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想背後捅你
鐺、鐺……
許菲菲手裏拿着小刀，對着擺放在桌子上的小紙人使勁的扎。
“扎死你……”
小紙人寫着陳陽兩個字，已經被刀子扎出不少的窟窿，辦公桌的桌面也扎出很多坑坑點點。
陳陽腳步聲在辦公室門口響起，許菲菲把刀子和紙人都放進抽屜裏面，隨便抓了一本書翻開。
陳陽跨過門口時，已經飛快地將一個花生拋進嘴裏面，手法嫺熟。他的零食除了花生就是花生豆，手裏夾着今天的早報。
許菲菲這兩天都沒給陳陽好臉色，顯然，還在爲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氣。假如當時不是程雪柔和顧冰倩勸阻，許菲菲一定會和陳陽拼命。
女孩都看重臉面，她也是女孩，哪裏受得了。
陳陽坐在許菲菲的對面，“啪”的一聲，早報扔在桌面上。
許菲菲手裏拿着書，沒有任何反應。
一顆花生又拋進陳陽的嘴裏，“人人都撒謊，只是有人善於撒謊，有人卻不會撒謊。”
許菲菲手裏拿着書，嘴裏沒好氣地說道：“你是說我了？”
“我沒說任何人，你要是堅持這樣認爲的話，那我也不否認，反正被你紮了很多刀了，也不介意被你再多扎幾刀。”
“你胡說，我沒像你那樣卑鄙，在背後說人家壞話，我是不會告訴你說張華是一個老色狼。”
陳陽手指指向許菲菲，許菲菲捂着嘴，也知道說錯了話。
陳陽笑道：“人人都說謊，只是你說謊的本事不夠，下次你再扎我的時候，不要在我的辦公桌上扎，已經兩天了，我又不是傻瓜，拿來！”
“什麼？”
“少囉嗦，要是你不打算實習的話，那就算了。”
許菲菲打開抽屜，從裏面把刀子和那已經被紮成骷髏的紙人放到陳陽手上，陳陽看了一眼，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走吧，今天一整天都要在門診看病，該死的，難道醫院除了我就沒有專家嗎？”
許菲菲跟在陳陽身邊，她被張華趕過來跟着陳陽實習，張華故意如此，就是想給許菲菲苦頭喫，跟着陳陽實習，將來的實習考覈卻要由張華決定，結果早就註定了。
明知如此，許菲菲也不甘示弱。
“你說出專家診，你瘋了啊，那些病人花五塊錢掛專家號難道是爲了看一個年輕人！”許菲菲說道。
“那就掛一塊錢專家號好了！”
“你還是不明白，老專家哪個不是五十歲以上，你年紀輕輕就去出專家診，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張華故意整你的，你還傻乎乎得去，我要是不看在唐果的面子上，理都不理你。”
“唐果就是小叛徒，出賣我，得到了你們的寵愛。”陳陽紛紛不平道。
張華和兩名普內科的醫生以及幾名實習生出現在走廊裏，許菲菲以前跟着是趙義華主治醫師，就因爲沒答應張華的要求，就被派去跟着陳陽。
許菲菲心裏雖然不服氣，但也沒辦法，你又沒有證據。
“陳專家，今天就辛苦你了，咱們科室要出專家診，我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
張華面帶笑容和陳陽說話時，他的眼睛有意識地落在許菲菲身上。
許菲菲身穿實習生的白色大褂，內襯白色襯衫，兩截套着肉色絲襪的小腿從白衣大褂下方露出來，肉色和白色的完美搭配，更讓人期待着白衣大褂裏面的誘人的天地。
許菲菲討厭被張華目光在胸上掃來掃去，抱起文件夾擋在胸口處，心裏暗罵道：“老混蛋，早晚要讓你知道姑奶奶黑帶二段不是喫素的。”
“張主任，我只是奇怪，難道科室就沒有專家？”
陳陽的話讓張華和那兩名普內科的醫生有些尷尬，這就是打臉啊。
張華恢復很快，笑道：“科室忙，沒人出診，就辛苦陳專家了。”
“原來如此，那我出診去了。”陳陽帶着許菲菲從幾人身邊走過。
實習生裏張紅和許菲菲是同班，以前就妒忌許菲菲。她和許菲菲同在普內科實習，許菲菲也是出盡風頭，她心裏一直不滿，但總沒辦法，現在難得看到許菲菲被趕去門診，張紅心裏甭提多高興。
門診很亂，最重要的是許菲菲是跟着一名才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實習，張紅一想到許菲菲將來哭着臉的模樣心裏就更加開心起來。
在許菲菲走過她身邊時，張紅故意說道：“菲菲，都說門診那裏不安全，病人和家屬經常會動手打醫生的，你可千萬別被打了。”
張紅話語間盡是諷刺的意味，頗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來。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許菲菲沒好氣地回道，她就知道張紅不會說什麼好話，還不是看自己笑話。
門診不是實習基地，實習生一般都會留在住院部實習，很少有去門診的。
許菲菲心裏也憋着氣，都是張華整她，跟着陳陽這比自己大兩三歲的年輕人實習，這明擺就是想讓自己被人嘲笑。
許菲菲暗暗咬起牙來，大不了實習不及格，又不會死人，不就是被人笑話嗎，由着他們笑話好了。
張華帶人查了一圈病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普內科副主任朱連軍笑道：“主任，你說陳陽那年輕人到底能不能行，我擔心他會被病人打啊，太年輕了吧。”
張華諷刺道：“人家可是副教授，級別在那裏，又是從國外回來的專家，怎麼能不行呢！”
“你說咱們醫院這是怎麼了，就算爲了評選也不能胡亂找人吧，我看老院長也可能急昏了，隨便找了一個國外的人來充數。濫竽充數的事情國內醫院可是常做，我看咱們醫院也不會少了。”
張華笑道：“朱副主任，話不要亂說，我這倒沒事，要是被外人聽了去，那就不好了，我們還是靜候陳專家的佳音吧。”
朱連軍心領神會，笑而不語。
醫院一樓總是有一個門開着，在當今醫患緊張形勢下來，醫院的醫務人員神經都很緊張，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恐慌。
醫學院附屬醫院是教學醫院，但也面向社會，論醫療水平附屬醫院在中海市醫院名列上流。
昨天，同在一個區的第一人民醫院剛剛發生了門診醫生被砍成重傷的事情，市裏面立刻下發通知，要求各醫院提高安全防範意識。
這畢竟是醫院，雖然醫務人員心裏都不安，但還是要工作。
內科專家診設在門診部二樓，還沒有開診，專家門診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有些家屬爲了拿到專家診的號，天還沒亮，就到醫院等着呢。
兩名年輕的小護士站在內科專家診的門口維持着秩序，“大家不要急，按照號排隊，專家馬上就到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名膀大腰圓的光頭大漢，他攙扶着自己的老爹，在光頭大漢的左臉還有一個傷疤，格外的嚇人。
“他媽的幾點開診，我們大半夜就在這裏排隊，媽的，現在也不開始，專家喫屎去了嗎……”男人罵罵咧咧的。
那兩個小護士都沒敢說話，這大漢帶他老爹看專家至少三次，脾氣也是一次比一次壞，她們倆個小護士就希望專家快點來。
陳陽帶着許菲菲終於到了，陳陽看模樣要比他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也就是二十三、四來歲，就像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
陳陽直奔着專家診的房間過去，一名小護士看見陳陽過來，還以爲他要加塞，趕忙攔住他，“請您排隊看病。”
“我是來看病的嗎？哦，我想起來了，我確實是來看病的，不過，我是給別人看病，我要是排隊的話，誰來給病人看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