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醉酒

　　沒有任何的變化，對於如今的劍種空間，陸清卻是有些無奈，這樣的變化，就連當初的葉老都無能爲力。 　　因爲根據葉老所述，一般的劍種空間，也就是容納劍魂的地方，就算是劍皇，達到了三劫劍皇的境界，也不過就是與魂識一般大小的地方，而如今看來，他的劍種空間就彷彿沒有盡頭一般，無邊無盡，而且那天幕的奇異景象，也是陸清一直無法悟通的。 　　這麼細算起來，陸清發現，自己身上有着許多的東西，都是無法理清的。 　　隨即，陸清又仔細地回憶起了之前的一戰，對於陸天舒究竟出了幾分實力，陸清不知道，但是之前的一番交手，卻是讓他有了一些領悟，領域的構造，究竟是怎麼樣的，不過，這樣的領悟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想法而已，後來陸天舒發現了一些端倪，卻是再沒有給他時間。 　　半天之後，陸清睜開雙眼，兩道晶亮的銀紫色劍罡激射而出。 　　心中一動，陸清劍指朝着前方的一張木椅上一點。 　　嗡—— 　　一點漆黑的芒氣自木椅上張開，瞬間化作了一方洞虛空間，將其吞噬了進去。 　　不過，這洞虛空間有些奇異，裏面似乎還有着一方灰色的漩渦若隱若現。 　　生死輪迴！ 　　這洞虛空間中，竟是還蘊藏着一方生死輪迴。 　　“法則的領悟，又有了一些進步，只是，這法則未免也太博大精深了，三劫劍皇大多已經法則圓滿了，按照這樣的速度，到底要何時才能夠劍魂圓滿。”陸清心中感嘆，不過隨即又釋然了，“劍道領悟，機緣不到，強行領悟只會適得其反，這法則想要領悟，還需要機緣纔是。” 　　走出廂房，天色已晚，陸清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現在了紫霞殿前。 　　紫霞殿中，紫霞劍皇八人全部在座，如今加上聶清天和趙千葉，紫霞宗已經擁有了八名劍魂境大師，如果落千峯沒有隕落，陸清也算作在內的話，紫霞宗，已經擁有了十名劍魂境大師，一旦十人中出現一名劍魄宗師，那麼紫霞宗便擁有了進階白靈級宗門的資格，當然，這是按照現今五萬年之初，劍神殿訂立的進階法則。 　　如今，就陸清的瞭解，金天界傳聞的五大宗門，便擁有劍魄宗師，而劍魂境大師，也絕對超過了十人之數，只是如今，他們還是金天級宗門。 　　進入殿內，紫陽劍皇八人的目光落下。 　　“見過，紫陽劍皇，諸位大師。”頓了頓，陸清終於是轉變了口中的稱呼。 　　“哎，你還是如此決定嗎？”紫陽劍皇嘆息一聲，“還是宗門孱弱啊，竟是連宗門弟子都護不住。” 　　搖了搖頭，陸清道：“不是宗門，只是我陸家的命數而已，卻是連累了宗門，一年之後，如果陸清不死，便要離去了，到時候還望諸位能夠對我陸家照拂一二，陸清成就劍魄之日，便是迴歸之時。” 　　“陸大師，”想了想，木青元終於開口道，“如果陸大師成就劍魄，可去白靈殿一行，相信能夠有些收穫，到時候，只要紫霞宗能夠成爲白靈級宗門，就算是紫皇聖界，也無法肆意出手，我劍神山在那裏，五大聖地，還不敢隨意違背。” 　　點了點頭，陸清想了想，便先退出了紫霞殿。 　　紫霞峯之巔，思過崖上。 　　冰寒的水汽凝結成淡淡的冰晶，常年在這思過崖上縈繞不散，此時沒有人在思過崖，這裏，便算是如今紫霞宗的最高點了，俯瞰着腳下的宗域大地，陸清心中陡然生出了淡淡的孤寂之感。 　　嗡—— 　　丹田氣海中，劍種之下，煉心劍發出了淡淡的顫鳴聲，一道劍識隨即傳入了陸清腦海中。 　　“陸大哥，你怎麼了，不開心嗎？”若水的聲音清脆軟糯。 　　“沒有，只是有些看不清罷了。” 　　“看不清，陸大哥看不清什麼呢？” 　　“看不清前路，前面的路，有些看不清了。” 　　“前面的路？”若水似懂非懂，“前面不是懸崖嗎？陸大哥御空就行了啊。” 　　“是懸崖，御空就行了。”陸清一怔，卻是開始細細地咀嚼這句話，“是懸崖，御空就行了，是啊，不管前路是河流江海，還是懸崖峭壁，只要御空過去就行了。” 　　頓了頓。 　　“但是，御空是需要實力的，沒有實力，是無法御空的，只能跋山涉水，攀巖絕壁。” 　　“實力！我們還都沒有實力！”不知何時，落心羽已經站在了身邊。 　　“是啊，我們還沒有實力，不過，將來，我們一定會擁有的。”沒有轉頭，陸清沉聲道。 　　“一年之後，你要活下去。” 　　陸清一愣，隨即轉過頭去。 　　“你放心吧，一年之後，你陸家不單有聶兄他們四個，我也是——” 　　“謝謝你，”陸清點了點頭，“你放心，凌意，我會給你抓回來。” 　　沒有說話，落心羽靜靜地站立在陸清身邊，淡淡的冰晶盤旋在兩人身邊，寒風料峭，卻是無法吹拂起兩人半邊衣角。 　　咻—— 　　咻—— 　　兩道劍嘯聲響起，即刻，一隻酒壺伸到陸清面前。 　　“你們來了。”接過酒壺，陸清仰天一口而盡，五十年的清陽烈酒，濃烈的酒液落入喉中，便好像化作了一團烈火，在胸腹間燃燒起來。 　　“好！”右掌一番，四壇清陽烈酒頓時出現在四人眼前。 　　抓起其中一隻，遞給了旁邊的落心羽。 　　看着陸清三人，落心羽接過了酒罈，拍開了酒罈，也不說話，仰首朝着口中倒去。 　　“咳，咳——”還沒有喝道兩口，落心羽頓時猛烈地咳嗽起來。 　　“你沒有喝過酒？”陸清三人皆是一震。 　　搖了搖頭，落心羽卻是不管這些，再次往口中灌了一口，第三口下肚，已是好了許多。 　　“小時候，在我的記憶中，只有劍。”彷彿陷入了回憶當中，落心羽的目光有些悠遠，“那時的爹，好嚴格，每一招劍式，都要極盡完美，每一個境界，都要完全的掌控領悟，十歲之前，我沒有下過紫霞峯。” 　　頓了頓。 　　“爹曾經說過，酒多亂神，只是如今，爹走了，”落心羽一怔，“沒有人再管了。” 　　“喝吧。”似乎想到了什麼，在陸清的眼中，面前滿地的白雪，顯得異常地蒼白起來。 　　右手朝地面一掃，瞬間，二十餘隻酒罈出現在地上。 　　再沒有說話，陸清抓起了一隻酒罈，仰天朝着口中灌起來。 　　相視一眼，聶清天兩人伸手一引，兩隻酒罈入手，沒有說話，思過崖上，只有連續不斷的流水聲不斷地響起。 　　夜半時分，紫霞大殿前。 　　“紫陽兄——” 　　“他們四個，也需要一些釋放了。”目光流轉，紫陽劍皇嘆息一聲。 　　木青元同時抬首朝着思過崖看去：“是啊，這是他們的年代，他們需要承受的，便是我們當初走過的，甚至還要更加的艱辛。” 　　“神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轉過身去，紫陽劍皇一步踏出，便隱匿在了大殿深處。 　　翌日清晨。 　　當晨曦地第一縷陽光臨照在思過崖上，四道身影躺睡在雪地之上，清晰的呼吸聲在崖上回蕩。 　　緩緩地睜開雙眼，看着有些微微刺目的太陽，陸清喃喃道：“天亮了嗎？” 　　旁邊，落心羽三人即刻睜開了雙眼。 　　“天亮了。” 　　站起身來。 　　“該走了，”看着三人，心中莫名的一動，“一年之後，還在這裏。” 　　不加思索的，落心羽三人點了點頭。 　　目光朝着崖下的宗域大地俯瞰而去，陸清的雙眼中，目光逐漸變得無比的堅凝。 　　既然有懸崖峭壁，長江湖海，那就讓我御空而過吧！ 　　一步踏出，下一刻，陸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陸府大院中。 　　“娘——” 　　看着突然出現的陸清，顏如玉嘴角泛起了微笑，“回來了。” 　　點了點頭。 　　即刻，顏如玉嘆息一聲：“落宗主葬在哪裏，讓娘也去上一炷香吧。” 　　“在紫霞峯後山的落魂坳。”陸清應道，想了想，“娘，我要閉關了。” 　　“閉關，去吧。”上前幾步，伸手將陸清眉間的一絲頭髮捋到耳後，“記住，不要勉強自己。” 　　“恩。”不再遲疑，陸清轉身一步踏動，兩息後，便出現在了雪峯之巔。 　　“一年的時間，你要何時到來？”陸清喃喃道，隨即腳步一踏，一道黝黑的冰洞頓時出現了腳下，既而，陸清的身形緩緩地沉入了其中。 　　半月之後。 　　紫霞宗新宗主落心羽繼位，方圓千里，諸宗來賀，同時，聶清天與趙千葉正式成爲十六代二長老與三長老。 　　時間流逝，靈獸山脈，卻是比往日裏安靜了許多，不知不覺中，一年的時間緩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