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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癡絕老頭贈佳作

  清晨,一陣春雨敲打着屋外的懸窗發出滴答的聲音,推開窗,入眼是一陣迷朦的景色,迎春花兒於春雨中仰起三瓣嘴,吸吮着甘甜的雨露,遠處的亭臺樓榭被雨簾模糊,如水粉畫般透着一股子的春意,池塘裏的金蓮被打的花枝亂顫,於水面上搖搖擺擺,舞動出一片妖嬈的身影。   伸個長長的懶腰,小佛打着一把碎花紙傘,信步走入庭院,深深呼吸着春雨中的清新空氣,看雨絲如霧,斜飛而下,清洗的院中一片綠翠,山石上的青苔已經開起細微的小花,在春雨中滋生出一片斑駁的生機。   見顧愷之的屋子裏窗門大開,小佛不由好奇地走了過去,只見那人正在揮毫潑墨,專注地做着畫。   走進一看,他正在寫題跋,端的是一手好字,筆跡周密,緊勁連綿如春蠶吐絲。怪不得後人把他和南朝宋畫家陸探微並稱爲顧陸,他們的書法稱爲密體,以區別南朝梁張僧繇、唐吳道子的疏體。   再看他的畫,畫的正是一位英俊少年和一位美貌少女在瑤臺之上迎風而舞,男的面容帥絕,身着官服,有些象小佛,但又不太象,比小佛大一些,富態一些,臉上帶着淡然的笑容,眼光高抬,隱隱有藐視天下的味道,再看那少女,美豔不俗,象極了顧蝶衣,身穿一件三品誥命夫人服,正一臉幸福地依偎在男子的身邊,面前是一片廣闊的大海,海上有迷濛的仙山,而兩人所站之山下海濱,停着一艘豪華的海船,旗幟招展,士兵林立,整幅畫看上去似乎寓意着什麼,所勾勒輪廓和衣褶所用的線條“如春蠶吐絲”,行雲流水,酣暢淋漓,果不負畫絕之名。   小佛站在他身後,默默看着他寫完題跋,蓋上紅印,站在畫前搖頭晃腦地欣賞着,嘴中還不停地喃喃自語:“兒啊,兒啊,爹爹不能與你縫嫁衣,只能筆墨成圖送與你了,你長大了,是時候去尋找你的相公了,飛吧,飛的越遠越好,這小子我相信不會負你的,儘管隨他去吧,爹爹希望你也象這畫一樣,幸福一輩子呀!”   看他那癡樣,小佛一巴掌拍到他肩上:“顧老頭,你嘟囔啥呢?”   這一下嚇的他不輕,猛一回頭,看到小佛,驚異地說:“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怎不敲門?”   小佛笑着一指身後:“門不在呀,我倒是想敲,可是沒門。”   顧愷之愣愣地看着大開的房門,仍然一臉的癡相:“沒門?門不是好好地在門栓上嗎?你難道沒看見。”   “切”小佛看他呆呆的樣子,真想不出這樣的人怎麼會畫畫,還作詩。   “老頭,聽說你有三絕,今天算是認識了,你是呆絕、癡絕、智絕吧,你開着門讓我敲啥,行了,別呆了,今天來找你還有事呢!”不跟他一般見識,先提親再說。   聽小佛要來提親,他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左右看着小佛:“你小子也太快了吧,你有何德何能要娶我閨女,拿出點誠意來。”   一聽這話,看來這老頭倒不是真癡,還知道要誠意,揮手間,從身後拿出一大把珠寶出來:“行啊,小看人,你看看這是什麼,我雖然是孤家寡人一個,不過,彩禮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見小佛突然拿出這麼多的珠寶,顧愷之倒是有些詫異:“咦,你小子還挺有錢的麼,我還以爲你是個窮光蛋,不過,光有錢可不行,我雖然是個畫匠,不過,這錢倒也不缺,你得讓我高興纔行。”   小佛想想也是,可是這傢伙一幅畫就值千把兩銀子,什麼才能讓他高興,難不成給他找個老婆不成,這下可難住小佛了。   對了,咱不是還有個岳父麼,也是個畫家子,那幅用腳畫的怪獸還在自己的戒指裏,拿出來顯擺顯擺,想罷,伸手從背後拿出那個卷軸出來:“那好,我就讓你高興高興,這件寶貝可是跟了我不少年了,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了。”   顧愷之見他拿出一幅畫來,不由哧的一聲笑了:“小子,你拿幅畫來糊弄我,我最拿手的就是畫畫,你能拿出讓我高興的畫來嗎?”   “能,你先看看再說。”說罷把畫遞了過去。   打開畫,顧愷之的眼睛一下就圓了:“這,這是張衡的怪獸?真是他老人家的畫,真的假的。”   “假的,你一畫畫的高手都看不出來,我估計是假的。”小佛故意這麼說。   “不像,你等等,我研究研究,這畫構思精巧,筆法老練,而且以我之能,尚難達到如此境界,刻畫精細,絕非普通畫工所做,我得好好看看。”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把畫擺到案上,仔細地看起來。   “絕啊,小佛,你來看,這怪獸的眼睛,輕點一筆,這畫就活了,點的好啊,想當年,我曾說過:凡畫,人最難,次山水,次狗馬,臺榭一定器耳,難成而易好,不待遷想妙得也。其實,我還有一句沒說,畫獸不難,畫神獸不易,你知道嗎?這得有豐富的想象力才能得此佳作,此怪猶如天成,普天之下,除了張公,誰有如此機巧之筆,有如此恢宏之想象,絕了,以我所看,此畫不僅是真品,而且是絕品呀,小佛,你何處得來,此畫價值連城啊。”看他那嘴裏忙的,突突突說出這麼一大堆話來,此人癡否,我看不。   兩人就畫畫理論爭論起來,顧愷之作畫,講究的那是一個傳神,藉助細節來加強畫作的神韻,就象他畫裴楷的肖像時,頰上加了三毫,畫謝鯤裏把他畫在岩石中間,這些方法,都是現代畫畫時必備的一些技法,可在東晉,這可是獨創的手法,顧愷之甚至能夠通過畫作來表達人物內心的細微的心理變化,光是這一點,恐怕就是現代一般畫家所難以企及的境界。   小佛雖然畫畫一般,不過覺得畫畫追求的就是一種呈現,把事物真實地呈現在衆人面前纔是畫家的最高境界,中國畫雖然好,不過是人者見智的一種虛幻表現手法,一個不懂畫的人是看不懂中國畫的,只是用來裝點一下自己的書房和收藏而已,而寫實手法卻大有可用,象人物肖像畫,在沒有照片的東晉,那就大有可用。   見說服不了小佛,顧愷之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洛神賦》來,一邊指點一邊解釋。   只見整幅畫有六米多長,三十多釐米寬,零零總總地畫着衆多的人物和故事。原來,顧愷之有感魏國的傑出詩人曹植的名篇《洛神賦》,以神話故事的形式描繪曹植與洛神真摯愛情的故事,也從中可以看出顧愷之的癡和絕,整幅畫充滿了浪漫氣息,跟現代的連環畫差不多,不同的環境裏,曹植和洛神重複出現,生動入神地描繪了《洛神賦》中“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皎若太陽昇朝霞”等洛神的神態,用色凝重古樸,具有工筆重彩畫的特點。尤其是其中的山水樹石,均用線勾勒,而無皴擦,更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清新飄逸的風格。小佛在聽他講話時,就好象我們兒時聽山海經一樣,充滿了新奇和科幻感,在這個科技非常不發達的時代,能有如此奇幻的構思和想象,不得不感嘆顧愷之的跨時代思想。   其實,顧愷之此人倒是有不少的典故,其中之一就是他的癡事,除了那個盡人皆知的偷畫竟疑畫作幻化成仙的事,還有一件事也證明這老頭其實有時真是傻的可愛,比如有一次,他在院中吟詩,隔壁一阿三叫了一聲好,竟讓這老頭以爲遇上了知已,詩興大發,吟個不停,那阿三也夠傻的,不好駁他面子,吟一首贊幾句,沒想到這老頭沒完沒了,最後,這阿三實在也撐不住了,叫個下人輪班在那陪他,竟然一吟就是一夜,這顧老頭也不知道人家都換人了,差點沒累死,真是癡的可愛。   還有一個更經典的,就是那個偷他畫而讓他以爲畫成仙飛走的“好朋友”恆玄,再次捉弄了他,一本正經地拿了片樹葉對他說:這是一片神葉,是樹上的知了用來隱身的,只要貼在額頭,別人就看不見你。這樣的笑話騙騙小孩子還行,沒想到這老小子竟然信以爲真,貼在額頭上想隱身,那恆玄看來也是個壞種,過了一會,竟然當着顧老頭的面撒起尿來,這顧老頭不但不以爲怪,還真相信自己隱身了,竟然高興的不得了,看來,這有奇才的人是不是都有些癡怪,不然,這麼簡單的騙術,竟然能讓他上當,真夠癡的。   不過,聽他講畫,倒真是長見識,尤其遷想妙得、以形寫神等想法真的是很有見地,讓小佛舉一反三,頗有收穫。   欣賞完洛神賦,小佛倒是有一點奇怪,問道:“顧伯父,你畫洛神賦怎把我和蝶兒也畫上面了,是何意思。”   顧愷之一愣:“沒有啊,我畫的是曹植和洛神,蝶兒長的本就美豔,洛神倒是有他的影子,哪有你小子的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小佛一聽,不承認,不由扯過畫卷,指着那兩個站在海邊的兩人說道:“你看,這不是我和蝶兒嗎?雖然有些老和發福,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畫的是我,事實勝於雄辯,你敢不承認?”   老顧仔細一看,還真有些像,不由訕然道:“唔,倒是有些象,巧合吧,好了,可能是看你小子喝酒印象太深了,不自覺就畫的有些像你也是可能,畫了一夜,肚子餓了,喫飯去吧,這畫就送與你吧,也算是我的嘔血之作了,別不當好東西,想當初,我畫維摩詰點睛時,爲瓦棺寺賺了百萬錢呢?你小子有此畫,當不愁喫喝了,還不快謝過老夫。”   小佛一聽,這好事,本來還想趁他不注意複製一幅,現在倒好,直接送了,免得麻煩,不由立即笑臉相迎道:“那是當然,顧伯父不僅樂善好施,那點睛百萬的本事那可是萬古流芳的佳話,既然伯父厚愛小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伯父。”   一席話說的老顧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拍着小佛的肩膀,揉着熊貓眼,樂呵呵地喫早飯去了。   小佛揮手收起這幅佳作,順手召出一機器人,把屋內所有有字的,帶彩的和黑色的全都複製了一份,留下複製件,把真品收入戒中,美滋滋地也向前廳跑去,這老丈人找的,那可真叫一個財色雙收。 第三百零一章 宰相賜位天命師   顧府的早餐亦是豐盛如昔,新煮的白粥裏撒着一絲絲鮮嫩的雞絲,一些青綠小蔥花撒在上面,冒出淡淡的鮮香味,桌上是新採的香椿拌豆腐,鹹香色雅味道美,看着就有食慾,還有一盤辣椒炒雞蛋,紅的辣椒加上炒的嫩黃的笨雞蛋,那叫一個香。   顧愷之早上是不大喝酒的,但桌上也擺了一壺女兒紅,小佛看這小菜可口,下酒小菜一個勁地上着,不由端起酒壺,倒了一懷小酒,剛要喝,就見顧蝶衣款款而來,見小佛在喝酒,不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小佛,大早上就喝酒,好有雅興哦。”   小佛一見招呼到:“來、來、來,陪我喝上一杯,這菜炒的鮮亮,不喝點酒,怎說的過去。”   顧蝶衣不置可否,端坐在小佛身側,拿起一個小酒杯,讓小佛給倒上一杯酒,玉手纖纖,兩人一碰杯,輕啜一口,端的是郎情妾意,溫馨有加,看的個顧愷之那叫一個尷尬,端起那盤炒雞蛋和自己的白粥:“你們小兩口先喝着,我這老頭子礙事,還是躲一邊喫去吧。”   小佛起身一攔,顧愷之還以爲小佛有眼色,沒想到這小子一把奪過炒雞蛋:“你去吧,這雞蛋留下,喝個白粥就點鹹菜行了,張媽,給他把那碟鹹菜倒小盤裏,老人家身子金貴,少喫點油膩的比較好。”   氣得個顧老頭一甩臉子,悶聲不響地一屁股又坐了下來,狠狠叼了一筷子炒雞蛋,放進碗裏稀里嘩啦地喝了起來,那叫一個鬱悶。   小佛一見,也是一伸筷子,撥拉了一大堆炒雞蛋放在自己這邊,顧蝶衣看兩人護食有趣,不禁捂住那櫻桃小嘴,竊笑起來。   正搞笑間,就聽門外又是一聲長喝:“老顧,快開門,俺老謝還沒喫早飯呢,讓人準備點給俺墊墊肚子。”   這老謝可真夠不要臉的,大早上的又來蹭飯,還蹭的這麼囂張。   開開門,這老謝一臉得色地就衝了進來,見桌上飯菜喜人,也是一擼袖子,拿起張媽遞過來的筷子就是一下子炒雞蛋,看得小佛一陣心疼:“我說謝老頭,你喫就喫吧,看你掉的,不喫別浪費,人家還得喫呢!”   謝安可不管這個,雖然號稱文化人的典範,可在老顧這兒,這老小子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毫無形象可言,可嘆那些文士們,還一臉的崇拜,處處以他爲榜樣呢!   “你小子也別說我,看你昨天那熊樣,也比我好不了多少,這又不是外面,喫個飯,窮講究些啥。”謝安一邊嚼着嫩香的雞蛋,一邊斜着眼看着小佛,不屑地說道。   聽他說到昨晚,小佛飯也不喫了,一把攬過蝶衣來叫道:“老謝,昨天那彩頭可不能算你頭上了,這蝶衣說了,她是真心喜歡我的,自願跟着我,你那彩頭可得另行想辦法纔行。”   謝安一聽,怪異地看着兩人:“小子行啊,這一夜的功夫,你就把人家老顧的閨女給那什麼了,我這媒人看來倒是多餘了。”   老顧一聽不樂意了,這哪給哪啊,什麼叫那什麼了,這還是個文化人嗎:“我說老謝,說話注意點,別看你官大,可這是在俺地盤上,要是老說些不中聽的,咱還是請你回家喫早飯去吧。”   謝安一聽,立即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道:“好、好、好,不說了,咱都是老夥計了,你多擔待點,算我嘴臭。”   小佛樂呵呵地喝了一口小酒,放開蝶衣,看有人出頭,樂得清閒,可這老謝不是個省事的人,矛頭一轉,又發話了:“我說小佛,昨天的事咱可是說好的,彩頭不能說改就改,不過嘛,我老謝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除了你倆的婚事我包了,你小子今天就跟我上朝去,我給你找個好差事做做,總比呆在人家老顧家裏喫軟飯來的光彩。”   “什麼叫喫軟飯,你大早上不在家喫到這兒來蹭喫蹭喝的,你才喫軟飯,我憑什麼跟你上朝,老子喜歡自由自在,不願意跟您老混喫混喝,你就別這份心了。”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喫軟飯,這小佛自尊心真有些受不了。   “你小子別胡說八道,我跟老顧那是知交好友,你知道這老小子以前喫了我多少頓飯,我來這兒喝點稀飯就成喫軟飯了,你問他,虧不虧心。”以前謝安也是整日價與王羲之、孫綽等遊山玩水,這顧愷之雖然癡,可也沒少參加了這夥子人的飯局,這話看老顧那低頭狂喫的熊樣,就知道不假。   “還有,我乃一朝宰相,能夠提攜提攜你小子,那是你的神氣,酒量好不代表你有能力,做我個跟班替個酒這個活你幹還行,別的,就算你小子造化了。”看來,謝安並不瞭解小佛,雖然小佛參加蘭亭會時也不時露上那麼兩手,不過,並沒顯出什麼真本事,這謝安想來想去,想給他安排個好前程,卻不知他會啥,暫時讓他當個跟班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小佛一聽,心裏那個氣呀,這老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竟然把自己比做酒囊飯袋了,這還行,不由王八脾氣上來,一拍桌子道:“謝老頭,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咱別的不說,我光跟你數數我會的東西,管叫你哭着求我做你老師。”   謝安見他吹牛不上稅的勁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自己一個宰相,想請這個光棍小子做個跟班,還小看他了,這叫什麼事呀。   小佛不管他怎麼想,扳着手指頭數起來:“咱最拿手的當數兵法,那什麼《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子牙兵訣,那叫一個熟,這算一個還是三個?”   謝安一聽,不管真假,前兩個倒是聽過,可這子牙兵訣卻是頭一次聽說,不由奇道:“算三個,不過,那子牙兵訣是何兵法,爲何老夫卻從未聽過。”   小佛一聽說漏嘴了,一拍桌子:“領會精神,我數完再說。”   “這其次,咱還有未卜先知之能、機巧創造之能,還有琴棋書畫,這算四個,咱都會點,這就九個了,而且咱還是個古玩行家,先說這十種吧,你覺得哪種不比個跟班強呢?”說完,得瑟的臉紅脖粗,氣喘如牛。   這謝安聽他說完,心裏還真是挺佩服這傢伙的,別的不說,光是這顯擺的功夫,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上的,那吹起牛來,真是如高山流水,綿綿而不絕呀!   “好,就衝你小子這能吹勁,不,這會家子勁,跟班不用坐了,你不是通曉兵法嗎?我推薦你做個將軍,這總行了吧。”這東晉還真是謝安一人說了算,這手裏的官位還真不少,看小佛不服氣的那樣,一口許個將軍,估計該滿意了吧。   “將軍,俺不坐,想當年,哦不,過時了,俺是一文化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換一個。”小佛聽他又想讓自己當將軍,這活可幹不了,在燕國時,那場面自己還真不喜歡。   謝安一聽,不禁有些惱怒,俗話說一口吃不成胖子,這轉眼間都從跟班許到將軍了,這小子竟然跟菜市場買菜似的,竟然還說換一個,太不把豆包當乾糧了,不行,得難爲難爲他,不然,這小子以後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   “好,先不忙挑,我倒想問問你,這兵法有云:故用間有五,你可知是哪五間?”這是孫子兵法用間篇的內容,一般人不太記得,謝安挑出這段,也是考考小佛。   小佛一聽,竟然是《孫子兵法》,太小瞧自己了,不由一撇嘴道:“這你都不知道,這五間分別是因間、內間、反間、死間、生間。還有一間你知道不?”   謝安聽道還有一間,這還真不知道,忙問道:“不知道。難道還有第六間?”   小佛一笑:“當然,民有六間房,古有六間宅,這兵法當然有六間了,這第六間就叫邪間,明白了不?”   謝安一聽,以爲是謝間,小佛肯定是在胡謅取笑自己,不由笑道:“你家的謝間,胡鬧。”   “胡鬧,非也,此邪乃是陰邪的邪,不是你那謝家老兒的謝,這邪間乃是我精研兵法所得,你想,這《孫子兵法》成名已久,自是有不少人看過,甚至精過你我,既然大家都知道的東西,這五間之道,已經不足爲奇,自不能出奇制勝,而我所得乃是此五間的精髓,邪者,出人意料者也,古有連環計,自有邪間法,出自五間而不在五間中,我知而別人不知,我謂之邪間,至於其中道理,不可道也,你想,邪間乃是出人意表之術,亦即無招勝有招之最高境界,只有在用間過後,方出一間,是爲勝者之極道也。”一通道理,聽的謝安是點頭不是搖頭難,覺得有道理可又沒有實例,一時還真有些被矇住了。   旁邊的幾人都在思索小佛的話,這話有些太過籠統,卻又暗含玄機,讓人摸不着頭腦,只能求解於小佛。   小佛看了看幾個人殷切的眼光,笑道:“行啦,此題無解,我只說八個字:因地制宜,隨機應變,你們明白了吧。”   “因地制宜,好一個以無間勝有間的邪間,好啊,一語道破用間之妙,小佛,真看不出來,你果有奇才,顧老兒看人準矣。”謝安亦非普通人,這腦子轉的就是快,刪繁就簡,一下就解讀了小佛的意思。   “哦,謝老頭不簡單呀,這邪間就是以無間勝有間,本來我不打算告訴你的,沒想到你還真是聰明,佩服佩服。”這話說的,讓人臉紅,謝安還真臉紅了,搖頭不止。   抬起頭來,望向小佛:“謝某人真是看走眼了,小佛果是奇人,說罷,這大晉朝內所有官職,任你挑選,你欲何爲?”   本來不想趟這汪混水的,可是這謝老頭對自己還真不錯,非要給自己個差事幹幹,不如就挑個老本行玩玩,裝做低頭深思狀問道:“不知這大晉朝有沒有大謀士一職,倒可以考慮?”   “大謀士,何爲大謀士?”謝安不解。   “就是爲將軍皇帝出謀劃策的官。”   “哦?爲皇帝出謀劃策的那不就是我這個宰相麼,難道你想當宰相?”謝安一聽,這小子胃口不小哦。   “非也,我是指打仗時出謀劃策的官,俺可不想跟你一樣,整日價勾心鬥角,多累呀。”小佛一臉的鄙夷。   一聽不是爭自己的位,謝安鬆了口氣,想了想道:“這行軍打仗除了將軍,還真沒有一個出謀劃策的位置,這樣吧,你起個名,我給你僅次於我的權力,便宜行事如何?”   小佛一聽,這官好啊,僅次於宰相,這要打起仗來,要方便的多,低頭想了想說道:“就叫輔國軍師吧,比將軍大些,但主要就是出謀劃策,你看行不。”   “好,輔國軍師,好響亮的名字,不過,是不是與輔國將軍有些牴觸,我想,還是叫天命軍師比較好,這樣比輔國將軍還要響亮如何?”   “OK,本來我想說叫天命軍師來,可怕犯忌諱,沒敢說出來。”   “沒事,這大晉朝咱說了算,就這麼定了,喫完飯我們就上朝,我跟皇帝打個招呼,今就給你賜官定位,再弄個大宅子,你小子也算是榮華富貴都有了。”   接下來,小佛收拾收拾,就跟着謝安上朝了,一切順理成章,這謝安還真不是蓋的,就跟那皇帝說了幾句,皇帝馬上就擬旨定盤子地給小佛升了官,而且那大宅子還不是一般的打,那是皇城跟裏的皇家別院,院裏還有跑馬場,你想這地能值多少錢吧,這東晉朝的京都叫建康,也就是現在的南京,要是保留到現在,就現在這南京的地價,想想吧,該值多少錢。 第三百零二章 謝府門內顯本事   從朝常上回來,春雨已停,春風又起,春天的陽光明媚而多情,照的路兩旁是花紅柳綠,奼紫嫣紅,路邊的垂柳舞動着嫩綠的長髮搖擺着妖嬈的身軀,而清澈的河水中游魚時隱時現,弄出一串串水波,幾隻先知的鴨子正快樂地在水中游玩,處處透出一股子春意。   坐在謝安的雕花小轎裏,兩人一邊欣賞着路邊的風景,一邊隨意地聊着。   “小佛,你到過海邊嗎?”謝安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看着遠處的河水說道。   “見過,怎麼了?”   “記得有一次,我和孫綽、王羲之等出海遊玩,卻遇到非常強勁的暴風雨,當時,海風狂吹,浪如山高,那情景,你不曾見過吧。”謝安見小佛不以爲異,不由添油加醋地吹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想吹什麼,不過,小風慣會見風使舵,搖搖頭。   “當時,衆人都嚇的要死,尖叫着跑來跑去,尤其那孫綽,嚇的都尿了褲子了,呵呵。”謝安大概是想起當時衆人的窘相,一臉得意。   “不使您老當時尿沒尿啊。”   謝安一頓,老臉一嗔:“放屁,老子當時可是不爲所動,冷靜地很,你知道我是怎麼說的嗎?”   見小佛搖搖頭,謝安繼續說道:“老子當時說:慌亂無濟於事,不如冷靜思考,這才止住了衆人的慌亂,安靜下來,不然,大家都亂跑,那船必翻無疑,恐怕今日裏你也見不到老夫了,那王羲之等人也成就不了《蘭亭集序》了,還不多虧了老子。”   雖然朝堂上下都知道謝安的這些典故,可小佛不知,這些日子來,謝安和自己那算是對了脾氣了,要是想讓小佛相信他的這些事,難點。   謝安打量着小佛的臉色,見他有些不以爲然,忿忿說道:“看你小子整天自命風流,豈有老夫當年風光,老子當初人稱江左風流第一,世人皆稱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那安石二字,說的就是老夫。”   小佛一聽,這老頭越吹越不象話了,不由出言道:“行啊,謝爺還有這麼風光的過去,說來聽聽,你是如何風流的,回頭我好替你揚揚名。”   誰知人家老謝沒聽出這帶諷帶刺的話來,老臉一揚,心神以往地看着轎外的風景說道:“當年老夫那叫一個帥啊,記得我有一老鄉,回家沒有路費,只有五萬把根本賣不動的蒲葵扇,老夫隨便路過時拿了一把扇子扇了兩下,你猜怎麼着?”   “怎麼了,你就風流了?”小佛譏笑道。   “去,什麼就風流了,結果當然是人人仿效,積壓的扇子不僅很快賣完了,而且還都是高價搶購,這纔是本人的魅力所在,你能嗎!”謝安鄙視地看了小佛一眼,心內實在是得意的夠戧。   “切,一羣追星的蠢人,真想不到這晉朝竟然還有如此惡習,實該去之。”   謝安莞爾,不與小佛一般見識。   說話間就到了謝府,那又是另一番景象,比之顧府不可同日而語,高門大戶,禁衛森嚴,院裏院處透着那麼一股子威風,光是門房就有七八個人,見謝安回府,那是長呼短叫地迎接着,那叫一個場面,院內也是僕婢成羣,見到二人都低頭站在路邊,行禮恭迎,倒讓小佛對謝安有些刮目相看。   “謝相爺府好氣派呀,比那顧老頭家可強多了,你沒事還蹭什麼飯吶,相信在你府裏這喫食定然不錯,快些擺飯,我餓了。”小佛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說道。   飯是肯定要喫的,謝安一擺手,兩人往那正廳走去,相爺府可真不小,走了足足有兩分鐘,纔來到喫飯的地,一衆女眷都已經先到了,站在屋內,等着謝安入座,只見他非常牛X地擺了擺手,兩人坐定後,其他女眷才依次坐下。   這在謝安和顧家就是兩個樣,人人知書達禮,就是有點太過嚴肅,弄的跟上朝一般,喫起飯來也是一本正經,雖然謝家女眷也是個個貌美如花,不過,這樣冷冰冰的家宴,弄的小佛胃口大倒,喫了一點就喫不下了,見謝安也是喫的沒滋達拉味,不由暗暗好笑,看來,這謝安之所以不願意在家喫飯,估計也是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看來位高之人未必幸福呀!   喫罷飯,兩人無精打彩地來到書房,這裏倒是讓小佛開了眼了,屋內古籍滿屋,書香怡人,雖然小佛不怎麼喜歡看這些古籍,不過,從收藏的角度來說,這兒還是最吸引他的,尤其是那兩旁的博古架上擺滿了珍奇古玩,小佛東摸摸,西瞅瞅,倒是歡喜的很。   正要談話間,門外傳來通報聲,說是太后詣旨,命謝安與王坦之去新亭迎接什麼安西將軍,這謝安一聽,頗爲躊躇:“小佛呀,這恆溫此人,他惱怒文帝未傳位與他,帶兵入京,私下裏稱要誅王謝,移晉鼎,此次前去,恐凶多吉少啊!”   一聽這話,這春天裏的故事突然變的有些暴風雨來臨的感覺了,這帶兵入京本就意圖不軌,這太后也忒大意了,怎可讓一個宰相去迎接呢,這不是狼入虎口,有去無回麼。   不過,這太后詣旨比那聖旨還要難違,謝安雖然冷靜,卻不願小佛涉險:“小佛啊,你先回吧,等我回來再來找你聊天,老夫這一去,有些事,你要好自爲之啊。”   聽他說的淒涼,小佛脖子一擰:“這叫什麼話,有些事我還沒告訴你,本軍師不僅身具十大奇才,還有一能你不知道。”   “你還有什麼沒吹過的,事有緊急,老夫就不送你了,回頭再聽你吹。”謝安心內焦急,想催小佛速速離去。   小佛見他不快,知他擔心,也不說話,拉着他來到院中,伸手拿出一把紫星寶劍就舞將起來,那叫一個厲害,劍光時而舞的密不透風,時而如飛龍在天,躍高一丈凌空下劈,一會如滾地葫蘆,滴溜亂轉,掃蕩閒雜,看的謝安那叫一個暢快。   一個定身,小佛面不紅心不跳地站在謝安面前,擺出一個武林高手的姿勢,得意地看着他:“咋樣,謝相國可放心了,有我在,那安西將軍就是有千軍萬馬,也休想傷到你我二人,請謝相國放心,我隨你去,定可全身而退。”   “好,沒想到小佛竟有如此武藝,老夫放心了,此次前去,若那老賊有不軌之心,我們就當場誅殺了他,讓他直接到地府裏去誅王謝,移晉鼎吧。哈哈……”謝安這次是真放心了,有這個高手在,自己還怕個球。   到得門外,那王坦之已經到了,是個微胖的老頭,見到謝安象見了救星一樣:“老謝,你可來了,這恆溫恐意有不逮,我們難道真要前去不成?”   謝安見他嚇的連手中的笏版都拿到了,好笑地替他扶正,又見他身上衣服都溼透了,更是得意:“老王啊,看把你嚇的,他恆溫有何可懼,此一去,乃關係晉之存亡,不可不去,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   那王坦之可不這麼想,國之存亡雖說匹夫有責,可這人一死,神馬都是浮去了,心內惴惴,可皇命難違,這心內是五味雜陳,哆哆嗦嗦地跟在謝安後面,往新亭趕去。 第三百零三章 鴻門宴上有天師   剛放晴的天又陰沉起來,一聲聲悶雷從遠處傳來,掐指一算,竟是到了驚蟄了,路上行人見天色不善,都紛紛急走,看的個王坦之心內更是六神無主,大滴的汗珠從頭上滴落下來,被我一吹,渾身更是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你看人家謝安,氣定神閒地,坐在轎子裏不停地跟小佛說長道短,倒好象是要到相好家約會似的,那歡聲笑語,讓後邊的王坦之聽的那真叫一個佩服,心想如果這次能全身而退,一定要把人家謝相爺那無邊的風采肆宣揚一番。   到得新亭,恆溫已擺下酒宴,四周是軍旗招展,那叫一個氣派,兵營裏幾個將軍都穿着戰甲,腰裏彆着明晃晃的鋼刀,走起路來,咣咣只響,嚇的王坦之小腿肚一直抽筋,這哪是請客啊,分明是要命的打算呀。   恆溫倒是一身清衣打扮,見到謝安,迎上前來:“謝相國,久違了,近來安好?”   謝安一拱手,笑容可掬:“安好,定西將軍想祕久侯了,老夫來遲,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恆溫一見,人家謝安倒還真是跟傳說的一樣,明知自己擺了鴻門宴,竟然還能如此氣定神閒,不簡單呀!不過,自己屏風後佈置了足夠的人手,這次,這兩小子那是來得去不得,雖然是個人才,不過,不能爲已所用,殺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謝安見恆溫一臉的殺氣,眼光瞟向屏風,心內一凜,看了看身邊的小佛,見他一臉的無所謂,心內稍安。   恆溫見謝安一直看小佛,不由奇道:“這位是?”   謝安拉過小佛道:“這位便是我朝的天命軍師郭凡佛將軍,此次前來,也是久聞將軍大名,前來拜會。”   小佛拱手施禮,不卑不亢地說道:“見過將軍,將軍威名遠播,三次北伐爲我大晉揚名北國,真乃我大晉朝之萬世楷模,請受末將一拜。”   這馬屁一拍,恆溫倒是有些受寵若驚,若說起北伐,這可不是蓋的,曾經直接打到洛陽城,離收復失地只差一步之遙,可惜自己多次勸皇帝移都洛陽都遭到大族反對,這才起了謀逆之心,不然,這有生之年,恐壯志難酬了,見小佛許中帶着真誠的敬意,心內惜惜之感頓生,這殺伐之心猛然間多了一絲滄桑之感,想起自己戎馬一生,爲了是啥,還不是個虛名,而如果自己真的要謀朝篡位,恐怕將會是一世罵名了,不由對此次揮兵前來有些後悔。   剛要坐定,這謝安倒是又說話了:“安聞諸侯有道,守在四鄰,明公何須壁後置人邪?”   這話可是比較直白了,意思也很明顯了,這恆溫臉上一紅:“正自不能不爾耳。”   席間兩人倒也談的來,這謝安本就是健談之人又有所持,自是海闊天空,無所不談,尤其是在與小佛相識後,以前那種遊玩于山水之間的性子又表露出來,這恆溫雖然殺伐心重,可是談到這人生理想與生存大道,亦是頗有頹意,竟然與謝安等人交談甚歡,直至最後,竟然揮手讓手下撤去伏兵,一場大禍,就此消除。   席間,恆溫提出要朝廷給他加“九錫”,謝安自是滿口答應,這讓恆溫不住在心內慶幸自己的英明決定,沒有直接將幾人斬殺,自己的英名也處是保重了,前程也算是遠大了,心內一高興,喝了個酩酊大醉,幾人盡歡而散,席後,謝安對小佛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在席間,小佛不時提點謝安要講話的要點,果然博得恆溫的陣陣好感,以至於把這場大禍消於無形,並非全是謝安之功。   回朝後,謝安把此事添油加醋地給太后一一上表,太后得知,立即召小佛進宮,要見見這位名不見經傳卻身負奇才的少年才俊。   那日一早,小佛早早起來,洗把乾淨,穿上一身儒雅的長服,一身清爽地進了皇宮,除了地這皇宮的景仰之情外,主要還是想看看皇帝的三宮六院到底是甚模樣,那宮裏的妃子們是不是都個個如天仙般美麗。   誰知進了宮,才發現,那宮裏的妃子們長的還真不咋地,尤其是那老太后,雖然抹的是濃妝粉黛,卻真是個老孃們,手上那指甲足有半尺長,鑲金嵌玉的,看着就糝的慌,還有那妃子,也是一個個抹的跟小鬼似的,年紀大些的就不必說了,那年輕的也是一個個跟妓女似的,怪模怪樣的,讓人看着就心裏不舒服,從宮裏出來,有種想嘔的感覺,這皇帝,也太可憐了,比謝安還可憐,讓這麼一堆女人圍着,心裏能舒服嗎,不累死也得悶死。   不過,謝安可不這麼想,他雖然位居宰相,卻沒進過後宮,在老顧家一直等小佛回來,見他一臉的無精打采,不由上前問道:“小佛,後宮如何?可見到絕世美女?”   “美你個頭,比你家老孃們還嚴肅,我看,皇帝這日子過的也不咋地,還不如俺這花花公子過的逍遙。”一臉的失望,還帶着那麼一點點惱怒。   謝安一聽,倒真是有些惜惜之感,自己家的老孃們確實有些不通情趣,都自認爲是大家閨秀,整日裏擺着一張死人臉,自己還真是可憐,想那皇帝的後宮也強不到哪裏去,估計也是整日裏除了晚上那點事,真沒什麼可羨慕的。   旁邊的顧蝶衣聽了直樂:“好你個小佛,人家宮裏就是大家閨秀,你家裏的就是老孃你,你好薄興哦。”   小佛聽了也不爲意:“老孃們,想做我的老孃們那可不容易,你過來,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蝶衣紅着臉跟在小佛後頭就進了房裏。   一把攬過她,抱在懷裏:“蝶衣呀,那謝安府裏的是老孃們,我小佛家裏可都是傾國傾城的主,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我告訴你,我還有一個祕密沒告訴你。”   蝶衣從懷裏探出頭來,好奇地看着小佛:“什麼祕密?”   當然是那長生不老,青春永駐的祕密,這可是小佛的殺手鐧,一說出來,美人必將投杯送報,這蝶衣也不例外,聽小佛說完,對他的愛慕之情那叫一個旺盛,再加上小佛把現代的那一通亂誇,更讓蝶衣喜出望外,那小腰扭的,那叫一個水蛇樣,還有那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極品美女的羞澀更讓小佛情動不已。   雖然是在青天白日丈人家裏,謝安已走,老顧在畫室裏不知時日,此時,小佛美人在抱,心曠神怡,這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直接就登堂入室,放下羅帳,和那嬌俏可愛,柔情蜜意的“老孃們”過起了小日子,一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不知身在何處溫柔鄉,只聽見蝶衣那輕聲的呼喊:“你小子,猴急……” 第三百零四章 兗州刺史從軍行   話說那恆溫自新亭一會,自知理虧,即刻撤兵回了姑孰,做夢都等着皇帝下詔給他加九錫的殊榮,可這謝安的建議下,對起草好的詔書一再加以修改,這恆溫也得了重病,一時間也沒有心思來建安找謝安算帳,這謝安就喫定了他這一點,遲遲不給他詔書,氣的恆溫一怒之下去了黃泉,抱憾而死。   雖說這樣有點不地道,不過,小佛自有他的一番道理,想這恆溫三次北伐,是個攻城掠地的好手,要是他一心忠於朝庭還就罷了,偏偏這傢伙是個不安定的份子,多次要求朝庭遷都,而且上次新亭差點要起兵造反,這樣的一個功高蓋主的典範,若是給他加了九錫,這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肯定又會冒出來一些更過份的想法,與其這樣,倒不如給他一個實現不了的願望,讓他安安份份地守在屬地,加上病重與失望的雙重打擊,自然地消滅了這個功高蓋主,不可一世的隱患。   待恆溫死訊傳來,謝安這顆高懸的心算是放下了,不由對小佛的神機妙算欽佩不已,對他更加的器重。   此時,前秦那邊的苻堅卻燥動起來,自前秦第一個皇帝氐族首領大秦天王苻健在長安建都以來,經過歷年的征伐,到了苻堅這一代,任用王猛爲相,在即位後的十幾年內,先滅了前燕,然後把現在甘肅西和縣南部的仇池也滅了,又取了東晉的梁益二州,最後,滅了前涼和代國,又命呂光率軍進駐西域,統一了整個北方,與東晉形成南北對峙的局面,苻堅更是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統一整個中國不在話下。   本來,前秦的疆域就夠遼闊的了,盛時東至大海,西抵蔥嶺,南控江淮,北極大漠,東南以淮、漢與東晉爲界。半個中國的地盤全在前秦的手裏,可是苻堅仍然不知足,他是少數民族的首領,對漢族建立的東晉虎視眈眈,覺得憑自己打敗比漢族勇猛的野蠻部族的能力,打敗軟弱腐敗的東晉易如反掌,且國內兵強馬壯,糧草充足,百萬大軍滅掉東晉那是相當的容易。   恆溫死後,爲了緩和晉室與恆氏之間的矛盾,也是煞費苦心,先讓王坦之出任憑徐州和兗州的刺史,又讓恆溫之弟讓出揚州,轉而任命他去荊州任——謝安親自控制揚州,並讓小佛去和恆氏的人交流,最終達到了合作共贏的局面,整個東晉也是形成了相對牢固的防禦體系,倒也不怕苻堅來犯。   小佛和顧蝶衣成了親,小日子過的那是相當的滋潤,平日裏除了和老顧談談書畫做個詩,就是拉着老顧到處呼朋喚友,手裏又不缺好玩意,那成堆的一刀平五千和那成噸的漢印,對這些文化人來說,簡直就是無上的瑰寶,紛紛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和收藏佳品跟小佛交換,小佛亦是樂得收藏書畫精品,物物相與之下,戒指裏的書畫珍品象春天裏的野草一樣瘋漲,樂的小佛那是天天合不攏嘴,不知不覺間,就在東晉過起這種日子來。   這年,孝武帝司馬矅開始親政,謝安升中書監、錄尚書事,總攬朝政,而前秦也已經統一了北方,國內那是厲兵秣馬,對東晉的覬覦之心已是盡人皆知,這邊的謝安也開始積極佈署兵力,長江上游由恆氏掌握,下游則由謝安控制,謝安與恆氏也佈下了天羅地網,隨時準備迎接前秦的來襲。   這年,謝安讓小佛跟隨自己的侄子謝玄去了兗州,這謝玄得了謝安的指示,對小佛那是言聽計從,根據小佛的安排,提拔了一批良將,如劉牢之、何謙等人,組成了一個做戰指揮中心,小佛的兵法又要再次起作用了。   這一日,小佛坐在兗州的刺史府裏,正在悠閒地喝着小酒,面前一對妖嬈的璧人正在跳着曼妙的舞蹈,那歌聲,倒真有些靡靡之音的感覺,唱的卻是小佛教給她們的《明日君再來》:“春風吹開懷,花兒爲君開,假如要採花,要真心把花愛,我不是野花,誰能瞭解如果要了解,明日君再來,你是春日風,帶來情和愛,假如要採花,要真心把我愛……”   歌聲甚是煽情,那兩名舞女也是極盡妖嬈之姿,唱的歌聲甜膩柔媚,讓小佛不禁有些飄飄然,酒也喝的是有滋有味,正迷醉間,突然,屋外響起一聲大喝:“軍師,末將有事要報!”   這聲大喝,那端的是聲震屋宇,氣聲迴盪驚飛鳥,這小佛嚇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見是剛提拔的副將劉牢之,不由怒罵道:“你小子喝多了還是喫撐着了,爲什麼每次來都嚇老子一大跳,再這樣,小心老子找人揍死你。”   這劉牢之也不是第一次捱罵了,不知爲什麼,每次來看到小佛這小子都是聲色犬馬的享樂,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前秦的兵馬都快要出動了,火燒眉毛的時候,這小子怎麼就一點不着急呢?所以,每次來都故意以操練時的大喝來嚇這小子一跳,雖然免不了每次都捱上一頓臭罵,可是小佛不同於其他的官,倒是從沒責罰過他,是以,這次,他也不例外,屢罵屢犯,見小佛那糗樣,心裏就別提多高興了。   “軍師罵的對,是末將剛從操場回來,聲音大了些,軍師愛咋罰就咋罰,末將領了就是。”說罷,坐到門口的凳子上,聞着那兩個被小佛揮退的舞女留下的餘香,那樣子,咋看也不象是誠心認錯的樣。   “行了,你小子就是看不慣老子找點樂子,你要真想認錯,下次給老子帶點你老家的特產地瓜棗來,我就不罰你了。”   劉牢之一聽,那叫一個高興,順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道:“巧了,昨天老婆子來看俺,送了點來,俺沒捨得喫,剩下的這點就孝敬您老人家了。”   小佛一聽,倒沒嫌棄,接過來,拿起一根就嚼了起來,那味道,甜香綿軟,真叫一個好喫,對劉牢之點點頭:“算你小子有良心,還知道……嗯?你沒捨得喫咋說是剩下的,你小子不地道,恐怕是喫不了剩下的吧,真他孃的,下次記得單獨讓你那媳婦給老子送點來,這次的不算。”   劉牢之開心地笑了起來,這軍師還真是平易近人,雖然年輕,卻極具親和力,這軍營上下,凡是跟他打過交道的,都喜歡跟這位軍師聊兩句,自己也是這樣。   地瓜棗雖好,卻怎麼樣也比不上刺史府裏的酒食,那劉牢之早就聞着酒香,嚥了好幾口吐沫了,見小佛一招手,立即上前爲小佛和自己斟滿酒,兩人一碰杯,滋的一聲喝了下去,哈出一口酒氣,那叫一個舒坦。   “我說老劉啊,我前幾日安排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軍師放心,我讓老何全都辦妥了,我親自檢查過,全按軍師的安排弄好了,您就放心吧。”劉牢之邊喫邊說道。   “嗯!你可記住了,這平日裏怎麼嘻嘻哈哈都行,這打仗之事,我的命令你要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鬆,不折不扣地執行,不然,這一絲疏忽都是未來戰場上戰士的鮮血。”小佛認真地說道。   劉牢之一聽,立即站起身來,嚴肅地拱手道:“軍師放心,我等明白,謝將軍嚴令,我等若有一絲差錯,當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小佛一見,立即招手道:“行了,別這麼嚴肅,我相信你們,到時,帶兵打仗、衝鋒陷陣的是你們又不是我,要是出了錯,死的也是你們,這理你懂,也要讓手下的人都知道,免得有人懈怠,現在沒必要這麼正經,喝酒,喝酒。”   劉牢之這才放鬆下來,兩人喫喫喝喝的,日子就在小佛安排的訓練和籌備當中過去了。 第三百零五章 大秦天王親征   就在小佛積極備戰的同時,大秦那邊的大秦天王苻堅也在積極備戰,在這裏,有必要介紹一下苻堅這個人。   這小子從小就顯露出非同一般的樣子,據說出生時背後就寫着:草付臣又土王咸陽,這恐怕也是後來這小子建國後爲了鞏固政權制造的傳說讖文,用來迷惑那些迷信的百姓的,不過,從他能夠審時奪勢,果斷奪取政權來看也不是一般人。   當時,他的前任苻健是個暴君,殺人如兒戲,上朝時竟然在大殿裏準備着鐵鉗、鋼鋸等刑具,看誰不順眼,那叫一個軟硬不喫,如哪位大臣有所勸諫,就被視爲誹謗,殺之;若有人說句奉承話,就被視爲獻媚,亦殺之。這樣一個人物,那是人人眼不得殺之而後快。   這苻堅也想把他幹掉,卻差一點被暴君宰了,那日,暴君在一個晚上對身邊的侍女說:苻法和苻堅兄弟也不可信賴。明天就把他們除掉。卻不曾想那侍女是苻堅安插在暴君身邊的內奸,他得到消息,連夜聯合自己的兄弟苻法分兩路衝進王宮,先宰了這位不可一世的暴君皇帝,這才建立了一個相對強大的政權,國號永興,自稱“大秦天王”。   至於苻堅此人,上任後倒也是勵精圖治,把個前秦治理的是井井有條,提拔漢人王猛也許是他最英名的決定,而王猛也不負厚望,又在小佛的指導下,爲他提供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和施政方針,讓苻堅如虎添翼,終於完成了統一北方的霸業。   經過20多年的經營,這小子覺得統一北方還不足以滿足自己的野心,對地外東南角的東晉始終處在自己的管轄之外非常感冒,這天,這小子在一次例會上對羣臣說道:“朕承大業已愈三十載,四方平定唯東南晉國不來朝,難感天恩,吾國兵力近乎百萬,朕欲親征,爾等如何?”可羣臣剛過上太平日子,怎願意再生戰亂,那是相當的反感,只有馬屁精祕書監朱彤一如即往地堅決支持,其他人都持反對意見。可這小子已經被自己的野心燃燒的雙眼赤紅,一拍龍案:“算了,還是寡人親自決斷好了。”   下朝後苻堅就找來弟弟苻融:“老弟呀,你看朝上這幫子辦蛋,朕只不過想幹掉小小的晉國,他們一個個就嚇的屁滾尿流,哪有咱兄弟當初的霸氣。”   苻融也聽說了這事,心裏正嘀咕着哪,一聽他口風,心裏也是一咯噔,這話說的明白,他這是拉自己當同盟來了,這可如何是好,自己也不同意伐晉,可人家話裏下套,自己還真不好反對,不過,一旦打起來,這大好河山恐怕又是生靈塗炭,一片狼煙了。   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勸勸這位老兄:“我說皇兄,這東晉是該滅了,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謹慎些好,昨日我夜觀星相,天意不順啊,這是其一,其二,那東晉對我大秦雖說沒來朝供,倒也相安無事,我們貿然征伐,恐落人口實呀!還有,我們多年征戰,在大哥的精心治理下,大秦國富民強,滅晉不是難事,只是這百姓剛過上好日子,我們再起戰亂,恐不得民心也。”   這苻堅一聽,自己這位弟弟還真會說話,想想也有道理,可自己這心裏咋就這麼不消停呢?不由看了一眼宮外的天空,思緒萬千。   “老弟說的有理,可想我大秦已經統一了北方,離統一天下只有一步之遙,雖然我們已經國富民強,但終歸得到的只是半個天下,我們怎可偏安一時而忘了統一天下的大業呢?”   “皇上,您還記得王丞相的遺言:晉不可伐,大秦久安麼?”此時,王猛已經去了,若他還在,估計這皇上也不會伐晉。   苻堅見兩人意見不合,惱怒地拂袖而去,回到內宮,愛妾張夫人、太子苻宏也都勸苻堅不要伐晉,致使他非常的失望和煩惱,日子過的那是沒滋沒味,睡覺都想着一統天下。   這時,有兩個人前來慫恿秦王,一個是被滅國的前燕將軍慕容垂,另一個是羌帥貴族姚萇,自從被滅國後,這兩人心裏想復國的願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秦國兵強馬壯的,總也沒有機會,這次聽說秦王要伐晉,心想機會來了,兩人一合計,都屁顛屁顛地起來遊說,這下,秦王可高興了,聽着兩人說什麼聖心獨斷,心想,自己一千古名主,憑什麼不能聖心獨斷,滅了晉國,誰還敢小瞧咱,一拍桌子,這伐晉之事定了下來。   戰事敲定,羣臣紛紛前來勸諫,想那東晉目前在謝安宰相的治理下,也是兵強馬壯,這要打起來,恐怕也非一日之功,自己的安穩日子那就算到頭了,誰知苻堅這小子那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了,說出了一句貽笑大方的名言:“以吾之衆旅,投鞭於於江足斷其流”,這話說的,意思是讓我的軍隊把手中的鞭子扔到長江裏,足可以把長江斷流,夠狂,夠霸氣,也夠無知,想那長江乃是活水,你扔多少鞭子也會被沖走,豈不可笑。   不管衆人如何想,這苻堅終於下達了進攻東晉的命令,率軍親征,百萬大軍浩浩蕩蕩往東晉進發,坐在高高的戰車上,這小子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看着首尾難以相望的百萬大軍,拍着身邊苻融的肩膀說道:“老弟,你看我百萬大軍,滅晉可否?”   苻融看着這位昔日的好皇帝,心內感慨萬千,人總是會變的,當年那個雄心萬丈卻心思縝密的皇兄,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野心勃勃的傢伙,貿然發動這場戰爭,雖然有百萬之衆,但東晉那邊也已經磨刀霍霍,這勝負之數,實難猜測呀。   “皇兄聖斷,滅晉定可一舉成功,若王猛在,皇兄以爲如何?”苻融說這話,也是想提點一下這位野心家。   “若王猛在,定會在我大秦有此舉而長嘆,收回他晉不可伐的謬論,等我等攻取晉國,我要在建安城頭,做天下之霸主也。”眼望蒼天,似乎他此時已經成了天下之主,看的苻融是一陣惡寒,搖頭不語。 第三百零六章 兵馬出動帥回京   秋風颯颯,落葉繽紛,一輪殘陽帶着血紅的晚霞照耀着整個校場,灑落的光影也被滿天的紅霞映的如血似塗,微涼的北風吹起片片落葉,在空曠的校場上打着圈跳着寂寞的舞蹈,那斑駁的旗杆上掛着嶄新的帥旗,一個大大的謝字在風中飄揚。   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站崗的士兵頓時打起精神,抓緊武器,見馬上是近日來頻繁出現在校場上的天命軍師,不由又放鬆下來,樂呵呵地打起招呼:“天師,又來校場溜馬了?”   小佛一勒繮繩,跨下的雪蹄俊馬一個直立,來了個急剎車,小佛被一下揚了起來,一個空中三百六,漂亮瀟灑地被甩了下來,單膝跪地,臉上拉下數道黑線:“臭小子,又是你倆,不摔死你佛爺你們不甘心是不是,明知我的白銀膽心,還如此咆哮,看我不罰你們替白銀擦屁股兩個月。”   這打頭的叫張本忠,一臉的得瑟:“好勒,天師金口,小的正巴不的給天師的天馬擦屁股,今算是來着了,謝佛爺提拔。”   小佛平日裏跟這些兵痞打笑慣了,拍拍身上的塵土,把手裏的繮繩一扔:“接着,給我的白銀溜溜,去河邊喫點草,別竟在這裏貧嘴,李老實,你小子跟我來。”   張本忠老老實實地拉着馬溜去了,這李老實並非真的老實,屁顛屁顛地跟在小佛後面,那嘴卻並不老實,屁話也是一籮筐。   來到校場的將臺,小佛把臉一鎮:“好了,老實,你小子傳令下去,把老子的謀機營都叫來,老子要開會了。”   李老實領命而去,不多時,七十多個人便來到校場,見小佛坐在那裏,一羣人都安靜下來,看小佛樣子,一反平常的嬉皮笑臉,一臉正經,肯定有事。   這七十二人是小佛按照《六韜》的參謀部編制的,均是各營中適合人選組成,按照謀士五人,天文三人,地利三人,兵法九人,通糧四人,奮威四人,旗鼓三人,股肱四人,通才二人,權士三人,耳目七人,爪牙五人,羽翼四人,遊士八人,術士二人,方士三人,法算二人等再加上心腹劉牢之組成,經過層層選拔,這七十二人,均已通過小佛的正規訓練,個個都是指導員級的,看他們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上,個個精神抖擻,身姿挺拔,甚是滿意。   一招手,劉牢之快步前來,小佛問道:“劉將軍,我上個月安排的排查之事你做的如何了?”   劉牢之立即立正道:“啓稟天師,哦不,軍師,末將已經命反間司對我部所有士兵進行了排查,共找出不穩者十七人,有疑者二十七人,經過探查,確定我軍共有秦國間諜十六人,已禁錮起來,請軍師示下。”上個月,小佛讓他查一查軍內是否有敵方內間,他還認爲多餘,這兗州與秦國甚遠,怎可能,可一查下來,他才知道軍師的未卜先知,果然有,還不少。   “好,你聽我安排,把這十六人找一頭目殺之,十人按我前日安排放歸秦營,其餘五人嚴加拷問,把他們知道的全給我問出來,明白了嗎?”小佛眼中精光畢現,這第一步走的甚是輕鬆人。   “是,末將領命。”   “精草官的聽命,你等抓緊時間把秋收糧草置辦妥當,按我北府兵口糧,準備三十日即可,不可多,亦不可少。”   “是,末將領命。”負責糧草的軍需官答道。   “謀士官聽命,你等按照我所教之安排,速速會同其他營,將我軍士編爲內外兩種,外圍兵營用破槍,穿破衣,用瘦弱士兵,其他兵則要精武器,新衣裳,戰車、軍馬均要上乘之選,抽調一萬兵士先行出發,迎秦兵去,只許敗不許勝,三行兵士敗後投秦軍以做內應,七千且戰且敗,不許戀戰,造成我軍虛弱之假象,可明白?”至於如何與秦軍做戰,小佛與謀士官已經商量多日,是以,這細微的安排,已經不需多言了。   “是,末將領命,請將軍放心,我等明白。”幾個謀士官對小佛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早按小佛的安排進行了大量的安排。   “秦軍現在形勢如何?”早在一月前,小佛已經派出了幾千名偵察和編繪士兵出發了,此時,是該回來的時候了。   “秦軍現在率百萬士兵,正往我晉國進發,估計二十日內即可抵達,軍師,我們是否也該出發了?”劉牢之抱拳回道。   小佛低頭沉思了一下,抬起頭來道:“好,三日後,我們也要出發了,我們的軍馬可都備齊了?”   “備齊了,一人一匹,全是好馬,請將軍放心,我軍十日即可趕到指定地點,主軍師放心。”   “好,依令行事,不得有誤,從今日起,軍令如山,不得笑談,待我等得勝之時,纔行慶賀,解散。”小佛收起了一慣的笑臉,讓手下的士兵心頭一震,雖然平日裏小佛跟他們親如兄弟,可言談話間都是學問,直到一步步把北府兵訓練的個個以一抵十,所有戰事安排的滴水不露,這才讓他們真正認識到,此人,不簡單。   三日後,八萬北府兵在謝玄的帶領下往將軍嶺趕去,那裏是小佛指定的主戰場,根據小佛的安排,這八萬北府兵要迎戰百萬雄師,書寫戰史傳奇,這是何等的悲壯,不過人家小佛說了,這一戰,必勝無疑。   小佛呢,則悄悄騎着他的白銀寶馬,回京都去了,他要趕去跟謝安安排一下,有些事,還需要他周旋一下方可勝算。   京都的謝安府中,小佛再次見到謝安,已是一年有餘,謝安的額角已經隱現白絲,見到小佛非常的高興,和小佛上朝回來,二人又是一場大醉。   回到家,那溫柔多情的顧蝶衣,早已是鋪牀暖被,恭候多時,兩人小別新婚,熱情似火,兩人自是一夜笙歌,樂而忘憂中。 第三百零七章 北府兵營謀軍機   次日一早,小佛告別愛妻,騎着心愛的白馬,絕塵而去。   建康城外,小佛站在山崗上,看離城池已遠。揮手召出一輛極品飛船來,騎馬登入,一聲令下,空氣一陣波動,飛船消失在清晨迷漫的霧氣中,消失不見。   不足一刻,小佛來到將軍嶺下的一處空地上,遠遠望去,北府軍兵營遙遙在望,收起飛船,騎着駿馬,往軍營奔去。   營前,全身披掛的衛兵遠遠望到一人單槍匹馬往軍營衝來,不由吹響暗哨,一時間,刀出鞘,箭上弦,營前的擋馬刺被豎起拉起,士兵興起盾牌,準備迎戰。   小佛倒沒想那麼多,依然奮馬急馳,乃至近前,突聞一聲大喝:“來者何人,下馬問話。”   一拉繮繩,小佛立在馬上叫道:“本軍師回營,速速讓開。”   誰知人家並不答應,一聲怒喝:“將軍有令,軍中聞將軍令,不聽上命,沒有將軍令,任何人不得入營。”   小佛一聽愣了,老子回營還需要他批准,這小子喫錯藥了:“速速通報,老子回營,快發將軍令來。”   認知那守門的小子真夠硬氣,明知是小佛前來,硬是回道:“不得自稱老子,將軍有令,營中皆稱官職,不得嬉笑。”   小佛那個氣呀,這謝玄和劉牢之還真夠牛X,訓的兵連自己都不認了,不過,這也是自己教的,不由笑道:“好,速速通報,老子,不本天命軍師郭凡佛回營。”   那小子這才一溜煙地跑進營去,不一會,營門打開,小佛騎馬就要往裏躥,誰知衛兵竟然突然挺槍相向道:“軍師,將軍有令,軍中不得驅馳,請軍師慢行。”   小佛此時倒真有些佩服這小兵了,明知是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下犯上,這北府兵真不是蓋的,既然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定下的規矩,那咱也得遵守不是,立即一整衣冠,慢慢驅馬前行。   到得中軍帳,小佛下馬入帳,裏面的謝玄和劉牢之正在商議事情,見小佛進來,立即起身行軍禮道:“末將有甲冑在身,不便跪拜,請以軍禮相見。”   小佛亦行一軍行,噗嗤笑了:“你倆小子以爲自己是周亞夫呀,整個一文帝見周亞夫的翻版,快收起這套,老子知道你小子治軍有方就行了,快置辦酒菜,從建康跑到這兒,累死我了。”   兩人這才臉色一鬆,訕訕笑道:“讓軍師見笑了,我們這也是按軍師教誨而行,來人吶,快上酒菜。”   三人這才一一坐定,喫將起來。   “謝將軍呀,這次回京,朝中對你們謝家可是流言四起哦。”小佛把從謝安那裏聽到的一些事統統重複了一遍。   原來,自從謝安任用自己的侄子謝玄和謝石領兵以來,朝中對謝氏一族甚是不滿,認爲他任人唯親,以訓練精兵爲由招兵買馬,有謀逆之心等等,還傳謝玄此次北上,非爲阻秦軍而來,乃是起兵謀反,定會折道入京或投秦軍云云,聽的謝劉二人是大驚失色,怒罵不已。   小佛見狀,並不言語,待他們罵夠了,這纔開口道:“我這次回京,就是爲此事而去,想我北府兵八萬之衆,要抵秦軍百萬,若朝中再有奸人做惡,干擾我等抗秦大業,豈不腹背受敵,定難成功。”   見二人收起怒容,傾聽自己說話,不由讚賞地點點頭,這倆人已經不復當初的魯莽,沉穩了許多:“我這次回京,給謝宰相講了一個故事,讓他來平息此事。”   “什麼故事?”二人齊聲說道。   “你們可還記得《六韜》中武王問太公立將之道否?其中的軍中之事,不聞君命,皆由將出這句話就是我故事的主題。”   “快快講來,我等洗耳恭聽。”劉牢之急切地說道。   “好,你們莫急,我這就講與你們聽,我說的是魏文侯派樂羊討伐中山國的故事,樂羊剛攻入中山國,就遇到了頑強的抵抗,時間一長,朝內也是流言四起,有人就說了許多樂羊的壞話,要求魏文侯撤換這個沒用的將軍,你們知道魏文侯是怎麼做的。”   “軍師快講。”謝玄也想知道。   “有人進讒言說虎毒不食子,樂羊竟然吞食用自己兒子血肉做成的羹湯,這樣的人,不可用。”   “怎會有這樣的事,樂羊真喝了自己兒子的血肉羹湯嗎?”劉牢之一陣惡寒,頭伸的老長。   “喝了,而且是一飲而盡。”小佛也有些惡寒。   “這魏文侯聽了就想,當初樂羊的兒子被中山國所俘,做成羹湯送過來,樂羊卻一飲而盡,這是在對自己表示忠心,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背判,於是,把所有詆譭樂羊的書信都放在一個匣子裏,仍然不斷地給樂羊補充兵源和給養,樂羊攻了中山國三年,魏文侯收到詆譭他的書信已經裝滿了一大匣子。”小佛頓了頓,喝了口酒,低頭喫起菜來。   急得謝劉二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喫了一會,劉牢之實在忍不住了:“軍師,你喫好了沒,快講呀。”   小佛嚥下一口甜湯,笑道:“就你小子性急,好,我繼續講。”   兩人連忙坐好,做洗耳恭聽狀。   “這樂羊歷時三年,終於打下中山國,凱旋迴朝,那叫一個風光,再無人說三道四,一片馬屁之聲,這樂羊也是一臉喜色,覺得自己勞苦功高,等着文侯封賞,誰知人家文侯此時倒怪了,閉口不提封賞之事。”   “那是爲何?”謝玄問道。   “慶功宴後,文侯把那個匣子着人送給了樂羊,這樂羊以爲封賞在裏面,非常高興,回家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匣子書信,看了一遍後,才明白,若沒有文侯的信任,自己早就被撤換掉了,哪能立此軍功,立即穿上朝服來拜見文侯,感激文侯的信任和支持,這就是我講的故事。”小佛當時把這個故事講給謝安,他一下就明白了小佛回京的用意,了卻了北府兵的後顧之憂。   謝劉二人也是聰明人,原來對小佛回京頗有不解,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不由拱手稱謝,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全力以赴地對付秦國兵了。 第三百零八章 七十二將來述職   晉字旗在風中招展,北風烈烈,一場冬雪即將到來,山野間均是一處肅殺景象,一股股寒風不斷吹起枯葉,帶走清爽,送來寒冷,整個兵營在風中紋絲不動。   中軍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人頭攢動,聲音鼎沸,一個個身披甲冑的頭領們都在交頭接耳,熱烈地議論着,這些人,就是小佛精選出來的謀機營的將士,共有七十二人,當然熱鬧。   小佛坐在高高的帥臺邊的軍師椅上,手中拿着一根羽毛,悠閒地看着這一切,謝玄見人已到齊,高聲喝到:“肅靜。”   立時,衆人耳根猛地一靜,聲息全無。   “諸位將軍,今日召你等前來,乃是因爲秦軍已逼近我軍不足百里,請各位將軍把軍機事宜逐一說來,以便定謀。”謝玄一般很少講話,都是小佛在一手策劃,說完這句,坐下身來,閉目而等。   劉牢之立即站起來說道:“啓稟將軍,我軍將士各營已經準備妥當,經在下考察,各位將軍均各司其職,無有懈怠之士,只等秦軍前來,上陣殺敵。”   小佛點頭說道:“好,劉將軍,你從即日起,每日要召各路將軍前來,每位將軍都要把當天的軍情彙報一遍,制定出最有利於我方的戰略,保全我軍士性命的重擔,就壓在你肩上了。”   劉牢之激動地一抱拳:“末將遵命。”   接下來是謀士官蔣通全:“啓稟將軍,根據線報,秦軍率衆百萬,在丘山落腳,三日內可到對岸,我等已制定迎敵戰略十種,請將軍定奪。”   謝玄一招手,士兵把十份戰略拿了過來,放在他案上。   小佛亦是點頭道:“好,十套戰略已經足夠,你等要時刻注意分析形勢,使用最有利於我軍的戰略來迎敵,任用最適合的兵營進行做戰。”   天文官劉方印接下來彙報:“根據星相推測,明日北風強烈,對我方不利,但後日將轉弱,秦軍跑我軍尚有三日行程,到來之時,風向仍是北風,但已羸弱,情況良好。”   地利官符士兵說道:“我部已將肥西、壽縣及將軍嶺周圍百里之山川地形詳繪成冊,對淝水流向、流速已做十日連續觀測,亦形成水文冊,供將軍研用。”   兵法官劉岫拿出一本兵冊:“啓稟將軍,我部對所有兵士武器進行了詳細檢查並記錄在案,不足者補之,多餘者均之,並對各部將士進行了詳細的評測,檢出貪瀆者十人,已命軍法處按律處之,請將軍和軍師檢視。”   謝玄亦命人收下,放至案上。   通糧官報告了糧草置備情況,奮威官則組建了突擊隊和敢死隊,都一一彙報清楚。   伏鼓旗張良則在小佛的示意下重點彙報:“我部制定旗鼓語三十三種,主用五種,另制有惑敵旗鼓語十種,與正制略有差異,已經通告各軍,完全可以聽出來,定可讓秦軍聽不懂我軍旗鼓之語。”   這也是小佛準備的重頭戲,若想以少勝多,必然要製造假象,迷之惑之,方能起奇效。   股肱官樑柱子一臉風塵地起身:“啓稟將軍,我們在淝水兩岸均挖掘了軍師所授的地道和坑穴,共掘坑穴一萬五千個,地道三十道,足夠我軍伏軍所用。”   小佛點點頭,這也是小佛想出來的法子,利用地形之利,挖掘大量的地道和坑穴,伏兵在內,上蓋浮土木板。   “好,劉將軍,你調萬人,分成幾組,於後日進入地道和坑穴,掩飾好,等秦軍前來呼應。”劉牢之點頭接令。   通材官任靈轉動着一雙牛眼站起來:“將軍,我部已經在軍中找到通異術之人三百人,一百人隱入軍中隨時啓用,一百人派到各部中充任謀士,隨機做戰,一百人單獨編制,制定奇謀絕術。”   耳目官麻牙子按小佛吩咐,已經啓用大量人手提前出發,伺機刺探秦軍敵情,並混入秦軍待命,大量的消息已經傳回,但耳目官並不彙報,只是點頭說:“昨日已通報軍師,我部所專爲軍中祕事,不再彙報。”   謝玄和小佛均點頭示意,麻牙子見無異議,立即坐下。   終於輪到了羽翼官趙長飛:“將軍,我部已經派人前往秦國各部和軍所,揚我軍威,動其軍心,效果好的不得了,其實,秦軍此次出征,本就是不義之師,我軍一宣傳,果奏奇效,秦軍中已有多部已有投降之意。”   遊士官則按小佛的意思展開間諜活動,術士官則在秦軍路上佈置了大量的假神蹟和鬼神異象。方士營則相當於隨軍軍醫,準備了大量的藥物和療傷器械,一切均在小佛的安排下,準備的妥妥當當。   衆人散後,謝玄揉着有些痛的太陽穴說道:“軍師,這零零總總的謀機營,想起來我就頭痛,你要這麼多人究竟有何用處,想我北府兵驍勇善戰,有各路將軍不就行了麼,太傷神了。”、小佛淡然笑笑:“將軍有所不知,我講個故事你就明白了。”   一聽講故事,劉牢之和謝玄又來精神了,立即席地坐好:“軍師請講,我等洗耳恭聽。”   小佛見他倆人一聽講故事就來這套,真有些啼笑皆非。   “好,先給你們說句成語:衆人拾柴火焰高,你們知道嗎?”   “知道。”   “知道還嫌我用人太多,我今天就給你們講講項羽和劉邦的故事。”   謝玄一聽,笑了:“軍師莫要講了,這故事我比您都熟。”   小佛不理他:“項羽自剔烏江和劉邦之事不是我要講的主題,你們可知,爲何項羽會敗而劉邦勝否?”   劉牢之接口道:“當然知道,打不過劉邦自然就敗了,有甚麼稀奇!”   謝玄亦同意此點。   “不然,想那項羽素有‘力拔山兮氣蓋世’之稱,勇敢善戰,世罕其匹,還擁有幾十萬精銳大軍,當時威信也很高,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再看那劉邦,亭長出身、好色貪財、頗有些流氓氣質、在戰爭開始時僅有三萬人馬,最終卻收拾了項羽,是何道理?”   二人不解,搖頭納悶。   “不明白了?這就對了,因爲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劉邦的用人原則就是:命在通達,不守一術,因能受職,各取所長這八個字,因此,他籠絡了一大批同樣出身卑微卻各有所能的人來輔佐他,象農民出身的陳平、寄人籬下的韓信、以屠狗爲事的樊噲等等,都成爲了他成功的功臣大將,而項羽卻不一樣,他任人唯親,其所任愛,非諸項即妻之昆弟,雖有奇士不能用,范增、鍾離昧等智謀之士都得不到信任,最後成了孤家寡人。這才導致他由強變弱,轉勝爲敗,最後自刎烏江,明白了嗎?”小佛得意地看着二人,通過這個故事,可以充分說明用人之術的重要性。   謝玄二人聽完,久久沉思,心中對小佛的敬仰之情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小佛喝口小酒,嘆息道:“劉邦此人雖然猥瑣,卻果是一用人好手,心思沉穩,頭腦靈活,你看人家說的多透徹:‘夫運籌策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爲我擒也。’這段話是他在當上皇帝時說的,即使當上了皇帝,人家還能謙虛謹慎地說出此番話來,仍然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你們呀,要多學學,我給你們準備了七十二賢人,你們竟然當做閒人,善於用人,善於‘將將’,如果你們這都不懂,那這仗還打個屁?”   二人一聽,均露慚愧之色,謝玄低頭道:“軍師一席話讓我等茅塞頓開,慚愧呀,我們明白了,軍師知人善任,謀定千里,是我等學習的楷模,來,我敬軍師一杯酒。”   小佛這也滿意地點點頭,說了聲孺子可教也,三人終於和諧了,邊喝邊籌劃着下一步的計劃,一場名垂史冊的大戰也即將拉開序幕,風雲變幻中,又會有多少生命泯滅在這場戰火之中,不得而知。 第三百零九章 以身做則講故事   次日一早,小佛和劉牢之穿着厚厚的盔甲向兵營走去,此時天色陰沉,北風呼嘯,地上的枯枝落葉吹打在身上,打的盔甲叮噹做響。   劉牢之緊了緊領口道:“天師,這北風正緊,我們何不待風勢稍歇再行巡視?”   小佛白了他一眼:“劉將軍,我們將師有何德何能可讓兵士做到勇往直前,慷慨赴死呢?”   “末將以爲,將帥將以威治軍,以嚴治兵,後退者死,方可讓士兵不敢懈怠,這是戰場的不二法則,天師何以有此問?”   “不然,我軍只有八萬,而秦軍百萬,我們以微末之數去對抗強敵,你覺得我方勝算有幾成?”   劉牢之不語,一直以前,大家都相信天師是必勝的保證,至於真正打起仗來有幾成勝算,倒無人想過。   “劉將軍,你尚不知,這些士兵們心裏會否膽怯,是否有逃跑之心,你知道多少呢?”   仍然無語。   “走吧,讓我們先到兵營裏去看看,回來後我再告訴你。”   兵營中士兵們都穿着厚厚的盔甲,武器放在帳邊,渾身冷的瑟瑟發抖,見天師和將軍前來,立即起身行禮。   小佛見狀,默默地點點頭,看到屋角幾個士兵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地躺在那裏,立即上前問道:“各位兄弟,不必起身行禮,看樣子,你們是病了吧。”   邊上的一個伍長立即拱手道:“啓稟天師,他們前些日得了痢疾,方士營送來藥物已經服下,已經無礙了。”   小佛仔細觀察着這幾個有病的士兵,眼中溢出淚水:“各位兄弟辛苦了,這天寒地凍的,牢之,找個士兵,把我營中的錦被拿上兩牀來,給這幾位兄弟,讓方士營再來診治一下,讓糧草官安排一些薑湯分發下來,軍中不得生火,喝些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邊上的士兵聽到小佛的話,都感動的流下淚來,心想這位天師真是體恤士兵,這大冷天的,不僅能親自來看看,還把自己的棉被勻給自己,跟着這樣的人打仗,就是死了也值了。   小佛和劉牢之一天之間,幾乎轉遍了整個軍營,不是安撫士兵,就是送溫暖,累的劉牢之回來後叫苦連天,訓練一天也沒今天累。   小佛倒是沒什麼,超強的體質讓他幾乎感覺不到累,坐在中軍帳裏,仍然有說有笑地。   “天師,勞累一天了,快些讓廚下做些飯菜,喂喂五臟廟吧!”劉牢之一邊揉捏着痠痛的膝蓋,一邊叫道。   “不忙,王護衛,你去看看士兵們的飯做好了沒有,等他們做好的飯再喫不遲。”王護衛領命而去。   謝玄從帳外進來,帶着一身的雪花,此時外面已經下了起來,抖落掉身上的殘雪,謝玄也是一身疲憊:“天師,末將已經按天師吩咐圍着淝水轉了一整天了,可害苦我了,這累的,打小就沒喫過這苦。”   小佛招了招手,示意二人坐下:“謝將軍、劉將軍,你二人可知我今日讓二位如此辛苦,所爲何意?”   二人搖頭。   “你們聽說過田單救齊的故事嗎?”   “沒有。只知道當年昭王伐齊奪七十城,這田單倒真沒在意過。”謝玄也是熟讀史籍,對歷史上的其名戰役都有所瞭解,單單對這田單卻生疏的很。   此時飯菜已上,卻是冷菜冷飯,謝玄一見,怒道:“這是何飯食,這糧草司是不是喫錯藥了,竟讓我等喫如此粗食。”   小佛一擺手:“將軍莫怒,這是我命人所做,你且喫着,聽我講個故事。”   一聽講故事,二人立即端正坐好,象小學生一樣,幾乎形成了習慣了,小佛微微一笑,給二人倒上酒,舉杯到:“大戰將至,與士兵同甘共苦,乃是爲將之必修之課,今日,我們就品着粗食,喝着糟酒,來學一學上古名將之所爲,來,幹。”   謝劉二人一聽,方有些明白,這天師看來又有新故事來教育他們了,一品飲進,大口吃起來,雖然是些粗食,但累了一天,倒也喫的津津有味,不由臉上露出一些笑意來。   喫了個差不多,小佛放下筷子,拿出方巾擦了擦嘴,輕咳一聲:“好,現在,我就給你們講故事,讓你們知道我今日爲何讓你們辛苦勞頓,聽後你們就明白了。”   他二人也喫個差不多了,聽小佛開講,嚥下嘴裏最後一口菜,整整衣襟,開始聽故事。   “當年,燕昭王命樂毅伐齊,樂將軍帶着燕、秦、楚、韓、趙、魏六國聯軍一直打到齊國國都,殺死齊湣王,齊七十城均被告破,只餘莒和即墨兩城,這些我就不細說了,想史書上都有記載,我要講的是齊國失敗後,即墨城發生的事。”   見二人聽的入神,小佛繼續講起來:“當時,即墨的守將戰死後,軍民共推田單當了將軍,當年,這田單也不過是一個敗軍之將,爲了挽回危局,他把自己的家兵和收容的殘兵七千餘人收攏起來,組成守軍,來抵搞樂毅的大軍。”   “當時,樂毅攻城掠地,那叫一個爽快,到了即墨,見此地富庶,爲了不至於對即墨造成太大的損害,決定以困守之策讓即墨不戰而降,所以,這奪城之戰就慢了下來,這時候,朝中出現了奸人,也是象說我們和樂羊一樣,說樂毅緩攻什麼的,那燕昭王雖然愛才,卻覺得樂毅老邁,竟然相信了那些奸人的話,撤換了樂毅,讓有勇無謀的騎劫取代樂毅。”   “樂毅走了,這騎劫一改樂毅的戰策,強行攻城,但均被田單打敗,這田單僅七千餘人,卻可擋住數十倍於幾的敵人,你們知道是何原因嗎?”   二人又是搖頭,似乎在小佛面前,所有的問題答案都是三個字“不知道”。   小佛亦是搖搖頭:“因爲這田單不僅有勇有謀,而且,他做出了一個將帥不可能做出的表率,他不令新自帶頭構築城防工事,加固城牆,浚深壕池,加強防務。他還和軍民同苦共苦,‘坐則織蕢,立則仗鍤’,親自巡視城防;將族人、妻妾編入軍營參加守城,盡散家裏儲存的糧食給士卒。就是田單以身作則,做出了表率,才使得即墨軍民們羣情振奮,鬥志昂揚,決心爲保衛家園而奮戰。”   謝玄二人這才明白小佛今日的目的,不由嘴角露出會心的笑意,這招籠絡人心的舉動,選的時間、地點那叫一個妙啊,你想,北風呼嘯,寒風刺骨,幾位將軍親自入營送溫暖,那些個士兵還不感動死,雖然幾人平日裏都在中軍帳中喫香的喝辣的,這今日一行,還有剛纔讓王侍衛去詢問士兵的喫食,那叫一個感動人,一日可當百日功,而且大戰在即,起到的作用,當真不小。   “行了,別得意了,聽我接着講。你們知道是誰離間樂毅,讓燕昭王換將的麼?就是那田單,是他派人去的燕國,籠絡了朝臣,說樂毅的壞話,這才成功的。”   “這田單不光會籠絡人,他的兵謀也是相當的有造詣,爲了打敗燕軍,他便散佈謠言,說齊兵最怕割鼻子、挖祖墳,燕軍一聽,立即將俘虜們的鼻子割下,到處挖齊人的墳墓,這下可惹起民憤了,這即墨軍民看到這一切,個個對燕軍恨之入骨,紛紛要求與燕軍決一死戰。”   “可田單此時卻假意詐降,把一些老弱病殘安排到城防上,讓燕軍以爲齊軍已經無力再戰,放鬆了警惕,這時,田單卻用千頭蠻牛,頭上綁着尖刀,尾巴上綁上火把,在城牆下挖了幾十個洞,讓五千勇士跟在後面,在後半夜,點着牛尾巴衝了出去,全城軍民一起吶喊,殺聲震天,一下就把燕軍打的潰不成軍,四處逃命,有的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成了刀下之鬼,那叫一個痛快。”   “哦,我想起來了,那田單就是勇奪七十城,收復齊國失地的大將軍,只是此人低調,纔想不起來,真不是個簡單人物哦。”謝玄此時纔想起來,史書上確有此人,只不過,對他收復七十城之事,寥寥數筆,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精彩的故事。   二人對小佛的老謀深算又增加了敬仰之情,到了晚上,小佛回到營帳,打開防護罩,這纔拿出美酒佳餚,喚出一位美輪美奐的美嬌娘,溫馨浪漫地過了一個戰前寒夜,這種豔福,卻不是誰都可以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