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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真正的兇手

  面對洪衛國的笑容,面對衆多教官的笑臉,我們幾人長長地鬆了口氣,這果然就是一次考覈。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幫前輩們的演技都太好了,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差點就逼得我上了當。   不過,我們的演技也大爆發,此時此刻也做出一副驚愕的模樣來,等着洪衛國、山貓他們“揭露”真相。   而那一聲槍響的突然響起,使得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驚詫。   怎麼回事?!   不是考覈嗎,爲什麼會有槍聲響起?!   洪衛國的身子跌落下去,跌到了窗子的另一邊,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王麻子叫得更加瘋狂,身子一躍,也跟着跳出了窗外,而衆多教官也紛紛奔了過去、跳出窗戶。   “洪營長!”“洪營長……”山貓、野狐等人的叫聲紛紛響起。   接着又傳來山貓的大叫:“去叫醫療部的過來!”   鄭午立刻轉身奔出門去。   還在宿舍的我們幾人直接傻住,現在完全弄不清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伴隨着王麻子的吠聲,衆多教官的喊聲,窗戶外面顯然一片混亂。而與此同時,窗外也爆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的罵聲:“怎麼回事,怎麼搞的,誰他媽讓你開槍的?!”   緊接着,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跟着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走了火……”   “我手下有個人不小心開了槍,洪營長怎麼樣了,沒傷着他吧?”魏部長的聲音也出現在窗戶外面,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不少的腳步聲,顯然是那二十名神槍手。   我們不知道究竟什麼情況,呆了片刻之後也立刻奔了過去,紛紛跨上窗臺、跳出窗戶。之前說過,我們的宿舍樓後面是一片小操場,面積還挺大,此刻又是冬天,顯得有些空曠。   洪衛國就躺在窗戶下面,山貓等教官都圍着他,而魏部長和那二十名神槍手也圍在四周,正面色焦急地看着中間,顯得擠擠嚷嚷。   距離洪衛國最近的山貓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已經紅了,哽咽地說:“洪營長死了!”   轟!   猶如一道雷劈在我的腦海之中,我已經完全傻了,猴子也喘起了粗氣。   “什麼,不可能!”   魏部長撥開衆教官,低下身去查看洪衛國的傷,心臟部位果然一片血跡斑斑。   “洪營長!”魏部長大叫了一聲,雙膝直接跪倒在地,眼淚也從他的臉上滑落,看上去是那樣的悲痛欲絕。   衆教官也是一片哀嚎,跪倒在了洪衛國的四周,哭聲頓時四起。   直到此時,我們才相信洪衛國是真的死了,而這結果卻是我們完全接受不了的。這就是一次考覈,怎麼到最後弄成真的了?!我和猴子顫顫巍巍地走過去,雖然沒像衆人一樣哭嚎,可也腦子裏一片空白。   黃傑站在原地沒動,眉頭微皺。   我已經完全傻了,根本不敢相信剛纔還衝我們微笑的洪衛國,現在已經成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我的腦子一片混沌,走到山貓身前蹲了下來,說山貓教官,到底怎麼回事?   山貓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已經哭腫:“這本來是爲了考驗你們而設置出來的環節,誰知道洪營長竟然發生了意外……”   如果說先前我還抱着一絲希望,覺得這場戲是不是還在持續的話,那麼現在我的腦子就像是被一道雷給劈中,知道洪衛國是真的不幸身亡了。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洪衛國的身上血跡斑斑,那是剛纔一番惡戰留下的痕跡,他演戲是如此逼真,打架也是真刀真槍地砍,爲了考覈我們幾乎豁出命去。   我多希望他能突然跳起,說一聲哈哈,我是逗你們的!怎麼樣,我的演技是不是很高明?   然而我知道不可能了,洪衛國是真的斷了氣息。   我的雙手輕輕撫摸着洪衛國的身體,依舊不敢相信他是真的離我們而去了。我的腦海中回憶着洪衛國的音容笑貌,面冷心熱的他給過我們許許多多的照顧,那箱昨天下午才送過來的榴蓮還擺在宿舍牆角。   爲什麼,爲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   “不對……不對……”   一邊站着的猴子微微搖頭:“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剛纔那一槍是誰開的?”   隨同魏部長一起進來的那二十名神槍手也跪倒在地,其中一個臉上有道疤的漢子抬起頭來,他已經淚流滿面:“是我的槍不小心走了火,是我對不起洪營長,一切都是我的錯!”   疤臉男一邊哭一邊朝着洪衛國的身體磕起頭來,砰砰砰磕得直響,磕得腦門都青了。   衆人看着他,自然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若不是他,洪衛國也不會遭此意外!不用我們動手,魏部長已經撲了出去,瘋狂地踢打着那個疤臉男,將他打得翻過來倒過去,一邊打還一邊罵:“你道歉有用嗎?你再道歉,洪營長也活不過來了!你只有死,方纔可以贖罪!”   說着,魏部長便摸出槍來,對準了疤臉男的腦袋。   這一刻,沒有一個人阻攔,大家都恨恨地盯着疤臉男,希望他立刻去死。   疤臉男露出驚恐的神色,本能地說:“不要……”   魏部長的手剛放在扳機上,猴子便伸手攔住了他,說魏部長,不要,他也不是故意的。   魏部長咬牙切齒,說你不要攔我,我要把他殺了!   猴子還是按着魏部長的手,說洪營長還在的話,也不會同意您這麼做吧。魏部長,您冷靜些,洪營長去世了,大家都很難過……   魏部長嘆了口氣,只得把手槍收回,又有兩行老淚從兩腮滑落。   猴子安撫着魏部長,將魏部長拉到了一邊。同時,猴子向黃傑使了個眼色,黃傑便走過來,一手將那個疤臉男提起。   疤臉男掙扎着,說你幹嘛?放開我!   魏部長也哎了一聲,正欲伸手阻攔黃傑,猴子卻按住他的手,說沒事魏部長,我朋友將他帶到旁邊安慰一下,他現在肯定也受到了一些驚嚇。   黃傑將疤臉男提到不遠處,然後手起刀落。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疤臉男的一條胳膊已經被齊根斬下,鮮血隨之噴濺出來。   “幹什麼你們?!”   魏部長猛地甩開猴子,朝着黃傑就奔了過去。黃傑一回頭,竟是滿臉、滿身都濺的是血點子,就好像剛剛宰了頭豬似的,再配合黃傑他冷漠的表情、恐怖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柄血淋淋的回龍刀,看上去真是可怕極了。   魏部長忍不住停下腳步,大皺眉頭。   而地上,依舊響着連綿不絕的慘叫聲,疤臉男真是受到了瘋狂的對待。衆人都不解地看着黃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樣做,而黃傑回頭將刀子橫在疤臉男另外一邊胳膊上。   “說,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是魏部長,魏部長!”疤臉男哭嚎着大叫。   黃傑抬頭,冷冷地說:“招了。”   轟!   四周一片震動,所有教官都瞪大了眼睛,而魏部長的一張臉也漲成了豬肝色,怒道:“你這是屈打成招!”   “哦?”   黃傑冷笑,衝着衆人說道:“整個過程你們都看到了,你們自己分辨。”   疤臉男面色扭曲,一臉痛苦的模樣,同時口中仍在不斷地慘叫着,他的慘叫聲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使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而更加恐怖的是,他的那條斷臂還在不斷往外噴着血。   黃傑確實打了,但是並沒有強迫他說是誰指使的,疤臉男一口氣就爆出了魏部長的名字,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到底是怎樣的,誰都心裏明白。   “再說一遍,是誰指使的你?”黃傑又問。   “是魏部長、魏部長!”疤臉男驚悚地叫着,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黃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往我的身上潑髒水?洪營長死了,我也很難過,可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魏部長一臉怒色,氣得渾身發抖,就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黃傑並不說話,只是冷笑地看着魏部長。   衆多教官的眼神變得冷漠,而且一個個如釘子一般扎向魏部長。   魏部長猛地奔了過去,俯下身去抓着疤臉男的領子,口中大吼:“你是被強迫的,是不是?告訴他們,你是被強迫的!”   疤臉男依舊嗷嗚嗷嗚地慘叫着,卻不答話。魏部長氣得將他一甩,回頭迎向衆多教官的眼神,面色堅定地說道:“請大家相信我,我跟了洪營長這麼多年,是洪營長最信任的人之一,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他?黃傑和這個傢伙爲什麼要栽贓我,我是一點也不清楚!”   然而,沒有人相信他的話,冷風吹過,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仇恨、冷漠,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魏部長閉上了嘴巴。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   “媽的……”魏部長輕輕罵了一聲:“本來只是動些手段就能做成的事,爲什麼非要逼我再搞大一些?”   他的話音剛落,那剩餘的十九名神槍手,突然齊刷刷地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