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不讓江山 45 / 1312

第四十三章 都是我們的

  天快黑的時候夏侯琢回到了書院,幾名甲士扶着他先去了李丟丟的住處看,沒有找到人夏侯琢明顯慌了起來,心裏不住的勸自己說李叱一定是去尋他師父了。   如果李丟丟是去尋長眉道人的話那還好,夏侯琢知道李丟丟身上有五百兩銀票,可是轉念一想李丟丟知道他現在會招惹是非,絕對不可能去找長眉道人,他會怕連累他師父。   李丟丟能去哪兒?   夏侯琢急的額頭上都見了汗水,那幾名甲士看他着急也跟着着急,可是他們更懵,連書院都不熟悉,能幫什麼。   “燕青之,對!燕青之!”   夏侯琢猛然間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那些甲士:“幾位兄弟且先跟我去找找人,我行動不便,若是遠路還需你們幫忙。”   那幾人自然不會推諉,跟着夏侯琢往燕青之的小院走,夏侯琢留下他們幾個是擔心萬一李丟丟也不在燕青之那,那就要在冀州城裏大海撈針了。   他走的步伐很快,這樣一來胸口的傷就開始疼,畢竟這麼重的傷纔沒幾天,怎麼可能完全癒合。   走到燕青之小院門口的時候,夏侯琢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因爲疼痛,臉色也很白,可他卻咬着牙撐着,哼都沒哼一聲。   “燕先生!”   夏侯琢在門口喊了一聲,嗓音都在微微發顫。   他心裏無比的後悔,無比的自責,他自己在軍營裏修養就把李丟丟給拋之腦後,越想越覺得自己不算個人,可他一開始以爲李丟丟在書院裏自然安全,他就是忘了每年這個時候要放田假。   小院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李丟丟探出頭往外看了看,一看到夏侯琢就笑:“果然是你。”   夏侯琢看到李丟丟那一刻眼睛都微微發紅,站在那呼哧呼哧的喘息着,片刻之後忽然就笑起來,然後罵了一句:“你他媽的嚇死我了。”   然後往後一仰,撲通一聲就倒了下去。   燕青之的臥室。   他的牀讓給了昏過去的夏侯琢,打開夏侯琢衣服前襟,發現胸口的紗布都已經滲出來血色,顯然傷口又崩開了。   燕青之取來藥箱給夏侯琢重新換了傷藥,又把傷口再次包紮好,都忙完了伸手在夏侯琢的額頭上觸碰了一下,沒有發熱,所以他稍稍鬆了口氣。   燕青之很清楚,這樣的外傷如果沒有發熱就說明問題不大,一旦開始發熱,就算是再好的郎中也會覺得棘手起來。   等了大概一刻左右夏侯琢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嘴角往上一咧:“真疼。”   李丟丟長出一口氣。   燕青之看着夏侯琢,冷着臉說道:“你回來做什麼。”   夏侯琢道:“又不是找你。”   燕青之又看了看李丟丟,嘆了口氣道:“就一張牀。”   李丟丟很嚴肅地說道:“我一直打地鋪的,先生,這跟我沒關係。”   燕青之:“……”   那幾個甲士見夏侯琢沒什麼大礙隨即離開,屋子裏就剩下大中小三隻爺們兒,如果是李丟丟和燕青之,有許多話聊,如果是李丟丟和夏侯琢,也有許多話聊,可是這三個人在一塊,就顯得氣氛格外尷尬。   好一會兒之後,夏侯琢覺得還是的自己來緩和這氣氛,於是看向燕青之說道:“燕先生要是覺得我佔了這牀不友好,那我可以交點牀租。”   燕青之還沒有說話,李丟丟接過去說道:“這,不好吧,傳出去對燕先生名聲不好,房子不租,就把牀租出去了,還租給了一個男的……”   夏侯琢道:“你邊上站着去……”   燕青之問夏侯琢道:“既然你覺得不友好爲什麼不走呢?你也是住獨院的,縱然你回書院不離開了,也可回到自己的獨院去住。”   夏侯琢道:“這牀已經有我的骨血……”   燕青之道:“把骨字去掉!”   夏侯琢道:“去不去掉也是我的血,牀上有了的我的血就是我的牀,你看那紗布,換下來的,沾了我的血也是我的紗布……”   燕青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跡還沒有洗掉,於是一驚。   夏侯琢連忙解釋道:“人不要,真不要。”   燕青之點了點頭,心說還好還好。   他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又到了該喫飯的時候,每次他去取飯,帶他和李丟丟喫的飯菜回來就已經有些難,畢竟李丟丟喫的那麼多,現在又多了一個人,他都怕自己一個人帶不了那麼多了。   可是書院有規矩,弟子不準去教習們的食堂喫飯,雖然這規矩不死板,可燕青之不願意讓人說閒話。   “李叱,你跟我去取飯。”   燕青之去洗了洗手道:“讓他自己躺着吧。”   夏侯琢故意用手撫摸着牀上的枕頭說道:“你們只管走,我有我的小牀牀陪我。”   燕青之臉色鐵青。   夏侯琢:“嘔啊……”   他一想到這是燕青之睡的牀,居然吐了。   燕青之的臉色鐵黑。   教習食堂,李丟丟站在門外等着,燕青之拿了一趟後又回去拿第二趟,食堂裏的人都笑了,因爲他們笑,燕青之就覺得自己應該禮貌性的臉紅。   “今天的飯菜帶的又多了些,燕先生這是真的養了多少隻……”   一個食堂的大師傅本要開玩笑,可是看到李丟丟站在門口,這玩笑話最後一個豬字就沒好意思說出口。   燕青之指了指李丟丟道:“一開始養了一頭小的,現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一頭大的。”   那大師傅小聲問了一句:“小的已經這麼能喫了,大的豈不是?”   燕青之道:“那倒不是,大的也沒這小的能喫,我和那大的加起來也沒有這小的能喫。”   李丟丟站在門口都聽到了,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能喫這種事,不好意思了就不能喫了嗎?   與此同時,距離書院大概二三里之外的一家賭場中,孫別鶴在賭場後院的小屋子裏喝酒,他都沒敢回家去,他若是回家去的話,羽親王府的人不找他麻煩,他爹也會把他打半死。   孫如恭從前邊一溜小跑過來,到了門口還回頭看看,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哥,是我。”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邊急速拉開,孫別鶴一把將孫如恭拉進屋子裏,砰地一聲又把門關好。   孫別鶴一臉急切地問道:“家裏怎麼樣?”   “哥,那個……”   孫如恭猶猶豫豫地說道:“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大伯已經宣佈把你逐出家門了,說自此之後你的死活和孫家沒有一點關係,非但如此,大伯還說如果孫家上下誰看到你的話,殺之無罪。”   孫別鶴一腳把桌子踹開:“去他媽的!”   孫如恭道:“你別生氣……大伯他,大伯他也是身不由己,這事羽親王府的人已經在過問了。”   孫別鶴道:“羽親王不在冀州,王府裏誰會過問,王妃和側妃都恨不得夏侯琢死了纔對,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我爹就嚇成了那樣,還把我逐出家門……”   他看向孫如恭:“你就沒有替我求情?你爹呢,你爹難道沒有替我求情?”   孫如恭道:“求了啊,我跪下求的,我爹也求了,可是大伯正在氣頭上,誰求都不管用,大伯已經請出族譜,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上劃了去。”   “啊!”   孫別鶴臉色慘白:“他竟然來真的!”   孫如恭道:“大哥,你還是在這先躲躲,雖然說羽親王府那邊不會真的跟咱們家裏過不去,可是王妃和側妃都會在這個時候假惺惺的站出來表示與她們沒關係,所以……所以你千萬不要被人看到了。”   孫別鶴點了點頭:“想不到,最後竟然是你站在我這邊。”   他拍了拍孫如恭的肩膀問道:“我讓你找些錢財來,你找了嗎?”   孫如恭從衣服裏翻出來一個錢袋子遞給孫別鶴道:“這些還是從我娘那裏偷來的,我沒地方去要,跟我爹要的話他一定會問爲什麼要錢,雖然少了些,只有幾十兩,可是大哥你省着些用也夠藏一陣子的了。”   他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大伯早晚會消氣,你還是孫家的長子長孫,我先回去,大哥你安心休養就是。”   孫別鶴點了點頭道:“你記住,有什麼事儘快來通知我。”   孫如恭應了一聲後出門,他從賭場前門出去,繞了一個小圈後回到賭場後門那邊,他爹孫秋已經在這等了好一會兒了。   看到孫如恭過來,孫秋立刻問道:“人在不在?”   孫如恭道:“在裏邊,我剛給了他一點銀子,告訴他大伯把他逐出家門了,他一時半會兒的哪兒也不敢去。”   孫秋說道:“這是咱們這一脈崛起的機會了,你大伯因爲這件事已經在族中顏面掃地,把孫別鶴除掉,再把你大伯排擠出去,以後你便是孫家的長孫。”   孫如恭使勁兒點了點頭:“知道的爹!”   孫秋一擺手:“去辦事吧。”   他身邊四五個壯漢點了點頭,從後院翻牆進去,不多時那後院裏就傳來一聲哀嚎,這賭場的老闆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不敢管,孫家就算不是冀州城裏的一流家族,他也惹不起啊。   這事,他就裝不知道。   一刻之後,那幾個漢子從後院出來,快步走到孫秋面前俯身道:“老爺,人已經除掉了。”   孫秋點了點頭:“去給賭場的東家送兩千兩銀票過去,跟他說,他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手下點了點頭,接過來孫秋給他的銀票轉身折了回去。   孫秋笑了笑道:“兒啊,你想出來的這法子還真是不錯,先是逼着你大伯把他兒子逐出家門,再來殺了他,本來以爲是孫家的一道災,現在看來反而是你我父子的一場際遇……哈哈哈,不錯不錯。”   孫如恭連忙說道:“都是父親教導的。”   孫秋哈哈大笑道:“走吧,咱們回家去,我想辦法儘快把你大伯也扳倒,孫家那麼大的家業,都是我……們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