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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旁邊傳來了哭聲,我扭頭一看,猴子正抹着眼淚,我驚訝地說:“你……”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在假哭,丁點眼淚都沒有,就在那乾嚎呢。   “太感人了。”猴子“抽抽搭搭”地說:“你們就像一對鬧彆扭的小情侶一樣。”   “……猴子,咱能正經點嗎?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啊!”   猴子平時逗逼就算了,我和黃傑都決裂了他還逗逼?   “我說你啊,有沒有想過這壓根不是黃傑乾的?”猴子拿過我的酒去灌了一口。   “怎麼會,他自己都承認了——你別喝我的酒,你自己不是有嗎?!”我伸手去奪。   猴子一下躲開:“就你那點酒量,還喝的這麼猛,找醉吶?”   “醉就醉唄,就讓我醉一場吧。”   “那可不行,你醉了還怎麼去跟黃傑道歉?”   “……我爲什麼要和他道歉,難道你也認爲他是對的?”   “因爲那事不是他乾的,阿虎他們的計劃暴露,是龐悅轉達給孟海的。以及,那天你和阿虎被圍毆,還真的是個巧合,孟海是無意中撞見阿虎的。”   我徹底驚了:“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猴子看着我,沒有說話。   “影子告訴你的?”   猴子點了點頭。影子的情報向來客觀準確,甚至可以用“冰冷無情”來形容。   像是被一盆冰水腳下,我的身體從頭到腳都是木的:“可是,他爲什麼要承認呢?”   “被兄弟冤枉,傷心了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猴子又喝了一口酒。   我沒再說話,開始思索整個事件的過程。我第一次發短信詢問黃傑時,他沒有回覆,那個時候就很失望了吧;第二次,也就是先前,我直接問他是不是串通孟海將計就計,他毫不猶豫地就承認了,應該也是徹底絕望了吧……   我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我久久地沒有出聲,在考慮怎麼挽救這件事情。   “我不讓你喝酒,就是爲了讓你帶着一個清醒的腦子去道歉。”猴子悠悠地喝着酒。   “啊,對,是該道歉,我要跟黃傑道歉。”我站起來:“猴子,你陪我一起去吧。”   黃傑估計還在生我的氣,拉着猴子去的話也能幫我做個說客。   “切,你倆出櫃……哦不,你倆生氣的事我纔不管呢,解鈴還需繫鈴人,還是你自個解決去吧。”猴子喝完最後一口酒,拍拍屁股很不仗義地走了。   我又坐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回到宿舍,來到黃傑的寢室門前敲了敲門。   “誰啊?”裏面有人問,不過不是黃傑的聲音。   “我找黃傑。”來到七中,我有禮貌多了,在一中不管誰的宿舍都是直接踹門進去的。   “傑哥不在。”   “去哪了?”   “說是心情不好,一個人去大操場轉轉。”   我的心一下很堵。是啊,被我冤枉、還被我打了一拳,換做誰也會心情不好吧。   “好的,謝謝。”   我下了宿舍樓,直奔大操場。大操場黑洞洞的,連個鬼影子也看不見,不過好在遠遠地就傳來了黃傑的歌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看來正在可勁兒發泄呢。那一瞬間,我真是既慚愧又好笑,趕緊循着歌聲跑向操場的西北角。歌聲越來越近,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我頓時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終於走到了聲音發源處,卻發現地上放着個小型的手提音響——沒錯,就是跳廣場舞的老太太們經常用的那種,砰砰嚓、砰砰嚓,我差點跟着跳起來。   我登時有點傻眼,看着不斷放出黃傑歌聲的音響,搞不懂黃傑這麼做的用意何在。我把音響一關,東南角卻又響起黃傑的歌聲。我趕緊又循着聲音跑過去,結果又發現了一臺一模一樣的小型音響。我哭笑不得,再次把音響一關——果然不出所料,西南角又傳來了歌聲。   等我挨個跑遍大操場的四個角落,連續關掉了四個音響,已經累的氣喘吁吁。我大聲說:“黃傑,你別玩我啦,我是來給你道歉的。”大操場寂靜無聲,還是看不見半個影子。   春寒陡峭,之前喝的那點酒早就化作一股黃湯,站在風裏的我瑟瑟發抖。   “黃傑,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走啦!”   我琢磨着,黃傑能這麼捉弄我,估計也沒有很生我的氣吧。   話音剛落,正北方向又響起黃傑的歌聲。我擔心又是音響,所以也沒有跑,而是緩緩走了過去,邊走邊說:“你要再捉弄我,我就真的走了我告訴你……”   北邊是個大展臺,平時開運動會,或是舉辦什麼活動,學校領導就會坐在展臺上面,居高臨下的“觀賞”我們。我走到展臺下面,這次唱歌的終於是真人了,黃傑站在上面,一邊唱一邊衝着我笑。我也笑了:“你搞那麼多音響幹嘛?”   黃傑說:“不溜溜你,我怎麼消氣啊。”   “那你又站那麼高幹嘛。”   “你要給我道歉,我當然得站高點,才顯得有氣勢啊。”   “……你真是個逗逼——你知道我要來道歉?萬一我一晚上都不來呢?”   “那不會,你跟我決裂了,心裏肯定難受,肯定要找猴子訴苦,肯定就知道實情了,你的性格不會拖到明天,所以我就趕緊到大操場準備來了。”   “……”我無話可說,“你也知道猴子有個情報部門?”   “什麼情報部門?”   我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趕緊補了一句:“那他是怎麼知道實情的?”   “我也不知道。”黃傑說:“反正自我認識他以來,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有一次他還準確的說出了我內褲的顏色……”   “咱能不說這麼噁心的話題嗎?”   “……有一次他還說出了我們班班花的內褲顏色。”   “靠,這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很簡單啊,我買通了她的閨蜜。”   “猴子說對了?”   “說對了。”   “……”我倒是不覺得意外,就是對影子更加佩服了,連這個也他媽的知道?   “在我心裏,猴子就跟穿越過來似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我斷定你一定會來跟我道歉。好了,我準備好了,你跟我道歉吧。”黃傑穩穩地站着,居高臨下。   我心裏覺得特別好笑,可是看黃傑這麼認真的模樣也不敢笑。我認認真真的,正兒八經地說道:“黃傑,之前是我錯怪你啦,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完,我終於忍不住笑了,樂呵呵地看着黃傑,這纔是我理想的兄弟之情。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爲什麼?”我一下傻了。   “因爲你的道歉沒有誠意。”   “怎麼才叫有誠意呢?”我無奈地問。   “知道負荊請罪嗎?你至少得背兩根荊條再來道歉吧?”   “靠,這麼晚了我他媽上哪找荊條去?”我意識到黃傑還是在捉弄我,不過只要他開心,我倒是怎麼也行。   “沒有荊條,你背兩根樹枝啊、野草啥的也行啊。”   “行吧,你在這等着我。”我走到大操場的邊緣,很容易找到了一些樹枝和荒草,亂七八糟的往我領子上一插,又走了回來,給黃傑看了看我背上的樹枝,接着說道:“黃傑,之前是我錯怪你啦,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對不起!”   “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靠,你到底想怎樣?!”我氣的把領後的樹枝一拽,不過還有些荒草摻在領子裏面。   “你來賠罪的,不拿點這個行嗎?”黃傑一邊說一邊搓着手指頭。   “你手怎麼了,抽筋?”其實我看懂了,故意逗他玩的。   “這是罵你(Money)的意思啊!”   “那你罵唄。”我嘿嘿直笑。   “你就裝傻吧。”黃傑一邊說,一邊從身後拿過個塑料袋來,開始往地上“咣咣咣”地放東西,有白酒,有花生,有小菜,一邊放還一邊說:“你來道歉的,還得我請你喝酒,讓你出點錢還不願意,這他媽上哪說理去啊!”   我哈哈大笑,遠距離衝刺,準備一步跳到展臺上去,結果高估了自己的體能,不僅沒有跳上去,還把小腿磕了一下,疼的我齜牙咧嘴的,黃傑在上面哈哈大笑。   “你什麼把式!”黃傑一屈腿,跳了下來,連衝刺都不用,當着我面輕輕鬆鬆跳了上去。   “你不是人啊!”   “快上來吧你。”黃傑把手一伸,我藉着他的力道攀了上去。   也不管這地髒不髒了,我倆盤腿坐下,先乾了杯酒,又分別嚼了顆花生豆喫。黃傑把酒杯放下,認認真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有話要說,趕緊洗耳恭聽。   “這點東西一共花了五十塊錢,就算AA你也得付我二十五塊錢吧。”   “靠!”我直接掏出張五十的放他手裏:“不用找啦!”   黃傑喜滋滋地把錢塞口袋裏:“這纔有個土豪的樣子嘛。”   於是我倆繼續喫着、喝着,我又着重的道了一次歉,然後又怪他不解釋清楚,黃傑說:“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吧,現在的情況挺符合我的預期,阿虎、狒狒、老貓他們被砍,趙松於情於理都該坐不住了,接下來兩邊估計有一場混戰,我會趁這個機會幫你把龐悅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