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20章 西街的四大頭領

  猴子的臉皮已經修煉到城牆拐角一般的厚度,我們已經懶得和他爭辯這個問題了,大家開始討論接下來去哪,猴子又發表了他的意見:“當然是去喫飯,我到現在還沒喫飯吶。”   我們都說可我們喫過了啊,猴子大怒,說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不容易拿下七中,不聚個餐像話嗎?像話嗎?在他凌厲的質問下,我們都深感羞愧,終於接納他的建議。   接着,猴子又看向我:“左飛,你同不同意?”   “我不同意。”   “大家都同意了,爲什麼你不同意?”   “因爲我一同意就得掏錢!”和他們混這麼久,我早就學精了。   “我去,你個鐵公雞,又不是花你的錢,那是大家的公款好吧?”   “公款也不能亂花啊,你點起菜來就沒譜了,什麼鮑魚大龍蝦的都敢點,一頓沒個幾千都下不來!”   “得,這次聽你的,你說喫什麼,咱就喫什麼,只要管飽就行好吧?”猴子無奈地看着我,這就是掌握經濟命脈的好處啊。   我問他:“真的?聽我的?”   “絕對聽你的,你說喫什麼咱就喫什麼,鹹菜就窩窩頭都行,趕緊湊合一頓啊。”看來是真餓的不行了。   “那就走吧。”說打架,我不是帶頭的,可一說喫飯,我就成了帶頭的,大家都得跟到我屁股後面。   走到槐樹下面,我停了下來:“到了。”   衆人一頭霧水:“什麼到了?”只有黃傑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一指頭頂上一串串的槐花:“猴子,你喫這個吧,絕對好喫又管飽。”   “我不!”猴子大叫起來,憤怒地朝我撲過來……   二十分鐘後,我們坐在了一家飯店的包間內,我摸着還在發痛的肩膀說:“猴子,你有病是怎麼着,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犯得着下死手嗎?”   猴子也捂着下巴說:“那你也用不着親我啊?”   我怒了:“我不是親你,我是咬你!你拐着我胳膊呢,疼的我不行才扭頭一咬的……”   “你屬狗的啊你咬我……”猴子一邊說,一邊點了十幾道菜出去。   我一邊說,一邊減了七八道菜出去,服務員都被我倆整蒙圈了,一邊加菜一邊減菜,猴子又怒了:“左飛,你有病啊?”   “你纔有病呢,什麼佛跳牆鮑魚仔大龍蝦的,那是咱們能喫得起的東西嗎?”   在我倆不斷的拉鋸戰下,最後鎖定了八菜一湯。這家飯店上菜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齊活了,大家磨刀霍霍,正準備開喫,猴子突然指着門口說道:“我草,畢飛回來了!”我們緊張地扭頭一看,門口空空如也,哪有什麼畢飛。   “你們喫着,我去擋着!”猴子突然風一般奔出門外。   我們還在發愣,鄭午指着桌子說道:“我草,你們快看!”   我們一看桌子,八菜一湯已經變成零菜一湯,就剩幾個空盤子在桌上打轉,天知道猴子是怎麼在那一瞬間的功夫將八盤菜全兜走的,要不是那盆西湖牛肉羹不好帶,估計猴子也要一併全拿走了。   “把他給我追回來!”毛毛絕望地怒吼。   而等我們奔出飯店,哪裏還能看見猴子的半個影子?大家都看向我,我說:“別看我了,今晚的預算就那點錢,再說你們不是都喫過了嗎?”   鄭午說:“本來是都喫過了,可那些菜一上來,我的肚子就又餓了。”   黃傑和毛毛拼命點頭,表示鄭午說的對。   我也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得不承認鄭午的說法。無奈之下,我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個肉夾饃,蹲馬路邊上一邊罵猴子一邊喫。   我問毛毛,咱們拿下七中了,下一步是西街吧,心裏有沒有譜?毛毛說有譜,劉炎肯定要給畢飛報仇,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行,手頭有幾百號兄弟呢,一點都不鳥他。我說行,那就等你的調遣了。毛毛是地主,對西街也瞭解,我們在這都聽他的就行。   喫完一個肉夾饃,大家表示沒有喫飽,還要再喫一個,經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我只好又給他們買了一個,雖然花的是公款,但是也超出預算了,都賴猴子那個活鬼。   喫着第二個肉夾饃,毛毛簡單給我們說了一下西街的情況,劉炎是這裏絕對的老大,手下有上百號的兄弟,大到夜總會娛樂城,小到洗頭房和歌廳,都歸劉炎的勢力管轄,定期給他交份子錢。劉炎手下還有四個頭領。   一曰孫興,好色,那條紅燈街就歸他管,幾乎將那邊的站街女都睡遍了。   一曰葛千,好賭,西街和賭有關的場子都歸他管,無論是暗處的地下賭場,還是打着遊戲名義行着賭博勾當的遊戲廳,他都要插上一手。   一曰夏獨,好毒,西街任何娛樂場所內的毒品,無論是搖頭丸、冰毒,還是大麻,都得從他手裏進貨。   一曰仇九,好酒,每天喝的爛醉,卻是西街最有名的金牌打手,前三個處理不了的問題,都得請仇九出面解決。   而劉炎,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享受衆人的供奉。   聽完毛毛的介紹,我不禁感慨萬千,劉炎不愧是已經將西街統治了好幾年的老大,將一切都治理的井井有條、蒸蒸日上,各有各的詳細分工,東街和其一比就顯得太業餘了,我得讓王瑤學習學習這裏的先進經驗,黑社會也得提高自己彌補不足啊。雖然我不認爲王瑤啊劉炎這些是黑社會,頂多就一街頭小混子,仗着暴力手段混口飯喫。   鄭午說:“那個什麼仇九是吧?西街最有名的金牌打手?那是他還沒碰上我,他要是碰上我,就得把這個名號讓出來了。”   我們都沒理他。   喫完了第二個肉夾饃,衆人又眼巴巴地看着我,說是老喫乾的有點噎,我只好給他們又每人買了杯豆漿。大家正坐在路邊吸溜吸溜地喝着,一雙腳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幹嘛呢你們?”   我們緩緩抬起頭來,猴子正用紙巾擦着油乎乎的嘴,“喫飽了沒有你們?”   我們“吼”的一聲,幾乎不用指令,不約而同地撲向了猴子。   “哎哎哎……”猴子撒腿就跑。   我們在街上追打起猴子來。   猴子一邊跑一邊說:“幹嘛你們,幹嘛你們!畢飛找咱們報仇來了,我去幫你們擋了一陣,你們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那你爲什麼要把喫的全帶走!”也只有鄭午才相信猴子的話了。   “廢話,不喫飽怎麼打畢飛啊?”猴子一邊跑一邊說。   鄭午停下了腳步:“他說的對啊,咱們別追他了。”   而我們幾個都沒停,固執的追上猴子將他打了一頓,要不是我攔着黃傑,黃傑還要讓猴子把剛纔喫的全吐出來呢。   夜色不早,毛毛回家,我們幾個大搖大擺地回了宿舍,幹掉畢飛那麼大的事,當然已經傳遍整個學校,我們幾個一到走廊,差點引發樓層暴動,好多人都出來看我們幾個,鄭午指着他們罵道;“看什麼看什麼,這沒有耍猴的!”   猴子一巴掌拍鄭午腦袋上:“去你妹的,耍誰呢?”   晚上沒有喝酒,實在是一樁憾事,衆人相約各自洗涮過後到我宿舍喝酒去。   我立刻提出抗議,說爲什麼是我宿舍?猴子說在你那不管怎麼鬧騰,小媳婦都能收拾的乾乾淨淨,我竟無言以對,只好同意了他們的提議。   一回宿舍,馬傑就跳下來了,神采奕奕地說:“飛哥,聽說你把畢飛給幹掉了?”   我笑呵呵說:“可不是?你別睡了,一會兒和我們一塊兒喝酒。”   “好嘞!”馬杰特別興奮。   不一會兒,我和馬傑就把桌子支好了,還把宿舍其他人都趕到其他寢室去睡覺,猴子、黃傑和鄭午也來了,大家喜氣洋洋的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無人張嘴,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但是又想不起是什麼東西不對勁。   最終還是馬傑打破沉默:“飛哥,你們不是要喝酒嗎?酒呢?”   “對啊左飛,酒呢?”猴子問我。   “……”我說怎麼感覺不對勁,原來是把最重要的酒給忘了。   我立刻拍出一百塊錢來:“小媳婦,去買酒和菜,不花光別回來!”   “好嘞。”馬傑立刻竄了出去。   “我就喜歡和左飛這樣的小土豪在一起。”猴子嬌羞的靠在我一邊肩膀上。   “左飛小土豪,你包養我好嘛?”黃傑靠在我另一邊肩膀上。   鄭午無從下手,頓時急了,從正面把我的腦袋抱住:“左飛小土豪,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將他們幾個盡數推開:“都給我滾!”   衆人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好,沉默不語地等着馬傑回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馬傑還沒回來,我忍不住給馬傑打了個電話。   “咋那麼久?”   “樓下小賣鋪關門了,我到學校外面去買的,飛哥你再等一等啊,我馬上就到了。”   我故意嚇唬他:“一分鐘內到不了你就完了。”   “對對對,一分鐘到不了你就完了!”猴子在旁邊起鬨。   掛了電話,我們繼續聊天,也就片刻的功夫,我身後的窗戶突然被推開。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一看,馬傑竟然鑽了進來,脖子上還掛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白酒、零食等物,呼哧呼哧地喘着氣,憨笑道:“飛哥,沒到一分鐘吧?”   不光是我,猴子他們也全都被鎮住了,一個個都瞪着眼睛不說話。   因爲我們這是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