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59章 禁忌之屋(下)

  密閉的房間內,燈光昏黃。   四周的牆壁是紅色的,紅色刺激着人的感官,讓人的情緒不自覺地就高漲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香氣,這香氣刺激着人的大腦,讓人頭暈目眩。   余文澤和鈴兒兩個人的脣黏在了一起。   他們親吻着對方,用自己的脣潤溼着對方的脣。   兩雙脣在輕輕摩擦,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厚重了起來。   余文澤喘着粗氣,他覺得自己更熱了,渾身發熱,恨不能將皮膚也揭去,纔會暢快一些,他雖然很熱,腦子有些疼,但他的思維是清醒的,他睜着眼,看到了面前的鈴兒,鈴兒的臉紅撲撲的,鈴兒的眼睛眯縫着,鈴兒的嘴脣貼在他的脣上。   他想要推開她,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而且,從鈴兒的眼神中。   但是,他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明明腦子裏想着要去推開,想着去拒絕,但是身體卻一點都不聽使喚。   他的手臂抬了起來,他的手掌放在了鈴兒的腰上。   鈴兒的腰很滑膩。   他想要去推開,但是僅僅使了一點力氣,他根本就推不動。   不,其實是他不想推,因爲他實在是做不到啊……   鈴兒的脣還在他的脣上親着,酥麻酥麻的,他的心跳比之前更快了,似乎心臟隨時都可能從胸膛裏面蹦出來。   他緩緩抱住了鈴兒的腰——   他本來抬起手是去推開她的,但現在,卻環抱住了她的身體。   鈴兒也靠了上來,她的眼睛眯縫着,眼神迷離撲朔。   余文澤奮力移開嘴巴,喊了一聲:“鈴兒,不要這樣~”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毫無力氣,自己聽着都有種恍惚的感覺。   鈴兒似乎沒有聽見,她也抬起了手臂,抱住了余文澤的身體。   兩個滾燙的身體抱在了一起。   余文澤的腦子徹底不停使喚了。   他的呼吸加快,瞳孔放大。   他緊緊抱住了鈴兒,再次親了上去。   反正這裏也沒有別人,反正他們兩個已經赤誠相見,反正他一直都喜歡鈴兒……   他徹底放下了思想的包袱,一邊親吻着鈴兒的臉頰,一邊將她放倒在了牀墊上。   他壓在了她的身上,親吻着她的脖頸,她的胸膛,用津液來幫她的身體降溫。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滑動着,一寸一寸,一點一點,每到一個地方,就停留一下,輕柔地愛撫着。   他太喜歡她了,即使在這樣的時候,都不願意用太過於粗暴的方式。   燈光逐漸暗去,他們並未發現。   或許,他們現在希望燈光暗去,最好全世界都暗去。   因爲現在,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終於,悄無聲息之間,燈光逐漸滅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一丁點的光亮,這光亮只能照亮他們兩個人的身體的大致輪廓。   香氣並未散去。   溫度依舊很高。   他們的身上流着汗,他們在喘息着,在低聲喊叫着,在呻吟着——   忽然間,一聲輕響。   燈光徹底暗去。   鈴兒發出了一聲慘叫聲,慘叫聲在禁閉的房間內迴盪着,一遍又一遍。   余文澤被嚇了一跳,他嚇得差點從鈴兒的身上跳開,幸虧,他忍住了。   他再次趴在了鈴兒的身子上。   他汗如雨下,氣喘吁吁。   房間內一片漆黑,他沒有注意到,鈴兒在他的身下閉上了眼睛,氣若游絲,他沒有注意到,他更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此時已經發生了變化,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舌頭不知不覺地從嘴巴里面伸了出來——   他聞到了鮮血的味道,那味道充滿着一種特殊的誘惑力。   他感覺異常的口渴,他腦子發脹,一個聲音在他腦中的某個角落裏呼喊着他,鼓勵着他,召喚着他——   他的舌頭從嘴巴里面緩緩伸出,越伸越長。   舌頭自嘴中垂落,懸在半空,足足有二十釐米長,舌頭的尖端分叉,在空中微微震顫着。   鈴兒的雙眼緊緊閉着,眉頭輕輕皺起,她似乎很痛苦,但又似乎有些另外的感受,總之,她完全沉浸在了那種獨特的感受當中,根本就沒發現,有一根紅色的大舌頭已經伸到了她的面前。   忽然間,余文澤驚叫了一聲。   “不!”   他將舌頭重新吸回了嘴巴里,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番之後,最終停留在了脖頸中間。   這時,鈴兒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還是有些迷離,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但是,剛纔余文澤那一聲驚叫,似乎還是讓她的意識有了某些覺醒,她看了一眼余文澤,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該來的已經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鈴兒已經躺在了余文澤的身下,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尋不回來了,比如貞潔,有些東西,得到了,卻極有可能失去,比如愛情。   鈴兒再次閉上了眼睛。   余文澤也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   幾分鐘後,余文澤叫了一聲。   之後,便沒有了聲音。   兩個人赤裸裸躺在了牀墊上。   燈光逐漸亮了起來。   牀墊變成了紅色的。   空氣中的香味正在逐漸散去。   余文澤緩緩閉上了眼睛,理智逐漸迴歸大腦,對於剛纔一時衝動發生的事情,他現在感覺有些慚愧,他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鈴兒,鈴兒此時正抱緊雙臂,眉頭緊緊皺起,似乎還有些痛苦。   這時,有一個問題,躍入了余文澤的腦海:爲什麼他們兩人會同時出現在這呢?還是以這樣一絲不掛的方式?   或許,矮人院長就是想要他們兩人做這樣的事情?   難道,他們在外面監視着他兩?!   余文澤一想到這,立馬喫了一驚,但是,他沒有立即起身查看,而是緩緩睜開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頭頂牆壁的四個角落,然而,他並沒有看見監視器,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真的被監視了話,那簡直是沒臉見人了,他自己還好,關鍵是鈴兒——   畢竟現在,鈴兒已經是他的人了,他不僅要保護她的安全,還要守護她的名聲……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他看見鈴兒在低聲哭泣,眼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流出。   他有些憐惜,又有些心疼,他緩緩伸出手,抱住了鈴兒。   異常突然地,鈴兒忽然睜開了眼睛。   “啪!”地一聲響,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余文澤的腮幫子上。   這一記耳光又快又重,五道血紅的指印瞬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臉頰上。   “你這個——禽獸!”   鈴兒大聲喊叫着,她的聲音哽咽,淚水簌簌落下。   她的身子在發抖,雙腿蜷縮着,雙臂環抱在胸前。   她的表情和動作都表明她現在是有多麼地無助和脆弱。   余文澤被打懵了,他愣愣地看着鈴兒,他忽然也有種要哭的衝動,不只是因爲疼的,還是因爲被罵的。   但是,他沒有哭。   此時此刻,作爲男人的他,怎麼能哭呢?   他靠了上去,再次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鈴兒。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鈴兒哭着大喊,“你這個禽獸,這個流氓,你給我滾!”   臉頰火辣辣的疼,心也有點疼。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鬆開,他的雙眼望着鈴兒的眼睛,緩緩道:“都怪我,都怪我。”   “啪!啪!啪!”三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余文澤——你快給我鬆開!”   余文澤沒有說話,他緊緊閉着嘴巴,沉默着。   這時候,沉默的力量比語言要大得多。   他緊緊抱着鈴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想要保護她,他想要呵護她,他想要愛護她,用他自己全部的生命。   從很久之前,他就這麼想過,現在,他依然這麼想,而且,他必須要這麼做了——   終於,鈴兒不喊叫了,也不打他了。   似乎,她的力氣沒了,又似乎,她想通了什麼……   慢慢地,她的頭靠在了余文澤的肩膀上,淚水還在往下流,止不住地流。   這一塊堅實的肩膀,纔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忽然間,一句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善良的人總會如願以償的。   一定會。】   這句話,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是誰說的呢?   鈴兒的眉頭緊緊皺起,話就在她的腦海中沉浮,但她卻記不起來是誰說的,更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而下。   “啪嗒!”一聲,落在了紅色的牀墊上。   有些改變,註定無法回頭。   而她,也早已不是那個初來乍到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