隆史更加完美,方誠,你是否代表了進化的正確方向?”   神崎凜也灰頭土臉的從一處彈坑中飛出來,抬頭見到方誠手提上原隆史的畫面,不由得一呆。   上一世,就是上原隆史給神川拓海留下無法治癒的傷勢。   在包括神崎凜在內的11區人當中,上原隆史已經是無可匹敵的象徵。   而這樣恐怖的傢伙,居然死在方誠手裏。   神崎凜呆了一呆後,就從心底湧出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很自豪。   在萬衆矚目中,方誠輕輕一鬆手,上原隆史的屍體脫手而落,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此刻肯定有無數目光盯着自己,包括政府的高層。   所以他才故意將上原隆史的屍體帶過來,這是一種武力上的震懾。   效果很明顯,已經沒有哪個士兵敢朝他扣動扳機。   所有士兵都呆呆看着,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   動手?   對面可是能夠殺死矢量猛虎的怪物啊。   現在要擔心的,難道不是對方會不會動手嗎?   而且上級好像沒有下命令讓他們飛蛾撲火。   此刻整個指揮中心也是一片寂靜,福田正已經癱軟在椅子上,他不敢下命令,只能等待最高層的指令。   地下堡壘中,內閣官員們都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紛紛落在首相夏川啓信身上。   要動手嗎?   另外兩個王牌在外面,僅憑對策部和軍隊,是否能夠擊敗這個殺死上原隆史的怪物?   萬一失敗,對方兇性大發,將政府高層屠戮一空怎麼辦?   不動手?   誰能爲上原隆史的死負責?   夏川啓信面無表情,心中更是進退兩難,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做決定,那後果就得由他來承擔。   贏了還好說,一旦輸了,那他這個首相算是坐到頭了。   方誠不擔心政府高層會在這裏對自己動手,他們沒有膽量。   面前雖然有二十臺毗沙門天,數量超過三百的SAT機動隊,上萬的武裝無人機和全副武裝的士兵,加上對策部上千名一線戰鬥人員。   可這些武裝力量,給方誠帶來的壓力卻遠不如上原隆史。   除非動用真正的軍國重器,比如第五代戰機,彈道導彈,否則來多少人,也是給方誠這個人形戰爭機器送菜。   當然,如果方誠要動手殺藤原博哲,政府高層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方誠已經看到神崎凜,伸手一招,她身上的鮮血戰衣便帶着她飛過來。   “藤原博哲還沒有死。”   神崎凜的語氣頗有些羞愧,方誠都已經把上原隆史殺掉了,她這邊卻讓藤原博哲給跑了。   “我知道。”   方誠已經注意到躲在層層保護中的藤原博哲。   他扭頭看過去,恰好藤原博哲也看過來。   雙方視線交匯。   “老朽知道你想殺死我。”   藤原博哲微笑着說道,也不擔心方誠能不能聽見:“但是老朽不會坐以待斃的。”   話聲剛落,他的身體快速恢復年輕,花白的頭髮變得烏黑,佈滿周圍的臉也重新恢復光滑緊緻。   轉眼間,藤原博哲就已經從白髮蒼蒼的百歲老人,恢復成一個二十多歲的健壯青年。   一股如同遠古巨獸般的強橫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身邊的士兵們都本能的感受到畏懼。   “方誠,這纔是老朽的完全體。”   藤原博哲仰頭看着方誠,笑道:“哪怕不及你跟上原君,也是有一搏之力的。”   再加上週圍政府的力量,想要殺死他,可沒那麼容易。   神崎凜細眉微蹙,沒想藤原博哲還留有後手。   方誠看着他自信的笑容,抬手對準他,輕輕一握。   藤原博哲體內的血液瞬間暴走,化作鋒利的尖刺穿透出來,將他變成一團血淋淋的海膽。 第四百零四章:你的變態並沒有讓我感到意外   鮮血之潮,控制他人的血液。   這一招簡直防不勝防,連上原隆史都差點翻車,藤原博哲一個從未跟人打過架的科學家就更不用說。   周圍的士兵看着這一團血淋淋的海膽都傻眼了。   上一秒還在展現自己的完全體,下一秒就變成海膽戰士,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   要不是方誠的舉動,他們甚至還以爲藤原博哲在玩自爆呢。   “嗯?!”   方誠盯着變成海膽的藤原博哲,感到他的氣息並未消亡,反而變得更加強橫。   咕嚕嚕……咕嚕嚕……   令人頭皮發麻,無法形容的聲音驟然響起。   大量帶着血絲和黏膜的肌肉組織從藤原博哲體內翻湧而出,一下子膨脹起來。   周圍的士兵驚慌躲閃,讓出一個空曠的地方。   短短數秒,藤原博哲就已經膨脹成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肉體,扭曲的肌肉長出青蛙般的粗壯四肢,還有一個僅有嘴巴的腦袋。   轉眼間,一隻外觀像極了舔食者的巨型怪物,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腦袋除了長滿利齒的嘴巴外,並沒有其他五官,額頭位置裂開一條縫,藤原博哲年輕的臉探出來。   他仰頭看着空中的方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母親的來歷?這就是老朽根據母親細胞還原出來的一部分,驚喜嗎?”   “驚喜?一點也不。”   方誠回答道:“你的變態並沒有讓我感到意外。”   這驚喜甚至遠不如佐藤隼人穿上女裝的時候呢。   “那真是可惜。”   藤原博哲反手抓起一輛軍車,朝空中的方誠用力砸過來。   方誠抬手射出一發炮彈,將呼嘯而來的軍車砸毀。   “你自己小心點。”   丟下這句話後,他快速朝藤原博哲飛去。   這老東西變得體型這麼大,已經沒法再控制他的血液了。   神崎凜有心幫忙,但是以她的能力,在這樣的大場面中,實在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藤原博哲的舉動宛如一個信號,遠在地下堡壘的夏川啓信終於下定決心。   “授權軍隊全力開火,無需顧忌,擊斃敵人,保護藤原博哲。”   死了一個上原隆史已經夠傷的,再死一個藤原博哲的話,那對11區來說損失可就太大了。   而且高層心心念唸的‘永生’項目,還得靠藤原博哲來完成。   開火的信號,快速傳遞到戰場上所有士兵的耳中。   儘管他們對方誠抱有畏懼,但是軍令如山。   大量的無人機羣,SAT機動隊,下方的士兵同時開火,槍炮聲瞬間蓋過一切。   面對撲面而來的無數子彈炮彈,方誠使出清場神技。   “大威天龍!”   伴隨着龍吼聲,恐怖的壓力在空氣中捲起一圈圈漣漪,以他爲中心向四周圍擴散。   這一招不僅可以用來清場,同時也非常適合應付這種密集射擊的場面。   所有子彈炮彈在觸及到壓力時便失去了準頭,要麼變成亂竄的跳彈,要麼憑空自爆。   空中的無人機也被大威天龍波及到,太過靠近的直接被清理一空,嚇得SAT機動隊的成員急忙往後拉開距離。   瞬間清理出大片空白的戰場,方誠趁機張開雙手,血液從體內湧出。   鮮血之潮,開閘放水。   彷彿血河落九天,伴隨着轟隆轟聲,海量的血液墜落到地面,卻沒有朝四周圍散開,反而匯聚在一起,越疊越高。   “射擊!射擊!”   敵人可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動作,射擊持續不停。   但他們漸漸發現不對勁,方誠疊起來的血液已經有十幾層那麼高,寬度將整條主幹道都堵住。   彷彿近在咫尺的巨型海浪,看得所有人從心底冒出寒意,腿腳發軟。   方誠還在持續出血,這是他升級鮮血之潮後新創造的技能,下面這些軍隊是初體驗的。   當血液疊到二十五層樓高時,方誠才停下出血,抬手向前一指。   “血河!”   二十五層樓高的血液,彷彿海浪般向前覆蓋。   下方的士兵們仰頭看着這一幕,面露驚恐,再也顧不上什麼堅守陣地,紛紛轉身逃跑。   血色的海浪越過他們的頭頂,重重往地面一砸。   轟!   震耳的巨響將一切聲音都掩蓋下去。   落地的血浪在方誠操控下,宛如一條有着生命力的洪流,沿着公路向前沖刷而去,將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都席捲淹沒。   在這宛如大自然的偉力面前,軍隊脆弱得像一張紙,士兵,戰車,大炮,坦克,在洪流的沖刷下被輕易的捲走。   轉眼間,整條公路就變成氾濫的河流,集結在此地的軍隊被沖刷一空,包括對策部的上千部員,也被血河沖走。   唯獨具有飛行能力的SAT機動隊和無人機羣才逃過一劫。   這一幕透過無人機傳回地下堡壘,讓內閣高官們感到頭皮發麻。   這吸血鬼難怪能夠殺死上原隆史,一出手就如此可怕,把地面部隊清理一空。   首相夏川啓信面無表情,他現在對殺死方誠已經不報什麼期望,只希望能夠把藤原博哲帶回來。   在血河衝擊前,藤原博哲就已經預感到危險,龐大的身軀跳起來,掛在高樓的一側,躲避下方的血河。   他仰頭一看,方誠已經氣勢洶洶的朝這邊快速飛來。   “自由射擊,快阻止他!!毗沙門天發射毒王蜂!”   軍隊的指揮官已經從福田正手中拿過指揮權,在指揮中心內聲嘶力竭的大吼着。   方誠一邊飛一邊放出大量血鷹,讓血鷹和空中的敵人進行糾纏。   只要能夠拖延一點時間,讓他格殺藤原博哲就夠。   藤原博哲從高樓用力一躍,主動朝方誠迎擊上來,揮出巨大的爪子。   在他高度超過五米,長度超過十米的怪獸身軀面前,方誠細小得像只倉鼠。   但在爪子落下的一刻,方誠猛地拔高身體,瞬間變成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血液覆蓋全身化作厚實的裝甲。   他抬手擋住爪子,另外一隻拳頭向前揮出,重擊藤原博哲的腦袋。   藤原博哲被擊飛,但尾巴卻飛快捲上來,纏繞住方誠的手臂。   他藉着尾巴倒飛回來,爪子一揮,在方誠胸口護甲上留下五道深痕。   方誠也不用什麼技巧,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揮拳對準他的腦袋連續重擊。   砰砰砰的拳擊聲宛如炮響。   一個對策部的部員剛剛從血河中爬出來,仰頭見到這一幕,喫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高……高達大戰怪獸?這是什麼縫合怪啊?”   他發出驚呼聲,順手掏出手機,將這極爲罕見的場景拍攝下來。   藤原博哲被打得暈頭轉向,張嘴一口咬住方誠揮來的拳頭,一下子咬得血肉模糊。   方誠的拳頭冒出炙熱的淨蝕妖火,湧入藤原博哲的喉嚨中,沿着食道往內部灼燒。   他痛得開始掙扎,兩隻爪子不停划動,在方誠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痕。   遠處,血鷹羣已經被毗沙門天的毒王蜂清理一空,正朝這邊快速飛來。   毗沙門天的智能AI已經接到命令,無需顧忌藤原博哲,直接向方誠發射毒王蜂。   二十枚毒王蜂導彈帶着長長尾焰,將方誠十米高的身軀都包含在其中。   方誠眉頭微皺,正要放出血鷹將這些導彈都阻擊掉,正在被淨蝕妖火灼燒的藤原博哲,身體驟然四分五裂,瞬間從舔食者變成一隻巨型八爪章魚。   章魚觸鬚猛地纏繞住方誠的手腳軀幹,讓他動彈不得。   被他這麼一糾纏,二十枚毒王蜂導彈已經飛過來,全部命中方誠的軀體,爆炸的火光直接將他淹沒。   一個小小的身影,趁着方誠被擊中的時刻,從章魚身上脫離而出,向遠處快速逃去。   這是一隻看起來像翼龍的生物,腦袋卻是藤原博哲,飛行速度極快。   毒王蜂奈何不了方誠,這是之前中島友哉已經嘗試過的。   所以藤原博哲必須儘快逃走。   他今晚最大的誤判,就是錯估了上原隆史和方誠的戰鬥結果。   他是判斷上原隆史能夠抓住方誠的,但結果完全相反。   早知如此,在離開生命之巢時,他就馬上找地方躲起來,何必繼續留在外面觀察方誠,讓自己落入到這兇險的局面。   還沒等他跑出多遠,一條火龍驟然從空中落下,將他吞噬。   是神崎凜。   她一直在旁觀戰鬥,發現了偷偷逃跑的藤原博哲,追趕上來直接動手。   火焰將藤原博哲燒焦,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他的身體迅速從翼龍化作一隻貓科動物,落地後,朝着遠處的下水道井蓋狂奔過去。   只要進入下水道,靠着複雜的排水系統,就可以輕易擺脫追殺。   但是在他誤判之後,今晚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轟!   方誠從空中墜落下來,一腳將藤原博哲踩進地面。   他身上還在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正在用淨化清理掉體內殘留的毒王蜂病毒。   遠處,二十臺毗沙門天已經被擊墜。   “你殺不死老朽的!”   藤原博哲臉色平靜的看着方誠:“老朽已經打了毒王蜂病毒的疫苗,體內包含三百多種怪物的DNA,加上母親的細胞,恢復力比吸血鬼還要強大。”   他微笑道:“無論你用什麼手段都殺不死老朽,我們何不坐下來談一談?老朽可以讓政府高層免去你們的罪過。” 第四百零五章:億點點壓力   “你這是在立Flag啊,做人還是別太自信。”   方誠笑了笑,從影子中掏出童子切安綱,遞給趕過來的神崎凜:“親手報仇的機會,給你了。”   神崎凜神情鄭重,伸手接過童子切安綱。   如雪的刀鋒帶來一絲寒意,令人皮膚忍不住生出雞皮疙瘩。   藤原博哲雖然認不住這把刀的來頭,但是從方誠的表情卻可以判斷出,他對這把刀似乎有絕對的信心。   “住手!”   一架光學無人機從空中向方誠和神崎凜喊話:“我是首相夏川啓信,我們可以談一談!”   “動手!”   方誠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讓神崎凜動手。   雙方已經是死敵關係,根本無法和解,首相親自出面也只是要拖延時間。   神崎凜更是沒有猶豫,掉轉刀尖,猛地刺入藤原博哲的腦袋。   刀鋒輕而易舉的沒入頭骨。   “沒想到,我的生命會在這裏終結。”   藤原博哲面對死亡竟十分平靜,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痛哭流涕,只是眼中閃過一抹黯淡。   “遺憾的是,未能看到生命進化的終點。”   聲音漸漸低沉,直至消失。   就算站在敵對立場,方誠也不得不承認,藤原博哲坦然面對死亡的氣度,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強者。   “你們!!”   地下堡壘中,夏川啓信雙眼通紅,渾身顫抖,怒火在胸膛裏熊熊燃燒。   “你們這是在踐踏11區政府的尊嚴,你們必將付出代價……”   啪!   他話還未說完,無人機就被擊碎了。   方誠伸手刺入藤原博哲的胸腔內,抓住還帶着溫熱的心臟。   一股熟悉的暖流順着指尖湧入體內。   [能量吸取中……]   [生命+25]   [進化+1]   居然有25條生命,這老傢伙的生命力之強悍可見一斑。   如果不是童子切安綱,還真殺不了他。   神崎凜緩緩將童子切安綱拔出來,終於殺死仇敵,她心中並沒有欣喜若狂或者惆然若失。   方誠接過她遞來的童子切安綱,問道:“現在是什麼感覺?”   “輕鬆。”   神崎凜微微一笑,連一貫嚴肅的表情都變得明媚:“這份仇恨太沉重了,壓得我肩膀痠痛,都快直不起來,現在終於可以放鬆。”   方誠低頭瞥一眼,笑道:“我覺得你肩膀痠痛,可能不是因爲仇恨,軒然大波纔是主要原因。”   神崎凜:“……”   混蛋,這還沒脫離險境呢,就開始不正經起來了。   方誠還要說什麼,忽然臉色微變,一把撈起神崎凜,轉頭朝空中快速飛去。   遠處,夜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四架第五代超音速隱身戰鬥機,以1.5馬赫的速度掠過東京上空。   方誠的飛行速度已經夠快了,但還是遠不及這種最大速度可達2410公里/小時的戰鬥機。   轉眼間,方誠和神崎凜就已經被追上。   四架戰機並未靠近,而是分散陣型,用智能AI鎖定方誠後,直接發射空空導彈。   空空導彈的最大速度可以達到6馬赫,以方誠的速度幾乎是沒辦法躲閃的。   方誠也沒有躲閃的打算,回頭一口氣釋放出數百隻血鷹,朝四枚空空導彈發起自殺式阻擊。   這些空空導彈擁有規避誘導彈的能力,奈何方誠釋放的血鷹實在是太多,全都被攔截下來。   四架戰機立刻改變方式,不再是齊射,而是採用階梯式攻擊,一枚接着一枚發射。   每架戰機可懸掛搭載8枚空空導彈,加起來足夠摧毀目標了。   方誠根本沒有停下戰鬥的打算,這些戰機都在視距外發起攻擊,離得太遠速度又快,他沒有任何能力可以擊墜對方。   他一邊放出大量的血鷹阻擊空空導彈,一邊朝東京外逃去。   神崎凜抱着方誠,心中沒有絲毫緊張,她相信這個男人。   四架戰機的階梯式攻擊都被血鷹阻攔,無功而返。   不到十幾分鍾,方誠帶着神崎凜就已經來到東京市區邊緣,再往外就是郊區了。   飛行員眼看尋常攻擊手段無法阻攔,開始向上級彙報。   “敵方目標即將離開市區。”   很快,上級的命令就下達。   “等敵方目標離開市區,允許使用迦具土,重複,允許使用迦具土。”   四架戰機的飛行員,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迦具土是11區神話傳說中的火神,在11區軍隊體系中,是一種武器的代稱。   這種武器叫戰術核武器。   11區的戰略核武器是人革聯總部部署在這裏的,11區政府並沒有發射的權利。   但鑑於鐵鑄宮的存在,人革聯總部也允許11區擁有使用戰術核武器的權利,不過需要首相授權纔行。   現在首相夏川啓信授權使用戰術核武器,可見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什麼程度,因爲事後他會承受極大的政治壓力,甚至還會受到人革聯總部的問責。   四架戰機中,只有一架搭載了迦具土,不過已經夠了。   科技發展到至今,核武器仍舊是人類最強大的力量。   一發迦具土下去,什麼妖魔鬼怪都要煙消雲散。   雙方陷入詭異的平靜,方誠帶着神崎凜往東京外跑,後面四架戰機一直緊緊跟隨,卻沒有再攻擊。   這讓方誠感到詫異,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此刻他已經和神崎凜飛出東京的市區邊緣,進入到郊區中。   心中那股糟糕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心覺也在若隱若現的提醒他危險。   神崎凜忽然說道:“他們可能要使用迦具土了。”   “迦具土是什麼?”   “戰術核武器。”   方希心中一震,就算他是個軍盲,也知道戰術核武器代表着什麼。   自己或許只丟一些命,但神崎凜必死無疑。   草,早知道剛纔就往東京第一層飛,看他們敢不敢炸。   “方誠。”   神崎凜用雙手捧起來他的臉,雙眸含淚,卻露出笑容:“我重生回來,最大的收穫不是報仇,而是認識你!謝謝!”   說完,她對着方誠的脣深深一吻。   就算一下秒死亡,此刻她心中也很平靜,因爲沒什麼遺憾了。   四架戰機在遠處用超視距攝像默默注視着這一幕,飛行員們被塞了滿嘴的狗糧,然後掉頭離開,朝東京市區內飛去。   “什麼情況?”   方誠和神崎凜的視力遠超常人,見到戰機離去都感到愕然,尤其是神崎凜,她這都表明心意,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結果對方一發不射就跑,難道是單身狗被秀恩愛給整破防了?   那不得多來幾發纔對?   方誠心中那股糟糕的預感也跟着消失了,他回頭看着神崎凜,忽然狹促一笑:“你剛纔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吧。”   神崎凜罕見的鬧了大紅臉,打死不肯再說一遍。   方誠也不強求:“不管他們了,我口渴,你分我一點水。”   “你等等……唔……”   在這對狗男女解決口渴問題的時候,地下堡壘內,夏川啓信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吵成一團的內閣高官們,臉色陰沉到極點。   放棄使用迦具土,讓四架戰機回航的命令,是他下達的。   因爲在即將發射前的一刻,內閣接到了一份來自鐵鑄宮的消息。   鐵鑄宮向11區政府傳達一件事——方誠是鐵鑄宮的親密盟友,雙方擁有互保協議。   一旦11區政府殺害方誠,鐵鑄宮就會撕毀之前簽訂的和平契約,重新開啓戰爭,發兵進攻本州島。   同時,鐵鑄宮會將11區政府高層所有官員列爲暗殺目標,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清除。   如果這個消息是傳給夏川啓信的,那他還能直接扣下當做不知情,先發射迦具土再說。   可這個消息是傳給整個內閣的,於是整個內閣一下子就炸鍋了。   因爲鐵鑄宮不是在開玩笑,一起送來的還有青森縣政府的緊急消息,海峽對岸的北海道,已經集結了大量的妖怪士兵,似乎隨時會越過海峽進攻本州島。   涉及到戰爭,夏川啓信無法在獨斷專行,只能交給內閣討論。   而發射迦具土這種可能會引發戰爭的行爲,自然也被緊急喊停。   然後,內閣高官們就爭論到現在,難以統一意見。   主戰派希望馬上向人革聯總部申請,發射戰略核彈摧毀鐵鑄宮。   主和派卻認爲,在上原隆史已經死亡,神川拓海大概率叛逃的情況下,僅有北島真希這個王牌,是否能夠保證所有政府高層的安全?   兩邊爭論不休一直到現在,誰也說服不了誰。   夏川啓信面帶冷笑,心中很清楚主和派是政敵在帶頭搞鬼,爲了趁這個機會把自己趕下臺。   這羣蠢貨在如此局面下還在想着內鬥,連放虎歸山留後患的道理都不懂。   可惜夏川啓信不是一個強勢首相,無法統一內閣的意見,只能眼睜睜看着方誠殺完人後安然無恙的離開。   而東京這邊損失慘重的苦果,就得由他這個首相負責吞下,實在是苦澀。   事後的報復,就得由新首相來決定了。   方誠並不知道自己回東京前的一通電話,竟然化解了最可怕的危機。   他那時候讓月光初夏送消息給鬼雲姬,其實就是希望鐵鑄宮出面,給11區政府一點點壓力。   只是後面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鐵鑄宮一點壓力應該沒什麼作用,也就把此事拋在腦後。   可能是雙方對一點點壓力的解讀出現錯誤。 第四百零六章:我沒讓你們分享感情啊   福島縣,伊達市。   11區軍方在這裏駐紮了一個機械化的兵團,還配置有空軍和機場。   但此刻整個兵團上萬士兵都躲在軍營內,不僅全副武裝,連彈藥載具都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擊。   但他們卻緊張到口乾舌燥,連交談聲都沒有。   因爲兩個王牌正在外面的機場上戰鬥,傳來的動靜實在是恐怖。   他們這些士兵被要求全副武裝,難道是要出去跟王牌作戰嗎?實在是荒唐的命令。   此刻,整個機場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地面沒有一塊是好的,遍佈裂縫與深坑。   神川拓海遍體鱗傷,躺在一個大坑中不停喘氣,手中的鋼筆已經斷成兩截。   機場的另外一側,北島真希坐在地上抽菸,身上的軍服也已經破破爛爛,彷彿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幾遍,比乞丐還不如。   戰鬥算是告一段落,兩人完全打出了火氣,並未手下留情。   最終還是北島真希技高一籌,成功拖住神川拓海。   他的潛力很高,但畢竟還是太年輕,經驗跟實力都無法與兩位前輩比。   在北島真希把煙抽到一半時,見到神川拓海從坑底爬起來,目光灼灼的盯着這邊,似乎還未放棄。   北島真希吐了口二手菸,低聲道:“收手吧,你連我都打不過,回去找死嗎?上原隆史可不會手下留情。”   上原隆史是壓在兩人心頭的一座山,讓人連挑戰他的想法都沒有。   神川拓海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我妹妹要是出事,我一定殺他。”   北島真希笑了笑。   豪言壯語誰都會說,能不能實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神川拓海看着北島真希無動於衷的模樣,感到十分頭疼。   他無法繞過北島真希趕回東京,那就只能將保護妹妹的希望,都寄託在方誠身上。   臭小子,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就在此時,一個士兵出現在機場邊緣,手裏還拿着手機。   望着已經被徹底摧毀的機場,士兵臉上露出敬畏交加的表情,遲疑着不敢踏進去。   “進來吧,沒事的。”   北島真希朝他招了招手。   這個女人在軍中有着極高的威望,畢竟是唯一從軍隊出身的王牌。   士兵一副激動的樣子,屁顛屁顛的衝到北島真希面前,把手機遞過去,結結巴巴道:“北、北島大人,有您的來電……”   “謝謝。”   北島真希笑了笑,她對普通士兵一向很和藹:“回去吧。”   等士兵一臉幸福的離開後,北島真希纔開始接聽。   很快,她的表情就從震驚,難以置信,凝重,最後再到平靜的順序轉變,整個過程堪稱經典變臉。   神川拓海有些驚訝,不知道有什麼事,能夠讓這位一向從容鎮定的女漢子露出震驚的表情。   難道是東京那邊發生了意外,方誠帶着妹妹成功逃跑?   他忍不住生出一股期待來。   北島真希掛斷通話,看着神川拓海,用一種分辨不出情緒的語氣道:“上原隆史死了。”   “你說什麼?!”   神川拓海露出同款震驚表情,甚至比北島真希還要誇張:“他終於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這位上原隆史可是無日不歡,堪稱永動機。   莫非天照大神降臨,讓他在這關鍵時刻馬上風了?   “怎麼可能!”   北島真希無語道:“他是被一個叫方誠的吸血鬼幹掉了,你應該認識。”   神川拓海這次是一呆,然後用手拍了拍臉,苦笑道:“你不需要爲了騙我不回去,而編造這種拙劣的謊言。”   方誠他當然認識,但這個小混蛋比自己還不如,最多就是把妹妹就走。   神川拓海對他的期望也只有這個,還一直擔心這個期望太高。   你現在說他幹掉了上原隆史?這怎麼可能嘛。   方誠和上原隆史之間,大概差了兩個神川拓海。   這不是他在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事實如此。   “你愛信不信。”   北島真希把夾在手裏的香菸向前彈去,她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是極爲震驚。   但對方誠的瞭解也僅僅來自一份資料,所以沒有神川拓海那種荒謬感。   “那我妹妹怎麼樣了?”   神川拓海急切的問道。   北島真希在身上到處摸索,沒有找到煙盒。   最後把手伸進胸前深溝內,夾出一根菸重新點上:“你妹妹當然是被救走了,不過別高興得太早,高層一定會把他們當做必須清除的目標,而東京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神川拓海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問題,一聽到妹妹被救出來,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一直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下。   但馬上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自己的女朋友可還在東京呢。   他是毫不懷疑政府會把源香玲抓起來作爲人質。   見到神川拓海表情變得難看起來,正在吞雲吐霧的北島真希忽然道:“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你的女人離開東京了。”   神川拓海喫驚的看着她,緊接着激動道:“太感謝了,北島前輩,下次一定請你喫飯唱歌洗腳按摩一條龍。”   北島真希對這個不着調的後輩已經無語了,擺擺手道:“快滾吧。”   她可以阻攔神川拓海回去,但想要殺死他幾乎不可能。   王牌存心想要逃,是真的很難留下來,也不知道那個叫方誠的吸血鬼,到底是怎麼把防禦堪稱天下無敵的上原隆史給殺掉。   神川拓海意識到北島真希這是在放自己一馬,不然把軍營裏的軍隊調出來,就算殺不死他,也能給他打成重傷。   “謝謝!”   神川拓海鄭重的向北島真希一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北島真希忽然說道:“你真的要走?背叛政府可是違背誓言的。”   神川拓海回頭笑道:“我這並不背叛,將來也不會跟政府敵對,你回去告訴那羣廢物,我這是辭職不幹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北島真希站在原地,默默的抽菸,忽然單手捂着臉,雙肩不停的抽動着。   下一刻,她終於忍不住張開雙手,仰頭髮出暢快的大笑聲,在被毀的機場上不停迴盪着。   笑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才停下。   北島真希用手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望着夜空,喃喃自語道:“方誠,雖然我不認識你,但真是要謝謝你啊。”   ……   方誠忽然有一種想要打噴嚏的衝動,不知道是誰在暗中唸叨他。   揉了揉鼻子,他抬頭看着坐在正對面的神崎凜。   此刻雙方坐在一隻巨型血鷹的背上,已經遠離了東京市區,正在往宇光家位於郊區的安全點趕去。   朝香明惠她們都在那裏等着呢。   不過在離開東京後,方誠就跟神崎凜分開坐,然後用這種嚴肅的表情看着她。   換做以前,神崎凜肯定會跟他爭鋒相對,現在卻被看得頗爲心虛。   無論是方誠還是神川拓海,都會對她打算‘獨自解決仇恨’的態度感到生氣,尤其是她還把兩人耍得團團轉,騙出東京。   對關係重要的人,不是打着爲了你好的旗號就可以做出違背對方意願的事,關鍵是坦誠和溝通。   神崎凜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個錯誤,所以在方誠的目光下感到了壓力。   沉默持續了很久,她纔開始沒話找話:“你見到真澄和沙耶了嗎?”   “你是在問你那兩個共犯嗎?”   方誠板着臉道:“當然見到了,而且我已經對她們做出了判決,等回去後就開始處罰。”   “什麼處罰?”   “一個月下不了牀。”   “……”   看着神崎凜一頭黑線的樣子,方誠露出冷笑。   剛纔爲了救人,什麼事都能放在一邊,現在危險已經過去了,自然要跟這個女人好好算賬。   沉默一會,神崎凜才問道:“那你對我的處罰是什麼?也是讓我一個月下不了牀嗎?”   她當然不會想歪,方誠的處罰無非就是揍人罷了。   方誠搖頭道:“你是主犯,罪加一等,所以得多加一條處罰。”   神崎凜誠心認錯:“什麼處罰?”   他微笑道:“除了一個月下不了牀之外,還得一身正字纔行。”   “不是一身正氣嗎?”   神崎凜忽然反應過來,習慣性的瞪了他一眼。   方誠忽然收斂微笑:“你體內的殺生石如果甦醒的話,還能活幾年?”   神崎凜想了想:“大概……五年吧。”   他嚴肅道:“我說過我可以解決你這個問題,你爲什麼不信?”   “因爲已經來不及了。”   神崎凜露出苦澀的微笑,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隱瞞,便將自己經過第四級強化的事情說出來。   方誠面無表情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只剩下兩個月的生命?”   神崎凜緩緩點頭,只剩下兩個月,那無論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兩人誰都沒吭聲。   神崎凜忽然發現血鷹正在降落,落到郊區一處空地上,周圍別說人了,連怪物的影子都沒有,在夜色下顯得十分寂靜。   方誠跳下血鷹,環視周圍一圈,然後對神崎凜道:“下來。”   神崎凜跳下血鷹,站在方誠面前;“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方誠的語氣中帶着壓抑不住的火氣:“當然是要教訓你。”   如果不是他系統升級後的交易功能足夠強大,那神崎凜這接受強化的後遺症誰也救不了,兩個月後就得永別。   加上之前一意孤行把方誠耍得團團轉,新仇舊恨,一下子把他的憤怒點燃。   他抬手指着神崎凜的鼻子:“我冒着生命危險把你救出來,你現在告訴我你只能活兩個月,神崎凜,你對得起我嗎?”   神崎凜沒有做出任何反駁,她看着憤怒的方誠,雙眸泛着瑩光。   “我對不起你!”   她很認真的道歉:“我不知道做什麼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如果還能重生一次的話,我會放下仇恨,用剩餘的人生彌補你的。”   方誠忽然平靜下來:“你對我的感情,難道就只有感激?”   “不是的,我……”   神崎凜張了張嘴,沒有把那三個字說出來,她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越來越快的心跳:“我兩輩子都沒有談過戀愛,但我知道,這份感情絕不只有感激而已,那甚至只是一小部分。”   方誠向前一步:“那到底是什麼?”   他今天非要說清楚不可。   神崎凜沒有後退,她望着近在咫尺的方誠的臉,注意到他雙眼中炙熱的情感。   這情感就像火焰一樣,點燃了她的內心,將一切猶豫和糾結都焚燒一空。   生命只剩下兩個月,難道還要在最後留下什麼遺憾嗎?   神崎凜忽然想通了,她沒有再猶豫,牽起方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這份感情……應該就是喜歡吧。”   兩人互相凝望着,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彼此。   神崎凜問道:“那你呢?”   她也想聽方誠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我喜歡你!”   方誠當然不會矯情,他笑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經想好孩子該叫什麼名字了。”   神崎凜也笑了起來,又黯然道:“對不起,兩個月是生不了孩子的。”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着方誠的臉:“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花心的混蛋,身邊太多的女人,現在卻很慶幸,等我死後,不用擔心你找不到女朋友了。”   “你這是瞎操心,只要我想要,投懷送抱的女人可以從東京排到北海道。”   方誠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可我偏偏就喜歡你們!別的一個也看不上。”   “們?”   神崎凜注意到這個字,她把臉貼在方誠的胸口上:“你太貪心了。”   方誠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我有個要求,如果你答應我,我就原諒你。”   神崎凜仰頭看着他:“什麼要求?”   方誠低頭在她耳邊說着,無非就是一支翅膀飛不起來,得好幾支纔行,大家一起搭夥過日子之類的話。   神崎凜沒想到方誠竟然敢跟自己提這種要求,他這是小黃油玩太多了吧?   不過一想到自己只剩下兩個月的生命,神崎凜還是微笑着……拒絕了:“不行,你只能選一個。”   “一點通融都沒有?”   “女人什麼都可以分享,唯獨感情不可以,你就別做夢了。”   “我沒讓你們分享感情啊,只是分享時間罷了,每天996你也受不了,對吧?” 第四百零七章:青梅不敵天降   神崎凜一頭黑線,神特麼分享時間。   這混蛋上一秒還在跟自己表明心意,下一秒就果斷暴露出渣男本質。   換作別人敢跟神崎凜提出這種要求,百分百會被她一腳踢飛,有多遠滾多遠。   “我只剩下兩個月的命了,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等她死了,方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難道她還能從地獄爬起來阻止?   方誠見到趁機要挾的計劃失敗,也沒太灰心,反正以後的時間多得是,就不信搞不定她們。   “誰說你要死了?只要我不準,沒人可以讓你死。”   方誠低頭親了她一口,然後發起系統的交易功能。   神崎凜的所有能力,一瞬間都羅列在他視網膜中。   鳳凰火,第四級強化,大師級搏擊,黑客技術,情報收集,射擊,追蹤,投資,炒股……   林林總總數十項,每一項能力的後面都標註着值幾條命。   價值最高的是第四級強化,值錢7條命,鳳凰火值4條,大師級搏擊值1條,剩下的普遍都只值生命碎片。   可惜不能自己定價,不然直接塞一半給她,讓她死都死不了。   因爲交易需要目標同意,所以方誠也沒有瞞着神崎凜,直接把交易的內容一說,讓她自己做決定。   當然系統是沒有說的,只說自己擁有給別人續命的能力,代價是奪取對方的能力。   神崎凜聽完後喫驚的瞪大雙眼,完全沒想到方誠竟然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這樣一來的話,那確實可以不用死。   如果能活下來,又有誰樂意去死呢。   神崎凜考慮了一下,把射擊追蹤情報收集之類影響不大的能力拿出來做交易。   被交易過的能力,以後就不能再擁有了,比如交易了射擊,以後就會從百發百中的神槍手,變成人體描邊大師。   因此,比較重要的能力就必須保留下來。   十幾項能力放在一起湊成3條命,足夠神崎凜度過兩個月後的危機。   方誠看了一眼,這十幾項能力根本就不值3條命,但交易這種方式,本質上就是用來續命的,代價自然比較大。   選擇交易,生命一下子減少3。   剩餘:188。   交易結束,方誠已經獲得了神崎凜的十幾項能力,而神崎凜也感覺到自己對原本極爲熟悉的黑客技術之類的知識,一下子變得陌生。   但這並不可惜,因爲生命比什麼都要珍貴。   神崎凜仰頭看看方誠:“你說能幫我解決殺生石的問題,也是用這個辦法?”   方誠點了點頭,他交易過去的命嚴格來說是死亡後再復活,所以無論什麼致命傷都沒問題。   神崎凜卻面帶憂慮:“可殺生石覺醒後,我的身體會變成劇毒,也會慢慢影響到身邊的人。”   “沒關係。”   方誠抱緊她:“只要把你的命留住,就有時間找到解決的辦法。”   神崎凜閉上雙眼,輕輕的點頭。   溫存了一會,方誠卻忽然推開她,玩味道:“正事都說完了,咱們來說說處罰的事,我可還沒原諒你。”   神崎凜微微一怔,然後緩緩後退兩步,站直了身體:“如果打我一頓能讓你消氣的話,就動手吧,我不會反抗的。”   以方誠以前那種揍女人毫不留情的模樣,大概率也會動手教訓她的吧。   神崎凜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如果早就知道方誠能夠給別人續命,那她一開始就會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而不是準備一個人報仇。   方誠摩拳擦掌,冷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一會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神崎凜閉上雙眼,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會下狠手的。”   方誠點了點頭:“還是你瞭解我,我不會確實不會下狠手,我只會下毒手。”   神崎凜:“……”   在她無語的時候,便感到自己一瞬間被放倒了。   不是躺下,而是趴着。   神崎凜喫驚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趴在方誠的大腿上,還被擺成屁股翹起的姿勢。   她瞬間意識到方誠要幹嘛,急忙想要爬起來,卻被方誠按住身體。   哪怕經過第四級的強化,雙方的力量差距還是太大。   神崎凜被壓制得起不了身,只能手腳撲騰着,宛如溺水之人,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她臉頰微熱道:“你放我起來。”   方誠哈哈一笑:“想得美,你不是說讓我打你一頓嗎?”   神崎凜急了:“我說的不是這種打。”   “你說了不算。”   “你!等等……”   方誠已經舉起手,猛地一巴掌抽下去。   啪!   清脆的聲音一下子在寂靜的夜色中迴響着。   神崎凜仰起修長的脖頸,喉嚨裏的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呼:“啊!”   屁股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渾身僵硬,整張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腦袋更是一片空白。   神崎凜從小就乖巧,父母也沒有打過她,哥哥神川拓海更是捧在手裏當寶。   兩世爲人加起來三十多歲,現在居然被喜歡的男人按在腿上打屁股,而且力道果然一點都不留情。   打屁股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情趣,但是對神崎凜這種性格而言,卻是一種巨大的心靈衝擊。   葉語卿那種熊孩子才喜歡被打屁股,自己可是成年人。   強烈的羞恥感一下子把她整個人給淹沒,不僅是臉,連渾身的皮膚都變得一片粉紅。   她寧願真的被方誠痛揍一頓,也不願被按着打屁股。   “放開我!”   神崎凜再度掙扎起來,而且前所未有的劇烈。   方誠卻存心想要給她一個教訓,死按着不放,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啪啪啪的聲音連綿不絕。   神崎凜一開始還在不停掙扎,發出痛呼聲,但漸漸的不再發出聲音,咬牙忍耐。   方誠一口氣打了幾百下,才停下來:“知不知道你錯了?”   神崎凜雙手捂着臉,不吭聲。   方誠又是一巴掌下去:“說!”   神崎凜的聲音這才從指縫裏透出來:“我錯了。”   “錯在哪?”   “不該一個人報仇,不該騙你!”   “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果然打一頓就老實了,方誠趁機問道:“我剛纔的要求答不答應?”   神崎凜猛地抬起頭來:“你別做夢了!”   她的臉頰嫣紅如血,雙眼還含着淚花,似乎快被方誠給打哭了,但是對原則性的問題還是如此敏銳。   方誠也不尷尬,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淚:“我就說隨口這麼一說。”   神崎凜拍開他的手,想要爬起來,結果爬到一半又忍不住趴下。   屁股肯定已經被打腫了,疼得站不住。   方誠還明知故問:“你怎麼了?”   神崎凜咬着牙,把羞人的話艱難說出口:“腫了,幫我治一下。”   她知道方誠是有治療能力的。   “哪裏腫了?”   “你明知道。”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啊?”   神崎凜知道他存心欺負自己,整張臉紅得快滴出血來。   換作別人可能就妥協了,但她性格要強,直接忍着刺痛爬起來,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屁股腫了。   方誠笑呵呵看着,他就是故意要給神崎凜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免得她下次還敢犯。   兩人重新上了血鷹背,朝宇光家的安全地點飛去。   神崎凜屁股痛坐不下,只能站着。   方誠問道:“要不要幫你治一下?”   神崎凜回頭看着他:“你原諒我了?”   “當然。”   方誠笑着抬起手,做出龍抓手的動作:“不過治療的時候,可是要把手放在患處的,你確定要嗎?”   他已經做好神崎凜惱羞成怒的準備了。   但神崎凜想了想,居然沒有生氣,反而走過來靠到他身邊,語氣平靜道:“你治吧。”   方誠詫異的看着神崎凜,發現她雖然表情語氣都很平靜,但耳根已經悄悄紅了,長長的眼睫毛也在輕微顫動着。   方誠啞然失笑,果然還是喫軟不喫硬啊。   既然她都這麼要求了,那他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   幾個小時後,在天色微亮之際,方誠終於帶着神崎凜,回到了宇光家的安全地點。   安全點建造在一處深山中,表面做了僞裝,要不是方誠昨天來過一次,幾乎很難發現。   周圍有不少妖怪在負責警戒,但安全點內只有朝香明惠一行人而已。   方誠和神崎凜降落下去時,裏面的人都已經發現,齊齊迎出來。   “誠哥哥!”   佐藤麻衣這次搶在所有人面前,第一個衝上來。   她剛剛要給方誠一個親密的擁抱,就被一旁的神崎凜給按住了:“我呢?”   佐藤麻衣立刻陪笑道:“凜姐姐,歡迎回來,你昨天哪去了?我們好擔心你啊。”   表面笑嘻嘻,心裏卻媽賣批。   可惡啊,我好不容易纔搶先一次,你這個女人居然阻止我。   落後一步的宇光未來,此刻卻趁機反超過去,朝方誠展開雙手:“誠哥哥~~啊!”   她驟然發出一聲驚叫,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尾巴被神崎凜給拽住了。   神崎凜沒好氣道:“你們一個個都不關心我嗎?”   宇光未來還是挺怕她的,弱弱道:“歡迎回來,凜姐姐。”   遠處,朝香明惠原本滿臉溫柔的笑,此刻笑容卻有些僵硬。   平時佐藤麻衣和宇光未來可沒少對方誠動手動腳,神崎凜從來都不制止的,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爲什麼今天忽然要阻止她們跟方誠擁抱?   難道……最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環繞在方誠身邊的感情戰場上,朝香明惠有信心擊敗任何競爭對手,唯獨只有神崎凜,讓她毫無獲勝的信心。   如果說她跟方誠認識時間最長,屬於青梅系,那神崎凜毫無疑問就是天降系。   青梅怎麼可能打得過天降?   雖然神崎凜一直在強調兩人之間是清白的。   朝香明惠也一直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直到現在,神崎凜終於不再掩飾了。   她的舉動簡直就是宣佈加入戰場的訊號。   “這個臭女人,我早就說過她是個小三,你還不信?”   葉語卿在腦海中大喊大叫起來:“明惠,別這麼着急就把自己代入敗犬啊,我們還有機會的,你讓我出來。”   葉語卿正打算搶過身體控制權,出來跟神崎凜對線,怒斥她的厚顏無恥。   朝香明惠卻沒有同意,如果讓葉語卿出來胡攪蠻纏,事情只會變得更糟糕。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主動迎上來。   “誠君,凜,你們回來就好。”   神崎凜注視着面前外表幾乎完美的女孩——在被邪神修復身體後,朝香明惠的外表足夠讓所有女人感到羞愧嫉妒或者壓力。   兩人的關係其實一直很好,那是因爲朝香明惠性格溫柔,神崎凜也從未將她當做什麼競爭對手,因爲她以前還沒有被方誠吸引,還沒有喜歡他。   可現在,時代變了。   神崎凜性格要強,對待感情也是一樣,一旦確定了心意,就絕不會將喜歡的人拱手相讓。   所以她只能默默在心中,對朝香明惠說一聲對不起。   要怪,只能怪方誠和朝香明惠遲遲沒有確定關係,一直拖着。   如果他們已經確定關係並對外公佈,那神崎凜哪怕再喜歡,也不會以第三者的身份插足。   她對朝香明惠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朝香明惠微笑回應:“沒關係,我相信誠君能安全把你帶回來的。”   神崎凜直視她的雙眼:“我也相信他。”   朝香明惠沒有退縮:“凜,你一向獨立自強,是我們這些女孩的榜樣,就算沒有誠君的幫助,你也會沒事的。”   神崎凜微微一笑:“不,這次如果沒有方誠,我就死定了,所以我想明白,自己終究是個女人,也需要他在身邊。”   兩人視線交匯,目光中隱隱有電光火花閃動。   佐藤隼人原本是打算湊上來跟方誠說話的,看到這局面頓時被嚇住了,悄悄往後躲,免得被無辜波及到。   佐藤麻衣和宇光未來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下意識摟抱在一起,抱團取暖。   方誠有些撓頭,不過這也在預料情況之中。   想要擁有一個大家庭,那就得付出鮮血和汗水,決不能軟弱被動,坐享其成。   事後他會去找朝香明惠說清楚的,男人嘛,渣一點是本性,喫着碗裏看着鍋裏也是本性。   但絕對不能欺騙,否則性質就變了。   在這近乎凝固的氣氛當中,唯有宇光晴雪像個沒事人一樣。   雖然她跟方誠有名義上的夫妻關係,但誰都知道那是虛假的。   宇光晴雪現在十分尊敬方誠,因爲他的實力地位,也因爲他在鐵鑄宮的作爲令人敬佩。   可要說好感愛慕,那是沒有的。   感覺到方誠投來的視線,宇光晴雪清了清嗓子,開口解圍。 第四百零八章:我的心已經是阿誠的形狀了   “武田小姐呢?”   宇光晴雪向方誠問道:“她沒有跟着一起回來嗎?”   方誠立刻朝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這貓女跟自己的默契,可要比神崎凜高得多,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他回答道:“她跟南宮沙耶在一起,應該是安全的,但不知道跑哪去了。”   提及武田真澄,神崎凜和朝香明惠之間爭鋒相對的氣氛一下子就被瓦解了。   神崎凜意識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感情之爭可以先放到一邊。   朝香明惠也想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不掌握情況,只會稀裏糊塗的落敗。   “明惠,手機借我一下。”   神崎凜向朝香明惠伸出手。   她的手機和方誠的手機都在戰鬥中被損毀了,無法聯絡武田真澄。   朝香明惠立刻摸出手機給她,只要不涉及到方誠,兩人還是好朋友。   神崎凜撥打用來跟武田真澄私下聯絡的手機號碼。   見到沒有打起來,佐藤隼人悄悄鬆一口氣,然後湊到方誠身邊:“團長,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什麼時候回東京。”   他有點擔心,九條吾回去後會不會幹傻事。   “隼子……”   “我是隼人,不是隼子啊。”   方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在我心裏都一樣。”   佐藤隼人滿頭黑線,一個是擊劍手一個是磨劍士,怎麼就一樣了?   方誠見到其他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又見到神崎凜在打電話沒時間,便說道:“昨晚發生什麼事,我慢慢跟你們說,不過我們很長一段時間內,可能都無法再回到東京了。”   “什麼?!”   大家都喫了一驚,除了宇光晴雪之外,其他人可都是土生土長的人,怎麼就突然就不能回去了?   不過她們都相信方誠這麼說肯定有理由,所以除了喫驚外,也沒有七嘴八舌的詢問。   “進屋再說吧。”   宇光晴雪提議道,現在天還沒大亮,外面瀰漫着淡淡的霧氣,頗有些寒冷。   昨晚大家擔心方誠和神崎的安危,在客廳坐了一整晚都沒睡,如果再不小心感冒的話就麻煩了。   宇光晴雪的提議得到方誠的贊同,一行人走入屋內,神崎凜沒有跟上去,繼續留在外面聯絡武田真澄。   接通後只響了幾秒,武田真澄那邊就接聽了:“喂?”   “真澄,是我。”   “凜?!”   武田真澄一下子聽出神崎凜的聲音,頓時激動得大叫起來:“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那臭小子可以把你救出來!我就知道!”   說到這裏,武田真澄竟激動到喜極而泣,聲音變得哽咽。   神崎凜的鼻子也隱隱有些發酸,昨天其實已經做好跟武田真澄永別的準備了,沒想到還能再聽到她的聲音。   她壓抑着情緒,輕笑道:“是的,我沒有死,方誠把我救出來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還解決了第四級強化的隱患,兩個月後我也不會死的。”   此刻,在郊區一條破舊的公路上,一行車隊正在晨光下朝着遠方駛去。   武田真澄和南宮沙耶坐在一輛越野車的後面,前面負責開車的是寺島鈴子,野澤花坐在副駕駛上。   這一行車隊是抵抗組織昨晚阻擊戰後留下來的倖存者,正準備返回總部。   野澤花和南宮沙耶此時都是一臉喫驚,看着激動的武田真澄,從她話裏面可以得知,神崎凜竟然沒有死。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悅,如果神崎凜沒有死,那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忽然,武田真澄猛地一下從座位站起來。   她目光呆滯,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緊接着把疑惑的南宮沙耶一把抱住,在她臉上連續親好幾下,然後高興得像只母猩猩一樣嚎叫起來。   南宮沙耶捂着臉目瞪口呆,雖然平時兩人經常打鬧,但她從未做過這種事啊。   難道女同竟在我身邊?   武田真澄嚎叫了一會,發現南宮沙耶目光異樣,不停的往後躲,忍不住問:“怎麼了?”   南宮沙耶期期艾艾道:“真澄姐,我的心已經是阿誠的形狀了,真的沒法再也容不下你,你去找別人吧。”   “你神經病啊?”   武田真澄沒好氣的在她腦袋上敲一下。   她是聽神崎凜說兩個月後不用死,才高興得忘乎所以,沒想這死丫頭這麼會腦補。   副駕駛上的野澤花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武田真澄瞪了她一眼,纔拿起手機,對神崎凜道:“你告訴方誠,今後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神崎凜笑道:“就算沒有我,他的事也是你的事吧?”   武田真澄嘴硬道:“怎麼可能。”   但她心裏知道神崎凜沒說錯,方誠救了她這麼多次,早就不是簡單的恩情可以說清楚。   兩人互相瞭解一下過程,武田真澄才知道,在她們離開後,方誠和神崎凜在東京內的過程如此兇險。   一聽說上原隆史竟然被方誠幹掉,武田真澄又一次呆住了。   這個名字對11區人來說,實在是如雷貫耳,想不知道都不行。   她忍不住想起,當初方誠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還是一隻自己可以隨意蹂躪的弱雞。   認識這麼久,方誠的成長速度一次次刷新她的三觀。   直到今天,終於將11區人心目中的戰神斬於馬下。   武田真澄發現自己在變強的路上,已經根本看不到方誠的背影了,雙方的差距,已經無法用差距來形容。   但她並沒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很高興。   以後也能出去跟人吹牛,當初自己可是狠狠揍過方誠三天的。   南宮沙耶看着武田真澄臉上的傻笑,下意識離她遠點。   完蛋了,真澄姐接到來電後,腦子就變得不正常了。   神崎凜這邊也已經知道,原來武田真澄和南宮沙耶都是在方誠保護下才得以脫身,不然兩人都得死在東京內。   脫身之後,她們在郊區外意外碰到了撤退的抵抗組織,於是就跟着一起開溜。   現在正跟隨抵抗組織返回總部,但也不會待太久。   因爲抵抗組織已經準備放棄總部,只留下一部分人手,剩餘的全部前往機械城。   可預見的是,在經過昨夜發生的事情後,11區政府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剿滅抵抗組織的。   現在正是戰略性撤離的時候,而且改造人也希望野澤律能夠跟着他們一起,返回機械城帶領改造人的勢力。   野澤花自然要跟着哥哥一起走。   在抵抗組織撤離後,南宮沙耶是準備去找方誠的,而武田真澄打算隱姓埋名直接出國。   但現在神崎凜既然沒有死,那麼計劃就得做出更改了。   神崎凜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因爲計劃中昨晚她就會死,自然不會考慮到後事。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今後她會一直跟在方誠身邊,接下來要去哪,那就由他來做決定吧。   跟武田真澄約定好匯合的地點後,神崎凜掛斷通話,又打了一通電話給源香玲,然後才進入屋內。   這處安全地點修建在深山中,外觀看起來像是鋪滿青藤的度假小屋,頗具自然風情。   進入客廳內,氣氛有些安靜,方誠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給大家,除了神崎凜是重生者這一點。   大家沒想到昨晚竟然發生了那麼重大的事情,光是聽着就感到緊張。   哪怕心思最單純的宇光未來,也知道以後肯定是回不了東京的,政府高層對方誠的仇恨值大概已經爆表了。   “各位……”   神崎凜將手機還給朝香明惠,後退一步,緩緩的向大家深鞠躬道歉:“因爲我的私人問題,害得大家無法返回東京,對不起。”   除了方誠之外,其他人都嚇一跳。   以前神崎凜對這個小羣體,其實帶着一點若即若離的感覺,沒有徹底的融入其中。   而且因爲性格的原因,難免會給人一種端着架子的感覺。   現在居然會放下臉面,真誠的當衆道歉,實在是出乎預料。   方誠卻知道,神崎凜這是徹底放下心結,以前她總想着報仇,下意識就要跟身邊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現在大仇得報,自然沒必要這麼做,反而要更加積極的融入這個小團體。   朝香明惠離得最近,馬上伸手將神崎凜扶起來。   “凜,當初誠君創立我們這個小團體的時候,主旨就是互相幫助,你也是我們其中的一員,我們當然支持你,道歉的話不必再說了。”   除去和方誠的感情糾葛之外,朝香明惠是很佩服神崎凜的,對她替父母報仇的行爲也十分讚許。   葉語卿卻在腦海中叫道:“支持歸支持,但她把我們騙得團團轉的事情必須算賬。”   朝香明惠沒有放她出來,而是朝神崎凜眨了眨眼:“當然,下次還有什麼事,你得提前告訴我們,不許再隱瞞。”   “我會的。”   神崎凜望着朝香明惠。   這個以前除了溫柔美麗一無是處的女孩,已經開始向外柔內剛的女強人成長,說話滴水不漏,既表達意見又不會讓人感到不滿。   “凜姐姐,東京那破地方不待也罷,我們早就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   佐藤麻衣也笑嘻嘻的湊上來:“下次有事儘管跟我們說,我們也是能幫忙的。”   佐藤隼人沒啥意見,他本來就是被動的性格,如果不能回東京,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法玩上最新發售的小黃油罷了。   神崎凜看着兄妹倆,微笑道:“錯事做一次就夠了,不會有下次的。”   宇光未來和宇光晴雪也無所謂,她們本來就在接受方誠的保護,免得被酒吞童子找上門。   能不能回東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方誠在哪。   “誠君。”   朝香明惠回頭看着方誠:“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對這個問題,方誠在離開東京後就開始思索,心中早就有答案。   他對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回答道:“去機械城。”   出國是一條路,但人生地不熟,其他國家大概也不會歡迎方誠這種級別的怪物去定居。   去鐵鑄宮也是一條路,但那裏都是妖怪,他們這些人類在鐵鑄宮格格不入,生活不方便。   那機械城就是最佳的地點了,那裏人類很多,有最基礎的秩序,又是在鐵鑄宮的勢力範圍之內。   至於機械城的掌權者會不會歡迎,那就不在方誠的考慮範圍之內。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加上鐵鑄宮的關係,機械城的意見已經毫無作用,就像被扒光的小羔羊一樣。   “機械城?”   朝香明惠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神崎凜就更不用說,她心中能想到的去處,其實也是機械城。   其他人都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在這安全地點中休息兩天,然後去機械城。   除了方誠外,這裏只有宇光晴雪去過機械城,大家開始纏着她詢問機械城的情況。   方誠和神崎凜之前一直緊繃着身心,現在一放鬆下來就感到疲倦,打算下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屋後不僅有浴室,還有引山泉水下來形成的天然澡池。   安全地點內儲存了大量的物資,包括新衣服,方誠和神崎凜各自拿一套,向屋後走去。   來到澡池前,方誠對神崎凜問道:“要不要我替你搓背?”   “不用了。”   “那你替我搓?”   “你沒有手嗎?自己搓。”   神崎凜哪裏不知道這個老色批打的是什麼主意,白了他一眼,轉身朝浴室走去。   方誠笑了笑,脫掉身上的衣服,進入澡池中,讓泉水漫過身體,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清晨的山泉水帶着寒意,但他的體質早就寒暑不侵,不僅沒有感到冷,反而有種清涼的舒適感。   疲倦的大腦得到緩解,讓方誠能靜下心來思考。   這趟離開東京,看似被迫,其實卻有利於他的發展。   隨着實力增長,除非徹底投靠政府,否則他在東京會越來越受到警惕和掣肘。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11區政府也不會一直容忍這麼一個強大且不受控的怪物生活在旁邊。   所以方誠稍微做點什麼事,就容易跟政府產生矛盾和摩擦,雙方遲早得翻臉。   去機械城就不一樣了,機械城的掌權者根本無力掣肘他,而他跟鐵鑄宮之間又有過命的交情。   廣闊天地大有作爲,就算方誠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也希望自己能夠生活在一起不受限制的地方。   泡了不知道多久,後面忽然響起腳步聲。 第四百零九章:你不覺得自己太花心了嗎   方誠回頭一看,看到洗完澡的神崎凜從浴室中出來。   她穿着浴衣,雖然系得很嚴實,但胸前還是被頂起一個驚人的弧度,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冒着浴後淡淡的熱氣。   方誠原以爲神崎凜會離開,沒想到她徑直走到澡池邊。   當着他的面,雙手放在繫帶上,緩緩解開。   方誠既喫驚又期待,看着浴衣從神崎凜身上滑落,露出下面一身泳衣。   “……”   神經病,爲什麼安全地點裏儲存的物資會有泳衣。   見到方誠失望的樣子,神崎凜的嘴角微微一翹,然後就被方誠雙手捧起水,潑個滿頭滿臉。   “停下!”   “別潑了!”   神崎凜渾身都被潑得溼透了,實在氣不過,直接跳下澡池,跟方誠打起水仗來。   她以前成熟得像個無趣的老女人,可不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   現在卻剝開成熟的外殼,盡情陪着方誠笑和鬧。   “好了,別鬧了。”   打了一會水仗,神崎凜不得不認輸,把方誠按坐在水裏:“別動,我給你洗頭。”   方誠微微一怔,然後乖乖坐着不動。   當一個女人願意給一個男人洗頭,所代表的含義不用多說。   清涼的洗髮露很快就被揉成一團團泡沫,神崎凜跪坐在方誠背後,纖細的十指在短髮輕柔的抓撓着。   隨着動作,她的胸口偶爾會觸碰到方誠的背部,在兩人心中蕩起一絲絲漣漪。   誰都沒有說話,靜靜享受着這細微的親密與曖昧。   洗完頭之後,神崎凜又拿過一條洗澡巾,慢慢替他搓洗背部,細緻而認真,就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已經聯絡了香玲姐。”   神崎凜主動開口:“她提前離開了東京,現在很安全,正在跟我哥匯合,我說我們會去機械城。”   這是在方誠做出決定前的事,已經提前料到他打算去機械城。   方誠不禁笑道:“我們難得有點默契啊。”   神崎凜想起兩人糟糕至極的默契感,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又問道:“等去了機械城,你打算做什麼嗎?”   方誠緩緩搖頭,暫時還沒有詳細的打算。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不能再這樣每日無所事事的下去。   儘管他已經是王牌級的實力,但這個世界上更強大的怪物還有很多。   像鮮血女王,只是到東京溜達一圈,三大王牌根本不敢出來面對她,包括上原隆史都在矇頭裝死。   可見王牌和災害之間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所以等到了機械城後,方誠大概會去獵殺北海道的怪物,收集生命用來升級技能。   “你呢?”   方誠反問神崎凜:“你要做什麼?”   以神崎凜的性格,肯定是閒不住的,也許她會和朝香明惠一起,做點什麼小生意吧。   “我要做什麼?”   神崎凜想了想,回答道:“奪取機械城的政權吧。”   “哦……什麼?”   方誠猛地轉身看着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神崎凜拿起方誠另外一條手臂,用洗澡巾仔細擦洗着,同時回答道:“你沒聽錯,如果有必要的話。”   方誠倒吸一口涼氣,爲全球變暖做出一點微末貢獻。   本以爲神崎凜閒不住最多就是小打小鬧而已,沒想到一出手就是王炸。   他伸手摸了摸神崎凜的額頭:“你沒發燒吧?怎麼突然想要奪取機械城的政權?”   “我很正常。”   神崎凜把他的手拿開:“機械城不會歡迎你的,還有野澤律和抵抗組織,哪怕迫於你的武力,也一定會在暗中反抗,因爲機械城的利益就那麼多,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搶食的,沒人會讓出自己手中的大部分利益。”   方誠回答道:“我沒打算跟他們搶什麼利益。”   “你不會,但野澤律和抵抗組織會,改造人也在指望他們這羣外援,爭鬥是避免不了的。”   神崎凜拿起方誠另外一隻手擦洗着:“你說你跟抵抗組織沒關係,你說你不想爭奪利益,機械城那羣掌權者會信嗎?”   方誠下意識搖頭,換做自己也不信。   他本以爲靠自己的武力和鐵鑄宮的關係,在機械城定居很容易,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現在被神崎凜這麼一提醒,才知道這裏面竟會牽扯到利益之爭。   “不過,機械城的人有膽量反抗嗎?”   方誠不是不相信一些人爲了利益而爆發出來的勇氣,但力量差距太大的話,勇氣再多也沒有用。   神崎凜已經擦完方誠的雙手,把他的腳抓起來,慢慢的搓洗着。   方誠沒想到神崎凜竟然願意給自己洗腳,而且還洗得那麼認真,十根嫩白如蔥的手指在腳趾縫隙間搓動。   此刻她就像一位盡職的妻子,對這種事沒有絲毫牴觸。   方誠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一直被自己欺負的神崎凜,性格其實非常高傲要強,面對誰都不願意輕易低頭。   此刻卻心甘情願低頭爲自己洗腳,眼中沒有絲毫牴觸,反而很認真細緻,就像一位盡職的妻子。   除了感動之外,方誠還有一種玩小黃油,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攻略了難度最高女主角的成就感,這可比打敗什麼敵人要開心得多。   洗完兩隻腳後,神崎凜纔看着方誠,說道:“11區政府一定不會宣傳你的事蹟,把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封鎖,這一點你同意吧?”   “當然,這種丟人現眼的事,除非腦抽了纔會主動往外說。”   方誠笑了笑,然後把神崎凜按坐下,抓起她的一隻腳,慢慢的揉搓起來。   她的腳太乾淨的,皮膚光滑緊緻,形狀完美的腳趾上,指甲像珍珠一樣漂亮。   方誠與其說是在洗,不如說是在摸更恰當一些。   神崎凜耳根發紅,很鎮定的沒有把腳抽回來。   “11區政府如果不宣傳,機械城短期內根本不清楚你的武力有多強,所以有膽量反抗,就算你表現出強大,他們也可以暗地裏投靠11區政府,爲了利益,改換門庭也不是什麼大事。”   神崎凜的臉頰越來越紅,因爲方誠的雙手摸完腳開始摸小腿,慢慢的往上。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奪取機械城的政權,我相信由我來治理那座城市,不會比這羣蛀蟲差。”   機械城的底層比奴隸還不如,一羣已經世襲化的利益集團趴在上面吸血,神崎凜早就看不慣了。   她兩世爲人都活在仇恨當中,一心一意只爲了報仇。   如今大仇得報,殺生石的事她相信方誠能爲自己解決的,一下子沒了人生目標,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必須給自己找點事情幹。   現在有人手,有時間,有動力,最關鍵是還有方誠這個強有力的後盾,完全可以嘗試把機械城變成一個真正的希望之地,就像機械城當初在進行網絡宣傳中那樣。   方誠抬頭看着神崎凜,此刻她充滿了自信,也充滿了魅力。   “好吧,我支持你。”   神崎凜展顏一笑。   方誠向前吻住她的脣,雙手也開始不老實。   神崎凜身體微僵,緩緩放鬆下來,只是抬手輕拍他兩下作爲抗議。   脣槍舌劍的交鋒持續了幾分鐘,神崎凜按住方誠準備扒掉她泳衣的手。   遠處忽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神崎凜急忙推開方誠,一下子躲到他身後,把身體都沉入水中。   她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只穿着泳衣,在澡池內跟方誠親熱和共浴,傳出去可沒法見人。   方誠覺得並不需要躲,但也沒把她拉出來,抬頭望去,發現來到屋後的是朝香明惠。   朝香明惠竟然也穿着一身浴衣,似乎來洗澡的樣子。   但方誠記得她從來不會在早上洗澡的。   該不會是來抓姦的吧?   朝香明惠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神崎凜的身影,向方誠問道:“誠君,凜呢?”   “哦,她躲……”   方誠正要說神崎凜躲在自己後面,就被她狠狠掐了一下。   朝香明惠疑惑道:“躲?”   方誠換個說法:“她躲到屋內休息了,你沒看見嗎?”   朝香明惠低頭看了一眼神崎凜剛纔脫在地上的浴衣,微微一笑:“沒有看到,我還以爲她跟你一起洗澡呢。”   對啊,她還替我洗腳呢。   如果不是神崎凜就躲在後面,方誠肯定會這麼說。   朝香明惠緩步走到澡池邊:“誠君,我幫你搓背吧。”   沒有等方誠拒絕,她就已經解開繫帶,脫下浴衣。   裏面不是泳衣,而是隻包裹了一條浴巾,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晃得方誠眼花。   神崎凜緊張得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只希望方誠可以拒絕。   然後就聽到方誠笑嘻嘻道:“好啊。”   神崎凜氣得伸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   好個屁啊,我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她雖然已經堅定了要跟朝香明惠競爭的念頭,但總還有一些自己是第三者插足的心虛感,自然不希望被發現。   朝香明惠已經涉水來到方誠面前,正要繞到他背後去,卻被他一把按下。   “我先幫你洗一洗吧。”   朝香明惠看了方誠一眼背後,若有所思,便微笑道:“好啊。”   她緩緩轉過身來,將浴巾解開,露出光滑如雪的玉背。   雖然兩人已經親熱過很多次,但此刻近乎赤裸的坐在方誠面前,她還是有些羞澀。   方誠拿起朝香明惠帶來的洗澡巾,在她的背上輕柔的擦洗着。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開口,只有水聲在響動。   “誠君。”   朝香明惠忽然問道:“到了機械城,事務所要重新開嗎?”   方誠搖頭道:“不了,那地方也開不起來。”   以機械城的情況,開了事務所根本沒客人。   朝香明惠有些失落,她挺懷念事務所的工作,讓自己有種不是在虛度人生的感覺。   “凜有沒有說她要做什麼呢?”   “她要推翻機械城的政權。”   “什麼?”   朝香明惠大喫一驚,下意識轉過身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包裹浴巾。   “啊!”   她雙手捂着胸口,一下子沉入水中,整張臉都變得羞紅。   “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   方誠忽然念起詩,然後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比劃兩下,由衷感慨道:“明惠,你平時負重而行,真是辛苦了。”   朝香明惠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嬌嗔的伸手掐了他一下:“沒正經。”   神崎凜躲在方誠後面,好奇心爆炸,但又不敢探出頭去看。   等到朝香明惠重新轉過身去,方誠才繼續幫她搓背,順便解釋神崎凜爲什麼要推翻機械城的政權。   朝香明惠聽完後,不得不佩服道;“凜,果然很厲害啊。”   心中卻有些欣喜,如果神崎凜忙着推翻機械城的政權,一定不會有時間談情說愛的。   那趁着這段時間,她完全可以搶先跟方誠確定關係,相信以神崎凜的性格,絕不會第三者插足。   “誠君。”   朝香明惠咬着下脣,輕聲問道:“你跟凜的關係,是不是變了?”   “是啊。”   趁着兩人都在這,方誠很乾脆道:“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   神崎凜身心一震,方誠居然敢在朝香明惠面前這麼坦白,難道他是打算攤牌了?   而朝香明惠的心跳卻幾乎停滯,臉色更是變得煞白。   她緩緩轉過身來,連遮擋都沒有,用一種近似絕望的眼神看着方誠,淚水一下蓄滿眼眶,顫抖着聲音道:“那……我呢?”   “傻瓜,別哭了。”   方誠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我當然也喜歡你。”   神崎凜一呆,朝香明惠卻一下從絕望的邊緣被拉回來,緊緊握着方誠的手。   她還以爲方誠喜歡上神崎凜後,要拋棄自己呢,原來是虛驚一場。   但是……   “誠君,你不覺得自己太花心了嗎?”   朝香明惠體內還有葉語卿呢,這就是三個了。   方誠雙手一攤:“我覺得啊,我就是花心。”   神崎凜跟朝香明惠聽着他這話都無語了。   雖然女孩都希望男人能夠對自己坦誠,但你這也太坦誠了。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朝香明惠的語氣終於帶上不滿:“難道你想同時跟我們三人談戀愛嗎?”   方誠認真的點頭:“正有此意。”   神崎凜:“……”   朝香明惠:“……”   好傢伙,真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是個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