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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章 不能坐以待斃

  柺杖穿腹而過,從另一頭鑽了出來。   這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誰也沒有料到老龍婆突然會這麼做。所有人,包括黑貓少年、那幫侏儒,也都完全傻住。老龍婆又將柺杖拔出,發出清晰的金屬和皮肉摩擦之聲。   緊接着,鮮血從猴子的腹部湧出,迅速染紅了他的整片衣襟。   啊……   猴子不可抑止地慘叫出來,面部猙獰、身子扭曲,從侏儒的手上跌落下來,然後痛苦地在地上縮成一團,鮮血浸染了一小片的土地。   不!   我大叫了出來,同時身子瘋狂擺動,也從侏儒手上跌落下來,然後一拱一拱地朝着猴子爬去。和我一樣動作的還有鄭午,他也震驚的無法自已,掙扎跌落下來朝着猴子爬去。   猴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肚子上的鮮血不斷淙淙流出。因爲失血過多,面色迅速發白起來,一雙眼睛也變得空洞而失神。   我在地上瘋狂地蠕動着,我知道即便自己過去了什麼都做不了,但還是努力地往前爬着。很快,黑貓少年一腳踩住了我的脊背,然後蹲下身來用他又尖又長的指甲抵着我的喉嚨。   鑽地鼠也趴到了鄭午身上,喫力地束縛着他的動作。   猴子!猴子!   我聲嘶力竭地大叫着,臉上也因此青筋畢露,生怕他就這麼過去了。我完全不顧橫在我脖子邊上的指甲,仍舊瘋狂地掙扎着、大叫着,黑貓少年當然不會真的要我的命,但是他瘋狂地抽着我的腦袋,說安靜、安靜,你他媽的安靜,聽到沒有?   我腦袋上的血痕一道一道,有些地方的頭皮都被他抓爛了,頭髮一綹一綹地往下掉。鄭午和我的情況差不多,也是瘋狂地大喊大叫,像一頭快要發狂的公牛。   畢竟我們將近六年的感情,是真的看不了猴子遭遇如此慘烈的攻擊,那一柺杖彷彿刺在我的心上一樣難過。在這之前,我們雖然也遭受了一點折磨,也知道自己此行兇多吉少,但總的來說還能保持樂觀的態度,出什麼事也能嘻嘻哈哈地充滿歡樂。   直到老龍婆突然發神經地刺下這一柺杖之後,將我們這一切自以爲是的樂觀態度被撕碎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和恐懼。   猴子躺在地上,這杖讓他受的傷不輕,他大喘着氣,看着我說:“左飛,我沒事,看好鄭午……”   我立刻看向鄭午,只見他的眼睛正在一點一點變紅,似有入魔的徵兆。如果他入魔了,後果自然不堪設想,於是我立刻大叫起來:“鄭午,冷靜!”   鄭午咆哮起來,憤怒中又帶着些無奈:“我冷靜不了啊……”   鑽地鼠抓住他的腦袋使勁往地上磕,說冷靜不了?我來幫你!   而黑貓少年抓着我的頭髮,說你還有臉教育別人?不如看看你自己是什麼鳥樣!再亂下去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們全部幹掉!   我咬着牙,目光裏充滿怒火,可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鄭午也低着頭,輕聲地嗚咽着。   天邊飛過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將這廣闊的天地之間又添了幾分蕭索。我趴在地上,感受着這地面的冰涼,已經有多久沒體會過這種無力的感覺了?   歸根結底,還是不夠強啊……   倘若我們也是星將實力,何至於還被老龍婆玩弄於股掌之間?   局勢終於控制下來,老龍婆這才蹲下身子,用柺杖輕輕挑着猴子的腦袋說道:“我有沒有說過,你們不要再耍花樣?你是不是以爲,你那點花花招子能瞞過我的眼睛?”   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氣,一句話都沒說。   我不知道猴子玩了什麼花花招子,以至於遭到老龍婆如此慘烈的攻擊?   老龍婆摸出一包藥粉,朝着猴子的肚子上灑了下去,說我現在還不希望你死,但是你還能活多久,完全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說完,老龍婆方纔站起,拄拐朝着大院的門口走去。黑貓少年和鑽地鼠也從我和鄭午身上下來,一幫侏儒又過來將我倆舉起,隨着老龍婆往門裏而去。   我一直緊張地看着猴子,而猴子衝我微笑了一下,意思是他沒事。   但是,怎麼可能沒事?   柺杖直接穿了過去啊,內臟也受到不小的損傷吧,如果不及時得到救助的話,先不說失血過多的問題,傷口都會很快發炎的啊!猴子又不像我,還能靠真氣給自己療傷!   但是,老龍婆撒下的那把藥粉好像也是頂級傷藥,暫時控制住了流血的狀態,希望猴子能夠撐住。   進入大門之後,自然是個院子,院中有着不少漢子正在呼呼喝喝地練拳,看到老龍婆一干人進來,面色都是震驚不已,卻也打的更起勁了。一個領頭模樣的人過來打招呼,然後引着老龍婆等人往裏走。   “龍婆婆,這些人是誰?”   “不該你問的別問,讓兄弟們守好四周,提防有敵侵入!”   “是。”   院子正中是一排平房,平房頂上掛着一副紅色的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來也是青海的一處青海基地。按照老龍婆的吩咐,我們三人被丟在了其中一間屋子裏,門口有人把守,但是可以透過窗戶看到院中的景象。   老龍婆已經把人都集中起來,似乎在向他們說着什麼。   說到最後,老龍婆的聲音突然放大:“聽到沒有?”   “聽到了!”衆人齊答。   然後衆人迅速四下散開,有到屋子裏面去的,有到宅院外面去的,像是正在籌備一場戰鬥。   屋內,我們三人倒在一處,猴子的面色依舊慘白,眼睛也閉上了。我再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說猴子,你有事沒有?   猴子不答,依舊閉着眼睛,氣若游絲。   鄭午低聲吼道,你瞎嗎,他那樣像沒事的嗎?   我說你衝我發什麼脾氣,有本事去幹掉老龍婆啊!   鄭午說去就去,那你別阻止我入魔?   我說你入你妹啊,你入魔之後沒準連手上這繩子都掙不開!   鄭午說誰說的,那麼粗的鐵鏈子我都能掙開,這東西算什麼,黃傑都能掙開!   我說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沒聽老龍婆說,黃傑是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掙開的嗎?   我和鄭午你一句我一句,猴子突然悠悠睜開眼睛,喘着氣道:“你倆能不能別吵吵了,說點有用的行不行?”   我趕緊問猴子怎麼樣了,猴子說還行,起碼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我又問他,你到底耍什麼花招了,引得老龍婆那樣對你?猴子嘆了口氣,說剛纔那侏儒抬我的時候,我的手在他懷裏蹭了一下,摸了一隻打火機出來,沒想到竟然被老龍婆給看到了……   我說那打火機呢?   猴子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說你覺得老龍婆會給我留下嗎?   我把目光瞥向猴子的腹部,那裏依舊鮮血淋淋的,不由得有些心疼,說猴子,你可別再折騰了,咱們專心等人來救就行,黃傑不是已經出去了嗎?   猴子點頭,說黃傑肯定能聯繫到青海七雄,但是就怕找不到這個地方來。老龍婆既然選擇藏在這裏,肯定是有準備的,我看很難。   我說那怎麼辦?   猴子想了想,說不能坐以待斃啊,光把希望放在黃傑和青海七雄,還有明哥和傑哥身上可不行。對了。老龍婆哪裏去了?   猴子是躺在地上的,因爲受了重傷,也坐不起來,所以視覺有限。而我是坐着的,我往窗戶外面望去,看到院中人忙忙碌碌,但是並沒見到老龍婆,便對猴子如實說了。   猴子又問我,守在門口的是誰。   我說是幾個侏儒。   猴子說叫他們進來。   我便放出聲來,說來人,來人!   一個侏儒進來了,說幹什麼?   猴子喘着氣道:“叫鑽地鼠進來,我有話和他說——記住了,只讓他一個人進來,不要告訴老龍婆!”   那侏儒皺眉,說你想幹什麼?   猴子嘿嘿地笑,說你儘管去通知吧,你就告訴鑽地鼠,說他還想翻身的話,就來見我,我保他如願以償!   那侏儒沉默一陣,便出去了。   我問猴子想幹嘛,猴子說準備和鑽地鼠做個交易。我說你這是在賭博,萬一鑽地鼠把老龍婆帶過來怎麼辦?   猴子嘆了口氣,說事已至此,也只能賭一賭了,總比莫名其妙地把命丟在這,還把明哥和傑哥也拖下水強……不過,我覺得鑽地鼠還是可以利用的。   我的心裏七上八下,自然希望猴子的進展能夠順利,希望鑽地鼠能真的剛上一回。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鑽地鼠果然走了進來。   我剛要興奮的時候,卻見鑽地鼠身後還跟着一個人,正是拄着柺杖、陰氣森森的老龍婆。   看到老龍婆的瞬間,我的腦袋一下就炸了。我立刻回頭看向猴子,而猴子衝我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顯然也是毫無辦法。   老龍婆的臉色陰沉沉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誰想讓鑽地鼠翻身啊?我也來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