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你究竟是什麼人？
帝青龍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朝着遠處的戰鬥核心領域飛了過去！
烈風呼嘯，強流橫聚。
強大的能量波動，卻無法影響到此時位於龍首上的王澈。
帝青龍周身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青黑色光罩，屏蔽了一切的戰鬥餘波，以及精神衝擊。
神諭天王就這麼看着那道光燦燦的人影，站在帝青龍的龍首之上，若無其事的衝入了戰鬥領域中。
像是被裂卷籠罩的兩道領域，幾乎是硬生生地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那種無上的風範和氣勢，竟是讓神諭天王有種頂禮膜拜，瞻仰先賢的衝動。
“……”神諭天王。
“有點離譜了……這個武魂……”
神諭天王低聲喃喃。
人形武魂+帝青龍魂環。
竟是讓他將從隕古時代就逝世的國獸圖騰給整出來了。
還這麼真實？
“回去後得仔細尋一下，這到底是哪位先古時代的人族大能先賢？”
神諭天王閉眼稍微感受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
空間波動裂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再不走，她也得留在這裏，慢慢等空間恢復平穩後，纔有可能返回聯邦。
她事務繁雜，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裏這麼久。
想到這，神諭天王深深的忘了一眼那邊，最終離開了此地。
下一次再見，至少都是兩三年後了。
——
元神武魂加身，御使着帝青龍，王澈來到了戰鬥的中央區域。
虛空中，神光鯨和魔古蒙一上一下對立。
此時，它們全身光芒時而閃耀，時而黯淡。
黯淡之時，能夠看到它們身上佈滿了傷口。
但依舊散發着至強的氣息。
大致是感受到了外來魂獸的氣息，同時停止了最後的廝殺進攻。
從它們的氣息和傷勢來看，勝負依舊很難說，若是繼續打下去，雙亡是必然的，只是誰多活一口氣罷了。
看着遠處那騰飛在天際的帝青龍。
魔古蒙和神光鯨都愣了愣，感覺彷彿是回到了當初。
不同的是，當初是空神龍。
而現在，是一個人類，以及另外一隻真龍！
尤其是那個人類，此時竟然散發着一股莫大的氣勢，冠絕天地，無法言喻！
“我來這，不是來勸你們的。”
王澈聲若古音，蒼茫響起，“你們繼續打下去，這顆星球基本上就玩完了。你們是活不下來的，我知道，你們想要通過勝負，來證明自己，從而踏入更高的生命層次。”
“突破百萬年的界限。”
魔古蒙和神光鯨呼吸微微沉寂下來。
它們是宿敵，是誕生至今就存在的宿命。
這種宿命，不是它們自己賦予自己的。
是天道的意志。
也是生命的意志。
勝負自然是極其重要的。
古時代的魂獸，想要突破百萬年的界限，往往都需要通過特殊的際遇。
它們兩者知道這是宿命，或者說，它們自身隱約也明白幾分。
所以，也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決出勝負，以突破自身的上限。
這是它們自身想要決戰的意志。
“但你們想過沒有。”王澈微笑道，“你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同時，以你們的實力，也很難受到那個世界的冥冥限制。”
“你們在這裏打了這麼久，不明白麼？”
“我代表空神龍，作爲裁判。它當初阻止了你們，是因爲你們都是魂獸，都是同族，也爲了破壞當時的世界。”
“它並未讓我做什麼，但我知道，空神龍將時間定在如此遙遠之後，自然也是希望你們能尋到另一條路。而不是通過這種方式。”
“況且，你們兩者就算其中一位勝了，另一位也不可能在這地方突破，當這顆星球爆炸，僅憑你們的殘力，是抵擋不住的。”
“最終結果，不過是都將毀滅罷了。”
“我想，你們應該都不想就這麼毀滅吧？”
“趁着現在還有餘力，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領域中，很安靜。
王澈時時刻刻都在承受着兩大領域的衝擊。
領域的能量衝擊有帝青龍頂着。
而精神衝擊屬實有點難定。
幸好也是元神武魂，加上靈魂修煉的太上養魂篇，還有神諭天王的增幅。不然的話，怕是頂不住。
“你說來聽聽。”魔古蒙放下了兩隻獸掌，環抱在胸前。
聲音透着一股疲憊和不羈。
另一邊的神光鯨鳴叫一聲，當作回應。
“其實你們是分不出勝負的。”王澈淡淡道，“縱論這個世界的發展史，請問有幾隻百萬年魂獸突破了自身的？”
“……”魔古蒙。
“……”神光鯨。
兩者眼神變化，卻沒有說話。
是啊，有幾隻突破了的？
貌似……光是達到百萬年這個極限的，就屈指可數。
至於能否再往上突破。
“你們本就不凡，甚至可以說出身不凡。”王澈繼續道，“但往往太不凡的存在，都會伴隨某種缺陷。你們身爲宿敵，哪怕是你們不想戰鬥，可一見面，便會止不住的想要戰鬥。”
“是這樣吧？”
這一點，從它們來到這顆星球，開始戰鬥時，就能看出來了。
一見到，那是一點話都沒說，直接就開打了。
這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何至於此？
“像是我身邊這隻小傢伙，也是如此。”王澈戳了戳口袋中的螢夢靈。
它冒出一個腦袋，看了兩隻古魂獸一眼，立刻就埋了下去。
“這是……預言幻獸螢夢靈？”魔古蒙微微一頓，“看來你已經孵化出這一隻了……還成爲了你的魂寵。”
當時王澈是帶着厄諭幻靈，一起見到魔古蒙的，加上厄諭幻靈一隻棲息在天恆山，所以它是知道的。
“正因爲你們這種不凡，尤其是還掌握了強大的本源之力，所以嘛，你們自然會受到這種‘宿命’的……詛咒。”
“對你們來說，這是不可抗拒的。因爲你們掌握的本源，就是相斥相吸的。”
“但……”
王澈忽然說道，“你們所掌握的力量，其實有另一種辦法，可以突破界限。”
“什麼辦法？”魔古蒙和神光鯨眼神微變。
“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王澈微微眯着眼，“應該叫做自我成聖，就在你們所戰鬥的這個星球。”
“魂獸中的神，若是魂獸突破百萬年，便能稱之爲聖。”
“如果想要在那個世界，你們需要遵守那個世界的規則。”
王澈淡淡道，“那個世界，目前的規則，是生命魂契。你們想要突破界限，必須要選擇一位人類同伴纔行。”
“但以你們的驕傲，是肯定會這麼做的。所以，這份宿命永遠都不會消失。”
“可如果你們有選擇人類作爲棲息相伴，通過生命魂契，絕對能夠擺脫這份宿命。我想想，你們在數千年的隕古時代，就能感覺的出來。”
這怎麼說呢。
就像是版本一樣。
眼下聯邦世界的版本，是生命魂契2.0的版本。
魂寵和人類想要突破上限，就需要相互締結契約。
不然，生命魂契不可能連天劫都能夠消除了。
這顯然就是生命魂契的版本。
古魂獸想要逆版本行事，靠自己超脫百萬年，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光是天劫就扛不住。
但這些古魂獸太驕傲了，也太古老了，不願意選擇和人類締結生命魂契。
王澈覺得，其實大可不必。
生命魂契本身即是給了無數魂獸一條通向至高的康莊大道了。
爲了突破大道，和人類簽訂生命魂契，雙方都有好處，這不寒磣……
奈何，魔古蒙這個級別的古魂獸，估計考都不會考慮這些事情。
魔古蒙和神光鯨不說話了。
顯然，以它們的智慧，自然早就明白了。
如果願意，估計在甦醒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人類成爲契魂師了。
再隨便靜修個百來年，突破百萬年界限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些話，王澈其實很早就想說了。
可惜，那時候說出來，估計不會有半點效果。
就算他代表空神龍，也不可能阻止這兩位的決戰。
但這時候就不一樣了。
只有打不過了，它們知道，想要逆版本是行不通的，心中的觀念，纔會出現縫隙。
纔有機會，去接受其他的選擇。
“自主成聖？”魔古蒙和神光鯨眼神交織。
“沒錯。”王澈點點頭，“你們的本源，其實很厲害。擁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生命的根本。換句話說，你們的本源，是能夠創造生命的。”
王澈指了指下方的星球，“在這個世界，你的息土之力，加上它的元水之力。只要一定的時間，可以誕生出一大批新的魂獸！這些魂獸，由你們創造而出，未來也信仰你們，只要達到一定的數量，你們便是這個世界魂獸中的神。”
“生命的願力，能讓你們突破百萬年界限。甚至連天劫都未必會降下！”
“這是目前，唯一適合你們，不需要和人類簽訂生命魂契，就能突破界限的辦法！”
“前提是，你們得幫我稍微開荒一下這個世界。這顆星球的潛力，其實不小……”
說到這，王澈戛然而止。
給予兩者消化的時間。
王澈說的很認真。
他本身也很認真。
這個星球被戰區認爲是荒星。
但荒星也是有價值的。
只是要看怎麼運用罷了。
聯邦那邊的水平還稍微有點次，對這種荒星的認知和運用，眼界還不太夠。
王澈自然有辦法。
他要在這裏待至少三年，這三年要將在外面幫助閉關的小毛蟲它們，以及螢夢靈提升一大截，不找辦法沒那麼容易。
機會來了，王澈不會放過。
並且，順手也能布個局。
“創造魂獸，生命願力……”魔古蒙聲音低聲，“人類小子，你是真敢想啊！這地方能量如此貧瘠，現在又被我們破壞不堪，哪怕是創造生命出來，能否生存都是問題？”
“就算我們想要幫助其恢復，都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
“恢復，要比破壞困難得多。”
廢話，破壞多容易，幾個魂技下去就搞定了。
但想要恢復，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說了，這顆星球潛力不小。”王澈淡淡道，“雖然比不過原來那個世界，但我有辦法能讓這顆星球迴光返照百年左右。在這百年內，這顆星球能量強度會暴漲，能誕生出一大批的魂獸，成長髮育，足夠積蓄生命願力，讓你們突破界限了。”
“恢復確實很難，但破而後立，也是機會。”
“這顆星球，也擁有這個機會，你們將其大肆破壞一番，便已經有了這個機會。”
兩隻古魂獸再次沉默了。
“小子，我感覺你在算計我們。”魔古蒙聲音有些冰冷，“等着這時候出現是吧？你膽子是真不小，不僅在算計我們，你們戰區人類那邊，也被算計了吧？”
“你還能有辦法讓這顆星球迴光返照，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不叫算計。”王澈搖搖頭，“我若是將這些在你們決鬥前和你們說，你們會考慮相信麼？顯然不會，所以，我無須多費脣舌。”
“至於戰區那邊，要說算計，我還真沒有。”
王澈微微一笑，“這一批魂獸到生長於此，屆時這顆星球凋零了，它們必定是會被送還回到戰區。從而成爲魂寵，你覺得，對於戰區來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更不說這顆星球上催生的資源了，我哪怕是隨便拿點出來，那也賺了。他們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戰區那邊將這顆星球給我，無非也是一種投資押注罷了。畢竟這顆荒星對他們來說，開發不出來。”
“或許，他們之中，終歸有人認爲我或許有那麼幾分渺茫的可能。能將這顆荒星稍微開發一下，不然，是不會將這顆星球給我的。”
“……”
“……”
兩位先古霸主心中微微一凜。
要論對人類的瞭解，顯然，王澈要遠遠超出它們。
“你究竟是什麼人？”魔古蒙想到這一連串的計劃，盯着王澈。
這種手筆，手段且不說，單單眼界，就算那些人類天王也沒有。
光是說出自主成聖，這種辦法突破魂獸的界限，沒有古老的智慧，是很難提出來的。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高中生罷了。”
王澈揮揮手道，“你們要是願意，我就當你們默認了。我沒有別的要求，未來幾年內，聽我的就行了。”
“如何？”
魔古蒙和神光鯨對視一眼，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