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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我和黃傑有個約會

  身後響起馬大眼充滿譏諷的笑聲。   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們兩人眼中,和一隻螻蟻沒有什麼區別,就像我看待火車上那些好事者一樣。   我無奈地說:“人各有志,我也不說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都瞎了眼,竟然會把你種人當作兄弟,猴子還信誓旦旦地說你絕對不會叛變!”   黃傑的刀依舊在我身上劃來劃去:“隨便你怎麼說嘍,反正你是離死不遠了……師父,怎麼殺他比較好啊?”   “殺人千萬別拘泥於形式,想怎麼殺就怎麼殺,怎麼高興就怎麼來,割喉管也好,捅心臟也好,都要看你的心情。”馬大眼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討論一道菜的做法。   “哦,還是割喉管吧,我比較喜歡看他喉嚨噴血的模樣。”黃傑的刀子又來到我的脖頸處,凌厲的刀鋒在我的脖子上刮來刮去,只要他稍微一使勁,我的喉管就會裂一個大口子,鮮血至少會噴出去兩三米遠,如果黃傑躲的不及時,沒準還會噴到他的身上。   此刻,我的心情反而坦然下來,死在黃傑手上也好,就當是我爲自己眼瞎付出的代價吧。   黃傑的刀子在我喉管上摩擦了一會兒,突然又嘆了口氣,道:“師父,還是下不了手怎麼辦?”   馬大眼哈哈大笑起來:“正常,你和他在一起兩年多,就是養條狗也有感情了嘛。”   “對,沒錯。”黃傑拍着我的臉,“更何況,他可比狗好玩多了。”   我看着黃傑,很難想像他會拿我和狗對比,而他的卻一臉淡然的表情,彷彿這是理所應當的事。身後,馬大眼的聲音繼續響起:“你下不了手,那還是我來吧。”   “師父,算了吧,再給他一次機會。”黃傑這是爲我求情?   “哈哈,隨你。”馬大眼倒是很無所謂。   “滾,別再跟着我們!”黃傑突然抬腳,狠狠一腳將我踹飛。   黃傑這一腳有夠勁,直接將我踹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而黃傑也沒收手,又衝過來抓住我一頓拳打腳踢。過去的兩年半中,我倆之間沒少打架,不過那都是帶着玩鬧的性質,打起來也往往半斤對八兩,他出拳我也還手,往往各有勝負。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是他單方面的毆打我,而且打的相當實在,拳拳入肉,不一會兒就把我毆的鼻青臉腫、渾身抽痛了。   “行了行了,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就連馬大眼都看不下去了。   黃傑和馬大眼帶着笑聲走遠了,我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坐了起來,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臉上鼻子上也都是血。一直到黃傑和馬大眼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才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來一個手機和一張紙條——沒錯,剛纔黃傑悄悄塞給我的。   手機上有好多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全是猴子那傢伙,不過手機靜音,所以剛纔並未發出聲音。我趕緊回過去電話,一撥通,猴子就把我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說老子還以爲你被馬大眼給殺了呢你個狗操的東西。   我說你纔是狗操的東西,然後默默地說,我剛纔確實差點被馬大眼殺了。   猴子一驚,問我怎麼回事。我就把剛纔的事給他說了一遍,猴子問:“那紙條上寫什麼?”我說你就不關心關心我的傷勢?猴子說關心毛啊,黃傑還能把你打死是怎麼着,趕緊給我說說紙條上寫的啥。   我坐在地上,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把紙條攤開,說道:“上面寫着安好、勿念。”   “臥槽,不是吧?!”猴子吼了出來。   “當然不是。”我哈哈大笑起來,能玩猴子一次真是不亦快哉。   “你媽的,黃傑咋沒把你打死,快說說上面寫了啥?”   “上面寫,猴子是個大傻逼。”   “……左飛,沒意思了啊,開玩笑應該分場合的。”猴子沉着聲。   我知道猴子現在要急死了,我就是故意吊吊他胃口,誰讓他平時那麼能耍我,給我個錦囊還得讓我掃二維碼,現在知道開玩笑要分場合啦?耍了猴子兩次,我才認真地說:“黃傑讓我今天晚上十一點在小金莊村口的大槐樹底下見面。”   “哈哈,看我沒說錯吧,黃傑要和咱們密謀怎麼幹掉馬大眼了。你在哪?我們現在過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給你發個位置,然後你導航過來吧。”我掛了電話,在微信上把我的位置發給猴子,然後讓他來的時候給我帶點醫藥用品,幫我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再拿一身新衣服讓我換上——被黃傑踹的髒兮兮的,那傢伙下手可真狠啊。   發完了,我就坐在路邊等着,現在的我確實狼狽,偶爾有過路的村民,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還有把我當要飯的,過來給我扔一塊錢鋼鏰的婦女,真是叫我哭笑不得。   等了半個多小時,兩輛商務車開了過來,在我身前穩當當地停下,猴子、鄭午、馬傑、林可兒,還有武師傅和天龍他們都來了。猴子一下車,就指着我哈哈笑起來,鄭午也是樂得不行,說我實在太脆了,竟然被黃傑打成這樣。我說毛啊,那是馬大眼在,我不敢還手而已。   鄭午鬥志昂昂地說:“還得我來收拾馬大眼。”別說,他還真換上戰袍了。   只有馬傑和林可兒真的關心我,跑過來幫我處理傷口。我把馬傑推開,說你累了,到旁邊歇着吧,有可兒就夠了。   可兒手法老道,先用棉棒和碘酒幫我清洗傷口,趁着這個機會,我又把剛纔的事給大家詳細說了一遍,畢竟之前在電話裏也沒說的太清,然後又把黃傑的紙條拿給他們看了。   猴子挺高興,拿着紙條如獲至寶,不停地給武師傅他們顯擺:“看看,我說什麼來着,黃傑絕對沒有叛變,你們以後可別說他壞話了啊。”   武師傅幽幽地說:“那要萬一這是黃傑的計策呢,故意把咱們所有人都引到這邊來,好讓馬大眼一網打盡,把咱們全部幹掉?”   這一番話,又把衆人說的沉默下來,因爲這也不是沒有道理。先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人多、又有槍,馬大眼沒把握能幹掉我們,以他的性格,必定懷恨在心,所以讓黃傑把我們引至郊外,好方便他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過了許久,猴子說:“我相信黃傑。”   我跟着說:“我也相信。”   “我也是。”鄭午說。   馬傑點頭:“傑哥肯定和我們是一起的。”   林可兒沒有說話,依舊在小心翼翼地幫我處理着傷口。   天龍等人自不必說,他們現在唯猴子是從。   武師傅聳聳肩:“那就沒辦法啦,大不了全都死翹翹唄。”   猴子樂道:“死的會是馬大眼。”   最後,大家一致同意我去赴約。   處理完傷口,換上新衣服,我又成了一個精幹的小夥子。我們開着車,在附近把地形熟悉了一下,知道了小金莊在哪,也知道了大槐樹在哪。後來落腳在一處農戶家裏,給了主人一些酬勞,我們把車停在他家院子,喫上了熱乎乎的農家飯,還有熱水洗臉、熱炕休息。在這上面,猴子很大方,一口氣承諾那農夫三千塊錢,那農夫自然樂的一口答應。   然後猴子回頭就說:“左飛,給錢。”   “爲什麼又是我?”   “小土豪,別這麼摳吧?”   天色漸漸暗下來,大家喫過飯後,就坐在客廳休息。農家的主人和我們聊天,問我們到這裏幹什麼來了,猴子就跟他亂扯一通,說我們是縣上文化部門的工作人員,到鄉下采風洗禮來了。   農家主人一聽“部門”兩字,還以爲我們是什麼了不起的大領導,趕緊就給我們跪下磕頭申冤,說莊上有個惡霸名喚石三,在山上開了個礦廠,強拉莊上的青壯年去給他當勞動力,問題是拉就拉吧,給的報酬還特別少,根本不夠養活家人的,誰要是敢抱怨兩句啊,當場就被打折一條腿。農家主人的兩個兒子也被強拉上山了,一個月都下不來一回,愁的他跟什麼似的。   “各位青天大老爺,你們回去以後,一定要給領導說說這個事啊!”   “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了。”猴子拍着胸脯。   猴子又亂髮善心,這毛病真是走到哪也改不了。不過我們收拾完馬大眼之後,再順便收拾了這個石三也不是很麻煩,就當是爲民除害了唄,畢竟我們平時也作惡不少,逮着機會肯定要做點善事,就當是給我們自己積陰德啦,省的下了地獄還得上刀山下油鍋什麼的。   其實我不太明白的是,黃傑和馬大眼到這地方幹什麼來了?   時間很快就到晚上11點了,我起身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左飛,帶支槍吧,防身。”武師傅提醒我。   “不用。”我嘿嘿一笑:“我相信黃傑。”   說完,我便出了門去,踩着滿地的月光,朝着村頭的大槐樹走去,赴我和黃傑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