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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我在大街上撿的

  “鄭午他們呢?”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王瑤拿出手機,想給他們打個電話,但是被我給攔住了。   “我想去看看猴子怎麼樣了。”我說。   王瑤是東街老大,東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想打聽點東西還是挺簡單的。   猴子因爲非法持有槍支,而且在學校裏當衆放了一槍,是人都知道咱們國家對槍支管控有多嚴格,南街轄區派出所都弄不了這樣的案子,直接就把猴子給送到市局了。   半小時後,我們來到市局大廳。   等了一會兒,一個小警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你怎麼進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着嗎?”小警察輕聲說道,同時警惕地看着四周。   王瑤笑了:“怎麼,怕別人看見?”   小警察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種地方,四個老大里面就屬你最囂張了!算了,跟我來吧。”   他看看左右,頭一個走了出去,我和王瑤也跟了出去。   ……   兩個小時前,市公安局,審訊室。   燈光昏暗,猴子戴着手銬,坐在一扇鐵門後面。鐵門前面,坐着兩個身穿警服、面帶威儀的警察,牆角還吊着一個監控攝像頭。市局的硬件設施就是好,如果是轄區派出所,哪有什麼鐵門,就一張爛桌子。   “姓名。”   “孫孤生,孤獨的孤,生命的生。”   “哪裏人?”   “山西龍城。”   “啥城?”   “就是太原,你沒文化啊。”   警察一拍桌子:“好好說話!多大了?”   “十七。”   警察看着猴子的身份證,確定他沒有說謊,才繼續問道:“在哪上學?”   “東城三中。”   “你是龍……太原的,爲什麼到這裏來唸書?”   “和我爸鬧矛盾,自己跑出來了。”   “你那槍哪來的?”   “我在大街上撿的。”   “胡說八道,在街上能撿到槍,你再去給我撿一個試試?”   “我活了十八年,才撿到這麼一把槍,想再撿一把估計得再等十八年啊。”   “你給我老實點,在這裏面說謊沒有好處!”   “警察叔叔,我很老實了啊,我的姓名、年齡、住址全是真的……”   “我問你那把槍是哪來的!”   “大街上撿的。”   “砰”的一下,警察拍桌而起,擼了袖子就要進去揍他,但是被另外一個警察給攔住了:“讓我來問他。”   那個警察坐下了,這個警察繼續問:“你要明白,你進來這裏面,說謊是行不通的,我們都是火眼金睛,對你自己也沒好處。”   “嗯。”   “你是自首的,說明你認罪態度好,現在再配合我們工作,法院一定會從輕判決你的。”   “嗯。”   “你那槍哪兒來的?”   “大街上撿的。”   “……”   兩個警察把攝像頭遮住,進去痛快淋漓的把猴子揍了一頓。   出來以後再問:“你那槍哪來的?”   猴子吐了口血:“大街上撿的。”   最後,警察都絕望了。   “在哪條街上撿的,時間、地點、通通給我說一遍!”   “就上個禮拜,我在南街閒逛,喫了兩串烤麪筋,喝了一碗豆腐腦,剛準備起身。嚯,一個黑黝黝的東西,我小時候耍過玩具槍,還以爲是誰落在那的,就隨手揣兜裏了。今天想嚇唬嚇唬我那同學,就拿出來放了一槍,沒想到是真傢伙,都快把我嚇死了……”   以這兩個警察的閱歷,當然聽得出來猴子是在瞎掰,於是他們又把攝像頭給遮住了……   ……   警察局後面的圍牆邊上,那小警察說:“你們那朋友實在太硬了,一下午捱了三回打,還使了好多手段,就算是老江湖也該撐不住了,可他就是不改口,堅稱那槍是撿來的。”   聽完小警察所說,我就心疼的不行,猴子本來就是傷痕累累的進去的,竟然又在裏面捱了好幾頓打,這怎麼撐得住啊。   王瑤問:“如果確定那槍就是他撿來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那玩意兒是真傢伙,怎麼處理?”   “能怎麼處理,這還是個未成年人呢,而且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拘留幾天教育教育就行了唄。”   “謝謝。”王瑤將一個信封塞進小警察的口袋裏。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小警察推搡了兩下,還是把錢收進來了,許是覺得不好意思,又補充道:“不過啊,你們該下功夫還下功夫,別讓他一個人在裏面死撐啊。要是哪個當官的看他不順眼,想整他還是有辦法的!”   王瑤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謝謝。”   小警察回去以後,王瑤跟我說,像這樣的朋友,他們在警察局還有不少,不光是市局,各個轄區也都有。雖說幫不上什麼大忙,但通個風報個信還是沒問題的。王瑤還說,她會密切關注猴子在裏面的動向,並且也會適當的打點一下,確保猴子平安無事。   “謝謝。”我也只能這麼說了。   “跟我還這麼客氣呀?”王瑤笑了笑,笑的真好看,看的我心神搖曳。   “咱們是朋友嘛。”王瑤接着說。   聽到朋友二字,我的心裏又難受極了。   天色晚了,我和王瑤喫了個飯,便各回各的學校了。晚自習,回到教室,班上同學都嚇了一跳,大概是沒想到我還會回來。我渾身都疼,也難受的不行,本該回宿舍休息的,但我聽猴子的話,站好我們在三中的位置,不能叫人瞧不起了。   馬曉茹又激動了,雖說是晚自習,可因爲沒老師,她就跑到我前面來跟我說話。   “哎,聽說猴子開槍啦?整個學校都傳開了,也太酷了吧!”   “你能滾嗎?”我渾身難受,心情煩躁,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馬曉茹一愣,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話。   “左飛,你太過……”   “滾。”我趴下了,粗重地喘着氣。   馬曉茹走了,何勇又說:“左飛,這回真是你不對了,人家好心好意和你說話,你……”   “滾。”對他,我也是這句話,因爲真的難受到不行了,只想耳朵邊上清靜清靜。   晚上回宿舍,猴子和黃傑都不在,就我和鄭午、馬傑三人。   大家都很沉默,誰也沒搭理誰,直接就躺下睡了。第二天早晨起來,依舊渾身難受,身上火燒火燎一樣,可我依舊堅持穿好衣服,一定要去上課,守好我們的位置。   絕不離開三中,絕不!   鄭午也下來了,他是我們這裏面身體最強的一個,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叫個事。   他又穿上了戰袍。   他說:“看這情況,隨時都要打架,還是提前準備好。”   上鋪卻傳來馬傑哭哭啼啼的聲音:“飛哥,身上好疼啊,我能在宿舍休息一天麼?”   我沒答話,走到窗邊,猛地一拉窗簾。   初冬的陽光照射進來。   不遠處的教學樓下,站着十幾個人,正是黃傑、趙明明他們,一個個都傷痕累累、繃帶纏身的模樣。   我指着他們,說:“馬傑,你確定要掉隊麼?”   馬傑默默地擦了擦眼淚,開始穿衣服、穿鞋。收拾好了,我們三個一起下樓,和黃傑他們匯合了以後,便一個個把刀子亮出來,開始上樓。   路上,一個個學生看着我們,目光裏盡是欽佩和崇拜。   和數天前我們剛來三中的時候一樣,一下課就聚在一起,在走廊上抽菸、玩刀子,照舊還是傷痕累累的,感覺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只是少了個猴子而已。有賈陽的兄弟經過時,我們便會發出挑釁的噓聲,而他們也不敢理我們,趕緊匆匆走過。   劉明俊因爲公開身份,再也不用跟着賈陽了,大大咧咧地跟着我們廝混,一下課就跑到高二的走廊來和我們在一起。   就連莫小花都跑過來和我們玩,還讓黃傑教她耍刀子。   因爲之前她幫過我們,還送劉明俊和韓幽幽去醫院,關鍵是她長得漂亮,所以大家都不排斥她,很喜歡和她玩。久而久之,莫小花都表現的像個女混混了,有次還跟趙明明要了支菸,正準備放在嘴裏,就被我一巴掌給打掉了。   莫小花驚恐地看着我。   “我不喜歡抽菸的女生。”   莫小花笑了,從那以後再也沒碰過煙。   韓幽幽不來上課了,一心一意地在家養傷,雖然她那傷根本不影響她的行動,但她就是不肯出來見人。   不光見不着韓幽幽,連賈陽也見不着了。   以前雖說井水不犯河水,但起碼還能碰面,各帶一幫人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可是現在,根本見不着賈陽的影子,不過根據多方線報,賈陽依舊每天照常上課下課,就是不肯出來活動了而已,就連上廁所都挑上課時間去。   不知他是因爲那天尿了褲子丟臉,還是因爲被猴子那一槍給嚇到了。   不過有一點很明顯,賈陽那邊處於極度隱忍的狀態,被我們當衆嘲諷也不會回半個字。據我估計,肯定是被那槍給嚇到了。我覺得這樣挺好,最好是別招惹我們,讓我們有時間恢復身體,然後再等猴子歸來,就能着手收拾賈陽了。   按照那小警察的說法,只要猴子抵死不認,硬說那槍是在大街上撿來的,頂多拘留個幾天就完了。   可就在某個晚上,王瑤突然急匆匆地給我打電話。   “左飛,不好了,市局的劉副局長突然親自審問猴子。那位劉副局長爲人剛正不阿,做事銅牆鐵壁,我們已經連續兩三天沒有打聽到猴子的一丁點消息了,我估計這次可能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