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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都到了啊

  這個在蜀州地圖上都不顯眼的縣城,迎來了建城以來最重要的時刻。   百姓們覺得這是江湖大事,畢竟馬幫的前三號大人物都到了。   可是隻有大人物們心裏才明白,他們和時代比起來,也不過是小角色而已。   他們現在的大,別說放在天下,就算是放在蜀州,也僅僅是在西南這一帶有所才能顯出地位。   他們人生最高光的時刻,就在這小城中了。   縣衙大堂此時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這原本是官員所在之處,變成了馬幫的聚義堂。   作爲馬幫的總舵主,駱久虹自然是坐在了主位上,也就是縣令大人曾經做過的那個位置。   而這位縣令,已經在幾個月前被殺。   有些諷刺的是,可能殺害了縣令大人的兇手今天就有可能也在這大堂上。   “大哥。”   狼幫的大當家孫左乙看向駱久虹,眼神關切:“這些日子大哥必定辛苦了,身子骨沒事吧?”   駱久虹道:“身子沒事,心力交瘁。”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就全都沉默下來,雖然不是一個幫派,可是死去的人他們也都熟識。   尤其是四當家尤餘刃,平日裏和其他幫派走動的事,大多是他來操持。   過年過節,生日壽辰之類的日子,也都是他記着,親自帶禮物去或者是派人送過去,每年都不曾遺漏過誰。   這樣一個好人,就慘死在了這縣城中。   駱久虹指了指大堂的地面:“老四的屍首,前幾日就在那停放着……我守夜的時候坐在他身邊,我說老四啊,夜深人靜了,你也該回來了,你回來告訴我一聲是誰害了你,我給你報仇。”   所有人全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不管是心裏有鬼的還是沒有鬼的,此時心裏大概都會微微顫那麼一下。   熊幫大當家莫希言道:“大哥,這事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而且我聽聞,兇手膽大包天的在現場還留了字?”   他起身,抱拳道:“諸位都是尤先生的至交好友,尤先生被人殺死在這,這個仇,大家都有份。”   孫左乙道:“哪裏用你多話,我們自己不知道?”   莫希言看了孫左乙一眼,這一眼中的含義,好像沒有那麼友善。   這讓駱久虹心裏微微一怔。   這兩個人可是一起來的,若不是約好了,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來的時候還看到這兩個人並騎而行,有說有笑,此時卻表現的不大和睦,十之七八是在做戲了。   就在這時候,曹獵帶着葉小千從外邊走進來,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就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按照馬幫地位,當然沒有人能比得過駱久虹,所以他坐在主位上。   可是曹獵來了,駱久虹這主位就坐不住。   他起身介紹道:“這位是寧王的結義兄弟,從豫州來,姓曹,兄弟們,可以稱呼他爲侯爺。”   曹獵剛要客氣兩句,莫希言卻橫跨一步攔在了曹獵身前,卻沒有看着曹獵,而是回身對駱久虹道:“大哥,你只管坐着。”   駱久虹已經把座椅讓出來了,可是莫希言這個舉動,就直接把矛盾給點了出來。   “希言,不要無禮。”   駱久虹道:“侯爺遠來是客,你不能沒了規矩,也沒了待客之道。”   “他可不是客人。”   莫希言道:“從根本上來說,他是蜀州的敵人,寧王的大軍已經攻入蜀州,各地百姓被寧軍糟蹋的苦不堪言,不知道多少人死於兵禍戰亂,大哥你說他是客人,我可不認。”   曹獵:“孫子,那你敢殺了我嗎?”   莫希言一怔。   這話就不他媽像是一個正經做官的人說出來的,更像是江湖中人的語氣。   這一句孫子你敢殺了我嗎,把曹獵身後的葉小千都給逗笑了。   莫希言道:“這位侯爺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出口成髒啊。”   曹獵:“這還叫髒,我髒起來,別說是你,你列祖列宗都出來保佑你,加一塊都扛不住。”   莫希言大怒:“你是不是真以爲我不敢殺了你?”   曹獵:“那你還等什麼呢?如果你敢直接殺了我的話,你還嗶嗶什麼?給自己鼓勁兒嗎?”   莫希言剛要動手,駱久虹已經從主位上下來,走到曹獵身邊:“侯爺,還是先請上座。”   “等一下。”   狼幫的大當家孫左乙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哥,這個外人,就算是客,也坐不得那主位吧。”   他走到曹獵身前,因爲他個子比曹獵要高上半個頭,所以看曹獵的眼神就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看不起。   此時的曹獵已經放開了,他還在乎那麼多幹什麼,所以就和這孫左乙對視着。   不但對視着,還主動打了個招呼。   他很客氣的問了孫左乙一句:“請問你看的這麼仔細,是丟爹了一直在找嗎?你應該是認錯了,我和你爹不是一個輩分。”   他可是剛剛罵了莫希言一聲孫子,此時這話提起來,葉小千忍不住又噗嗤一聲。   葉小千心說曹公子,牛逼啊。   孫左乙因爲這句話立刻就炸了,莫希言沒動手,他卻忍不住。   手瞬間就握住了腰畔的刀柄,駱久虹一把將孫左乙的手按住。   “你這是要做什麼?”   駱久虹沉聲問了一句。   有駱久虹擋在兩個人之間,孫左乙知道自己也沒機會動手,可若就這麼收了刀的話,他的顏面也就找不回來了。   所以一時之間,兩個人就僵持在那,駱久虹的手不離開,他的手也沒有離開刀柄。   曹獵回頭看向葉小千問:“你見過這種場面嗎?”   葉小千:“沒有。”   曹獵道:“我倒是經常見,以前我家裏養過一條小狗,只有一尺半左右,明明又弱又慫,可就因爲是我的狗,所以就敢朝着人家大呼小叫的,恨不得把繩子掙脫開衝出去撲咬,但只要我真的把繩子鬆開了,這慫狗立刻就不叫了,躲在我身後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說完這一番話後,葉小千心說曹公子你是大爺,你是真怕對方不敢當場殺了你啊。   因爲這番話,連駱久虹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起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曹獵可沒有罵他是狗,最多最多,也就是說他是那根拴狗的繩子。   此時莫希言反而不氣了,好像孫左乙被罵的更狠,他心裏倒是有點開心。   畢竟,他只是被人家罵了一句孫子,而孫左乙都被人罵成慫狗了。   所以莫希言在旁邊和了個稀泥,他也拉了孫左乙一把:“兄長,不要和他們這些外人一般見識。”   駱久虹也勸了一句,孫左乙也就只好順着臺階下來了,他沒有再發狠,是因爲他知道一會兒纔是發狠的時候,現在就先放這個傢伙一馬。   曹獵原本就有點賤氣,和李叱認識久了之後,這種賤氣提升了一個境界。   所以他纔不嫌事大呢,見孫左乙的手離開了刀柄,他噗嗤一聲笑了。   沒說什麼,真的就只是噗嗤一聲笑了。   可這一聲輕笑,對於孫左乙來說,就剛纔罵了那一句慫狗還要難以接受。   葉小千看到孫左乙眼神裏兇光一閃,他立刻上前一步,手放在了劍柄上。   只要孫左乙真的敢抽出來那把刀,那就別管之後會是什麼樣了,現在就幹吧。   雖然說孫左乙和莫希言兩個人都是帶着幾千人隊伍來的,而且已經把縣城給圍了。   可此時此刻,在這縣衙附近,馬幫的人數和寧軍的人數基本相當。   這種情況下,怕什麼,如果真的要打的話,此時打起來,比馬幫的大隊人馬進城再打,還要有利的多。   所以不管是曹獵還是葉小千,都不怕在這個時候真打起來。   駱久虹怕。   他拉了孫左乙一把:“回去坐着,不管什麼事,都先坐下來踏踏實實的商量着辦。”   “坐可以。”   孫左乙道:“可是這主位,如果大哥真的打算讓給誰來坐的話,也不是這個外人。”   他看向門外:“請高將軍進來。”   門外,他帶來的那些隨從往左右分開,之前站在這些人身後的一箇中年男人,邁步而出。   這個人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年紀,葉小千看了看這個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來的是這個人身上的軍武氣質。   哪怕不看他動手,只看他走路的姿勢,看他眼神和表情,就能判斷出這個人一定從軍多年。   駱久虹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孫左乙道:“這位,是言雨生言大將軍帳下的高將軍,特意趕過來爲咱們馬幫主持公道的。”   他看了曹獵一眼,然後冷笑道:“有些外人到了咱們蜀州之後,覺得沒人敢惹,所以橫行無忌,竟敢殺人!”   他抬起手指着曹獵的眼睛:“這裏沒有你的座位!”   曹獵:“指你爹呢?”   葉小千在他耳邊輕聲提醒:“是他爺爺。”   曹獵裝作恍然:“唔……指你爺幹嘛?”   “哈哈哈哈哈。”   那個被稱爲高將軍的人從外邊邁步進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還以爲,寧王派來的人最起碼是個知書達理的,原來是個潑皮無賴。”   曹獵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你麻痹。”   高將軍:“?????”   曹獵:“再笑把你舌頭揪出來。”   然後指了指孫左乙:“塞他皮炎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