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訓練李健儒等人
我想了一下,黃傑首先排斥在外,他在三中的地位雖然不可撼動,但因爲長久以來的負面形象,使得高二、高三的人對他只有畏,沒有敬,這在上下級之間是很危險的,只要有機會就叛變、逃之夭夭的節奏。
猴子不擅長和這些人打交道,這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也排除出去了。
鄭午肯定也不行,他可以身先士卒的衝鋒陷陣,但是讓他協調好一幫人的關係,還真是有點爲難他了。
馬傑就算了,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而肖賀、劉明俊、李健儒這些,雖然是我們身邊走得近的兄弟,但一直未能真正走近權力中心,也不可能讓他們獨攬大權。所以想來想去,身邊竟連一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有。
猴子把菸頭扔了,說道:“你先把人訓練出來,打南街的時候你可以不用去,讓黃傑帶着劉明俊他們,鄭午帶着李健儒他們,可以吧?”
我想了想,只能這樣折衷了,便點點頭:“行吧,那我回去了,你繼續玩遊戲吧。”
我正準備走,猴子又把我叫住了:“還有個事。”
我回過頭,疑惑地看着他。猴子欲言又止,似乎相當爲難。
“什麼事?”我更疑惑了。
“那個,我和黃傑打賭贏的那五塊錢,還有我的本金,一共十塊,你還沒給我呢……”
“……”
“給我啊。”猴子把手伸出來。
“我花了。”
“胡說,我不信。”
“就是花了。”我轉頭就跑。虧我那麼糾結,他竟然還想着這事。
猴子在後面緊追不捨,這個臭不要臉的,爲了區區十塊錢竟然追出我兩條街,最後還是死乞白賴的從我口袋挖了十塊錢外加一包煙走了。
回到學校,我就開始張羅訓練他們的事。
劉明俊不用我訓練,他自己就能辦到,經歷這麼多的事,我已經很信任他,敢把大權放給他了。所以,我只要訓練李健儒他們這幫高二、高三的學生就行。
一個學生混子,怎麼纔敢去打社會混子?
首先,我們要從根源開始分析,即學生混子爲什麼會害怕社會混子?
這似乎是一句廢話,就好像在問花貓爲什麼會害怕老虎一樣。年齡、身材、體力、閱歷、智力、氣勢,各方面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果你們學校稍亂一點,那你一定見過以下這種場面:“兩三個社會青年,就能把一整個班的學生嚇住。他們在毆打其中一人的時候,其他學生只敢眼睜睜看着,連句幫腔的話都不敢說。別說社會青年了,就是在學校稍微有點名氣、混的好點的學生,都能做到這個效果。”
可想而知的是,如果這個班的學生一哄而上,別說兩三個社會青年,就是七八個社會青年也不是對手啊。可他們偏偏不敢,非但不敢,還祈禱禍事千萬別引到自己身上來。
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怕”字。
欺軟怕硬其實是動物的本能,這種本能致使人類能夠繁衍生息到現在。如果人類蠢到和一隻老虎都要單打獨鬥(武松那種變態不算),那人類恐怕早就滅絕了。但是,一羣人如果還被老虎制服,那就真是人的問題了。
人能打贏老虎的關鍵詞有兩個:“團結、不懼。”
學生混子打贏社會混子也是同樣道理。
南街混子的數量並沒多少,也就百把人而已,和東街、西街的勢力差不多,據說北街也是這樣。畢竟成年以後,還要喫這行飯的就少了,大多數人還是願意幹個正經工作,誰願意整天把腦袋拴在褲帶上討生活呢?
成年了還混,那是討生活;而學生去混,則是爲了威風、名氣。
少年的破壞力驚人,且熱血、容易衝動,幹出大事的往往就是這個羣體。三中的學生混子有兩三百名,是南街混子數量的兩倍、三倍。只要保證團結和不懼,拿下南街是絕對沒問題的,這也是我們堅持每條街都從學校開始入手的原因。
團結,基本不用教,大家個個都是打架的老手,還能不知道團結的重要?在七中要教導高棍兒他們團結,是因爲那幫人實在沒怎麼打過架,而李健儒這些人則是身經百戰,“團結”二字早已深入人心。
那就只剩兩個字了:“不懼。”
如何克服恐懼?
比如你害怕一間黑屋子,那你就長期的呆在這間黑屋子裏,久而久之自然不害怕了。
同樣道理,如何讓他們不懼社會上的混子,敢於提着砍刀和他們打架?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去接觸社會上的混子、去和社會上的混子打幾架,讓他們知道社會混子沒什麼可怕的,將他們心中關於社會混子的神話全部毀滅。
在一中,我們站在王厲這邊,東街王厲早就聲名遠揚,大家跟着他就勇氣倍增,根本沒把什麼小鬼放在眼裏。
在七中,我們當衆幹殘西街第一金牌打手仇九,以此行動來告訴大家,西街混子沒什麼可怕的,給我打,使勁打!就跟古時候兩軍開戰前先拿敵方大將的頭顱祭旗一樣,極大的鼓舞了大家的人心,於是衆志成城,一舉幹翻西街的混子。
在三中,既沒有王厲這麼一個牛逼的領袖,也沒有仇九這樣能給我們祭旗的敵將,要想激發李健儒他們的勇氣,還是得另闢蹊徑。
在一個星期天的早上,我讓大家在東街的菜市口集合。
對,是東街,不是南街,王瑤的地盤東街。
大家都不知道是幹什麼,但還是來了,排除去實在有事來不了的,也有八十多人。冬天的上午,東街雖然清冷,但菜市口還是挺熱鬧的,買菜的大爺大媽們進進出出。
但我們八十多人聚集在這還是挺顯眼的,引得路人好奇的觀望。
趁着大家都在,我先講了兩個笑話暖暖場子,逗的大家樂不可支。有人問我,飛哥,來這到底幹什麼啊?我說一會兒你們就知道啦,你們現在可以先熱熱身子。有人問我,飛哥,聽這意思是不是要打架啊?我說那肯定啊,喫飯我也請不起這麼多人啊。
大家又樂。
過了一會兒,王瑤來了。
王瑤是坐着一輛黑色奧迪車來的,後面還跟着四五輛黑色雅閣。
王瑤一下車,衆人都驚了,首先是因爲王瑤長得漂亮,其次是因爲王瑤的氣場很強。和王瑤一起來的還有成哥等人,跟了十來個彪悍的漢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衆人面面相覷,都有點膽怯的樣子。
我給大家介紹,說這是我的……朋友王瑤。
說“我的朋友”這四個字時,差點把“女”字也加進去,讓我好一陣心酸。我又接着給他們介紹,說王瑤是東街的老大,和南街老大豬肉榮一般地位。
衆人一聽,更是大驚,紛紛叫着王瑤姐、王瑤姐好。
王瑤點點頭,依舊面如冰霜。等到衆人都安靜下來,王瑤才說:“你們都是左飛的兄弟,也就是我王瑤的兄弟,那我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拜託大家。前些天,我們東街出了個叛徒,那傢伙分裂出去四十多人和我做對。現在,我手頭也只有四十多人,和他們勢均力敵,所以就找了左飛,希望大家能幫幫我,一起解決這個叛徒。”
東街老大,還是個美女,一開口請求大家,衆人都精神振奮。況且本來就勢均力敵,大家只是助拳,百分百打贏啊,便紛紛大吼沒有問題,王瑤姐的問題就是我們的問題,甘爲王瑤姐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媽的,跟我都沒發過這樣的誓。
王瑤莞爾一笑,說那就謝謝大家了。
這一笑,更是讓衆人熱血沸騰,精神頭兒就更足了。
看着王瑤,我心裏直癢癢,這是我的女人啊,不過要掛上“曾經”二字了。
十分鐘後,王瑤將我們帶到一個廢棄的工地裏。
工地裏有個爛尾的大樓——沒錯,就是猴子的暫居地。我們剛剛進來,猴子就給我打電話,質問我想幹什麼,是不是想圍殲他然後篡位。我說我不圍殲,我強姦。
不過話說回來,大冬天的,樓裏連個暖氣都沒有,我都不知道猴子是怎麼過的。
有次我問他,他呵呵了我一聲,說他們習武之人,根本不在乎四季的變幻,靠自身真氣就能調節身體的冷暖了。我說你那麼牛逼,有本事別穿棉衣啊。猴子說那是爲了不引人注目,習武之人要低調,夏天穿半袖,冬天穿棉衣,和正常人無二。我都不想吭他。
不過,他能冬天還在爛尾樓裏生活,我還是挺佩服的。
有一次我去看望他,看到他買了八個電暖器圍住自己的牀,喫喝拉撒基本都在牀上了。我說你有這錢,不如去外面租個屋子。猴子說不行,必須在艱苦的環境下才能磨練心志。我說你要磨練心志就別買電暖器啊,猴子說他還不想凍死。
言歸正傳,到了工地以後,對方的人還沒來,我們這邊已經有一百多人了。除去王瑤的四十多人外,還有我們的八十多人。又開過來一輛卡車,裏面裝的都是傢伙,有砍刀、有鋼管,還有三菱刮刀和槍刺這種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