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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1章 奇怪的人

  “田管事,你也別藏着掖着了,你什麼難處直說便是。”   冰玉娥忍不住柳眉一挑,催促地說道。   因爲身份的原因,如眼下這等招收下人的閒事,她是從來不會管的,也不清楚家丁選拔到底有幾種考覈。   今日之所以出現在演武場,全是因爲想來爲難冰旋母女。   “其實還有一種冰水淬體的考覈,因爲危險性很大,所以沒有必要,我們冰家都不會開啓。”   田管事說道:“衆所周知,我們冰家的家丁一共分九等,這種冰水淬體的考覈便是將人沉入刺骨的冰水之中,除了憋氣外,身軀也得在冰水裏承受寒冰達到幾炷香時間。”   “我等修煉者,寒暑不侵,區區一點冰水算得了什麼?”   葉麟自信滿滿地說道:“田管事,按照小人看來,這考覈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的呀。”   “咳咳,這冰水淬體自然不會那麼簡單。”   田管家嗤笑一聲,說道:“等下考覈者跨入水缸後,還會加入百年冰魄,一塊冰魄能讓水溫下降到零下一百度,兩塊便是零下兩百度,以此類推,尋常的一品家丁考覈,加入九塊冰魄,在極寒的冰水中超過一炷香時間,便算合格了。”   “九塊百年冰魄同時注入一口水缸裏,那溫度豈不是達到了零下九百度?”   看熱鬧的衆多乞丐打扮的紈絝立馬抽氣起來:“這等極度的冰寒,恐怕修爲至少達到生死境後期,才能承受得住吧?”   “嘿嘿,那個凌風的記性不錯,不過瞧他長得瘦不拉幾,手無縛雞之力似的,一入冰水,恐怕頃刻間就會變成一塊冰雕。”   紛紛攘攘的驚訝,譏笑,幸災樂禍聲響成一片。   凌風則是鬆鬆垮垮的佇立在原地,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零下九百度的寒冷算得了什麼?厲害上千倍的他都經歷過了。   “田管事,何須浪費兩口水缸?”   葉麟趾高氣揚的盯着凌風,臉龐上滿是亢奮之色,說道:“不如就讓在下和凌風同處一口水缸吧,如此一來,兩口水缸減少爲一口,本來珍貴的百年冰魄分量也能減少一半,你看如何?”   “這個……”   他此言分明是想將凌風往死裏整,田管事聽出來了,於是眉頭一沉,說道:“你們同處一口水缸,若誰抵禦不住寒意該如何是好?”   “這個簡單。”   葉麟早想好了策略,說道:“我會一塊一塊的往水缸里加百年冰魄,什麼時候他身軀承受不住了,自然會自己爬出來,若真的四肢凍僵了,最多小人親自出手將他如死狗丟出去,至少能保他一命。”   “田管事,小人真的沒有和男人洗澡的習慣。”   凌風一副惡寒的模樣,說道:“按照小人看來,水缸還是一分爲二吧。”   “怎麼?你小子是怕了?”   葉麟盯着凌風,恥笑道:“方纔你可是很囂張呀,囂張的不可一世,囂張過後,自然得承受應有的代價。”   “田管家,就按照葉麟的意思準備一口水缸吧。”   冰玉娥對凌風也是恨之入骨,拍板道:“葉麟,如果你通過九塊百年冰魄考覈,晉升爲一等家丁,以後便當本姑娘的貼身侍衛吧。”   冰玉娥之前之所以選擇葉麟,主要是看出了他的修爲。   若真的能通過這種難度的考覈,足以證明他的修爲不低於自己,那擔任侍衛也足以勝任了。   就算不是爲了凌風的性命着想,冰玉娥贊同的事,冰旋潛意識裏就會反駁。   她剛剛打算反擊,卻被二夫人攔住了。   二夫人心知肚明,二房勢弱,田管家若夾在兩房間,多半依然會選擇冰玉娥的建議。   到頭來白忙活一場不說,反而會被冰玉娥藉機恥笑,得不償失。   “小人多謝大小姐賞賜。”   葉麟立馬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家丁和侍衛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他的檔次無疑立馬拔高,拔高,再拔高了。   當然,前提是贏得這場武試的考覈。   “既然所有人都無異議,來人去抬一口大水缸來。”   無奈之下,田管事只能吩咐幾個侍衛去操辦了。   “凌風,這寒冬臘月的,演武場的溫度都達到零下幾十度了,莫說注入百年冰魄,就單單以你羸弱的身軀,跳進冰缸裏,都得活活凍壞。”   趁着幾個侍衛去抬缸的閒暇時間,二夫人忍不住勸道:“你還是放棄吧,爲了區區一場比試,丟掉了性命,實在不值得。”   只要凌風主動放棄,冰玉娥有再大怨言,也找不到藉口爲難凌風。   冰旋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也明白事理,此刻撇撇脣瓣,沒有反駁。   畢竟兩姐妹賭氣,白白害死一條無辜的性命,她良心也過意不去。   “二夫人,你有所不知。”   凌風強行擠出兩滴眼淚,說道:“小人自由被便拋棄,無父無母,爲了相伴的旺財也離我而去,早已經是生無可戀了,其實小人心中何嘗不想有個家……”   又偷偷瞥了眼冰璇,非常犯賤地說道:“方纔二小姐之言,就如同一股春雨,讓小人早已經死灰的心萌生出了勃勃生機,爲了二小姐,小人願意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這方話說的感人肺腑,不過落在冰旋的耳朵裏完全變了味,氣的她杏目圓睜,貝齒咬得咯吱作響。   “縱然你真的贏了比試,也不會和冰璇有任何的結果,因爲你們的身份太懸殊了。”   二夫人苦笑的搖搖頭,說道:“凌風,不是我打擊你,我女兒很醜,可是也不是你配得上的。”   “那二夫人就當小人是二小姐的一個崇拜者。”   凌風面露苦笑,搖搖頭說道:“一個可以隨時爲她犧牲性命的崇拜者好了。”   說完這方發至肺腑之言,水缸已經抬到了演武場,凌風便轉身離去了。   其實他也清楚,冰璇方纔所謂的許諾也是情急之言,凌風本身就沒有放在心上。   他眼下只能做個默默的守護者,守護冰璇的平安。   “真是個古怪的人。”   冰璇杏仁裏透出一抹疑惑,下意識抬起嫩藕似的柔荑,撫摸過擋着輕紗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