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交手，敬茶
“替我守護一個宗門百年，我助你進階！”
略微沉思了片刻，寒靈冰蛇便點了點頭。
也不說什麼，陸清劍指一點，一點泛着紫金色的鮮血頓時從指間透出，緩緩地漂浮到了其面前。
面露驚喜之色，寒靈冰蛇一口將這滴龍血吞下，瞬息之間，一層紫金色的光暈在身上流轉開來。
身形緩緩地縮小成尺長，遊弋到了陸清面前，此刻的寒靈冰蛇在黑衣中年感來，比之前身上更多出了一絲純淨的真龍之氣。
不假思索的，陸清劍指點在了寒靈冰蛇的額上，只是略微一猶豫，寒靈冰蛇並沒有躲閃。
一息後，陸清收回劍指。
“等你到了那裏，就會明瞭了，到時候，等你渡劫時，他們會替你護法的。”
“多謝真龍大人！”輕輕地點了點蛇頭，此刻，那原本受傷的獨角，在得到了陸清的龍血之後，卻是很快地恢復了過來。
一炷香後，生死淵邊。
“陸大師果然好手段，”黑衣中年點了點頭，“如果陸大師不是傳承了真龍血脈，就算是白靈界都會派下人來，陸大師一個人，便能夠抵得上無數個金天級宗門了。”
聽着黑衣中年的話，陸清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他自然聽明白了黑衣中年的意思，不過他傳承的，的確是真龍血脈。
半炷香後，生死莊前。
“陸大師，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黑衣中年沉聲道，如今到了這生死莊前，在中年的臉上，又再次蒙上了一層死氣。
“有緣即會相見。”陸清既而看了看中年懷抱中的嬰兒，這孩子身上的特異，讓他深深地記在了心中，隱隱的，他有一種預感，似乎在不久的將來，這孩子將與他有着莫大的關聯，只是他如今的修爲依舊不夠，這只是一些模糊的感應而已。
點了點頭，黑衣中年隨即隱入了生死莊中。
“我是九命——”
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了黑衣中年的聲音。
“九命。”陸清喃喃一句，目光有些詫異地朝着中年離去的方向看了兩眼，“九命嗎？”
半盞茶後。
依舊是當初的院落，精緻的經過修剪的生死樹幾乎籠罩了整個院落。
“陸大師來了。”君莫圖負手而立，見不到面容。
走進院落，陸清看着面前的君莫圖，區區的三年不見，其人修爲居然已經突破了，三劫劍皇，只是如今在陸清感應中，這修爲還有些震盪不定，卻是有些稍微的根基不穩，需要好好的鞏固，明顯是新近突破的。
聽到陸清走近，君莫圖終於轉過身來。
“三年不見，陸大師風采依舊，請——”
一杯死茶奉上，時隔三年，再次品這死茶，又是另外一番韻味。
“死去活來，生生死死，輪迴之道，這天道之下，誰人能夠掌控？”
眼前一亮，君莫圖卻是有些詫異地看了陸清一眼，隨即沉聲道：“強者長生，強者掌控！”
“強者長生，強者掌控，劍道一途可延壽，卻能長生麼？”
點了點頭，君莫圖道：“大道歸一，劍道自然能夠長生的，只是這樣的境界太過遙遠。”
“何種境界？”
“聖者之境。”
“聖者之境，聖者，便可以長生了嗎？”陸清低吟道。
“不錯，聖者凝劍心，本源掌控，自可奪天地之造化，生機循環往復，不再消逝。”說到這裏，君莫圖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但是，與我等突破劍魄境一般，劍心境界，便如同那萬仞神山，攔住了古往今來無數的劍祖宗師，那些蓋世劍者，無一不是在這條路上鬱鬱而終，能有所得者，就是那寥寥的數人而已。”
想了想，陸清道：“古往今來，聖者有幾何？”
“聖者幾何？”君莫圖搖了搖頭，“這問題，恐怕只有劍神才知曉，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雖然傳下來的劍道聖者就那麼幾個，但是真正存在過多少，恐怕也只有劍神才能夠明瞭。”
“劍神？”陸清眉頭一挑，想到了當初渡劫時的遭遇，“劍神，真的存在嗎？”
“陸大師爲何如此問？”君莫圖聞言卻是一愣，開口道。
只是靜靜地注視着面前的君莫圖。
良久，君莫圖終於放聲大笑道：“好，好一個真龍劍皇陸清，果然不凡！”
沉吟片刻，君莫圖道：“劍神，是存在的，不過——”
抬頭望了望天際，君莫圖繼續道：“這世上，本是沒有神的，只是當一種力量成爲了唯一，也便成了神。”
只是當一種力量成爲了唯一，也便成了神。
腦海中回憶起了當初的那一幕。
這境界，在這個世間，只能我一人擁有！
那霸道的話，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真的就是他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君莫圖深深地看了陸清一眼，道：“倒是陸大師，一身的實力淵深莫測，卻是君某一直以來疏忽了，這天下人才，並不只是出在我白靈、紫皇兩界。”
眉頭一蹙，陸清沒有回應。
“君某新近突破，卻是要與陸大師切磋一番了，請——”
一杯死茶推到陸清面前，只是與之前相比，陸清卻是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這死茶中蘊藏的浩蕩的殺戮法則，凌厲暴虐的殺戮法則，竟是被這君莫圖極盡地凝練壓縮到了這死茶當中，如此的手法，不禁讓陸清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君莫圖修爲尚未鞏固，便擁有了這樣精深的手法。
不以爲意，陸清輕輕地抓住了眼前的茶盞，剎那間，君莫圖的目光變得無比地凝重起來，這一瞬間，他忽然感到了一股凝滯無比的力量朝着杯中的死茶鎮壓而去，這力量無比的純粹，不是法則，卻又沛然無鑄，就好像是，純粹的氣力。
不錯，就是純粹的氣力，但是，要想純粹的氣力能夠將法則鎮壓，那究竟需要多麼駭然的巨力，君莫圖心中震驚，但是表面卻是波瀾不驚。
再看陸清，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杯死茶便落入了腹中。
“君大師也喝陸某一杯茶。”淡吟一聲，陸清隨即將君莫圖的茶盞吸到了面前，漆黑的死茶落入杯中，每一滴，都彷彿有着萬斤中，一杯茶倒入其中，數寸高的茶盞，看在君莫圖眼前，便好像化作了一座百丈高山，被陸清輕輕地推到了面前。
“君大師，請——”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茶盞，君莫圖的面色變得無比地凝重起來，無比純粹的力量，此刻死死地鎮壓着這隻茶盞，殺戮法則在周圍環繞，竟是無法滲透進去分毫，但是僅僅是在外圍的接觸，君莫圖也隱隱地探知了這杯茶的重量。
一滴萬斤，這一杯茶，怕是足有近兩百滴，也就是差不多兩百斤。
接近兩百萬斤的茶，怕是誰喝道了肚中，都要腸穿肚爛。
良久，君莫圖終於點了點頭：“陸大師好精妙的手法，君莫自愧不如！”
到此刻，聽到君莫圖如此痛快地認輸，陸清卻是一愣，這君莫圖看似眼高於頂，卻也是一個爽快之人，拿得起，放得下。
相比於紫皇界的幾人，陸清對於這君莫圖，卻是略微地改變了幾分印象。
“如今，我卻是有幾分相信了。”君莫圖隨即點了點頭。
“相信什麼？”
“相信那凌意是隕落在陸大師的手中。”
目光如電，落到了君莫圖的身上，這一剎那，那一股被看穿通透的感覺再次降臨，君莫圖心中一凜，此刻被陸清這麼一看，相比於三年之前，他竟然更加地不堪，甚至隱隱地有了一種窒息地感覺。
也就是說，相比於三年之前，對方的實力更加地強大了，並且，實力的進步，也遠在他之上。
“我生死門殺榜弟子遍佈四界各宗，當日紫霞宗一戰，陸大師以爲我生死門還需要刻意監視嗎？”
目光收回，陸清的目光遊恢復了之前的淡然，道：“說吧，那天道圖在哪裏，要如何去取。”
“那天道圖的所在，陸大師怕是曾經也到過那裏。”略一沉思，君莫圖便開口道，“只是看，陸大師願不願意去做了。”
“你說——”
“靈斷山脈，天靈族！”
靈斷山脈，天靈族！
陸清聞言一愣，隨即道：“天靈族所修，與我等劍道不同，如何有我劍道皇階劍陣？”
搖了搖頭，君莫圖道：“如此祕辛，我也不知曉，只是這天道圖，確實是被藏在那靈斷山脈中。”
“天道圖爲何物？”陸清再次問道。
君莫圖苦笑着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生死門只知道，那天道圖藏在那天靈族的傳承之地九炎洞，非真龍血脈者不得進入，我生死門請不動龍族，也不敢請龍族，就只有靠陸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