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想哭的衝動
“娘，爲什麼呀？”
冰旋眼眸子裏滿是疑惑，嘟着小嘴，撒嬌地說道：“您看看，那邊十幾個人，哪一個身子骨都比他要強壯，而這個凌風不是從小流浪過嗎？哪讀過什麼書，等下文試定然會輸的很慘……”
其實冰旋之所以反對，依依不饒，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長期活在冰玉娥的光環下，真的很想很想贏她一次。
所以，對於這次的人選，格外的關心和認真。
“聽孃的沒錯，他若會輸，其他人更沒有一點贏的機會。”
二夫人拍着冰旋的掌背，寬慰的笑着解釋。
“那好吧……”
見自己的母親鐵了心選擇凌風，冰旋心中雖然不滿，也拗不過，最終妥協了。
“二妹，想不到你還真的挑了這個腦子缺根筋的愣頭青。”
冰玉娥也大感意外，笑眯眯的打趣道：“那接下來，是不是輪到姐姐挑選人選了？”
“玉娥小姐，挑我，挑我呀……”
“玉娥小姐，選我，我不當飽讀詩書，而且身軀極爲的強壯，一夜馭十女，哦，不，一夜挑一百擔水也不會感覺一點疲憊，在武試的時候，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玉娥小姐，選我的，我未家破人亡之前，可在私塾裏整整唸了八年書。”
十幾個乞丐打扮的紈絝爭先恐後的嚷嚷起來。
那吵雜的模樣，跟方纔冰旋挑選人選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叫什麼名字？”
冰玉娥嘴角掛着一絲玩味的笑容，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眸在一頭頭牲口身上流轉，最終指着那個賣身葬全家的葉麟。
“啓稟玉娥大小姐，小人叫葉麟。”
葉麟滿臉亢奮，猶如從戰場上歸來的常勝將軍，趾高氣揚的從人羣裏走了出來。
“這場比試便有你出場吧！”
冰玉娥美目眨了眨，倨傲地說道：“若贏了的話，以後便跟着本小姐鞍前馬後，若輸了的話，下場你自己清楚的……”
“玉娥小姐放心。”
葉麟連忙拍着胸脯保證：“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給您爭光。”
其餘之人則滿是羨慕，暗想：這麼好的美差事，這麼不活在自己身上呢？
若收拾其他人他們不敢打包票，但是凌風的話，年紀輕輕，又自小流浪，文不成武不就，在他們的眼裏，不就是個隨意可以拿捏的軟柿子麼？
“既然二小姐和大小姐人選已經挑定了，那便開始文試吧。”
風雪飄飄，田管家巴不得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被窩：“這文試的話，其實也很簡單，老夫會命人去書房隨意挑選兩本一模一樣的書來，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默記，一炷香後，誰背誦的文章內容越多，便是誰贏了。”
說罷，便對着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讓其去書房取書。
目送那個侍衛離去，凌風登時有些出神了。
他之前已經想象過，這文試應該會很簡單，哪預料到如此的簡單？
縱然他不動用菩提悟道樹強大的悟性，在一炷香內記下一本書所有的內容也輕而易舉吧？
對於凌風來說，默記一本書的確如喫飯喝茶般容易，但是對於現場大部分混進來的紈絝弟子，則是有很大的難度了。
他們都是一些小家族的禍害，整天就知道打架鬥蛐蛐，混喫等死，裝腔作勢的念幾首風花雪月的詩詞還能做到，但是默記一本厚厚的書籍，就顯得有些爲難了。
想到這裏，衆人登時面露僥倖之色。
當然，若重新讓他們選擇一次，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戰。
畢竟在他們的心裏，凌風更加的不堪。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那個葉麟雙手負在背後，一副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模樣。
“田管家，如果兩個人同時在一炷香內將一本書所有的內容都朗讀出來，算誰贏？”
冰玉娥挑釁的瞥了眼冰璇，笑容很是燦爛，彷彿一切事都已經勝券在握。
“自然是誰第一個唸完，算誰贏。”
田管家沉吟地說道。
這樣的事，還真的沒有遇到過，不過以他的老練，自然知道怎麼處理。
盞茶時間，那個侍衛便捧着好幾十本厚厚的書籍走了過來。
這幾十本書，全部一分爲二，也是說，半數書本的內容都是一致的。
“大小姐，二小姐，爲免作弊，這挑書的過程便讓容嬤嬤來，你們看如何？”
事關長房和二房的顏面之爭，田管家也謹慎了一些，徵詢道。
“容嬤嬤是冰府的老人，又深得父親的信任，自然不會偏幫哪一方。”
冰玉娥點下螓首，說道：“就讓嬤嬤來選吧。”
“那老身就不客氣了。”
容嬤嬤翻了許久，挑選出了兩本巴掌後的書籍，然後遞給了田管家。
“凌風，葉麟，老夫手上的這本書名爲左傳，一共兩冊，每一冊百餘萬字，內容彼此一樣。”
田管事揚起手中的兩本左傳，道：“你和凌風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內將書籍內的內容死記硬背下來，誰背的多，算誰贏了。”
“小人知道了。”
凌風和葉麟異口同聲的應允道。
“凌風，直接認輸吧，不然的話，等下你會輸的很難看。”
葉麟挑釁的瞪了凌風一眼，轉而炫耀似的撞了下他的胳膊，趾高氣揚的朝前走去。
凌風登時無語的搖搖頭，信步而去。
對於葉麟這種小丑，彼此的境界相差的實在太大，他甚至連出手的衝動都提不起來。
“凌風，你等下……”
就在此刻，冰旋衣袂微揚，裙幅輕舞，如風般走了過來，吶吶地說道：“本小姐知道你會輸，但是你千萬不要輸的太難看了，至少，至少……”
“至少不要給你丟太多的人對吧？”
凌風莞爾一笑，說道：“二小姐，事情沒有到最後一刻，奇蹟隨時會上演，這最後的勝負，還真的是未知之數。”
說罷，轉身便朝前方而去。
“奇怪，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冰旋抬起柔荑，摁在自己的胸口，眼裏露出一絲迷茫之色，喃喃道：“而且、而且爲何我聽到這句話，心裏就有一種悵然所失感觸，和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