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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對不起

  李叱捂着要害部位從流雲陣圖裏出來,幽怨的看了他師父一眼,已經有不少白髮的長眉道人,卻滿臉孩子般的得意。   他看向李叱說道:“你今日所見,只不過是流雲陣圖其中的一小部分威力罷了,這陣圖原本一共有九十九種變化,我去繁就簡,改爲十三種變化。”   李叱道:“去繁就簡請解釋一下。”   長眉道人:“聽我繼續往下說。”   李叱道:“去繁就簡請解釋一下。”   長眉道人瞪了他一眼:“就是剩下的不會做。”   李叱道:“這麼說就聽起來舒服多了,不然我都覺得師父是舉世罕見的得道高人。”   長眉道人又白了他一眼,這徒弟一天不拆他的臺,就好像不是親徒弟了。   “你以後學着吧。”   長眉道人說道:“這流雲陣圖中的木人,非但可以赤手空拳和你打,還可用兵器,等你能闖過這最低層次的陣法之後,我就讓領教一下這些木人用兵器是什麼風采。”   李叱道:“師父,我錯了……”   長眉道:“爲何突然認錯?”   李叱道:“因爲我突然覺得你想弄死我。”   就在這時候莊無敵從外邊回來了,他掃了衆人一眼後說道:“沒狀況。”   李叱他們都傻愣愣的等着莊無敵的下文,可是居然沒有了,那傢伙自己打水洗澡換衣服去了,他又跑了一趟平昌縣,來回走了一天多,回來之後就三個字……沒狀況。   李叱道:“以後,這種打探消息的事,斷然不可以再讓莊大哥去了。”   他看向餘九齡道:“還是你去的好。”   他們四天前在平昌縣救了縣令岳華年,三天前回來,之後盛昌糧棧的人居然真的沒有來追查什麼,運送了糧食到冀州城裏後,也沒有拖欠款項,當日結清,按照說好的,賠償李叱車馬,所以多加了一車糧食。   如果永寧通遠車馬行不要糧食的話,盛昌糧棧還可以按照高價把糧食收回來,蘇掌櫃信誓旦旦的說,保證不讓小當家喫虧。   小當家確實沒喫虧,可是這種風平浪靜,反而讓小當家有些不踏實。   平昌縣這一趟後最起碼有一件事可以確認,那就是盛昌糧棧的實力深不可測,到底有多少高手以糧棧作爲掩護,暗中爲羽親王做事,誰又能說清楚呢。   糧棧這種生意,真的是近乎於完美的掩護,沒幾個人會想到一家糧棧裏竟是臥虎藏龍。   李叱想着真不該讓莊無敵跑一趟平昌縣,從沒狀況這三個字裏,當真是不好推測出來什麼。   餘九齡道:“乾脆明天我再去一趟吧,莊大哥還是留在家裏的好。”   李叱想了想後說道:“也好,再跑一趟,不然的話心裏着實不踏實,盛昌糧棧的人越是什麼都不做,越像是什麼都想做。”   餘九齡應了一聲:“明天一早我就出城。”   第二天李叱起來在院子裏活動的時候,看着那些木人,有一種一把火燒掉它們的衝動。   正在練功的時候餘九齡也起來了,好歹洗漱了一下,和李叱打了個招呼隨即出門,他要跑一趟平昌縣,距離不是很遠,騎馬的話來回要跑一天的時間,他要是跑快點的話,可能比騎馬來回也不慢。   李叱練功,收拾,洗漱,準備早飯,一大鍋麪條煮出來後,他從廚房出來喊師父和燕先生起牀,長眉道人還沒有起來呢,餘九齡回來了。   李叱看到了餘九齡的臉色,很差。   “怎麼了?”   李叱立刻問了一遍。   餘九齡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像是很難開口,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看見嶽大人了,就是平昌縣的縣令岳華年嶽大人。”   李叱心裏驟然一緊:“在哪兒?”   “城門口。”   餘九齡道:“我剛要出城門的時候,外邊有一個車隊進來,爲首的就是那個叫井顏戾的人,一輛馬車改裝成了囚車,嶽大人就在囚車中,渾身都是血。”   李叱問:“還有別人嗎?”   餘九齡搖頭:“沒有,大概是都死了,只有嶽大人一個被活着抓回來。”   李叱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動手給餘九齡盛了一碗麪條,一邊盛一邊說道:“先喫飯,喫過飯想辦法打聽出來嶽大人被關押在什麼地方,是直接進了羽親王府還是去了冀州府,若是去的冀州府衙門,咱們應該還有機會。”   餘九齡嗯了一聲,端起碗就喫,沒多久一碗麪條喫下去,他轉身出門:“我去打探消息。”   李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想着這個叫井顏戾的西域人真的小看了他,他居然能追到唐縣那邊把人抓回來。   李叱一回頭就看到莊無敵站在那,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一會兒,他的臉上都是愧疚。   “對不起。”   莊無敵說了三個字,抓起長刀出門去了。   李叱連忙拉了他一下:“別衝動,想救人也要打聽好消息再動手,你先回來喫飯。”   莊無敵沉默片刻,搖頭道:“我等着。”   然後出門上馬,應該是先去車馬行那邊了。   冀州府衙門。   冀州府總捕頭姜然看了一眼剛剛被押運回來的嶽華年,臉色不由自主的變了變,下手的人,實在太過兇狠,嶽華年四肢俱斷,下巴也被摘了,左邊的耳朵應該是硬生生被手撕下去的,所以斷口處顯得那麼猙獰。   “先收押入監。”   井顏戾看着姜然說道:“但是要把消息放出去,讓外邊的人知道嶽華年就在冀州府大牢,他的手下還沒有斬盡殺絕,應該會有人來救。”   姜然不喜歡這個西域人,一點都不喜歡,然而又沒奈何。   這人現在算是王爺面前的紅人,幾次出去做事,都做的很漂亮很乾淨,所以王爺也是大加讚賞。   姜然不願意多和他打交道,所以就應了一聲:“知道了。”   井顏戾道:“如果人死了,或者真的被救出去了,我和你要,你拿你的命補。”   姜然腳步一停。   他曾是這冀州城武備將軍府的將軍,掌管數千精銳,雖然如今已經落魄,成了這冀州府的總捕,可那也是正五品,和將軍同級。   他轉身看向井顏戾,眼睛微微眯着問道:“你是在吩咐我做事?然後在威脅我?”   井顏戾也在看着他,但似乎對姜然並不在意,輕蔑的看了姜然一眼後轉身就走。   “站在那別動。”   姜然道:“我說的。”   井顏戾回頭看向姜然道:“你是不是活膩了?”   姜然冷笑起來,一招手:“所有人弓箭準備,這個西域蠻子看起來要行兇傷人,古聖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必等我號令,他若敢動手,格殺勿論!”   “是!”   四周的捕快圍攏過來,將井顏戾團團圍住,數不清的羽箭幾乎都懟在井顏戾臉上了。   井顏戾問姜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姜然笑道:“我知道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撕了你的嘴。”   井顏戾微微昂起下頜:“試試?”   姜然後撤一步:“放箭!”   “等等!”   有人從外邊進來,先是瞪了姜然一眼,然後看向井顏戾問道:“你是誰?”   井顏戾連忙俯身道:“節度使大人,我是王爺的隨從井顏戾,大人是認識問我的。”   節度使曾凌走到井顏戾面前,臉幾乎貼在井顏戾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本官問你是誰,你就回答你是誰,爲什麼還要加上王爺隨從四個字?”   井顏戾一皺眉。   “下次我問你是誰,是誰就是誰,加上王爺隨從四個字,是想告訴我,你羞辱一位正五品總捕之後,還可以羞辱一位節度使?”   井顏戾立刻後撤,俯身道:“小人不敢。”   “不敢嗎?”   曾凌道:“你一個吐蕃人,倒是比總捕大人還像個當官的,還像個做主的。”   井顏戾沉默片刻,雙膝跪倒:“大人,請恕罪。”   曾凌哼了一聲後說道:“要記住自己什麼身份,別以爲是都城來的就自覺高人一等,都城以後是誰的都城你心裏沒有數嗎?再說,你就算是都城來的,也不過是個西域人。”   他一擺手:“退下。”   井顏戾和他的人立刻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曾凌回頭看向姜然,又瞪了他一眼:“你是明知道我在這,所以你才故意演戲給我看?就是想看看我救你還是不救你?”   姜然道:“大人,這個蠻子欺人太甚了。”   曾凌道:“不過是一條狗罷了,他的主人是王爺,所以狗自然就會顯得跋扈些。”   他拍了拍姜然的肩膀後說道:“這個叫嶽華年的人,不要留着了,今夜就處死吧……平昌縣的事如果宣揚出去,有損王爺名聲,這個西域蠻子就該半路把人弄死,卻自作主張的把人帶回來。”   姜然刀:“這個蠻子的師弟死在平昌縣了,他把人帶回來,是想用嶽華年做誘餌,釣出來嶽華年的那些幫手。”   曾凌道:“所以他這種人不顧輕重,不分緩急,不明事理,不識時務,你和他置什麼氣?王爺自會收拾他的。”   他一擺手:“好自爲之,別再讓我給你擦屁股,不然的話以後怎麼在王爺面前替你說幾句話?”   姜然俯身一拜:“恭送大人,多謝大人。”   可他心裏卻冷笑了一聲,在王爺面前說好話?他從武備將軍府調到這州府衙門裏做總捕已經一年多了,真要是有什麼好話,還用等這麼久說?   他已經不在乎了。   姜然回頭看向手下人,又看了看嶽華年,他不耐煩的一擺手:“把人架進去,然後你們幾個抽個籤吧。”   那幾個捕快互相看了看,臉色都有些難看。   誰抽中了誰動手,這種事,誰願意動手。   州府衙門外邊,井顏戾站在那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回頭吩咐道:“去幾個人,暗中盯着牢房,不許提前把嶽華年殺了,誰也不行,我師弟不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