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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被捉

  甄晴的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病院的女病人本來就挺少,一共也就是二三十個,大部分都在四樓,樓道口的左邊那兩排病房裏。   左邊兩排一共十幾個病房,所以幾乎是一個女病人一個病房,有的女病人之間關係比較好,則有可能兩個人住一起,或者多個人住一起。   而甄晴和這些女病人的關係都不好,也不是說不好,而是她和她們根本就沒什麼關係。   大部分時間,甄晴都獨自一人呆在房間中。   她有時候躺在牀上想事情,一想就是一整天,她喜歡那種在被窩中任思維天馬行空的感覺,那是她小時候夢寐以求的,長大後終於實現了。   她沒有了家庭,沒有了父母,沒有孩子和老公,她不用工作,不用想着喫喝拉撒,什麼都不用想。   她在這個世界上,只用作一件事,那就是享受。   她在這個世界上,只擁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時間。   她享受盡情揮霍時間的感覺,享受無所事事的感覺。   她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在乎。   好像隨時都可以死去,又好像不死也可以。   她只是活着,活在當下,活在不考慮過去,不擔心未來的當下。   精神病院,似乎是她最好的歸宿。   今天,她喫了早飯,又喫了藥之後,就躺在了牀上,她感覺到困了,就睡了一會。   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她自然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她就開始天馬行空地想事情。   她想象着一匹馬奔跑在草原中,馬上長出一雙翅膀,翅膀是白色的,馬也是白色的,在白馬的後面跟着一羣小白馬,它們在嘶叫,它們在狂奔。   她想象着自己行走在雲端,四周是飛翔的鳥兒,老鷹停在她的肩頭,白鶴在她的面前起舞,百鳥朝鳳,跟在她的後面低聲歌唱。   她任由自己的想象力插上翅膀在思維的海洋中任意徜徉。   她身輕如燕,因爲她沒有思想的包袱。   當趙直推開房門的時候,甄晴正躺在病牀上,眯着眼睛,想象着一頭獅子和一頭猛虎在草原上打架。   她微微抬頭,望了一眼趙直,隨即露出了笑容:“我以爲你永遠都不會來呢。”   趙直笑了笑,趴在小窗口,往外面望去,院警此時纔剛剛上樓,病人還沒有從病房中走出來。   他放下心來,走到了甄晴的牀頭。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鞋。   發現自己沒有穿鞋之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清涼從腳心傳來。   他很久都沒有體驗過沒穿鞋是什麼樣的感受了。   他輕吸了一口氣,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甄晴也發現了他沒有穿鞋,她笑了笑道:“是不是感覺很踏實?”   趙直點了點頭,他還在回味這種感覺。   甄晴繼續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都是不穿鞋的,後來等我們習慣了穿鞋之後,就幾乎沒再不穿鞋行走在真正的地面上了,如果你不穿鞋出門,別人要麼把你當成瘋子,要麼你的腳掌就會受傷,畢竟我們的腳比手脆弱多了,而且還承受了那麼大的重量,所以不穿鞋行走,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趙直砸吧着嘴道:“不穿鞋,讓我有一種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甄晴道:“那要是不穿衣服呢,你豈不是會感覺回到了孃胎裏?”   趙直嘿嘿壞笑了一下,坐在了牀頭,望着甄晴道:“你是不是沒穿衣服?”   甄晴道:“要不是怕被別人看,我天天都會不穿衣服,我覺得全身無所束縛才應該是人最好的狀態,所以我——”   甄晴的話還沒有說話,趙直忽然掀開了甄晴的被角,直接鑽了進去。   甄晴瞪了一下眼睛,嗔怒道:“誰讓你上牀的,這裏是女病房,你要是被發現,會被關禁閉的,到時候別說是因爲我而耽誤了你的大事。”   趙直鑽進被窩裏,感受着被窩裏面暖乎乎的溫度,笑着道:“你還去男病房了呢,還躲在我的被窩裏睡覺來着,我們扯平了。”   “真不要臉。”甄晴的臉似乎在剎那間紅了一下,但迅速恢復了常態。   有院警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趙直急忙將頭埋進了被子裏面。   在走過病房門後的時候,院警往裏面看了一眼,甄晴緊緊閉着眼睛,做出一副正在熟睡的表情。   院警搖晃着警棍繼續往前走去,走到盡頭之後,又折返了回來,這一次,他沒有往裏面瞅,而是徑直朝着前面走去了。   等院警的腳步遠去了之後,趙直才終於從被窩裏面探出了腦袋。   趙直鑽出的第一句話是:“你真的沒穿衣服。”   甄晴一巴掌打在了趙直的頭上:“你說你要來,提前也不跟我說……你說你要上牀,也不跟我說,就算我想穿衣服,也來不及啊。”   趙直壞笑地盯着甄晴,沒有說話,但他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他。   甄晴臉紅了。   她不臉紅還好,一臉紅徹底暴露了。   她扭過頭去,不再看趙直。   趙直將手放在甄晴的頭上,撫摸着她的頭髮道:“你這是引狼入室,你知道嗎?”   甄晴沒有說話,她在使勁往牆邊靠着。   趙直擠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甄晴的腰。   甄晴果然沒有穿衣服,她一點衣服都沒穿,身上光溜溜,赤條條的。   趙直已經很久都沒有抱過女人了,自從被綠了之後,他就沒有了這方面的心思,但在這裏,他又似乎重新被燃起來了。   甄晴輕叫了一聲,她似乎也沒有料到趙直會突然抱住她。   她一下子回過頭來,本來想要反抗的,回過頭來,卻正好撞在了趙直的臉上。   趙直沒容她說話,直接就吻了上去。   甄晴的雙脣上有一股薄荷糖的味道,清甜清甜的。   甄晴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她的身子在被子裏面使勁動彈着,但趙直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親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臉都紅了,身上都發熱了,趙直才鬆開。   這一吻,足足吻了有五分鐘。   像是要窒息了一樣,嘴脣酥麻,沒有了別的任何知覺,只有對方脣的味道。   腦子像是炫空了一樣,空空蕩蕩,沒有了任何想法。   全身上下開始變軟,力氣正在逐漸減小。   趙直和甄晴兩相對視。   這一刻,他們已經等了好久,他們已經醞釀了好久。   等真正來臨的時候,才知道哪些等待和醞釀都是值得的。   他們是因爲相互愛慕而結合,而不是因爲相互的慾望而苟且。   他們的眼睛裏面沒有雜質,他們相互看着彼此,在對方清澈的眼睛中,能夠看見自己的身影。   甄晴輕輕喘息着問:“爲什麼是在今天?”   趙直微微一笑道:“明天,計劃就啓動了,這或許是我們的最後一天。”   甄晴不再說話,緩緩將臉靠近了趙直。   趙直也靠了上去。   外面的天空陰沉,細雨淅淅瀝瀝落在地面上,水珠在窗玻璃上滾動着,發出嘩啦啦的輕響聲。   他們兩人又吻在了一起。   這一次,吻上之後,就沒再分開。   趙直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緊緊抱住了甄晴。   被子矇住了頭,兩個人鑽進了被子裏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子裏面忽然傳來了甄晴的輕笑聲。   對門病房的病人似乎聽見了什麼動靜,將頭靠在了柵欄上,往裏面觀望着,她似乎看見被子在動,但又似乎沒動。   她懷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勁擠了一下眼睛,忽然看見一隻胳膊從被子裏面伸出來,胳膊上面有汗毛,那分明是男人的胳膊——   對門病人愣了一秒鐘,隨後再次往被子裏面望去,她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她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捂着嘴巴,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幹嘛。   良久過後,女病人從她的病房內走出來,趴在了甄晴的病房門口。   她在門口看了一會之後,捂着嘴巴,悄悄走進了隔壁的病房,沒過一會兒,隔壁病房又走出來兩個女病人。   三個女病人一齊趴在甄晴的病房門口觀看着,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電影。   被子裏面傳來了輕微的嬌笑聲和喘息聲。   門外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癡癡地笑了起來。   她們的笑容有些病態。   門口聚集了三個女病人,終於引起了院警的注意。   正在四樓走廊中巡邏院警一邊望這邊看着,一邊朝着這邊走來。   趙直和甄晴似乎已經徹底沉浸在了歡樂的海洋當中,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外面已經聚集了好幾個病態的看客。   院警走了過來,他剛要開口詢問,其中一名女病人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外一個女病人伸出手,往柵欄裏面一指。   院警推開女病人的手,疑惑地往裏面看去。   他看到了一張牀,似乎在微微搖晃。   牀上有被子,被子拱起,裏面的人像是正在坐俯臥撐。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再次看了一眼旁邊的女病人,低聲道:“有問題?”   女病人捂着嘴癡癡笑了起來,笑得臉色發紫。   就在這時,被子裏面傳來了一聲呻吟。   隨後,牀尾的被角被踢開,三隻腳從裏面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件藍白相間的上衣從被子裏面滾落了出來。   院警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他猛然間明白了。   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潛入女病房中,做出如此不堪的行爲!   他低喝一聲,舉起警棍,一把推開了旁邊的女病人們,抬起腳揣在了房門上。   “砰!”地一聲響。   房門被踹開!   院警衝了進去,站在甄晴的牀頭,厲聲道:“不要動!”   院警喊完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喊錯了,他猶豫了一下,又喊了一聲:“拿出腦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