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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意外發現

  一股腐朽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讓人作嘔。   藉着窗外微弱的光芒,趙直環顧四周。   院長的這間辦公室特別大,足足有四五個病房那麼大,裏面有沙發,茶几,各種家居擺設,花盆,掛相等,應有盡有。   而且據說這間辦公室還連着臥室,趙直往右邊一看,果然又看見了一扇門,門緊緊閉着,應該就是臥室的門了。   在辦公室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很大的辦公桌,辦公桌後面,有一把皮質的扶手椅,緊靠在牆邊,面向窗外,似乎院長最後一次離開座位之前曾坐在扶手椅上欣賞外面的風景。   趙直走向了那把椅子。   他饒過辦公桌,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很舒服,做下去之後發出了‘吱吱’的聲響,那是膠皮被壓縮發出的聲音。   他坐下去之後,一蹬地,椅子滑到了辦公桌前。   辦公桌的桌面上堆放着一疊文件,他隨便翻開了兩個,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倒是文件末尾的簽名引起了他的注意,文件的簽名寫着一個陌生的名字:閻洛沙。   難道矮人院長的真名叫閻洛沙?   這名字可真是晦氣,誰要是起這麼一個名字,故意一輩子都不能開開心心地笑出來,總感覺有小鬼在身邊晃悠。   他對這些文件不感興趣,而且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來研究這些東西。   他將文件重新放回桌上,低下頭,找到了辦公桌正中間的抽屜把守,然後緩緩拉開——   抽屜裏面有一個小盒子,除了盒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拿起那個盒子看了看,然後拆開,發現裏面竟然是一板藥粒。   他想要看看這藥是治什麼病的,但在包裝盒上看了半天都沒看見,只看見上面標註了一個【X】的字符。   他搖了搖頭,將藥盒放進了抽屜裏,緊接着拉開了左邊邊那個較小的抽屜。   拉開抽屜的瞬間,趙直被嚇了一跳。   裏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黑白的骷髏面具,靜靜地躺在裏面,像是一張臉,從裏面望向趙直。   看來院警一共有兩張面具,平時換着戴,一張髒了之後就換另一張。   他原本想要拿起面具端詳端詳,但感覺這東西有些怪異,看着很挺滲人的,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將抽屜關上了。   還剩下最後一個抽屜。   他在心裏祈禱着,希望這個抽屜裏有讓自己滿意的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抽屜拉開。   抽屜裏面是一把匕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微微彎曲,看起來像是彎刀,但又不像是彎刀,因爲它沒有彎刀彎的弧度那麼大。   除了匕首之外,裏面沒有其他的東西。   說實話,看見匕首的那一刻,趙直有些失望。   中間是一盒藥,左邊是一副面具,右邊是一把匕首。   廢了這麼大勁,不曾想到只弄到一把匕首是有用的,這個院長也真是的,竟然沒有在抽屜裏面藏槍,簡直沒有一點做院長的危險意識。   但有匕首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他將右手伸進去,將匕首拿了起來。   拿起匕首的一瞬間,他就感覺這匕首有些不對勁,似乎比看上去要輕許多,它的重量不像是一把金屬匕首,倒像是一塊木頭板或者塑料板。   但匕首的鋒芒很銳利,在暗夜中閃着清冷的光芒。   “看來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他隨便把玩了幾下,感覺匕首雖然很輕,但用起來卻異常順手,很流暢的感覺,而且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對這把匕首產生了興趣,開始仔細端詳了起來,在微弱的光芒照射下,能夠看見匕首的正面把柄上雕刻着一個長鬍子老頭,應該是製作這把匕首的人,或者這把匕首曾經的主人。   他皺了皺眉,隨後將匕首翻了過來,在另外一面的把柄上,雕刻着三條盤旋交錯在一起的蛇,蛇眼是黑紅色的,光線忽然一閃,趙直好像看見那蛇眼驟然亮了起來,紅慘慘的。   他喫了一驚,再次凝神望去,蛇眼又變成黑紅色的了。   他輕吸了一口氣,將匕首藏在了口袋裏面藏好,然後又在桌面上,桌底下,四處找了半天,但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自語道:“沒想到廢了這麼大勁進來,竟然只找到一把匕首,這個院長也真是夠摳門的。”   不經意間,趙直的眼光掠到了那扇緊閉着的臥室門,他歪了一下腦袋,朝着臥室門走去。   剛走了幾步,他就停住了,因爲他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血腥味似乎在變重。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血腥味則再次變重。   看來這血腥味的源頭正是這間臥室。   忽然間,一個有些驚悚的想法躍入了他的腦海——矮人院長該不會死在自己臥室裏面了吧?!   這個想法把趙直自己都嚇了一跳。   要是院長真死了這裏了,那他這一次來就算是發現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了,有可能會搞得整個病院從此陷入極度混亂當中。   趙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一步一步悄悄走到臥室的門邊上,傾聽着門裏面的動靜。   房門裏面靜悄悄的。   趙直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旋轉了一下。   臥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血腥味撲鼻而來。   趙直急忙往後退開了一步。   “吱呀——”   房門在慣性的作用下,緩緩打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裏面衝了出來。   趙直捏緊了自己的鼻子,一邊往後退了兩步,一邊奮力朝裏面望去。   臥室裏面黑漆漆的,看不清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能夠看出來裏面沒有活物,更沒有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緩緩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窗簾拉得很緊,所以裏面特別暗,比辦公室暗很多,裏面的東西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趙直只能看見臥室裏面有一張牀,牀上有被子,牀邊是衣櫃,還有衣架,牀的對面是一個書桌,書桌上立着一些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房間裏面沒有任其餘的東西了。   他朝着窗臺走去,準備將窗簾拉開看一看,可剛走了兩步,忽然感覺腳底下像是踩到了什麼黏糊糊的東西。   他低頭望去,看不清腳下是什麼,他皺了一下眉頭,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拉開了窗簾。   光線從窗外照射了進來。   趙直猛然回頭,霎時驚呼出聲。   鋪在牀上的竟然不是被子,而是一個人!   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   也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半具屍體,因爲屍體的頭已經不見了。   屍體也不是放在牀上的,而是放在一塊塑料板上的,屍體的表面還包裹着一層塑料薄膜。   塑料薄膜上出現一個洞,似乎是被什麼蟲子給咬開的,屍體身上剩餘的鮮血就從薄膜裏面緩緩流出來,流到塑料板上,又經過塑料板流到了地面上。   剛纔趙直踩到的黏糊糊的東西正是流到地上的鮮血,都已經快要凝固成血塊了。   這個屍體沒有了腦袋,全身赤裸被裹在破了一個孔洞的真空薄膜袋中。   屍體的形體似乎很寬,身高看起來也很高,而且身上沒有毛,胸很大,應該是個女人。   忽然間,趙直的腦中掠過了一個人——鄭圓圓。   鄭圓圓也就是他們之前的護士長,長得五大三粗,當時他第一次進病院,在禁閉室中的時候,就是鄭圓圓鼓勵了他,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讓他的情緒冷靜了下來,並安穩地睡了一個好覺。   據說鄭圓圓死的時候就是身首異處的。   難道這真的是鄭圓圓?   如果真的是鄭圓圓,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還是以這樣一種奇特的方式?   難不成鄭圓圓是院長殺的,殺完之後院長還要殲屍?!   想到這,趙直感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願在再繼續想下去,也不想摻和這件事情,畢竟鄭圓圓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他剛決定不想,腦中卻忽然又想起一個人來——孔武。   據傳,孔武和鄭圓圓曾經是情人也是戀人,孔武一怒之下殺死了鄭圓圓,也正是因爲這事,他才被抓了起來。   但趙直從和孔武的幾次聊天中得知,孔武或許並不是殺死鄭圓圓的真兇,而且他對鄭圓圓一往情深,還要爲她復仇。   要不要叫孔武進來看看,順便幫鄭圓圓收屍?畢竟一直將屍體放在這也不好,再過幾天,可能就直接腐爛了,到時候屍骨無存,也太悲慘了,關鍵是鄭圓圓人不壞,甚至可以說是這家精神病院中爲數不多的幾個好人了。   讓這樣的人死後連葬身之地都沒有,就太不人道了……   但其實這裏的人死後大多無葬身之地,鄭圓圓有這樣一張大牀躺着,就算是很不錯了。   趙直嘆息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自語道:“還是暫時先不着急,等我出去之後,如果再碰見他就和他說,如果碰不到,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趙直抬起腳,饒過地上的一攤即將凝固的鮮血,走到了牀的另外一邊。   他環顧整個臥室,一圈下來,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書桌上。   書桌上有書,還有一個花盆。   趙直當然不是爲了書,也不是爲了花盆,而是爲了書桌上的抽屜。   有抽屜,就有機會,指不定裏面藏着什麼有用的東西呢。   他走到書桌前面,緩緩拉開了抽屜。   抽屜裏面竟然工工整整地擺放着一本書。   但是——   書是鼓起來的,裏面似乎夾着什麼東西。   趙直的心怦怦跳動了起來,他似乎已經預感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他將書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然後緩緩打開——   果然,是一把槍!   一把小手槍,金色的,在暗夜中發着金光,似乎被憋在書裏太久了,迫不及待要釋放自己體內的能量。   趙直的呼吸停止了,他將金色手槍拿在了手裏。   槍很小,但握起來卻特別舒服。   他單手握緊手槍,瞄準了窗外——   “崩!”他興奮地叫了一聲,手腕上抬,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   書本里面夾着的除了一把金色小手槍之外,還有一個金色的小口袋,趙直打開口袋看了看,裏面裝的是金色的子彈,足足有四五十顆。   “看來這個院長還是有些品位的,槍是金色的,子彈也是金色的,而且還這麼小巧玲瓏,確實很符合他骷髏院長又矮又怪的身份。”   趙直感嘆了一會之後,頭腦逐漸從剛剛的興奮中冷靜了下來。   他把手槍插進腰間,子彈包放在兜裏,然後將書本重新放回了抽屜裏,走出了臥室。   在關上臥室房門的時候,他最後看了一眼牀上的屍體——   矮人院長爲什麼會將一個無頭屍體放在自己的臥室,還擺放在牀上呢?   實在是太詭異了。   趙直想不通,也無能爲力,只能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身心都放鬆了許多,今晚的收穫很大,不僅獲得了一把銳利的匕首,還斬獲了一把夢寐以求的手槍。   有了這把手槍之後,他就可以做很多之前不敢做的事情了。   真正的戰鬥即將打響。   趙直對着黑暗微微一笑,隨後快步走向了辦公室的大門。   他走到門前,剛要開門,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細細碎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由模糊變清晰,緩慢而輕巧,絕度不是孔武的腳步聲。   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對門的位置,距離院長辦公室的房門可能有三四米的地方。   外面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沒有開門聲,沒有腳步聲,甚至沒有呼吸聲。   但忽然間,腳步聲驟然響了起來,這一次,是朝着院長辦公室的房門走來的。   趙直的頭皮一下就炸了。   他還沒來得及躲開。   “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