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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打响第一枪

  赵直被活捉了。   他聪明了好几个月,谨小慎微了好几个月,最终倒在了女人的床上。   然而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更不能怪甄晴。   要怪就怪他实在不懂得遮掩之法,这里毕竟是精神病院,他们是被囚禁的精神病人,做一些两个人之间偷偷摸摸事情的时候,肯定要想方设法掩人耳目的。   他们本来可以去洗手间的,甚至去另外一张靠近窗子的床上也好。   可惜,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件事。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赵直只是想钻进被窝里暖和暖和,和甄晴聊聊天,但谁知道甄晴睡觉竟然不穿衣服,这导致了赵直有些控制不住。   就算是赵直控制不住也还好,谁知道甄晴也有些意乱情迷。   两个人一拍即合,甚至没拍就合了,所以时间有些仓促,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   院警踹开门,冲了进去,大吼一声之后,赵直和甄晴两个人躲在被窝里不敢动弹了。   几秒钟之后,赵直探出了脑袋。   脑袋刚刚探出,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棍就打在了他的头上。   “把衣服给我穿上!”   院警大吼一声,打开了电警棍,准备赵直一有反抗,立马就戳上去,让他受用受用。   赵直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在被窝里鼓捣了一下,把裤子穿上。   甄晴从被窝里面露出了头,她望了一眼赵直,又望了院警,最后望了一眼外面的几个女病人。   她没有说话,她的表情依旧是淡然,是无所谓的,但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忧伤,一丝痛苦,一丝悔恨。   她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她好像已经不是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她还有在乎的东西,比如在乎赵直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活活打死?   她觉得,这都是她的错……   甄晴开始埋怨自己。   可她的嘴巴里没有说出来,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一句话也不说,连衣服都懒得穿。   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赵直的脸上。   她就那样看着赵直,眼睛一眨也不眨。   这或许真的是她和赵直的最后一面了,但却不是因为赵直的逆反失败,而是因为他违反了病院的规定,躺在不该躺着的病床上,睡了不能睡的人。   赵直穿上衣服之后,又被院警毫无理由地抽了两棍,当然也不是毫无理由,只是这理由与赵直本身无关,因为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女病人,院警的这两棍算是以儆效尤,提醒女病人们,让她们以后都注意检点一些。   当然,院警还要对甄晴进行惩戒,毫无疑问。   院警指着床上的甄晴,大声骂道:“臭婊子!快穿上你的衣服!以后你就不用睡在这里了,有更好的地方让你去睡!”   院警口中所说的那个更好的地方,便是禁闭室。   甄晴还是没有动。   院警忽然弯下身子,就要去揭开盖在甄晴身上的被子。   “不要动她!”赵直猛地一把推在了院警的肩上,毫无防备的院警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   “你他妈找死!”院警单手撑地,站直身子,电警棍顺势直接戳在了赵直的腰上,一阵电流声响起,赵直单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院警闻讯而来。   那个院警冲进来,二话不说,一棍就打在了赵直的头上。   这一棍太过于生猛,以至于传来了‘梆!’地一声响。   赵直直接被打在了地上,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整个半边脑袋都成了血红的。   甄晴在床上轻呼了一声,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   院警拽着甄晴的被子,大声道:“快他妈把你的衣服穿上!”   甄晴在被子里面开始穿衣服。   另外一个院警用脚踢着地上的赵直,一边踢,一边道:“很久都没碰见过这种事了,上次出这种事的时候,是怎么处罚的来着?”   床边的院警道:“上次的时候,还是半年前了,那个男的直接被关在禁闭室里,关了一个月,自己撞墙死了,本来要关他半年的。”   用脚踢着赵直的那个院警嘿嘿笑道:“那个女的呢?”   床边的院警又拽了一下甄晴的被子,恶狠狠地道:“那个女的被关了一周,虽然没死,但也够她受的了。”   旁边那个院警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嘿嘿嘿阴笑了起来。   甄晴终于穿好了衣服。   她从床上走下来,环顾四周,脸上面无表情。   院警用警棍戳了她一下,她依然没什么反应。   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跪地求饶,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她赤脚站在地面上,全身上下被忧郁所覆盖。   “都带走!”   最初进来的那个院警厉喝一声,猛地踢了一脚赵直,将赵直踢到了门边上。   ‘咔’地一声,一把冰凉的手铐铐在了赵直的手腕上。   另外一个院警则要去拽甄晴,却被甄晴甩开了手掌道:“我自己能走。”   赵直被院警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前边走。   甄晴跟在后面,另外一个院警在最后面跟着。   赵直的头上还在不停地冒血,身上软绵绵的,被电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靠身体的惯性一摇一晃地往前走去。   楼道口已经聚集了一批围观的人,其中正有茗人和王小胖,以及二子,他们看见赵直从女病人从满身是血的地走出来,都忍不住轻声惊呼了起来。   赵直低头往前面走着,头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在身后形成了一条弯曲的血线。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赵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去,望着身后的院警,声音有些发颤地道:“能不能……让我把鞋穿上?”   “操!刚才为什么不穿?!”院警一边骂着,一边用警棍戳着赵直头上的伤口处,疼着赵直浑身上下一阵抖动,他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而下,和鲜血混溶在了一起,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   “我的鞋子……在我的病房里……”赵直依旧用求软的语气道,“我的脚受伤了……”   “反正你已经离死不远了,还穿什么鞋子!”院警又用警棍猛地戳了赵直一下,大声道。   “我求求你了……”赵直开始求饶。   院警二话没说,电警棍打开,直接戳在了赵直的脖子上。   赵直‘咚’地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院警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用电警棍戳在赵直的胸口,直到口吐白沫的赵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之后,才终于停手。   旁边观看的病人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喊叫,是厉山。   厉山似乎要为赵直出头,却被茗人给拦住了。   “求……求你……让我穿……鞋……”赵直吐着唾沫,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小团。   后面的院警似乎不耐烦了,叫了一声道:“把他的脚割掉!”   前面的院警用警棍打在赵直的背上,催促他起身,但赵直却像是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不给他鞋穿,他就不起来。   “我去帮他拿吧。”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叫喊,是二子。   二子喊了一声之后,急忙转过身去,朝着病房内跑去。   十几秒钟之后,他跑了回来。   他跑到赵直跟前,将鞋子塞到了赵直怀里,随后,急忙退了回去。   赵直将头埋在鞋子里面,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好像这鞋子是他的半条性命一样。   赵直好不容易穿上了一只鞋,但另外一只却怎么也穿不上了,院警又在后面敲打他,无奈之下,他只能先穿着一只鞋,抱着另一只鞋,站起了身子。   他们开始往楼下走。   赵直的身子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被一阵强力电流差点击晕,要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和身体的耐受能力,他肯定早就倒地不起了。   临下楼之前,赵直对着二子做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二子则对着他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后,赵直下楼了。   赵直下楼,几乎是连滚带爬,他走两步,就要跌倒一下,跌倒在楼梯上,顺势往下面滚两个台阶,搞得两个院警在后面看得嘿嘿直笑。   他们快要下到三楼的时候,中午吃饭的时间结束了,铃声响起来。   后面的院警停住了脚步,他走上了四楼,大喊一声:“时间到!速回病房!”   一个一个的病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病房,院警左右看了一眼,因为要押解甄晴和赵直去地下室,所以他现在没时间细查,准备等会再上来巡查,所以看了一会之后,就下楼了。   从四楼走到了一楼,短短的路程走下来,却耗费了赵直十多分钟的时间。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淤青,这倒不是他装的,而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电警棍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不仅眼前的一切都在恍惚,连胃部和心脏都在时不时地抽搐,更别提四肢酸软无力,头重脚轻了。   赵直能走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但电警棍的作用毕竟是一时的,等逐渐恢复之后,威力便不会那么大。   赵直走到一楼之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身上力气还不是很足,但至少脑子已经不迷糊了。   负一楼的铁门被打开。   赵直率先被推了进去,推进去之后,脚步一阵不稳定,他再次跌倒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滚下去,而是坐在了台阶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鞋子。   他抬起头,看了院警一眼,眼神有些锐利。   院警大骂一声:“快滚下去!”随后,一棍就朝着赵直打去。   赵直急忙往下滚了两阶,然后站起身子,快步往下走去。   “蹬蹬蹬!”脚步虽然不稳,但重心掌握的还不错,赵直一口气跑到了负一楼。   院警晃着脑袋走了下来。   甄晴也走了下来。   最后面的院警跟在甄晴的后面,缓步而下。   在负一楼居中的位置,一间禁闭室的门被打开,赵直被推了进去。   而甄晴责则被推进了斜对面的禁闭室内。   走进禁闭室之后,赵直忽然轻呼了一声,快速往旁边一闪,藏在了门后面。   院警以为里面有什么东西,探头往里面的门边上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要了他的命——   赵直躲在门后面,用拷着手铐的双手掰住了院警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院警的脖子上!   只听‘噗嗤!’一声轻向,匕首划开了院警的脖子,殷红的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赵直没有停手,他捂住了院警的嘴,匕首又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半个脖子几乎被他给割断了。   随后,他用匕首奋力刺在了院警的心脏处,连着刺了三下!   整个过程,只有了五秒钟不到。   院警躺在地上,死了,一声未吭。   赵直摸出院警身上的钥匙串,找到手铐的钥匙,正要解开的时候,另外一个院警已经走到了门外。   那个院警看见眼前的状况,愣住了,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赵直从鞋子里面摸出来一把金色的小手枪,用手枪指着院警的脑袋。   在院警正要反击的时候,赵直迅速上前,左手提着电警棍戳在了院警的腰上。   院警身子一软,喊叫了一声,对讲机刚刚按下——   赵直一把将对讲机撕下,扔在了地上,一把将院警拽进了禁闭室内,电警棍又电了他一下,让他老实了许多。   随后,他拿起枕头,蒙在了他的头上,将金色手枪戳进了枕头底下。   “噗崩!”一声闷响。   枕头被震碎!   院警的脑袋被炸开了花。   赵直将手掌从红色的枕头底下拔出来,金色的小手枪成了红色的小手枪。   这把枪,果然很好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起钥匙,把手铐解开。   匕首是红色的。   手枪是红色的。   他的半张脸和半个胸膛都是红色的。   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两个人的鲜血。   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战争,以一种他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打响了!   赵直右手提金枪,左手握匕首,横跨两具院警的尸体,挺直腰杆,迈步走了出去。   走出这道门,他就不是一名被囚禁的精神病人了。   他是一名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