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雪夜練劍
“只要你同意做我的下人，本小姐自然會兌現諾言。”
冰旋漆黑如墨的眸子露出一絲狡靈，面色一片緋紅，扭捏地說道。
“二小姐，這話可是你說的，在場那麼多人作證呢。”
凌風嘿嘿一笑，打了個響指，順勢行了個禮，說道：“一等家丁凌風見過二小姐。”
“小紅，去將本小姐的寵物抱來。”
冰旋甜甜的笑了起來，聲音如黃雀打鳴，非常的清脆。
她身邊那個叫小紅的婢女立馬轉身跑了。
凌風則是抬手摸摸額頭，滿頭的霧水，什麼寵物，這到底要幹什麼？
片刻時間，冰旋的貼身丫鬟便回來了，手上還抱着一隻胖嘟嘟的大肥豬。
“喏，這隻尋寶金豬二小姐可寶貝着，現在就交給你好好照顧吧。”
小紅賭氣似的將肥豬遞給了凌風。
“你們二小姐喜歡養尋寶金豬？”
一時之間，凌風百感交集。
無論冰旋的身份怎麼變，但是有一點無法否認，還是保留着在天玄的一些習慣。
又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絕對尋寶金豬蘊含了一種莫名的親暱吧。
“恩，自從小姐的病情好轉之後，便喜歡養金豬了。”
小紅頗爲怪異的瞥了眼凌風，道。
“二小姐，小人要的是你的承諾。”
凌風訕訕的一笑，說道：“你給我一隻豬做什麼？”
“咯咯，忘記告訴你。”
冰璇美目一轉，透出一絲俏媚，如銀鈴似的笑聲響起來：“本姑娘所養的這隻尋寶金豬，它的小名也叫冰璇，和你其實也滿登對的。”
“我恨豬。”
凌風額角立馬留下了冷汗。
其實冰旋此舉無疑是在耍無賴了，不過凌風卻喜歡。
因爲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通過今日之事就能和冰璇在一起。
反正在冰旋沒有覺醒天玄記憶之前，凌風絕對不會逼迫她做不情願的事。
這便是一個男人的底線。
“二妹，你儘管得意吧，這些年一直在外靜養，忘記告訴你一件事！”
冰玉娥粉面寒霜，冷冷的道：“一個月後，便是我們冰家三年一次的弟子比試，凡是冰家的弟子都必須參與的，到時候姐姐會連本帶利的將今日之恥討回來……”
冰旋柳眉登時緊蹙，眼裏露出一絲擔憂之色，顯得楚楚可憐。
她倒是忘記了這件事，以前因爲生病，每一次的家族武會，她都沒有資格參加。
眼下病情是好了，那便意味着她無從選擇了。
可是，因爲病情，她這些年幾乎沒有怎麼修煉，修爲才堪堪跨入神橋，又怎麼可能是冰玉娥的對手？
彼此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一個月的時間根本無法彌補。
幾乎可以想象的到，家族武會上，她要面對的是無數人的奚落和恥笑的目光了。
想到這裏，冰旋剛剛的歡快心情立馬給噩耗無情的沖垮，剩下的只有沉澱的負擔。
“凌風，別以爲你選擇冰旋爲主人，就能在我冰家活的滋潤。”
威脅完冰旋，冰玉娥又盯着凌風，眼裏充斥着惡毒之意：“不需要多久，你會知道因爲今日的選擇而後悔，然後哭着來求本小姐原諒的。”
“大小姐，這一天應該真的會到來。”
凌風笑眯眯地說道：“不過對象會倒轉過來，你是跪在二小姐面前，祈求她的原諒。”
“刁奴，我們走着瞧便是。”
冰玉娥氣的握拳透掌，轉身疾步便走，完全沒有了來之前那淑女的風範。
“小紅，你帶凌風去西廂房，給他挑選一間房間。”
因爲內心的擔憂，冰旋此刻顯得心情不好，囑咐一句，便轉身離去了。
“凌風，小女自小被我寵壞了，有些事你不要介意，她是無心的。”
二夫人鳳目瞥了眼小紅手上的尋寶金豬，和藹一笑，便隨之而去。
大房和二房的主人全部散了，接下來便是其他十幾個乞丐打扮的紈絝考覈，那便沒有什麼熱鬧可看。
在小紅的引領下，穿過一道道迴廊，凌風終於來到了西廂房。
說是廂房，其實不過是一個佔地面積頗大的庭院，不過周遭花團錦簇，風景倒是不錯。
進入房間後，凌風首先要做的便是梳洗打扮一方。
因爲是下人，自然不能吩咐別人打水，只能硬着頭皮自己來了。
好在二夫人考慮的周到，命下人送來了幾條歡喜的衣裳。
美美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套嶄新的衣裳，眼下的凌風不再是之前邋遢的模樣。
佇立在房間一面銅鏡面前，鏡面之中清晰的倒映出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眉眼清秀的少年面容。
沾沾自喜一方，凌風又推開門，打算熟悉下地形。
此刻已經是夜晚，大雪初歇，蒼穹上出現了滿天的星星，像無數珍珠撒在碧玉盤裏。
刷刷——
寒冷寂靜的深夜裏，忽然傳達過來一陣練劍的聲音。
凌風發現聲音傳過來的地方和他佇立之地只有隔着一道圍牆，反正他也睡不着，便信步走了過去。
樹梢林子中，落葉紛紛，一條白色的身影翩若驚鴻，動若狡兔，正是冰旋。
幽暗的月光照耀下，她的身姿如夢似幻，有若曉露水仙，美得不可芳物。
“二小姐，這麼冷的天，你還是歇歇吧。”
邊上的小紅凍得直髮抖：“你的修爲比起大小姐差的實在太遠了，在短短一個月內，無論如何努力，也根本贏不了她。”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贏她一次。”
冰旋頓下身影，朝自己早已經凍僵的雙手呵了口熱氣，聲音裏滿是倔強。
“二小姐，放棄吧。”
小紅無奈地說道：“到時候你只要給大小姐服個軟，畢竟是同族血脈，想來她也不會過多的爲難你的。”
“不要……”
冰旋固執的搖搖頭：“我想贏她，除了討回這些年的屈辱外，更多是想讓父親知道，我不遜色她，哪怕一點。”
“劍不是這樣練的。”
凌風心裏忽然有些沉重起來。
冰旋一直被人遺忘，被人忽視，她渴望得到至親之人的關愛，得到父愛，這纔是她一定要贏冰玉娥的原因。
這種複雜的情緒，凌風懂。
因爲他沒有覺醒之前也是個紈絝，被凌家引以爲恥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