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非
鐵獄洞天的禁錮如果沒被打破，那麼也就不可能有人能夠通過洞天傳送陣傳送離開。
畢竟應該找不出第二個先天靈胎胚盤，也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陸不棄，會因爲一語承諾而甘冒這麼大的風險。
“嗡……”
隨着一聲讓諸人耳膜震動得發麻的聲音響起，衆人身形一沉間，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到了！”
陸不棄吐出這兩個字時，心情很是有些悸動。
跟陸河星星她們所表現出來的好奇和激動不一樣，陸不棄的心情很複雜。
是的，陸不棄都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有些開心，有些擔憂，又有些緊張。
因爲陸不棄腦海中，還有不少待解決的疑問。
“父親大人，這是何地？”
陸滅劫的聲音，將陸不棄從諸多思緒中帶出來了。
“是啊，不棄大叔，怎麼這傳送陣是這個樣子的啊？”陸河星星詫異地打量着周圍這奇怪的環境。
其餘諸人也都頗爲奇異，諸人所見到的第一個傳送陣，就是神佑洞天那個，在她們看來，那樣重要的地方就應該是弄得很有氣派的。
可是這裏，光線幽暗，潮溼又骯髒，那垂釣而下的樹根上還能見到讓人噁心的蟲子。
耳邊叮叮咚咚的水聲，還有不知是何種品種的蛙類生物的古怪叫聲，更是讓此地平添幾分蕭條。
環視着這個熟悉卻又有點小陌生的環境，陸不棄眯着眼睛，稍稍回憶起當初第一次到這裏的情景。
那時候爲了追擊那頭暴力熊，摔進這裏……
沒聽到回答的陸河星星還想追問，卻是被天炎孤晴拉住了，並示意不要打擾陸不棄。
半晌，陸不棄睜開眼睛，輕笑道：“如果你們去過神佑洞天另外一個傳送陣，你們就會覺得，這裏其實已經不錯了……而這裏，正是我跟烈焚大叔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啊？”諸人都頗爲驚異地看着陸不棄。
陸不棄抬着頭：“這上面是一片沼澤，我當初是那篇沼澤地中的一個小小的澤奴……”
當陸不棄將他少時的一個故事不疾不徐地講完時，諸人卻是已經離開了那傳送陣，來到了原來西北戶所在的位置。
實力沒有降低，陸不棄更加肯定，這裏沒有了法則禁錮。
而更讓陸不棄欣慰的是，滄海沒有變桑田，果檻密林依然還是那個老樣子，連澤地裏的臭味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至少這一點可以說明，時間應該沒有相差太遠。
但是當陸不棄來到這西北戶的位置時，他的瞳孔不由收縮了一下，心頭也劇烈抽了一下。
“不棄，怎麼了？”天炎孤晴感受到了陸不棄的不對。
畢竟在前一刻陸不棄還在有說有笑的，這個時候表情徹底變了。
“這裏……應該有許多木屋，套着鐵索的拒馬樁……或許很破敗，但是它們應該在的……”
看着眼前這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陸不棄嘴皮子抽搐了一下。
西北戶，作爲陸不棄重生後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片土地，陸不棄對其有着極其特殊的情節。
所以在西北戶澤奴們遷走之前，陸不棄都有跟澤奴們開玩笑一半的要求，不要把屋子什麼都拆了。
其實，也沒有人會去拆草木建造的屋宇，更不會去那些被鏽蝕了許多的鐵索和器具。
陸不棄會有那個念頭，就是因爲他是個懷舊的人，日後總會踏足這片土地，感受一下兒時成長環境的時候。
事實上，雲琴登基之後，曾經跟陸不棄還說過一件事，那就是把這裏好好保護着，算是保存着陸不棄的成長足跡。
甚至於，有很多人爲了一睹洞天第一人陸不棄的童時居所，會特意跋涉萬里來這裏瞅上一眼。
這跟陸不棄前世，華夏國主席喫包子的地方都會被當成人文景點一樣，陸不棄作爲洞天第一人，他兒時生活的地方，怎麼着都是會有人關注的。
可是現在，這裏變成了一片平地。
夢皇腳下發力，震起一大片草皮，露出了一層黑色的土層。
“這裏曾經起過大火！”夢皇沉聲道。
陸不棄眼角抽動着，他腦海總浮起一個詞語，那就是“夷爲平地”。
在果檻密林這種地方，潮溼而多雨，不可能發生什麼火災的。甚至於那些木屋就算用明火，都很難點燃。
西北戶的屋宇會被燒，而且是燒得如此乾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針對性的主動行爲。
陸不棄緩緩蹲下身子，捏了捏土層中黑色的渣子，眉頭微鎖：“看起來，這裏已經被毀了有十餘年了……”
同時之間，陸不棄腦海中卻是浮起了一連串的疑問。
鐵獄洞天的禁錮是怎樣打破的？
是陸不棄剛離開鐵獄洞天的時候，突破到神嬰期就打破了？
這個問題浮起的時候，陸不棄馬上想到了烈焚，然後就否定了。
烈焚曾經在一次跟陸不棄交流的時候，說漏嘴了，有說到過其實在傳送通道中，天地法則並不會消失。
而陸不棄爲了壓縮聚丹成嬰的時間，卻是讓烈焚幫着梳理了能量。
陸不棄可不認爲天地法則會不把器靈當成外力，這絕對死已經不能算是隻憑藉個人的能力聚丹成嬰了。
那麼……
陸不棄腦中一亮。
如果沒有其他的人在做這件事的話，那麼解除禁錮的，定是夢皇了。
夢皇在地父龍眼中突破到的神嬰期，完全是憑藉他自己的能力，這萬能原液作爲洞天本源之力，只能算是基本的能量，應該不會算是外力吧？
那麼夢皇突破到神嬰期，又是什麼時候呢？
陸不棄突然想到地父龍眼中跟神佑洞天的百倍時間差，不由有些頭大。
鐵獄洞天跟神佑洞天的時間會是一致的麼？
如果不是的話……那又是怎樣的比例？
除了這些關於客觀情況下的思慮外，陸不棄考慮得最多的，自然是在這種客觀情況下，他的愛人們，親人們如今怎樣了？
在一路上，通過陸不棄十二歲追殺暴力熊的故事，天炎孤晴等人知道，這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陸不棄的故鄉。
故鄉被毀，而且透着幾分陰謀的味道，實在不是讓人高興的一件事。
所以沒有人打擾陸不棄的深思。
未幾，陸不棄緩緩站起了身子，輕輕拍了拍手掌，目光看向東南方向，做了決定。
“與其胡思亂想，還是勇敢地去面對！”
這是陸不棄跟自己說的話。
話音落下，他已經騰空而起。
夢皇等人自然沒有贅言，紛紛跟着陸不棄，朝東南方向飛去。
這個方向，有陸不棄真正的故鄉。
洪山郡，洪山城就在這個方向。
龍門的隱祕基地，藥王谷也在這個方向。
雲澤國帝都也同樣是在這個方向。
當然，果檻鎮也在這個方向。
諸人的速度很快，果檻密林眨眼間就已經在了身後，陸不棄並沒有在果檻鎮停留，而是直接飛越而過。
可是陸不棄的心頭卻更是焦慮，因爲他發現，果檻鎮也完全成爲了一片廢墟之地。
陸不棄甚至都不需要降落，也明白，那果檻鎮估計是跟西北戶同一時間段被毀。
果檻密林、果檻鎮都被夷爲平地，這讓陸不棄心頭十分焦慮。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事？
戰爭麼？
不可能，這果檻鎮和果檻密林又沒有太大的軍事意義。再說，戰爭也不需要毀掉集鎮之類的啊，就算是付諸一炬，只要人口在，時候不還得重新建造集鎮？
答案，在陸不棄腦海中，呼之欲出。
陸不棄心急如焚，速度更是加快，陸滅劫等人根本就跟不上。
很快，陸不棄發現了一個集鎮，一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集鎮。
要說在陽澤郡，陸不棄還真沒有叫不出名字的集鎮。
這個集鎮沒有在陸不棄的記憶中有出現過。
陸不棄一頭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