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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上野之死

  上野瘋狂的笑聲迴盪在這片公園之上。   就這樣完了嗎?   我們幾人靜靜地站在原地未動,沒有驚慌也沒有逃散。倘若命運如此,又有何奈?唯一幸運的是,那些同藝的學生已經跑遠,即將爆炸的現場應該威脅不到他們了。   現場大笑的還有吉田,他伸展四肢躺在地上大喊:“我是驕傲的東洋武士!”   另外一干東洋學生則絕望地大聲哀嚎起來,有人跪在地上叫着媽媽。在這片不小的公園裏,有人哭有人笑,當真是一出複雜的人間亂象。我回過頭去看向阿晴,阿晴的雙腿上佈滿箭矢和血跡,可惜了這個青春可愛的姑娘,竟然也要死在這裏了。   控制器在吉田手中仍舊嘀嘀嘀地響着,像是催命的符咒,等待纔是最煎熬的。猴子走過來衝我們說道:“就這麼死了,大家有什麼遺言?”   我們都沉默不語。   猴子嘆氣道:“我唯一不滿意的是,我還是處男啊。”   我們:“……”   那邊的黃傑已經開始殺戮那幹東洋學生,雖然大家就要同歸於盡了,但是臨死前宰幾個東洋鬼子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不知多久纔要爆炸,我朝着噴泉中央走去,先將阿晴身上的繩子解了,又將她腿上的箭矢拔了,然後給她上了我隨身攜帶的傷藥,接着將她背出了噴泉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冷風不斷吹過。不一會兒的功夫,黃傑就將那二十個東洋學生盡數殺死,然後走過來把吉田也料理了,才朝着上野走來。   上野仍舊在大笑着,也不知在笑個什麼鬼。   我拿出香氣四溢的煎餅果子來給阿晴喫,阿晴倒也喫的下去,嘎嘣嘎嘣地咬了起來,說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不枉她平時號稱自己是個喫貨,就算上路也要喫飽。   黃傑走過來,想把上野給料理了,猴子攔住了他,問道:“上野,你這炸藥什麼時候炸啊?”   “十秒!哈哈哈哈……”上野繼續大笑起來。   我們:“……”   猴子提醒道:“可是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啊。”   上野愣了一下,說怎麼可能?!   “是真的。”猴子說:“你這炸彈到底還炸不炸,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們都做好等死的準備了,竟然沒炸?!   “怎麼可能?!”上野又叫了一聲,整個人一躍而起,滿臉喫驚地看着四周:“沒炸,怎麼可能?我佈置下的機巧怎麼可能出錯?!”   我靠!   我們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來這炸藥確實是出問題了,我們竟然耽誤了這麼久的逃生時間,真是該死!但是那該死的玩意兒,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炸?我立刻背起阿晴,正要和衆人一起作鳥獸散的時候,一記鏗鏘有力的佛號突然響了起來。   “阿彌陀佛!”   未見其人,卻見其聲,這聲音似乎就在我們耳畔,宛若炸了個雷,可是這人在哪裏,我們卻沒看到。再定睛一看,遠處走來兩個人,一個是玄苦大師,一個是張火火。   張火火的脖子上還纏着一圈繃帶,不過看着精神倒是不錯,遠遠地就朝我們揮手,說喂、喂!   我們趕緊朝着他們那邊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別過來,這邊有炸藥!”   張火火也遠遠地大喊:“沒事!炸藥已經被我和我師父拆除了!”   臥槽?!   我們停下了腳步,張火火已經奔了過來,喜滋滋地說沒事,他師父已經提前把這附近的炸彈全部拆除。玄苦大師也走了過來,我們連忙向他行李,猴子驚喜地問:“大師,您怎麼做到的?”   玄苦大師微微頷首,雙手合十說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猴子哪裏肯放過他,抓着他的袖子說,大師,你就告訴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覺!玄苦大師微微一笑,說老衲研究過一些火藥機巧方面的東西,昨日路過此地時發現這裏硫磺氣息濃重,細細查看之下才發現近百米內都佈滿了炸藥,當時便覺得震驚無比,想這佈下火藥之人緣何歹毒,膽敢在京城邊上作亂?便連夜動手將這些炸藥拆除,所以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   原來如此!   我們激動的都要哭了,要麼說這出家人慈悲爲懷,如果不是玄苦大師恰好路過此地,我們現在恐怕早已成爲淪爲地獄的鬼!張火火繼續說道:“我和師父本來要回去了,但是豫幫的兄弟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和上野要在這裏進行決戰。我師父一聽,終於知道那些炸藥是誰搞的鬼,說那東洋人詭計多端,擔心你們喫虧,所以就過來看看。”   我們對玄苦大師連連鞠躬,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玄苦大師微笑搖頭,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他的大造化纔對。   我們正說着話,就聽見身後傳來奔跑之聲。回頭一看,竟然是上野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啪啪啪地往前跑。我們幾人立刻拔步便追,猴子更是一口氣射出七八柄飛刀,逼得上野只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和我們戰至一處。   上野的劍法着實了得,在我們幾人的圍攻下依舊從容不迫。不過我抓住一個機會,總算一把將他的劍握在手裏,上野喫驚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的纏龍手有如此威力。   與此同時,黃傑狠狠一刀砍下,直接把上野持劍的那條胳膊砍了下來,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鄭午一拳打在上野的肋骨之上,上野的身體整個飛起,最後重重落在地上。   砰!   猴子一躍而出,手持金鑾刀準備給上野來上最後一下,就聽空中傳來“颼颼颼”的聲音,竟是一條粗大的佛珠凌空飛來,“鐺”的一聲將猴子的金鑾刀打落在地。   那佛珠似乎和回龍刀有一樣的效果,竟然又“颼颼颼”地飛了回去。   猴子回過頭來,喫驚地說:“大師?”   “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玄苦大師走了過來,仔細端詳着地上的上野。   上野斷了一臂,肋骨上又中了鄭午一拳,痛的躺在地上哀嚎連連。猴子說玄苦大師,倘若是別人,饒了也就饒了,可這東洋鬼子罪孽深重,先前還想炸死數百華夏學生,留他不得啊!   玄苦卻看着地上的上野,問道:“你可願洗清罪孽?”   “我願意,我願意!”瀕臨死亡的上野哪裏會說出其他話來,立刻翻身跪在地上,用一隻手抱着玄苦的腿,苦苦求道:“大師,我罪孽深重,請您帶我皈依佛門!”   這王八蛋,爲了活命可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現在的他這副可憐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剛纔身爲東洋武士的囂張氣焰?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玄苦輕輕把手放在上野的頭上。   我們都急了,因爲我們都看得出來上野這傢伙謊話連篇,皈依佛門個鬼啊他!於是紛紛勸着玄苦大師,希望他能三思而後行,千萬別引這種人渣進什麼佛門。   玄苦卻不理我們,自顧自地問着上野:“你可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願意,我願意!”   上野也看得出來現在能救他之人只有玄苦了,立刻席地而坐,恭恭敬敬地說道:“大師,我願成佛,請您渡我成佛!”   “阿彌陀佛!”   玄苦這明顯是答應了上野,急的我們幾欲跳腳,就連張火火也大叫:“師父,我不要這樣的師弟!”   玄苦卻滿口佛號,呢喃道:“任何人都可成佛,我這就度他成佛。”   玄苦一邊說,一邊將手掌高高舉起,手持粗大佛珠,狠狠朝着上野的腦袋砸去。好傢伙,那佛珠老硬了,直接給上野的腦袋砸出個坑來,紅紅的鮮血和白白的腦漿頓時迸濺出來。   上野也倒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玄苦對着上野的屍體鞠躬:“施主,你成佛了。”   我們衆人:“……”   張火火也放開了他師父的袈裟。   “我只管渡他成佛,整理肉身的事就交給你們了。”玄苦看着我們說道。   “——是。”   我們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阿彌陀佛。”玄苦轉身而走,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的我們。   現場屍體很多,黃傑一個人就殺了不少,而我們在同州又沒什麼手下,只好親自去處理那些屍體。我們已經多長時間沒幹過這事了,又得拉到山上,又得挖坑埋人,還得清理現場,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我們忍不住罵起黃傑,說他下手太狠,怎就殺了這麼多人?我們不願和這樣的惡魔在一起玩,請他離我們遠一點,他才真正罪孽深重,適合讓玄苦渡他成佛。   忙活到大半夜,我們才把現場清理乾淨了,第二天又會是和諧安寧的公園,大爺大媽們還會在這裏跳廣場舞,沒人知道這裏死過人。我們這時才問張火火,說你師父一直都這麼逗逼嗎?   張火火說不是,他師父一向都很嚴肅,從不和別人開玩笑,他師父是真心想渡上野成佛,所以纔會殺了上野。   我們說:“牛逼。”   我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牛逼的和尚,簡直恨不得想馬上就回去和他痛飲三大杯酒。   可是這麼牛逼的和尚,第二天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