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新的記憶畫面
阿齊茲甚至來不及感受痛苦，射線一甩，就把他豎切成兩半。
阿波羅尼俄斯愕然抬頭，看到一個身影從風雪中出現，頓時心神劇震。
“方誠？！”
他在震驚之下脫口而出：“你爲什麼會在這？！”
方誠哈哈一笑：“什麼屁話，這裏難道是你家廁所？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阿波羅尼俄斯的思維飛速轉動，瞬間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方誠沒有一頭扎進德古拉的陷阱，反而跑到這裏來，難道是一路跟蹤他們過來的？
爲什麼偏偏在他和阿齊茲激烈交戰後身心疲憊纔出現？
分明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早就在一旁虎視眈眈了。
而方誠也反應過來：“等等，你對我的出現爲什麼這麼驚訝？”
排除掉德古拉這個事先搞鬼的因素，不死者國度區域間的移動完全是隨機的，任何人出現在任何地方都很正常。
阿波羅尼俄斯對他的出現如此驚訝，除非一開始就確定或者認爲他不會出現在這裏。
想通這一點，方誠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你跟德古拉是一夥的？”
阿波羅尼俄斯根本不爭辯，直接掉頭就跑。
剛纔他還志得意滿，覺得碰上方誠後有一戰之力，但等真正碰上時，還是做出了從心的選擇。
無論是方誠的戰績，還是他萬妖之主的身份，都讓阿波羅尼俄斯生不出戰鬥的慾望。
方誠指着被切成兩半還沒有死的阿齊茲，對後面跟上來的彭傑和手下們說道：“這個光頭和另外兩個傢伙就交給你們了，別讓他們跑了。”
彭傑十分自信：“放心吧，這點小事要是幹不好，那我乾脆回家養豬算了。”
他帶着一羣王牌，要是還對付不了三個受傷的傢伙，那真是沒臉見人。
方誠點了點頭，轉身朝逃跑的阿波羅尼俄斯追上去。
方誠離開後，彭傑回頭對伊芙和喬伊斯道：“另外兩個傢伙就交給你們了。”
無頭騎士和木乃伊並沒有死，一直躲在坍塌的山體中圍觀，方誠早就確定了他們的位置。
十幾個王牌立刻分成兩隊，分別衝着無頭騎士和木乃伊而去。
這麼多人，還有90多級的狼人喬伊斯帶隊，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夠讓他們享受到淋浴的樂趣了。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彭傑，而地上被分屍的阿齊茲也重新復活。
他仰頭看着彭傑，悶聲道：“我與你們沒有仇恨，放我離開，我可以退出競爭。”
在方誠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這個臨時小同盟已經分崩離析了。
方誠帶着一羣人這麼巧合出現在這裏，肯定是一路跟蹤，忍到現在才動手，明擺着就是想要一口吞的打算。
“呵呵，你們在布朗城堡逼迫方誠交出鑰匙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彭傑嘲諷了一句，搖頭道：“抱歉，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阿齊茲冷冷盯着他，整個人忽然變成滿地流沙，細沙飛快擴散，覆蓋周圍的積雪。
下一刻，從流沙中鑽出來一個巨大的沙人，對彭傑發出咆哮：“既然不給活路，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想跟我同歸於盡，你還不夠格！”
彭傑冷哼一聲，一股黃氣從他體內噴出。
周圍的風雪在碰到黃氣時瞬間氣化成蒸汽，下方厚厚的積雪在黃氣的波及下也迅速蒸發，露出凍土。
凍土迅速解凍，水分被蒸乾，變成了乾枯開裂的土地。
隨着黃氣蔓延，周圍風雪消失，積雪消融，大地變得乾旱。
旱魃爲災，所到之處，赤地千里。
如果彭傑願意，他可以將整座雪山都變成旱地。
化作流沙的阿齊茲，看着周圍從雪山變成旱地，一下子愣住了。
……
阿波羅尼俄斯在風雪中拼命逃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僅僅是因爲他自認實力沒有方誠那麼強，還有就是他和阿齊茲的戰鬥消耗太大，再碰上方誠這個強敵，是無論如何都打不贏的。
不知跑了多久，阿波羅尼俄斯才停下，回頭看着漫天風雪，方誠根本不見蹤影。
阿波羅尼俄斯卻依舊警惕不安，之前方誠就能輕易跟蹤自己四人，現在不可能會被輕易甩開。
隨着這個念頭升起，充滿危險的直覺也從心頭浮現。
他下意識朝一旁躲開，兩道炙熱的射線從天而降，沒入地面。
射線橫掃，阿波羅尼俄斯揮動白骨法杖阻攔。
啪！
法杖直接從中間被切開。
阿波羅尼俄斯狼狽躲閃才逃過攻擊。
方誠從空中落下，降到阿波羅尼俄斯的面前，大步走上來，逼問道：“你跟德古拉是不是一夥的？”
阿波羅尼俄斯丟開斷成兩截的法杖，抬手向方誠射出一道死亡射線。
方誠根本不躲閃，任由射線擊中自己的胸口。
和死亡騎士的綠光相比，巫妖的射線只不過是一道普通的亡靈法術。
在命中方誠的胸口後，立刻被矢量控制反射回去。
阿波羅尼俄斯急忙往旁邊一躲，同時高聲呼道：“我與他並不是一夥的，你找錯人了。”
“還在嘴硬！”
方誠往前一衝，速度瞬間突破二十倍音速。
消耗巨大的阿波羅尼俄斯根本無法躲開，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被方誠一拳擊中胸口。
一個小小的水晶骷髏頭從阿波羅尼俄斯的懷中掉出來，替他承受了這致命的一擊。
水晶骷髏頭被打爆，阿波羅尼俄斯飛了出去，順勢召喚出大量幽魂，蜂擁着撲向方誠。
方誠根本不搭理這些幽魂，再度向阿波羅尼俄斯衝去。
“我知道德古拉的計劃，但我與他根本不是一夥的。”
阿波羅尼俄斯大聲辯解，同時不停從身上掏出寶石往前丟。
碎裂的寶石裏蹦出來一隻只骷髏怪物，有骨龍，九頭蛇，獨眼巨人，也有起兵和士兵，還有英雄人物死後被他製成的亡靈。
這些寵物的等級普遍都在六七十級以上，加上週圍的幽魂，宛如一隻亡靈大軍，向方誠包圍上來。
方誠剎那間化作血霧散開，包圍上來的亡靈們失去目標，一下子愣在原地。
啪！啪！啪！
從最前面的亡靈開始，一下子被瓦解了，彷彿被砸碎的樂高玩具，直接化作滿地碎片。
後面的亡靈茫然無措，它們根本就沒有看到或者感覺到敵人的存在。
短短十幾秒，上百隻亡靈就變成滿地碎片，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見到這一幕的阿波羅尼俄斯既震驚又心疼，這些亡靈是他最後的存貨了，剛纔打阿齊茲的時候都沒掏出來。
本打算留到競爭不死者之王的時候再使用，現在不得不掏出來對付方誠，結果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不過心疼歸心疼，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阿波羅尼俄斯下意識要繼續逃，就感到脖子一緊，整個人被抬起來。
血霧在面前凝聚成方誠，單手掐住巫妖的脖子，將他臉上的骷髏面具摘掉。
面具下就是一張骷髏臉，漆黑眼窩中兩團鬼火熊熊燃燒。
阿波羅尼俄斯死命掙扎起來，但他的力量和方誠比根本不值一提，連掰動他的小指頭都做不到。
140級和118級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何況巫妖之前就已經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方誠威脅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不然我就把你這一身骨頭拆去餵狗。”
說着，他還特意用血液凝聚出兩條哈士奇，對着巫妖不停咆哮。
阿波羅尼俄斯感到強烈的屈辱，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他都是受人尊敬的大人物，德古拉麪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現在來了一個這麼不尊老愛幼的傢伙，簡直就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不過這一切在寶貴的生命面前都沒什麼。
至少對阿波羅尼俄斯來說，生命的分量可要比尊嚴重要得多，否則他也不會在臨死前轉成不死不活的巫妖。
所以最終還是被迫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阿波羅尼俄斯確實知道德古拉想要埋伏方誠的事情，並且還邀請他一起做。
但阿波羅尼俄斯拒絕了，不想蹚這趟渾水。
不過德古拉最後還是委託阿波羅尼俄斯另外一件事，就是替他擊敗邪神意識碎片，拿到母親的軀體。
當然只憑阿波羅尼俄斯自己是不夠的，需要更多炮灰幫忙。
所以食屍鬼、狼人、木乃伊和無頭騎士就這樣光榮的成爲了炮灰。
德古拉在布朗城堡中鼓吹聯盟，把這個概念注入到衆人的印象中。
等阿波羅尼俄斯和其餘三人重逢時，再度提出聯手，就很順利的成功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要來對付邪神的意識碎片，卻沒有提醒另外三人。
聽完阿波羅尼俄斯的講述後，方誠沒有再追問別的事情，而是思索起來。
阿波羅尼俄斯一聲不吭的等待着，但內心卻頗爲緊張。
有兩件事他沒有說，一件是他並不打算把母親軀體交給德古拉，而是打算自己獨吞，畢竟他一直希望能夠獲得母親軀體，繼承母親的力量。
另外一件事，就是德古拉承諾過，如果擊敗了方誠，會把他的屍體作爲報酬交給阿波羅尼俄斯。
這件事他不敢說出來，怕惹怒方誠。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眼看方誠一直掐着自己不放，阿波羅尼俄斯忍不住道：“我可以放棄競爭，把母親的軀體交還給你。”
方誠挑了挑眉：“你覺得我現在自己拿很難嗎？”
阿波羅尼俄斯有些急了：“我可以幫你對付德古拉，你也不想一個人面對他和兩個天啓騎士吧？”
“你的提議很誘人。”
方誠微微一笑：“不過你現在對我是負85的好感度，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有一個災害級幫忙，的確很有誘惑力，但如果這個災害級對自己的態度是仇敵，那風險完全不可控。
方誠寧願把他拆了餵狗，也不願放任這麼一個麻煩在身邊。
在抓住他的這一刻，方誠就嘗試使用暗黑意識，毫無疑問失敗了。
阿波羅尼俄斯雖然是老古董，但也聽明白了負好感度是什麼意思，甚至已經判斷出方誠對自己必殺的決心。
他不再猶豫，反而搶先動手，整個人轟的一聲炸開。
幾乎貼臉站着的方誠，直接被爆炸淹沒。
“咳咳，你這是去綠色和平組織進修過的？連自爆都學會了？”
方誠用手扇開煙霧，他近距離硬生生承受了爆炸，連衣服和髮型都沒亂，根本沒破防。
不過周圍的環境就沒那麼幸運了，地面的積雪直接被炸飛，露出一大片凍土。
“方誠，這是你自找的！”
阿波羅尼俄斯的腦袋被炸飛到十幾米之外。
他看着方誠，嘴巴不停開合着，明明沒有喉嚨卻能發出聲音：“品嚐一下死亡的恐懼吧。”
話聲一落，無數綠光從地面射出。
方誠瞬間被綠光淹沒，感到身體一沉，彷彿陷入了泥潭中。
他四下一望，才發現這些綠光全都是從阿波羅尼俄斯被炸碎的軀體中發出來的。
他自爆並不是爲了殺傷方誠，而是爲了製造出這樣一個環境。
從空中往下看，綠光形成的圓形區域變成一個法陣，位於中間的方誠被束縛住了行動。
綠光沖天而起，飛入這片其餘的風雪都被消融。
方誠身上的衣服也跟着融化，很快就變成赤條條。
阿波羅尼俄斯貪婪望着方誠充滿旺盛生命力的強大肉體：“可惜了，這原本應該是屬於我的，但既然你不識趣，那我就毀了它！”
方誠被阿波羅尼俄斯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沒想到你這一把老骨頭了，竟然還有這種攪屎的愛好，惡不噁心？”
阿波羅尼俄斯沒有理會方誠的嘲諷，反而盛讚起來：“多麼強大的肉體啊，在死亡的凋零下竟然能夠堅持這麼久。”
這是他的輕易不使用的終極法術死亡凋零，在範圍內任何物體都會被消融，最終徹底消失，連不死者都不例外。
包括阿波羅尼俄斯自己，他用來施法的骨頭也在以緩慢速度融化中，等骨頭完全融化，法術也就結束了。
方誠的肉體在死亡凋零下居然能夠堅持這麼久，讓阿波羅尼俄斯不得不稱讚。
這肉體要是給他多好啊，他的實力就能夠更上一層樓，可惜了。
不過很快，阿波羅尼俄斯的稱讚就變成驚訝：“你爲什麼還沒事？”
方誠雖然變得赤條條的，可他的皮膚在綠光籠罩下超過十秒都沒有消融的跡象，連頭髮都沒掉一根。
“是誰給你的自信，認爲靠這東西就能反殺我的？”
方誠輕易掙脫死亡凋零的束縛，朝阿波羅尼俄斯的腦袋走過去。
他的肉身連死亡騎士的宣告死亡都能硬抗下來，阿波羅尼俄斯這死亡凋零對他根本不破防。
阿波羅尼俄斯眼眶中的鬼火不停跳動，顯露出驚慌。
“你……別過來！”
方誠已經走過來，把阿波羅尼俄斯的腦袋從地上撿起來。
他尖叫着：“住手，你殺了我，邪神的意識碎片就會跑出來……”
啪！
方誠直接把他的腦袋掐碎。
邪神意識碎片，他又不是沒打過。
腦袋被掐碎，骷髏頭中的鬼火熄滅，死亡凋零的法術也跟着結束了。
方誠給自己套上一身衣服，雖然不怕冷，但是在這大雪漫天的雪山上，還是有點風吹蛋蛋涼。
一抹黑影驟然從被掐碎的腦袋中飛出，直衝方誠而來。
方誠抬手一抓，瞬間掐住了這一抹黑影。
邪神意識碎片立刻掙扎起來，卻被方誠用母親的軀體牢牢禁錮住。
每一條手臂都只能使用禁錮或者消滅的能力，無法同時使用。
方誠現在有兩條母親的手臂，不需要再把邪神意識碎片送入亞空間裂縫中。
他雙手齊上，花了97條命，直接把這讓四人組頭疼萬分的邪神意識碎片徹底銷燬。
這一塊邪神意識碎片，和方誠在萬妖之主碰到的那一塊邪神意識碎片，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環境了。
萬妖之主給了邪神意識碎片發揮的環境，讓它找到機會，召集了亞空間內億萬妖怪，甚至還想強行開門，讓邪神本體降臨。
而這一次沒有那個環境和機會，邪神意識碎片就只能苟着冰川底下，還被人打上門來。
只能說，個體的奮鬥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環境和機會。
邪神意識碎片被摧毀後，母親的半截左臂和一把鑰匙就掉了出來。
方誠彎下腰，把這兩者撿起來。
如今再得到母親軀體，他已經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了。
唯一期待的，就是拿到軀體後，好奇還能看到哪些關於母親的記憶。
指尖剛剛觸碰到母親的半截左臂，一股熟悉的熱流順着他的手指湧入體內。
隨着熱流源源不斷的湧入，方誠的腦海中再度閃過不少的畫面。
他看到一扇巨大的門扉出現在空中，一雙巨大的手掌從門中伸出，抓住大門的兩側，似乎正要將整扇門扒開。
門的下方是城市，卻不是方誠熟悉的任何一座城市，也不是地球上的城市，而是擁有着大量懸浮飛船和奇特建築，只有在科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城市。
看到這畫面，方誠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裏是外星球？
難道是母親是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