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五個錢包

　　這些站街女明顯都以衣取人，見石天穿着骯髒的褲子和破舊的皮衣，都現出不屑一顧的神色，把目光轉到其他路人身上。甚至有的見到石天走過她身邊時，還停下了嫵媚的動作，示意他快點走開。只有少數幾位發現石天模樣俊俏，對他露出微笑，用挑逗的眼神看他，不過都沒有招呼他的意思。可見在這些站街女眼裏長得好不好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錢，她們是來賺錢的，而不是來找男朋友或情人的。 　　其實就算她們主動來勾搭石天，並且願意免費爲他服務，石天也不會動心。要知道他這次重生後，接觸的盡是國色天香如曼莎、金馨的超級大美女，氣質一個比一個脫俗高貴，而且還有項嬌、李曉麗和郭倩薇這麼可愛動人的絕美少女對他糾纏不清，這些靠濃妝豔抹來吸引人的站街女自然無法進入石天的眼睛。 　　不過石天生性放蕩風流，一路看過去，倒也覺得十分有趣。走到一個路口時，看見另一條街上紅光閃耀、人聲鼎沸，比這邊熱鬧許多，便也走了過去。只見那條街上的行人基本都衝着一座舊式樓宇走去，紅色的燈光正是由那樓宇頂部裝着的一架長長的、閃爍着紅光的大葉輪照射出來的。 　　石天不由大喫一驚，想不到一百多年過去了，這個紅磨坊夜總會依然還在，而且看起來比當年更加繁榮熱鬧。 　　紅磨坊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下半葉。那時候，來自世界各地的流浪藝術家，在蒙馬特高地作畫賣藝，使這一帶充滿藝術氣氛，成爲巴黎最別緻、最多姿多彩的城區之一。由於藝術活動活躍，蒙馬特高地街區那彎彎曲曲的卵石坡路的兩側，小咖啡館、小酒吧生意興隆。後來，這些小咖啡館、小酒店裏來了一些舞女，她們穿着滾有繁複花邊的長裙，伴着狂熱的音樂節奏，扭動着臀部，把大腿抬得高高的，直直地伸向掛着吊燈的天頂。 　　當時英國人稱這種舞蹈爲“康康舞”，認爲它很放蕩，很下流，禁止在英國演出。但是，康康舞在蒙馬特高地很受歡迎。每年狂歡節，舞者走上街頭大跳特跳，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觀看，包括認爲“康康舞”下流的英國人。 　　普法戰爭失敗後，法國萎靡不振。現實生活中醜聞充斥，金融財團明爭暗鬥，勞資矛盾加劇。人們厭倦了民族主義者的大話空話，整個民族感到極度的空虛。在重新找回生活座標之前，法國人感到苦悶、彷徨。然而，憂鬱不是高盧人的特點，他們很快就學會用玩世不恭來取代苦悶，這就促使一種放縱的風氣在巴黎瀰漫。紅磨坊在這種氣氛下於蒙馬特高地街區誕生，“康康舞”也成了紅磨坊的代名詞。 　　同一時期發展起來的還有法國的黑道，當時這種全民空虛頹廢的時代，讓黑幫家族變得更加繁榮強大，被石天攜僕人滅掉的波爾克家族正是那時候發展成爲法國乃至歐洲第一大黑幫的。 　　石天對“康康舞”這種算得上當時最大膽放蕩的豔舞印象深刻，極有好感，此時見紅磨坊比勞倫特還要長壽，依然“建在”，幾乎不加思索就往紅磨坊的大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站在大門旁邊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西服的黑人漢子過來伸手將他攔住，沉聲道：“先生，買了票才能進去。”雖然稱石天爲先生，但語氣冷淡，目光嚴厲，是乎看出石天是那種買不起票卻想溜進去白看的人。而石天聞言之後的表情也證明了他的眼光。 　　一百多年沒來過的石天哪裏知道，現在的紅磨坊雖然被稱爲世界第一夜總會，但實際上已經不是一百多年前夜總會的性質，變成一家大型的歌舞表演廳，是巴黎的一個旅遊景點。 　　前來的觀衆與舊日看客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語，現在的觀衆基本是文明觀衆，懷着發現巴黎的心情來看演出。演員表演的雖然仍舊是大膽裸露的舞蹈，但已經把演出作爲一種光明正大的演藝事業，不像百年前的舞女，爲取悅某一個或幾個包養她的男人而強作歡顏。 　　如今紅磨坊是法國娛樂業中一家效益良好的企業，觀衆一大半是外國人，另一小半是巴黎以外的法國外省人。這裏不再提供色情交易，那著名的舞蹈也不再是賣淫市場上重要的媒介，很多舞女甚至把紅磨坊當成是跨向明星之路的捷徑，在這裏跳豔舞成爲不少女孩的夢想，事實上確實有許多在紅磨坊跳過舞的女孩，後來成功地進入影視界，成爲耀眼奪目的明星。 　　石天往旁邊一看，果然見前來的遊客都在一個窗口買票，窗口旁邊還豎着一塊大牌子，用法語和英語清楚的寫着票價，最普通票就要一百二十歐元，送飲料一杯。 　　他有時雖然野蠻霸道，但那是對瞧不順眼的人，還不至於故意不花錢買票，用拳頭打進紅磨坊去看豔舞。只能對那門衛苦笑一聲，將手插進皮衣兜裏，轉身要離開。 　　哪知兩個兜裏裝得滿滿的，掏出來一看，一邊是兩個錢包，另一邊居然有三個錢包。 　　石天大樂，心想原來剛纔那個被老子剝了衣服的小子是個小偷，而且手藝還不錯，居然偷了這麼多。暗笑道：你肯定沒想到會被老子這千年老偷搶了來吧，不過你也不算喫虧，就當是孝敬祖師爺，其他小偷就算想孝敬，老子還不見得肯收呢。 　　一邊得意一邊打開五個錢包，取出裏面的錢，基本每個錢包裏都有上千甚至數千歐元或美元，而且還有許多銀行卡，看來都是有錢人的錢包。不過這不能算那小偷有眼光，因爲到旺多姆去購物的人基本都是有錢人，想故意去找個窮人來偷，應該更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