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反抗的綿羊
凝露峯山門前,一副弩張弓拔之勢。
一個面態憨實的少年被捆綁成糉子,跪在山門之前,滿眼的驚惶無助之色。
這個滿身是傷痕的少年正是當日在傳送陣前受盡縹緲峯弟子凌辱的王揚。
凌風在傳送陣爲王揚出氣,斬殺數名縹緲峯弟子之後,王揚趁機逃離,躲在天啓森林邊緣地帶歷練,不過還是被盛怒的縹緲峯弟子派人追殺。
王揚見勢不妙,逃回凝露峯,想找尋孔田庇護。
哪知道行蹤泄露,腳跟剛剛溜到凝露峯門口,就被氣勢洶洶而來的一羣縹緲峯弟子迎頭堵住。
青青,念慈,還有諸多凝露峯的諸多人馬此時正好呆在山門,見到縹緲峯弟子圍堵王揚,哪肯罷手?於是,就和幾十個凶神惡煞的縹緲峯弟子對峙在一起。
“你們縹緲峯一羣人氣勢洶洶,闖進我凝露峯山門,不問緣由,拿下我凝露峯弟子到底是何目的?”
青青持劍而立,冷聲說道:“你們這些人在宗門其他場合耀武揚威,欺辱我凝露峯的弟子也罷了,竟然敢挑釁到山門來,當我們凝露峯的弟子真的是泥塑的不成?”
“王揚和凌風兩個畜生,大逆不道,在傳送陣門口殺害我們縹緲峯弟子,手段殘忍,其罪當誅!”
一名縹緲峯的內門弟子道:“你們這些廢物聽着,除了王楊外,立馬交出凌風這個崽子,什麼都好說,不然的話,今日,我們縹緲峯定然要你們好看。”
“我們凝露峯今時不同往日,凌風和葉無道兩名師兄無論資質,潛力,不會遜色你們縹緲峯任何弟子,包括你們縹緲峯那位吹噓的神乎其神的邪神和龍軒。”
青青不屑地說道:“若想要見凌風,讓邪神和龍軒親自來請吧,憑你們這些跳樑小醜,還不夠資格。”
“大膽,竟然敢拿凌風和葉無道兩個廢物跟我們邪神,龍軒相提並論,我看你們凝露峯所有的弟子是活膩了。”
那名縹緲峯帶隊弟子雙目一寒,盯着青青後方建築物上一塊長形的實木牌匾,道:“你們凝露峯既然有凌風和葉無道兩名天才撐腰,爲何這段日子如老鼠一般龜縮在山門,連道宗其他地域都不敢踏出半步?我今日就毀掉這塊匾額,看凌風和葉無道龜縮到什麼時候!”
說罷,那弟子當即一指朝匾額壓去。
匾額上刻着“凝露峯”三個蒼勁渾厚的大字。代表着整個凝露峯的顏面和以往的榮耀,也是凝露峯最後一點值錢的物件和念想。
當青青,念慈反應過來,那塊匾額已經被氣勁擊落而下,想阻止也是來不及。
“縹緲峯欺人太甚!”
凝露峯衆弟子眼睜睜看着代表凝露峯往日榮耀的匾額砸落下來,氣的咬牙切齒。
千鈞一髮之間,一道白影快如閃電,一晃而過。
衆女抬眼一看,只見不知何時,葉無道已經傲然出現,正好接住了那塊掉落的匾額。
“無道師兄……”
現場諸多凝露峯的弟子忍不住面色通紅,哽咽起來。
最近這段日子,他們受盡了委屈。
縹緲峯和臨淵峯似乎因爲凌風在蠻荒古蹟害死兩峯數千人的原因,報復手段更是比起之前更是變本加厲,殘忍狠辣。
不停找各種緣由在道宗內刁難凝露峯的弟子也就罷了,更甚者直接來來凝露峯山門挑釁。
這段日子裏,被這兩峯打死打殘的凝露峯弟子每日多達百人。
搞的如今的凝露峯風聲鶴唳,門下弟子龜縮不出,惶惶不可終日,傷勢嚴重者哀嚎求助聲,就算在深夜也此起彼伏,猶如人間煉獄一般悽慘。
“葉無道,你總算爬出來了。”
那個縹緲峯領頭的弟子舔了舔舌頭,獰笑道:“不知道凌風那個貪生怕死的東西在哪裏?”
“凌風的去向,豈是你有資格問的?”
葉無道冷冷地說道。
他加入道宗以來,陳克和楚狂人連續折損在縹緲峯和臨淵峯手上,足以讓他對兩峯恨之入骨。
加上這段日子以來,凝露峯的弟子被折磨這兩峯折磨的非死即傷,葉無道饒是好脾氣,此刻內心也是殺意翻湧。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
那個領頭的縹緲峯內門弟子揚起手中的鞭子,毫無預兆的猛抽在王楊的身軀之上,帶起一蓬血霧,冷冷的道:“那我們就在此遛狗玩,慢慢耗着便是,等我將王楊抽的遍體鱗傷,我看凌風會不會忍不住爬出來,哈哈……”
幾十個縹緲峯的弟子很配合的狂笑起來。
啪啪啪——
連續一鞭子一鞭子抽在王楊的身上,打得他皮肉翻卷,鮮血飛濺,但是王揚依然倔強的抿着嘴,並沒有開口求饒,或對葉無道求救。
“找死!”
葉無道身影一閃,一指就朝那個握着鞭子的縹緲峯的弟子胸膛點去。
猝不及防,一陣劇痛傳來,那名縹緲峯領頭之人駭然低頭,只見自己胸口多了個血窟窿,鮮血噴射而出,染紅了衣襟。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喃喃道:“你、你竟然敢殺我?”說着,說着,身軀就軟到在血泊裏。
“辱我凝露峯者,下場如此人!”
葉無道眼裏閃爍着寒霧,冷冷地說道。
一味的退讓,就是懦弱。
葉無道分得清輕重,此刻,他若不擊殺縹緲峯這個囂張的領頭弟子,他們將會更加毫無顧忌,變本加厲的折磨凝露峯的弟子。
“無道哥哥,你突破到生死境了?”
青青又驚又喜。
他方纔清晰的感受到葉無道動手之時,散發的氣息蘊含了磅礴的生死之力。不然也不可能輕易擊殺縹緲峯的內門弟子。
“比起凌風,我差的實在太遠了。”
葉無道將匾額遞給旁人,自嘲的一笑。暗道:離真傳比試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凌風也該回來了吧。
“葉無道,你當衆廝殺我縹緲峯的內門弟子,你給我等着……”
個別縹緲峯的弟子腳下抹油,趁人不注意悄然溜走了,瞧其方向,是執法堂。
剩下那幾名縹緲峯的弟子盯着葉無道,眼裏全然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習慣了虐待綿羊,哪會預料到,綿羊都會有咬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