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可怕的歸寂之光
越是瞭解清楚什麼是歸寂之光，心頭越是駭然。
原來，在這死魂之地，最危險的並不是靈魂體之間的戰鬥，而是作爲死魂之地的第一法則的清洗能力歸寂之光。
每隔一段時間，歸寂之光就會以零死角的模式掃過死魂之地，陰陽雙環各九層，總計十八層，任何一層都會光顧。
這個一段時間是多長，沒有人說得上，畢竟在死魂之地，是根本沒有時間觀念的。
陸不棄剛瞭解到這的時候，就很納悶了，如果是這樣，那這死魂之地不就真的是死地一處麼？那遁一而活的一線生機在哪呢？
“是不是說，要趕在歸寂之光來臨之前，到達九層？再通過某種模式去搶那一線生機？”陸不棄只想到這種可能。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倒也是可以的。”赤發老者應道：“可實際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陸不棄愕然：“那機會在哪？”
“實力和運氣！”赤發老者回應道：“歸寂之光的確沒有死角，但是它不會同時出現在十八個層面。”
陸不棄恍然：“那我只要在某個層面的歸寂之光來臨之前離開那個層面，就行了吧？”
“理論是如此的，不過實施難度太大。”赤發老者應道：“沒有時間觀念，你不知道歸寂之光什麼時候到來。另外層面之間的連接通道，也只有在歸寂之光到來的時候纔會開啓。”
“嗯？”陸不棄愕然，他的腦袋中迅速分析着這些信息。
“你不用太費心去琢磨，你就想想剛纔那個半人馬，它就是陽環二層過來的傢伙。”
陸不棄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之前我們遠遠看到的那一抹曙光，便是歸寂之光？”
赤發老者點頭道：“沒錯，那便是歸寂之光，但是它的分解力不會跨越連接通道，只有部分餘光會暈出來。”
“原來如此。”陸不棄點了點頭：“那半人馬便是在歸寂之光來的時候，正好在連接通道口，所以能通過連接通道過來這邊，躲過一劫？這也是你爲什麼會聚集這麼多戰魂守在這裏的原因？”
“當然，雖然我不認爲自己能夠有一天去竊取那一線生機。”赤發老者應道：“但我也不想就這麼消亡……”
陸不棄微鬆了口氣：“那還好，只要我們守住這裏，也就能保證在這一層的歸寂之光來臨時，不被歸寂吧？”
赤發老者搖頭道：“哪有這麼好的事？先不說這個連接通道，在彼端還不知道有多少靈魂在守着，它們都隨時可能過來，把我們消滅。就單單被歸寂之光分解的命運，也不是一個連接通道口就能解決的。有實力霸佔連接通道口，也不一定有命享用。”
“嗯？”陸不棄明白，他又有忽略之地。
“魂師曾經說過，歸寂之光看起來是一片光芒，可其實是由無數波紋構成。”赤發老者解釋道：“這個你不明白也沒關係，其實我也不明白……魂師當初的話是，如果連接通道口是正好位於兩段波紋的波峯和波谷相離之地，那就是生口，而如果是位於兩段波紋的波峯和波谷相逢之地，那就是死口。波峯和波谷的概念你不明白也沒關係……”
“我明白！”陸不棄卻是淡笑了下。
“啊？”赤發老者顯得很錯愕：“你明白？”
陸不棄點頭：“這並不是很複雜的概念，我又爲何就得不知道？”
回應間，陸不棄手中划動了下手勢：“這波紋有波峯和波谷的概念，高處爲峯，低處爲谷。能充斥整個死魂之地的歸寂之光肯定是無數類似的波紋組合在一起的，它們如果錯落開來，就會出現波峯和波谷時而相離，時而相近的現象。”
“你……真博學。”赤發老者十分詫異：“我原本以爲只有魂師懂得這些東西。”
陸不棄淡然一笑間，心頭卻也是有些微愕，他很好奇自己心頭那些“科學”和“生物”方面的知識哪來的，他不記得自己看過這樣的書啊。
就如教給奡的那些詭奇狠辣的刑罰手段一樣……
“或許正如伊伊所說的，人都有值得追溯的過往，而這過往可能代表前世！”
陸不棄心頭微嘆，卻是沒有再追思，因爲赤發老者繼續陳述一些頗爲重要的信息。
“魂師說了，在死口，你就算進入連接通道，也只有被分解的命運。”赤發老者繼續說道：“而且，就算在生口，進入連接通道的時機也極其短暫，這得看靈魂體的速度，就我們的速度來說，能同時通過三個就算是拿捏得非常不錯的了。”
陸不棄心頭微微苦笑，他終於明白，這個死魂之地真正的危險在哪了。
那就是不僅僅竊取生機的基礎很難掌控，而且機會，還都是不確定的。
即便你有實力，能夠在任何一次歸寂之光來到之前，掌控好一個連接通道口，並且能夠保證自己能對付得了通道口另外一邊的霸主。可一旦運氣不好，在歸寂之光掃過這連接通道口時，就會因爲波峯和波谷小別重逢太過親密，而被分解。
也只有真正集實力與運氣爲一體的傢伙，纔有可能得到命運之神最終的青睞。
其實，在赤發老者陳述這些話的時候，靈魂波動無疑是隻給陸不棄一個人釋放，他並不認爲，現在是將這些危險的信息告訴這些屬下聽的時候。
就比如，那些戰魂如果知道歸寂之光一過來，她們都得玩完，而這連接通道口，老大頂多帶一兩個小弟一起過去，那她們一定會內鬥到剩下最後一個的。
陸不棄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心頭微動：“你就不擔心把這個告訴我後，我會殺了你們，佔據這個點？”
誰都有求生的本能，在生死路口做選擇，生靈的本性會暴露無遺。
“魂師說過，當你選擇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就應該去毫無保留地信任，將信將疑是最讓人討厭的態度！”赤發老者盯着陸不棄道：“人有好壞，靈也有善惡，從你會鋤強扶弱，還不爲了利益恃強凌弱來看，你至少不是個惡靈。”
陸不棄不由好奇問道：“你所說的魂師是哪位？”
“他……”赤發老者的靈魂波動顯得很是悲怒：“是一個奇特洞天，一種叫天文學家的人，是個很博學很有修養的人。可是在很久以前，在跟我一起從陰環九層，躲過一次歸寂之光到這陽環一層的時候，卻是碰上了一個窮兇極惡的靈魂體，魂師爲了保護我，被殺了……”
“抱歉……”陸不棄明白，這個魂師在這赤發老者的心目中肯定地位崇高。
“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赤發老者似乎在努力平復心情：“我一直不能釋懷，是因爲我竟然沒有把那個已經重傷的傢伙殺死，還被他給跑了……我之所以會組織這麼多戰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在等那該死的傢伙出現，我知道，他一定會出現的。”
陸不棄心下恍然：“那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有報仇，就算是我請你一起踏上尋找生機之路，你也不願意離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