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節 被玩弄的井豪
“天琴寶庫?”井豪眯起眼睛。
唐天聽到井豪的問話,便冷哼一聲,收起拳頭。
黑衣女子壓力頓減,她稍稍放下心來,從井豪的聲音中就可以聽得出來,井豪對天琴寶庫相當感興趣。她心念電轉,嘴上飛快道:“天琴寶庫想必井豪先生也聽說過。天琴座在三千年前,曾經盛極一時,但是僅僅四十年,便湮滅消失。而天琴座的幾件重新祕寶,都下落不明。”
“你是說,天琴寶庫在這地下?”井豪不動聲色地問。
“沒錯。”黑衣女子很乾脆地點頭:“但是位置只有我知道。”
井豪冷笑:“我在這裏多年,從來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麼寶庫。”
黑衣女子的語氣略帶嘲諷:“那光明武會又怎麼會在這麼一個地方建立外營?”
井豪一滯,他這纔想起來,大陵外營的由來。當初發現這裏的前輩,就是因爲發現這裏有祕寶的波動,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祕寶,後來纔在蜂巢山脈之下建立大陵外營。
天琴寶庫,這個名字井豪並非第一次聽說過。天琴座曾經極其顯赫興盛,當時的天琴座,擁有高手如雲,猛將如雨,曾被視作當時最強大的星座之一。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如此強大的星座,竟然會在短短的四十年間,迅速崩潰湮滅。
天琴星座崩潰湮滅的原因,一直是個未知之謎,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和天琴王朝一起湮滅消失的,還有天琴座的財富,當時的天琴座最重要的幾件祕寶,尤其是天琴座的黃金祕寶黃金天琴,下落不明。
所以歷史上一直流傳着,有這麼一個天琴寶庫,彙集了天琴座的各大祕寶。
“你從哪裏得知的?”井豪沉聲問。
“我自然是有消息來源。”黑衣女子鎮定自若:“否則的話,我又怎麼會花費如此大的力氣來此處。”
“好吧。”井豪點頭:“交出寶庫的位置,我放你一條生路。”
黑衣女子帶着濃濃的嘲諷:“這話你覺得我會相信麼?”
井豪皺起眉頭:“莫非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天琴寶庫在哪?怎麼進去?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你殺了我,永遠進不去。”黑衣女子笑吟吟:“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井豪剛想說話,忽然唐天打斷黑衣女子的話:“喂,光頭是你殺的麼?”
黑衣女子一愣,搖頭:“不是。”
“哼,幸好不是,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唐天冷哼一聲,轉身便準備走:“井豪大哥,我先走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寶庫在哪嗎?你不想要祕寶嗎?”黑衣女子一看唐天要走,急忙道。
“想要。”唐天停下腳步,但是他看着黑衣女子:“但是我不喜歡你。你這樣心腸惡毒的女人,我討厭和你一起。”
黑衣女子一滯,她想過唐天的各種理由,但是沒有想到唐天竟然說這麼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原來是個二愣子啊。
她眼睛一轉,充滿誘惑道:“天琴寶庫裏面可是有不止一件黃金祕寶,我們三人大可以一人一件。你不喜歡我,但你犯不着和祕寶過不去啊。有了這些祕寶,你會變得更強,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二愣子什麼的最好忽悠……
唐天一臉同情地看着黑衣女子,正氣凜然道:“你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一個神一樣少年的偉大理想。我想變強,並不是想得到什麼,而是因爲我的渴望。我要保護千惠,我要去天路。一味地追求祕寶,那是你想偷懶,你想走捷徑。我不夠聰明,走不了捷徑。祕寶再強大,又怎麼能代替得了我的汗水?我相信,用汗水燃燒出來的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你知道爲什麼嗎?”
黑衣女子被說得呆立當場。
唐天神色認真道:“因爲汗水不會騙人。”
井豪臉上浮現羞愧之色,想起剛剛自己的激動和期待,再聽到唐天的這些話,他忽然明白,唐天那些驚人的進步,是怎麼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向唐天行一禮:“唐兄弟這一番話,真是讓我醍醐灌頂!”
說罷他直接起身,對黑衣女子道:“你走吧,衝着唐兄弟這番話,我就不殺你了!”
黑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轉身便準備離開的兩人,她忽然覺得,這世界怎麼了?唐天的那番話在她看來,可笑至極,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在追求祕寶,裝什麼清高?
裝吧,你們就裝吧,你們一定會回頭……
走吧,你們就走吧,你們一定會回頭……
但是無論她在心裏如何不以爲然,兩個身影,竟然真的越走越遠。
素來冷靜機智的她,第一次心中生出罵孃的衝動,自己居然會遇到兩個如此極品二愣的傢伙!
那個混蛋少年也就罷了,說那麼一番狗屁不通的話,一看就是年紀輕輕很傻很天真,沒有經過歷練沒在外面撞過頭的白癡少年。
井豪也跟着裝什麼啊,難道井豪你會不知道行情?你會不知道每一個天才少年、年輕高手,都是無數資源堆積出來的?你手上拎着的北冕之劍,難道是根燒火棍?
可是,這兩個傢伙真的走遠了……
黑衣女子傻眼了,再一想到,那神祕而強大的血脈,也離自己越來越遠,她頓時一個激靈,如夢初醒,二話不說,拔腿便朝兩人消失的方向衝去。
“井豪大哥,你爲什麼不殺他?”唐天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
“今天聽到兄弟你這番話,愚兄心中只覺熱血沸騰,卻無半點殺意,就放她一條生路吧。”井豪肅然道,一臉狂熱:“我最近的劍法,到了一個瓶頸,始終無法突破,直至今日,聽兄弟這番話,才茅塞頓開。我們追求力量,只是爲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讓自己踏入更高的境界,一味追逐力量,藉助外力,反而落了下乘。”
“哎,井豪大哥,你傻了吧。”唐天一臉鄙視地看着井豪:“我那是說着騙她的。”
井豪的狂熱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覺得她肯定在胡扯,什麼天琴寶庫,肯定是在騙人。”唐天渾然沒有察覺井豪的異樣,自顧自大大咧咧道,“看她那個得意洋洋的模樣,搞得像真的一樣。要是真有什麼寶庫,我們早就找到了,哪裏輪得到她?哈哈,這下她一定很鬱悶!以爲能夠騙我們,果然,在神一樣的少年面前,都是渣渣!”
井豪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真的是胡說的?”
“當然啊!”唐天得意洋洋道,“要是真有祕寶,我肯定第一個衝上去。你以爲我真傻啊,我告訴你,我是很聰明的。要是什麼黃金祕寶,就算不自己用,那拿來賣錢也好啊。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當然要表演一下,不過井豪大哥應該在我表演完,把她幹掉。”
井豪:“……”
“哎呀呀,她追上來了!”唐天忽然捅了捅一臉呆滯的井豪,壓低聲音:“要裝得像一點啊……”
井豪:“……”
※※※
黑衣女子追了上來,她正在拼命地想辦法,怎麼才能說動那個混蛋!只有把唐天拉到去探索寶庫,她纔有機會接近唐天,趁機得到唐天的鮮血。
倘若她直接說,反而會引起唐天的警惕。
該怎麼辦……
“喂,我要加入光明武會!”
黑衣女子在後面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唐天和井豪被這句沒頭沒腦說得腳下齊齊一個踉蹌。
要加入光明武會……
黑衣女子一本正經道:“我覺得光明武會更有前途,我覺得光明武會更適合我的發展,所以,我決定棄暗投明,加入光明武會。”
井豪覺得自己已經快瘋了,被這兩個神經病一樣的傢伙折磨,他臉一冷,毫不猶豫搖頭:“不可能!光明武會不會允許你這樣的人加入!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不在我面前消失,可就休怪我劍下無情!”
井豪臉色陰沉鐵青,被唐天玩弄了倒也罷了,你這個手下敗將,也來玩弄我?
二話不說,北冕之劍在手,劍尖直指黑衣女子,殺意凜冽。
黑衣女子心中一驚,井豪散發的殺意徹骨,她知道這下井豪動了真怒了,再糾纏下去,十有八九要丟掉小命了。
她深深看了唐天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我一定會把你的老底給查出來!
“井豪大哥居然真讓她走啊……”唐天摸着下巴,有些咂吧着道:“難道井豪大哥,對她有些意思?”
井豪胸中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爆,刷地轉過臉,獰笑道:“來吧,少年,讓我們打一場吧!”
唐天不驚反喜,毫不畏懼擺開架勢:“來吧!”
很快,井豪就後悔自己向唐天約戰這件事。
因爲唐天再次把他拖得累垮,然後兩人打坐,然後一個小時後,龍精虎猛的唐天跳起來再約戰,再然後……
熟悉而可怕的循環……
真是的,自己何必和這個渾蛋一般計較呢……
井豪悔得腸子都青了。
第一百零一節 離開
不遠處,傳來一聲長嘯,氣息綿長悠久,能量裂縫冒出來的光團彷彿受到驚嚇,就如受到驚嚇的魚羣,四下亂飛,能量裂縫頓時一片混亂。
井豪霍然起身,目光投入嘯音傳來的方向,目光中充滿無盡震驚和感慨。
少年,汗水真的不會騙人啊……
井豪心中思緒萬千,他親眼目睹,唐天是如何一步步變得強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唐天付出的汗水和艱辛努力。井豪自己就是一個苦修派,否則也不會孤身進入條件艱苦的大陵外營,一直以來,這種苦修亦是他最爲自傲之處,但直到見到唐天。
這個少年就像永遠不知道疲倦,永遠不知道累,永遠不嫌枯燥,永遠大汗淋漓,永遠咬牙切齒……
在唐天面前,井豪第一次感到了慚愧。
唐天對黑衣女子說的那番話,就是他的心聲,就是他準則,這麼久以來,他都是這樣做的。
五階了!
唐天突破五階了。
從嘯音中的波動,井豪毫不費力地找到屬於五階的那種波動。
五階武者,在光明武會里依然屬於基層,以唐天這般年齡,達到五階,和會內的那些天才們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是,井豪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唐天將來的成就一定會比那些天才卓絕的英才們更高。
理智告訴井豪,他這個想法是何等的荒誕。會內那些天才們,他們所擁有的資源,是外人無法想象的,數目驚人的星辰石、魂核、祕寶,再加上名師指點,他們每個人,都有着強有力的後盾。相比之下,唐天窮酸得掉牙。
但是這個想法,在井豪心中,卻無比強烈。
“哈哈!五階!我終於突破五階了!”
“哇哇哇,果然是神一樣的少年啊!”
……
唐天的歡呼雀躍遙遙傳來,井豪的嘴角不由浮現會心一笑,如果這個傢伙,沒有那麼二,估計就是個天才吧。
這是一個哪怕你僅僅站在他身旁,也會被他燃燒的光和熱灼傷眼睛的少年啊!
※※※
突破五階的第三天。
終於要離開黑暗地底,離開這恍如夢境的能量裂縫,唐天心中有些許不捨,但是很快,他便把這些淡淡的憂傷拋之腦後。
千惠!
我要去白虹星見千惠了!
還有天路……
唐天不自禁地握緊拳頭,眼中盡是振奮。兩年沒有見到千惠了,真的很想念她啊……
當井豪和他說,可以離開的時候,唐天便開始準備。唐天去光頭的墓前上了香,告訴光頭自己要離開了,以後只怕沒有機會來看他了,希望他能好好的安息。
唐天還去了趟三魂城,主要是要去基地,探望了一下賽雷。賽雷完全沉迷於機關武甲的海洋之中,連和唐天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唐天和她說了三句話,就被趕走了。唐天給她留下足夠的乾糧,以免賽雷餓死。
“走吧。”井豪道。
“好。”唐天重重點頭。
當兩人回到大陵外營的時候,幾名武者迎了上來,爲首是一名青銅武者。唐天看得大喫一驚,入目所及,竟然有五位青銅武者,九位黑鐵武者!
“井豪大人!”爲首的青銅武者雖然和井豪同級,但是依然口稱大人,主動行禮:“青銅廂車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出發。”
井豪點點頭:“有勞了。”
唐天和井豪登上一輛青銅廂車,這輛廂車雖然沒有孔有霖的廂車豪奢,但是內部裝飾,也相當不俗。
上了廂車,唐天小聲問井豪:“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個個都很強啊。”
井豪解釋道:“我把上次的事情上報了。上面之前一直搞不清楚是什麼祕寶,現在知道是天琴寶庫,就找到一些線索。現在還只是前期探索,所以只派了這些人。如果真的是天琴寶庫,到時只怕白銀武者,都會親至。放心,我已經和老師說了。如果找到天琴寶庫,我們倆是首功,好處少不了。”
唐天一愣:“真的有天琴寶庫啊?”
“是啊。”井豪點頭:“天琴寶庫在歷史上很有名,只是大家一直沒有找到線索。上次那個女人,估計真的找到了什麼線索。不過,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黑魂就沒有機會了。這些人只是第一批,後面會不斷有強者過來,這裏的守備會更加森嚴,黑魂沒有插手的可能了。”
唐天啊的一聲哀嚎,懊惱無比地抱頭:“那個女人居然說的是真的!錯過了!錯過了!寶庫啊!好多祕寶……”
井豪一本正經道:“少年!不要一味地追求祕寶,那是你想偷懶,你想走捷徑。祕寶再強大,又怎麼能代替得了你的汗水?你要相信,用汗水燃燒出來的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知道爲什麼嗎?”
唐天表情僵住,他一臉呆滯地看着井豪。
井豪就像喫了人蔘果一般,渾身說不出的舒爽,他依然一本正經正氣凜然道:“因爲,汗水是不會騙人的!”
唐天:“……”
旁邊一名隨行護衛,大讚:“果然不愧是井豪大人!這番話,簡直是就是吾輩修煉至理啊!”
井豪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天眼角直跳,額頭無數黑線飛過,忍無可忍的唐天啪地跳起來,指着井豪,咬牙切齒邀戰:“來吧!這麼美好的時間,怎麼可以浪費虛度?來吧!少年!好好打一場!”
井豪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起到唐式循環戰法,井豪心裏就一陣發虛。
車上的其他武者,無不震驚莫名,井豪大人,竟然……竟然沒有應戰!
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發生變化。他們都不認識唐天,所以也沒有把唐天當回事,有些人還以爲是唐天是井豪大人的弟子隨從之類。直到此時,所有人才意識到,唐天的不同尋常。
能讓井豪大人如此忌憚的傢伙……
“這位大人是?”一名武者小心翼翼地問。
井豪聽到這句話,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輕咳一聲:“唐天大人,是武會的青銅武者,爲我們武會立下了汗馬功勞,他亦是鬼爪前輩的傳人。”
所有人立即肅然起敬,鬼爪農的兇名之盛,哪怕過去這麼多年,光明武會內部依然廣爲流傳。
“這對你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井豪一本正經道,“能和唐天切磋,對你們的武技修煉,有着絕佳的幫助。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唐天兄弟年紀雖然輕,但是對武技卻有着獨特的理解。你們誰來?”
“我!”
“我來!”
“唐大人請指點!”
……
衆人爭先恐後,唯恐錯過如此良機,井豪見狀,大鬆一口氣,他趁着唐天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過來,飛快地點了一個人:“那,就你了!去吧!”
那名武者一臉激動地衝到唐天面前,刷,向唐天一禮:“唐大人,請賜教!”
直到此時,唐天才回過味來,轉臉瞪向井豪。
井豪一臉得意,嘴上卻故作沉穩:“好,一個個來,你們排好順序。”
井豪大哥,你以爲這樣的我就沒辦法了麼……
瞪着井豪的唐天,忽然咧開嘴,森然一笑。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隨行武者,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唐天沒有半點留手,突破五階之後,他的實力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真力變得更加雄渾,再加上他的天龍勁和鶴勁,一招一式,破壞力都極強。
如今的唐天,可是連井豪都感到棘手無比。
兩人打過一場,平手。唐天的真力差井豪一階,但是加上天龍勁和鶴身勁,可以不落下風,唐天的武技也差一階,但是他的直覺強大,如今的唐天,已經是六倍直覺。
井豪要勝唐天,起碼在千招之外。
井豪不怕和唐天交手,井豪怕是的唐式循環交手法。
唐天平息了一會氣息,嘿然朝井豪勾了勾手,一字一頓道:“來吧,井豪大哥!”
※※※
一路行程,沒有任何風波。
車上的武者,對唐天都佩服得五體投地。明明只有五階的實力,卻強悍得不像話,果然不愧是青銅武者。尤其是他們見識了唐天和井豪的交手,兩位高手的交鋒,讓他們大開眼界。
井豪大人走的是精專路線,只修劍術,劍術之強,出神入化。六階的劍技並不算強,但是井豪大人的劍技中,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而唐天大人卻截然相反,武技駁雜不堪,修煉的武者有五六種之多,近身肉搏,兇悍無匹,最讓人稱絕的,是武技之間的轉換,有如行雲流水,卻無不恰到好處,許多巧妙之處,讓人不由自主叫絕。
雙方的交鋒,令人眼花繚亂。
井豪大人紋絲不動,一把青鋒劍在手,劍光繚繞,犀利精純。而唐天大人,形如鬼魅,兇悍絕倫,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全身每個部位都可以充當武器,令人防不勝防。
每個人都極其珍惜這樣的觀摩機會,每天觀戰的人數,一個不漏。
衆目睽睽之下,井豪也拉不下臉退縮,小心眼的唐天抓住機會,把唐式循環戰法,發揮到極致。
井豪苦不堪言。
“到白虹星了!”前方傳來武者的喊聲。
井豪如聽天籟,險些喜極而泣。
第一百零二節 雨明秋
“有什麼問題,用光明牌聯繫我就好了。我知道你有事,不需要掛念我,快走吧快走吧!”
井豪飛快地把唐天趕了出去,然後帶着其他武者,落荒而逃。
唐天站在白虹星的街道,四下張望,忽然心中說不出的激動。終於到了白虹星,終於可以見到千惠了,回想起千惠離開的那個夜晚,自己在星空下向千惠大聲許下的諾言。
自己做到了!
唐天不自禁地握緊拳頭,過了片刻,他鬆開拳頭,按照千惠給他的地址,開始尋找上官家的位置。
讓唐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上官家似乎在白虹星很有名,很快唐天就找到了上官家。
但是……
唐天看到門口圍了很多人,不由皺起眉頭,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遇到了麻煩。
難道有人找千惠的麻煩?唐天冷哼一聲,臉上浮現殺氣,腳步不自主加快。
※※※
砰砰砰!
幾道人影飛了出去,摔進院子。
“嘖嘖,這可不像上官家的待客之道啊。”一名白衣翩翩的青年男子,輕搖紙扇,一臉笑吟吟,身上不沾半點灰塵。
在他面前,橫七豎八倒着好幾位年輕的上官弟子。
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裏傳出,片刻後,上官錢陰沉着臉,帶着幾人走出來。
“待客之道?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成爲我上官家的客人!”錢叔顯然心中怒極,語氣毫不客氣。
白衣男子啪的一收紙扇,絲毫不以爲忤,依然笑吟吟道:“聽聞上官千惠可是難得的美人,在下雨明秋,慕名而來,如此被拒之門外,委實傷心啊。”
“雨明秋!”錢叔的目光暴漲,心中卻是一突。
雨明秋!
錢叔對這個名字半點也不陌生,雨家曾經最傑出的天才,銷聲匿跡四年!雨家是上官家的主要競爭對手,上官錢知道的遠比一般人要多。這位雨家的前天才,在四年前,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一身真力盡廢。
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活着!
而且……他比四年前,更加強大!
偏偏小姐不在!
錢叔心中暗自叫苦,雨家和上官家都是英仙座的傳統世家,兩家的關係勢如水火。前些年上官家的衰落,就和雨家有直接的關係。這兩年若不是小姐力挽狂瀾,上官家只怕已經……
錢叔知道這次不可能善了,他沉聲道:“小姐有事遠行,尚未歸來,你運氣不好。”
“是麼?”雨明秋英俊的臉龐,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那真是可惜。不過,我的僕人昨天還明明見到千惠小姐,今天就不在了?雖然我雨明秋年紀不大,錢叔也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嘛。”
上官錢知道對方今天有備而來,是打定主意要鬧事,當下也不廢話:“巧舌如簧!莫說小姐不在,就算小姐在,也不屑與你見面。”
雨明秋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嘴上卻笑吟吟道:“看來,想見千惠小姐,還是得我自己來啊。”
說罷便徑直朝上官大宅的院門走去。
兩道身影,從上官錢身後越衆而出,擋住雨明秋的去路。
上官威,上官柱!
上官家除了上官千惠之外,最近聲名鵲起的兩位年輕人。兩人的實力都達到六階,而兩人都不超過二十歲,被視作前途無量的天才。
這兩人亦是上官千惠擔任上官家家主後提拔挑選出來,上官千惠親自指點他們的武技,在兩人心中,上官千惠的地位至高無上,所以聽到雨明秋調侃千惠小姐,兩人胸中早就怒火中燒。
上官威少年老成,神色鎮定。
上官柱身形如山,怒目而視。
兩人並肩而立,氣勢逼人。
“嘖嘖,上官家果然沒落了,竟然只靠兩個小屁孩來撐門面。”雨明秋故作感慨:“真讓人不勝唏噓。這樣的上官家,怎麼能夠代表我們英仙座的最強世家呢?”
上官威不爲所動,冷冷道:“比起專出繡花枕頭的雨家,我們上官家,還是很靠譜的。”
上官柱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催動真力,全身冒出綠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地凝聚成一縷縷碧綠的光帶,在他全身繚繞。
雨明秋眯起眼睛:“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上官家的【翡翠冷】!”
說罷,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上官威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上官柱怒吼一聲,一拳轟出!
一道碧綠的碩大拳影,轟然砸向雨明秋。
雨明秋嘴角掠過一道嘲諷的笑意,腳尖輕點,只見他身形陡然模糊,憑空出現幾步開外。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如同出膛炮彈的綠色拳影忽然在半空中變幻形狀,就像有一隻無形之手捏動一團綠色麪糰,綠色拳影化作一道綠色光柱,倏地朝雨明秋捲去。
雨明秋輕嗤一聲。
身形有如鐘擺輕晃,眼就要與綠色光柱擦肩而過,綠色光柱竟然再變,化作一團綠色光柱,朝雨明秋罩去。
雨明秋這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他看上官柱的體形,以爲上官柱走的必然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沒想到,這麼一個彪形大漢,竟然能使出如此細膩的武技!
有點意思!
不過,想憑這點手段,就困住他,那就太天真了!
雨明秋體內真力澎湃,這四年來,他受了無盡的痛苦,才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他要用一場足夠份量的勝利,來見證他的歸來!
他要讓英仙座的人們知道,他雨明秋回來了!
目光一冷,雨明秋張開五指,如掄琴絃,五指也不見什麼光芒,卻只見那道罩向他的綠色光幕,如同雨點入池,泛起層層漣漪。
光幕劇烈地顫抖,啪,光幕崩碎。
雨明秋的身形卓立,瀟灑風流,這隨手反擊,充滿高手的風範,讓周圍許多少女怦然心動。
忽然,雨明秋眼角餘光瞥到一抹殘影,心中一凜。
一泓碧光,恍如彎刀!
直斬雨明秋的腰部。
鋒芒寒意,直沁入骨,雨明秋不敢絲毫怠慢,五指連彈,如雨打芭蕉。
鐺鐺鐺!
清脆的撞擊聲,密集如雨,碧綠刀光,砰地崩碎成無數碧綠光芒。
上官威帶起殘影,出現在雨明秋的身側,他的身體充滿柔韌性,驀地一腿閃電掠起。腿尖亮起一抹碧光,這一腿帶起一道弧形的碧光。
碧弧光,利如刀!
上官威的動作極快,腿尖和手掌都亮起幽幽的碧光,或斬或挑或踢或劈,每個動作必然是一道碧弧刀光。
【翡翠弧刀】!
刀光滾滾如潮,有如怒濤,朝雨明秋席捲而去。
雨明秋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見,他神色變得凝重認真,雙臂舒展,十指張開,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彈出。
叮叮叮!
雨點般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雨明秋的指力非常驚人,看上去就像虛空亂彈,但是每一道碧弧刀光,在極短的時間內,承受了七八下密集的打擊。
碧弧刀光不斷崩碎,上官威神色冷峻,他的手和腿以驚人的頻率不斷地劃出一道道刀光。
刀光如潮,此生彼滅。
刀光中,雨明秋迅速鎮定下來,他開始遊刃有餘,嘴上不饒人:“怎麼?就這麼點伎倆麼?你們可是二打一喲!”
這樣的打法,對上官威的消耗極大,他看似處於守勢,實際上卻掌握了主動。上官家二打一,尚且落敗,上官千惠一定忍不住吧!
等等!
二打一!
另一個人呢?
雨明秋一個激靈。
就在此時,一團陰影從他頭頂升起,把他籠罩其中。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頭頂,多一個碧綠的圓球,這個圓球的直徑超過三米,光球內,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上官柱!
碧光球開始緩緩轉動。
頭頂的碧光球,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還有危險感!
無與倫比的危險感,讓他如同炸毛的貓,怪叫一聲,臉色大變。
碧光球以驚人的速度,轟然下落,碧光球旋轉速度轉眼間便提到一個驚人的地步,光團中的上官柱雙手合十,神色肅穆。
【翡翠墜】!
轟!
衆人眼中猶如一道粗壯的綠光,從天而降,轟然砸進滾滾刀光之中!
轟隆隆!
揚起漫天灰塵,無數碎石飛濺,如雨點般,沒入人羣之中。衆人驚叫聲此起彼伏,一股轟然氣浪,轟然而至,衆人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彷彿被人硬推了一把,齊齊後退好幾步。
待旁觀諸人穩住身形,每個人臉上都是面露駭然。
好恐怖!
如此恐怖的攻擊,沒有人能夠活着出來!
上官家大門的位置絕佳,恰是正對石板大街,超過三十米的大街由堅硬厚實的青石板鋪成,但是揚起的灰塵,籠罩整個街道。
上官柱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這招殺招對他來說,負荷極大。上官威在一旁喘着粗氣,他的消耗也極大。
好在,終於成功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一口氣,而觀戰的錢叔,也同樣鬆一口氣。
驀地,一個聲突兀地從灰塵中響起。
“你們讓我有點喫驚啊。”
上官柱和上官威身體陡然僵住,錢叔臉色大變。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灰塵中緩緩走出來,他忽然一揮掌,呼,一陣狂風平地起,灰塵散去。
雨明秋再次呈現在衆人面前,他神色陰冷,目含殺意,臉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被雨明秋身上的東西吸引。
“那是、那是……具裝!”
第一百零三節 唐天殺到
雨明秋傲然而立。
陽光下,他身上的具裝閃耀着華美的光芒,片甲如玉,白玉如脂,每片玉甲都經過精心的雕琢,繁複古典的花紋,片片相連,層層疊疊。腰間明黃流蘇,更顯華貴尊崇。
一陣風吹過,細薄的玉甲輕顫,漾起一陣美妙的泛音。
雨明秋本就倜儻不凡,這一身白脂玉甲,更是襯托出他瀟灑出塵。
人羣中旁觀的少女,有許多人都不自禁地捂住嘴脣,眼睛中盡是愛慕之意。
玉夫座具裝,【玉華明秋】!
身着玉華如秋,雨明秋抬頭看着天空,他等待這一刻,等待了整整四年。四年之中,有誰知道他的痛苦,有誰知道他的寂寞,有誰知道的煎熬。
這一切,都結束了!
這一天,終於來了!
他收回目光,投向一臉震驚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微微一笑,有如謫塵的仙人,竟然沒有半點菸火氣息。
“死在我手上,你們也算榮耀。”雨明秋輕聲呢喃,明明聲音不大,卻全場可聞。
他揚起右手,屈指一彈。
兩片玉片,化作兩道流光,朝兩人激射而去。
玉光似流年!
兩道光芒好似並不快,但是兩人卻生出避無可避之感,他們駭然發現,他們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
兩片玉片在兩人眼中急速地接近,兩人甚至可以看到薄薄的玉片,旋轉時切割空氣,帶起的細小氣流。
玉片的目標,是兩人的咽喉!
該死……動不了!
兩人真力消耗巨大,無論怎麼用力,都根本無法掙脫。薄玉片越飛越近,兩人眼中不由浮現驚恐之色。
忽然,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個人張開雙臂,就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他們面前,留給他們一個一生永遠無法忘記背影。
啪啪!
玉片沒入此人的雙掌之中,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面前此人鬆開手掌,玉粉簌簌而落。細碎的玉粉被風吹散,飄落到兩人的臉上,兩人卻顧不得閉上眼睛,他們眼睛睜得老大,呆呆地看着面前這個背影。
好強……
兩人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但是,他們此時心中驚駭,卻比剛纔更甚。
這個人……是誰?
疑問還在兩人腦海中盤旋,忽然,前面這個高深莫測的背影,忽然沉聲道:“你竟然敢欺負千惠!”
語氣低沉肅殺,就像野獸的咆哮,蘊含的殺意和憤怒,讓兩人心驚膽戰。
不過讓兩人心中稍安的是,從這句話裏,可以聽出來,來者是友非敵。只是,什麼時候,小姐有這麼厲害的朋友了?
還沒等兩人看清楚,他們兩人就被對方隨手抓了起來,扔到空中。
“錢叔!”
上官錢目瞪口呆地看着場內那個充滿霸氣,悍勇絕倫的身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那是阿天!
“阿……阿天!”
對方轉過臉,露出一張充滿陽光的笑臉:“錢叔,好久不見!”
真的是阿天……
錢叔就像被雷劈中,呆若木雞,他呆呆地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龐,然而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這……這真的是阿天!那個他離開星風城的時候還在修煉基礎武技的阿天少爺!那個小姐念念不忘的阿天少爺!
可是……可是……爲什麼眼前的阿天少爺,這麼陌生……
“錢叔錢叔!”半空中的上官威顧不得其他,急聲高喊。
錢叔如夢初醒,慌忙伸臂接過兩人,但是他的目光,還是牢牢定在場內的阿天少爺身上,挪不開分毫。
“錢叔,我們待會再敘舊!”唐天臉沉了下來,轉過臉,盯着面前的雨明秋,寒聲道,“竟然敢欺負千惠,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雨明秋有些訝然,他上下打量幾眼唐天,充滿嘲諷道:“什麼時候,上官家淪落到,需要外人來保住上官家的面子了?難道除了上官千惠,上官家再無人可堪一戰?”
周圍立即傳來一片嗡嗡聲。
從雨明秋出現在上官家門口,便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凡是稍有些勢力的,幾乎全都跑過來湊熱鬧,雨家和上官家的衝突,對於英仙座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周圍的這些圍觀者中,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在。
雨明秋這句充滿嘲笑的話,卻讓所有人心生同感。這兩年的上官千惠如日中天,把上官家重新推回到英仙座第一世家的位置。但是此時,人們才發現,重回第一的上官家,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般強大。
以前他們都被上官千惠的強勢給矇蔽了。
在他們看來,再厲害的強者,也不可能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族。他們現在肯定,上官錢沒有說謊,上官千惠不在,否則的話,絕不會到現在還不出來。甚至他們之中一些人,甚至覺得眼下是大好時機,沒有上官千惠的上官家,虛弱得讓人喫驚啊……
上官錢十分老到,雨明秋話裏的險惡用心,他如何聽不出來,就連人羣中的蠢蠢欲動,他也盡收眼中。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如此劇變。小姐只怕也沒有想到,雨明秋會突然迴歸,只要再過兩年,上官柱和上官威就可以成長到獨當一面的地步,眼下,還差了點。
小姐……
上官錢心中雖然焦急,但臉上不動聲色:“上官家誰能和小姐相比呢?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就像誰能承受小姐的怒火呢?引起小姐怒火的那些龐然大物,有誰還在?雨家只能苟延殘喘到小姐回來吧。”
幾句話,頓時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們冷靜下來。
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裏,上官千惠是如何建立起她無人能夠撼動的威望?很簡單,帶着上官家東征西戰,當年曾經向上官家下過黑手的家族,被滅掉的超過六家。如果不是雨家見機得快,主動收縮,他們也無法倖免於難。
一想到上官千惠的怒火,所有人都不寒而慄。雨明秋剛回英仙座,很多情況還不瞭解,但是他們這兩年全都在上官千惠的壓制之下,上官千惠的恐怖,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錢叔心中大定,沉聲道:“再說,誰說阿天少爺是外人了?阿天少爺是小姐的青梅竹馬,也是我們上官家未來的姑爺,小姐親自選中的丈夫。”
整條大街陷入一片死寂。
錢叔身後上官威上官柱等人,亦是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姑爺……
所有上官家的弟子,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姑爺,給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一片死寂,整個街道上突然炸開了。
“上官千惠的男人!”
“他就是上官千惠的男人!”
“以前沒有聽說過啊,會不會是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啊!上官錢怎麼敢在這種事情上作假?若是上官千惠知道,估計第一個就不放過他吧。”
“說得是啊……可是千惠小姐的男人……我好難過……”
先是一片吵吵嚷嚷,很快,這片吵吵嚷嚷,化作一片哀嚎。上官千惠以絕美的容顏,無雙的氣質,成爲整個英仙座男人們心中的女神。
現在女神突然有男人了……
現實崩塌得太快……
唐天聽到錢叔的這句話,也是一愣。不過,千惠的男人……
哈哈哈哈!
說得太對了!
唐天心花怒放,只覺得渾身充滿使不完勁,啪地一捏拳頭,體內的戰意沸騰到極致。
哎呀呀,就衝着這句話,也要把面前的這個小白臉打爆啊!
唐天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面前的雨明秋,那目光就像盯着自己的獵物一般。就用打爆這個騷包的傢伙,來紀念唐少年和千惠少女之間偉大純潔的感情吧!
唔,要是千惠在這,估計已經提刀衝上去了吧……
唐天躍躍欲試。
雨明秋忽然哈哈大笑:“上官千惠的男人,竟然是這麼一個白癡!可見她的眼光,實在糟糕透頂。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嘖嘖,那我就先把她的男人殺了,再來好好憐愛她吧……”
話音未落,他的話就被打斷。
唐天倏地衝到他面前,滿臉興奮嗷嗷直叫:“別廢話了!小白臉!神一樣的少年,等得不耐煩了!”
雨明秋一凜,好快!
他身形一閃,避過唐天的一拳。
身形未穩,背後風聲忽響,雨明秋嚇一跳,慌忙再閃。
怎麼這麼快……
雨明秋心中驚疑不定。
呼,一個模樣的身影,毫無徵兆出現他面前,幾乎緊貼他的鼻尖!
雨明秋心中駭然,連忙屈指連彈,幾道指力沒入身影,卻齊齊落空。
不對!
砰!
他背上一痛,彷彿被一把重錘狠狠捶中後背,一股兇悍絕倫的勁氣,直鑽入體內。他悶哼一聲,卻藉着這股力量,猛地向前衝,拉開距離。
好古怪的真力!
雨明秋重新站直身體,他目光陰沉地盯着唐天,伸出手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縷鮮血。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結果震驚得失語,剛纔雨明秋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震懾全場。然而現在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少年,一個照面便受了傷。
上官家弟子更是深深被震撼,好厲害的姑爺……
“果然有幾把刷子。”雨明秋沉聲道,“不過,也就到此爲止。”
他揚起手掌。
第一百零四節 孔雀孔雀
“好強的直覺。”人羣中有個高個子忽然輕聲道。
他身邊的一位八字鬍男子點點頭,有些訝異:“還是第一次見到直覺如此厲害的小傢伙。”
兩人的實力強悍,一眼便看出來,唐天能夠一拳擊中雨明秋,依靠的不是速度,而直覺。唐天很好地利用了他的優勢,除了第一下前衝,其他幾次都是小範圍的閃避和截擊,恰好把他直覺強悍的優點發揮得淋漓盡致。
直覺強悍的人,很是少見,而能夠在戰鬥中有意識把它發揮最大,那更是少之又少。
“雨明秋還需要磨礪。”高個子有些不滿。
“他壓抑了太久。”八字鬍道,“不過,他不缺乏戰鬥意志。”
“嗯。”對這個說法,高個子也相當贊同:“可惜沒有看到上官千惠,我倒是有些好奇,上官千惠到底多厲害。”
“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八字鬍有些不以爲然:“她纔多大。”
“不要小看她,別忘了,那件東西在她手上。”高個子提醒道。
“嗯,可惜她不在,哼哼!”八字鬍隨即道,“繼續觀戰吧,雨明秋和這套具裝,可是相當契合。”
“我倒是覺得那個看上去有點傻的小子不錯。”高個子揚了揚眉道。
“人家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死心吧。”八字鬍冷冷道。
“我只是隨便說說。”高個子聳聳肩。
※※※
啪啪啪,雨明秋包裹小臂的玉甲片,紛紛崩散,飄浮在他的手臂周圍。每一片玉甲片,都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他的體內。
數十道光芒,不斷地沒入雨明秋的體內。
唐天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雨明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雨明秋的氣勢在不斷地攀升,但是他依然沒有動手。
他的目光緊盯着雨明秋身上的具裝,兵大叔告訴他,這是玉夫座的具裝。雙方的接觸很短,剛剛唐天能夠佔據優勢,因爲雨明秋不知道,唐天的直覺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不過,在唐天看來,雨明秋對這件具裝還很生疏。
似乎剛得到具裝不久啊……
唐天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全都消失不見,他緊緊盯着面前的雨明秋,微微眯起的眼睛內,冷靜無比。
戰鬥中的唐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他的思維異常活躍,卻又出奇的冷靜。一些不清晰的地方,迅速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千惠不在……錢叔他們遇到危險……有人暗策劃……雨明秋背後還有人……
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這些人,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
唐天眯起的眼睛中,冷靜漸漸消失,而一種叫做危險的東西,有如烏雲般,悄然而迅速地醞釀彙集。
那就在這個傢伙最強的時候,徹底擊垮他!
幾乎瞬間,這個想法從唐天的心中跳出來,那種冷靜的思索,迅速變得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直覺,不過直覺同樣告訴他,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堂堂正正的死吧!
唐天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體,如果雨明秋依仗的是其他手段,唐天還不一定有把握。但是具裝的話,唐天卻絲毫不懼。
場內的唐天忽然張開雙臂。
※※※
唐天的動作,立即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雨明秋的強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半路里殺出來的唐天,更是讓大家意外。和瀟灑倜儻實力強悍的雨明秋比起來,唐天看起來毫不起眼。所以上官錢說唐天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時,衆人才一片譁然。
在雨明秋的對比下,唐天實在太普通,普通得沒有任何亮點。直到他一出手,便讓雨明秋受傷,人們才正視這個看上去有些傻有些愣的少年。
唐天的厲害之處,有人看明白,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明白。
當雨明秋的氣勢暴漲,唐天的動作,也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很好奇,唐天這個看上去有些二愣的少年,怎麼對付雨明秋。
“嗯?”場外人羣中高個子,忽然輕咦了一聲,他直了直腰,目光緊緊盯着唐天。
“你感受到什麼?”八字鬍也目不轉睛地盯着唐天,語速飛快地問。
“有波動!”高個子神色凝重:“很強烈的力量波動!”
“是具裝!”八字鬍失聲驚呼。
幾乎是八字鬍的話音剛落,場內的唐天怒吼一聲:“孔雀!”
“孔雀!”
“孔雀!”
唐天的怒吼,有如迴音在衆人耳畔迴盪,彷彿有無數人在怒吼。
一層藍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唐天的腳尖蜿蜒而起,沿着他的身體擴散,直至覆蓋他張開的雙臂。幾乎眨眼間,一件藍色的翎甲,出現在唐天身上。
美得令人心悸的藍色,有如羽翎般的甲片,微微張開。飛翹的護肩上,蹲立着一隻冷傲的孔雀,它額頭那三根輕顫如絲的鮮紅細羽在裸露在空氣中,揚起腦袋那雙眼睛,毫不掩飾的驕傲。
轟!
肅殺的氣勢,驟然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唐天眯起眼睛,幾乎同時,他肩膀上的孔雀也眯起眼睛,孔雀的眼睛泛着一層銀光,有如銀眸,更增添幾分冰冷肅殺。
倘若井豪看到這隻孔雀,一定會大喫一驚,因爲它更加強大。上次與黑魂那一戰,孔雀救了唐天一命,在聽到井豪說會內有祕法可以滋養強化祕寶武魂,唐天毫不猶豫花了一千積分,買了一部祕法。
這部祕法名叫【養寶錄】。
強化祕寶武魂的辦法並不複雜,給祕寶武魂餵食魂核,然後用自己的武魂爲焰,去煉化祕寶武魂,幫助它去除魂核中的雜質。這樣的好處有兩點,一是可是讓祕寶武魂變強大的同時,變得更精純。另一點是可以讓祕寶的武魂,更接近於自己的武魂,如此一來,祕寶和主人之間的聯繫更緊密,主人能夠發揮出祕寶更強的實力。
唐天現在手上可是掌握着幾千積分,這些積分來得容易,他花起來也沒有半點心痛。
關鍵是,他的武魂很強,以五階的實力,達到白銀武魂,這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白銀武魂很快也證明了它的強大,如今的孔雀,變強了不少。關鍵是唐天和孔雀之間的溝通,從之前的隱約模糊,變得愈發清晰。
雖然都是青銅具裝,但是孔雀藍顯然比玉華明秋更加厲害。
※※※
“好厲害的具裝!”八字鬍震驚之餘,卻皺起眉頭:“是孔雀座,孔雀座出過什麼強人麼?這樣的具裝,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好像光明武會以前出現過一個,鬼爪,用的就是孔雀座具裝。”高個子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唐天,沒有挪開分毫,嘴上飛快道。
“這傢伙是光明武會的?”八字鬍眉頭皺得更緊,如果唐天有光明武會的背景,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像光明武會這樣的龐然大物,沾染上了,那是相當麻煩的。
“應該是。”高個子也回過味來:“光明武會在祕寶方面下的功夫無人能出其右。你看孔雀的眼睛,泛銀光,肯定經過淬鍊。”
“真是麻煩,雨明秋看樣子,遇到強敵了啊。”八字鬍顯然不看好雨明秋。
“是啊。”高個子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有如此變故。
兩人的眉頭皺成一團。
※※※
雨明秋呆呆地看着面前就像換了一個人的唐天,這個白癡一樣的傢伙,竟然有具裝!
一股嫉妒之情,立即像火一樣在他心中燒過。
比自己還強的具裝!
這樣的人,怎麼配擁有比自己還強的具裝?
混蛋!
雨明秋雙眼通紅,狠狠盯着唐天,眼中殺意沸騰。有個聲音,無法遏制地在他心中響起:只要殺了這個傢伙,就能得到這個強大的具裝,只要殺掉這個傢伙,你就能夠王者歸來,你就可以讓所有人記住你的名字……
只要殺了這個人!
只要殺了這個人!
雨明秋的眼睛變得更加暴戾,幾年廢物一樣的生活,讓他變得更加扭曲。他此時急迫無比地想宣告自己的歸來,宣告自己的強大,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傢伙擋住!
死!
只有殺了這個傢伙!
自己就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啪啪啪,雨明秋身上具裝的玉甲片不斷崩散,化作光芒,沒入他體內。他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但是氣勢卻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地攀升。
唐天冷靜地盯着對方,心中暗自搖頭。自從買過【養寶錄】之後,他對祕寶武魂終於有了一個比較系統的瞭解。
祕寶和其他東西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它的武魂。祕寶的武魂,等階越高,靈性越高,它們會有喜怒哀樂。同樣一件祕寶,祕寶武魂親近你和疏遠你,它表現出來的威力,有着天壤之別。
從【養寶錄】裏,唐天得到一個詞,信任。
一定要信任你的祕寶。你越信任你的祕寶,它就會越強大,和你的默契越高。
而雨明秋已經對自己的具裝不信任了。
真是可惜了這件具裝,唐天惋惜地看着那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中,是具裝武魂的悲傷。
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具裝。
那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唐天收回目光,身形伏低,張開的雙臂,手掌猛地握緊成拳!
第一百零五節 錢叔,好久不見
唐天肩膀上的孔雀銀眸光芒一閃。
湛藍的翎甲升起絲絲縷縷藍色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向唐天的雙拳彙集。
沉腰立馬,身形微弓,唐天猛地沉聲怒吼。
“殺!”
雙腿驟然發力,腳下泥土猛地炸開,整個人有如離弦之箭,轟然前衝。張開的雙臂無數藍光彙集,帶起一片光幕,就像一雙藍色的翅膀。
唐天身體前傾,他的速度驚人,冰冷肅殺的藍色光幕中,微微揚起的臉龐,眸子裏烈火如燃。
面前那個充滿暴戾的身影,在神野中急劇中拉近,唐天體內的戰意,也在不斷飆升。
雨明秋嘴角浮現一抹獰笑。
揚起的右掌,倏地一指彈向唐天。
嗡!
低沉的嘯音,攝人心魄。
幾乎同時,唐天眼睛一眯,右腿猛地向一旁一跳,一股驚人的勁氣,緊擦着他的身體掠過。
咚!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無數泥土飛濺,這股指勁,炸出一個直徑半米大小的坑。
妖異的十指,如花朵綻放,屈指連彈。
嗡嗡嗡!
灑下的指勁如雨,劈頭蓋臉朝唐天罩去,覆蓋範圍極大,唐天避無可避!
唐天鼻子裏冷哼一聲,然後他的身影,陡然變得模糊不清。
就彷彿一團虛影不斷前進,威力奇大的指勁,從這團虛影中掠過,卻沒有給唐天帶來任何影響。
圍觀的人羣一陣騷動,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
“是身法嗎?好詭異的身法啊!”
……
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着,他們覺得眼前景象匪夷所思。雨明秋灑下的指勁,密集得幾乎完全沒有死角,可是唐天竟然能夠閃躲過。
這是何等厲害的輕功!
高個子驚歎:“直覺強到這地步,這傢伙真的光明武會出來的嗎?光明武會的那幫傢伙,什麼時候開始研究直覺了?奇怪!”
“確實相當另類!”八字鬍眼中也是光芒閃動。
只有兩人看得分明,唐天依靠的並不是輕功,八卦步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種普通的輕功。想要單純憑藉八卦步,做到這般,根本不可能。唐天之所以能夠在如此密集的指力間,從容閃避,全都是依靠超強的直覺,他總能提前判斷出指力間的破綻。
雖然唐天藉助了小馬飛靴的力量,但即使如此,能做到這個地步,也非常強悍。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直覺如此之強的武者。更讓他們覺得異常不可思議的是,這名直覺厲害的武者竟然還是一名光明武會的武者!
光明武會,可從來不擅長直覺啊。
而唐天這一看,就是經過專門的修煉,纔有可能達到如此驚人的水平。但是對直覺有研究,擅長利用和訓練直覺的勢力,屈指可數。
這傢伙……
唐天仰着臉,迎面呼嘯而來的指勁,沒有讓他的心神有絲毫顫動。他的神情專注異常,敏銳的直覺,超強的爆發力,讓他在指勁中穿梭,依然不斷前進。
但是,越接近雨明秋,壓力就越大。
哪怕是唐天,也不得不承認,雨明秋的指法造詣相當高深,屈指彈出的指勁,無色無形,卻凝實沉重,快如閃電。
唐天的霸王怒指,比之雨明秋的指法,要遜色許多。
不過……雙方的距離,拉近到十米之內,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
唐天身形一定,他的雙腿,如同木樁般,深深打進泥土,全身早就蓄勢待發的真力,勃然而發!
普普通通、卻完美無雙的震盪拳!
一拳轟出!
唐天肩上的孔雀,一聲尖唳,眼眸光芒暴漲,身後尾翎崩直如劍。
耀眼的藍色拳芒,扯着無數細碎的波紋,呼嘯朝雨明秋轟去!
拳芒一脫手,便急劇膨脹,化作臉盆大小,拳芒內就像一個藍色的漩渦一般,無數鋒利的勁氣,洶湧瘋狂地轉動。
周圍的空氣被攪動,讓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嘯音,遠遠傳開。
所有人都被這一拳的聲勢震撼到!
倘若說,之前的雨明秋現出那一身具裝的時候,很多人對具裝的厲害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那麼現在,在如此恐怖的一拳面前,那些圍觀者,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個個面色駭然,許多人不自主地顫抖。
這纔是具裝真正的威力……
雨明秋也被這一拳的聲勢給嚇倒了,他臉上浮現驚恐之後,十指瘋狂地向拳芒彈去。
威力驚人的指勁,打在湛藍的拳芒上,卻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天的震盪拳本身的震盪勁氣,被具裝強化到一個驚人的地步,那些籠罩在拳芒四周細碎的波紋,開始泛上一層幽幽的藍色。
雨明秋臉色發白,心中充斥着驚恐。
爲什麼……爲什麼他的具裝,竟然如此強大!
爲什麼!
雨明秋的眼中陡然浮起一片血紅,嘶聲怒吼,雙掌十指合併,猛地前一指。
白色光柱,轟然噴薄而出,狠狠撞入藍色拳芒之中!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他的耳朵什麼也聽不見,強烈的爆炸形成的煙霧,猶如掙脫束縛的怪獸,在他面前肆虐。
雨明秋的嘴角流出一縷鮮血,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中盡是瘋狂。
他就像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大笑。
具裝再厲害又怎麼樣?在自己面前,還不是死路一條!
肆意飛舞的煙霧中,忽然亮起一抹耀眼的藍色光芒。
嗯?雨明秋一怔。
那是什麼……
就像一顆藍色的星辰,陡然爆開。
轉眼間,那抹藍光,便在他面前綻放,亮起的藍色光芒,瞬間佔據他視野的每個角落。
大驚失色的雨明秋就像牢籠的野獸,驀地爆發出一聲絕境的嘶聲怒吼,五指相對,十指猛地一扣!
驚人的勁氣,從他的十指間,轟然爆發。
洶湧的藍光,瞬間即至。
就像一片藍色的海洋。
震盪勁氣,他擋住了,爆裂的天龍勁,他也堪堪擋住,尖銳如琢的鶴勁,像鑽子一樣,真力防線出現龜裂裂痕,他頓時臉色大變。沒有給他任何緩衝的機會,洶湧而至的冰冷藍色冰勁,就像大海的怒濤,瞬間把他的真力防線拍得粉碎。
要結束了麼……
被藍光吞噬的最後一刻,他的心忽然出奇的平靜。
結束了啊……
※※※
一個超過五米的大坑,坑內焦黑一片,散落着幾片零碎破損的玉片。
唐天保持着出拳的姿勢,喘着粗氣,他渾身煙熏火燎一般,最後如此驚人的力量爆炸,對他來說,同樣是不小的衝擊。
護肩上蹲立的孔雀,目光依然驕傲,但是神色卻委頓不少。
耀眼的藍色光芒,包裹着唐天的右拳,纏繞着他的右臂,天爐拳套的青色火焰在空中飄浮,吞吐不定。
雨明秋最後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唐天感到非常的喫驚。
倘若他沒有孔雀藍,倘若他這段時間沒有淬鍊具裝,倘若雨明秋相信他的具裝,倘若……
這場戰鬥的勝負,難說得很,雨明秋的實力相當強悍,比起井豪大哥,也不過略遜一籌。
一片鴉雀無聲,唐天站了起來。
看着坑裏的玉片,他心生感慨,真可惜,你沒有遇到一個好的主人……
周圍圍觀的人們,被剛纔那一戰深深震撼。
高個子也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剛纔那兩拳,我又相信他真的是光明武會的了。”
那兩拳,把具裝的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這是典型的光明武會戰鬥風格。
高個子的話,讓八字鬍贊同無比,但是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搖頭感慨:“真是個可怕的傢伙,我們這次麻煩了。”
高個子也露出苦笑。
本來以爲上官千惠不在,上官家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哪知道半路里殺出來上官千惠的男人,更讓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更讓他們感擔憂的是,是少年身後的光明武會。
以這個年齡,能有如此強悍的實力,這名少年在光明武會的地位絕對不會低,而他的老師也一定對他視若珍寶,這意味着龐大的勢力。
他們的佈置一下子完全被打亂了。
“先回去吧。”高個子低聲道,“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看上面的人怎麼辦吧。”
“嗯,你說得對。”八字鬍深以爲然。
兩人消失不見。
上官柱呆呆喃喃:“姑爺好、好厲害!”
上官威滿眼震撼,旋即滿眼狂熱:“我們的姑爺……”
上官錢怔怔地看着焦黑大坑旁的那個恍如戰神的少年,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真的是阿天少爺麼……
什麼時候,阿天少爺竟然強大到這地步……
“我相信天哥哥一定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可以保護千惠的地步呢……”
上官錢腦海中忽然浮現小姐說過的話,小姐不止一次說起過這樣的話,每一次,她都是信心十足。
小姐……
上官錢看着那個強健有力的身影。
阿天少爺……這些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似乎感受到上官錢的目光,唐天忽然回頭,露出雪白的牙齒和陽光的笑容,一如兩年前。
“錢叔,好久不見!”
第一百零六節 哈!兵團首席教官?
“哇!這裏的房子好大!”
“哇哇哇!這個我喜歡,好高級的演武場!”
……
上官錢陪着唐天,一臉笑吟吟。跟在唐天身後的上官威和上官柱,聽到唐天不時的驚呼,臉上的笑意漸濃,反而覺得更加親切。
姑爺果然是特立獨行的人啊……姑爺果然是赤子之心啊……姑爺果然是率直之輩啊……
兩人怎麼看,覺得唐天怎麼好。
沿途的上官家弟子,無不神色恭敬,剛纔唐天的強悍勇武,還有那場驚天動地之戰,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和衝擊,無與倫比。經過上官千惠這兩年的經營,如今的上官家,異常團結。
錢叔領着唐天逛了一圈,這才找地方坐了下來。
“錢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坐了下來,唐天決定問個明白。
錢叔輕輕一嘆:“這事說起來就有點長,要從英仙座的起源說起。”
唐天一愣,卻沒有說話,耐心聆聽。而一旁的上官威和上官柱,也露出驚訝和好奇之色,和雨家的恩怨之類,他們知道一些,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可以追溯到那麼遙遠的時代。
“第一代英仙女王發現並且開拓了英仙座,當時的上官家家主上官宏,是女王最信任的屬下。先祖跟隨女王一開建立了如今的英仙座,而當時的雨家家主,亦是女王重臣。當時的英仙座,雖然不是天下最強星座之一,但實力雄厚,外人不敢小瞧。女王實力深不可測,英仙座最強大的祕寶,英仙王冠,亦在女王手中。”
“女王去世之後,英仙座開始逐漸沒落。大家都認爲,後幾代的英仙王能力不足,一代不如一代。然而,卻很少人知道,這和英仙王冠有關。女王死後,英仙王冠不知爲何,武魂逐漸變弱。到了一百多年前,英仙王冠竟然變成白銀祕寶,而在三十年前,當年威名遠播的英仙王冠,變成了青銅祕寶。”
唐天聽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聽到,竟然還有祕寶的等階還會往下掉。上官威和上官柱兩人也滿臉不能置信,如此祕辛,他們也尚且第一次聽聞。
“英仙王冠下滑,對英仙座來說,是一場災難。其他的英仙祕寶,品階也開始迅速下滑,我們上官家的傳承祕寶,英仙青針,品階也開始迅速下滑。整個英仙座的實力,飛快地下落,整個英仙座人心惶惶。五年前,一羣實力深不可測的兇徒突然殺進王宮,意圖染指英仙王冠。他們劫掠了英仙王,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找到英仙王冠。上官家爲了營救王,遭受巨創,高手幾乎損失殆盡。王室一族在那次慘禍中,被屠戮一空。對方的狠辣超乎想象,家主擔心小姐被波及,纔有五年前,我和小姐跑到星風城避禍。”
唐天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千惠會來星風城。
“英仙王下落不明,英仙座也開始變得混亂不堪。雨家和我們的關係,開始急劇惡化。而且隨着英仙祕寶不斷下滑,英仙座有點前途的年輕人,都去那些更繁華的星座。英仙座的實力如今已經孱弱不堪。”
上官威和上官柱無不默然,他們對英仙座的孱弱,有着更加深刻直接的感受。
“這種情況,直到兩年前,悄然發生改變。”錢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兩年前?”唐天一愣,下意道:“千惠回來的時候?”
“沒錯!”錢叔面上露出一絲興奮:“兩年前,忽然有許多英仙祕寶武魂開始變強,這種變強的幅度雖然不大,但卻是真實無疑。”
“莫非……”唐天若有所思。
“大家暗中在猜測,英仙王冠被人找到了,而且它在恢復。”錢叔旋即有些無奈:“偏偏小姐在那段時間,去了一趟王宮廢墟。所以一直有流言,說小姐得到了英仙王冠。”
“千惠得到了英仙王冠?”唐天精神一振:“太好了!”
上官威和上官柱精神也是一振,英仙王冠是英仙座最強的祕寶,如果小姐得到……
“我也不知道小姐有沒有得到。”錢叔苦笑:“但是小姐這些年表現很強勢,這個流言越傳越真,以至於許多人認爲小姐必然會給英仙座帶來複興,所以一直以來,不斷有家族投向我們。雨家的反應就可想而知,他們一直在暗中打主意。只不過小姐的實力很強,但凡挑戰小姐的,無不鎩羽而歸。哎,這兩年,上官家都是小姐一個撐着。”
上官威和上官柱無不露出慚愧之色,今天這一戰,若不是姑爺來,那對上官家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錢叔這句話,沒有半點誇大。
偌大的上官家所有重擔,全都落在千惠一個人肩膀上。
唐天心中一痛,千惠給自己寫信,從來不會說這些,只會說她過得很好,有多少有趣的事,沒想到……
拳頭不自主握緊。
“這次的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五年前的那夥人。”錢叔神色凝重:“小姐早就懷疑,雨家五年前,就和他們有勾結。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他們肯定是衝着英仙王冠而來。”
唐天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揚起臉,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眸子裏卻恍如一團烈火在燃燒:“錢叔放心,這幫傢伙要是敢來,我一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如此霸氣十足的話,從阿天少爺嘴裏說出來,錢叔不禁一陣失神,阿天少爺,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反倒是上官威和上官柱,聽到這句話,頓時兩眼放光,一臉崇拜地看着唐天。
姑爺就是霸氣……
※※※
回到房間,唐天就陷入思考,千惠不在,上官家看起來情況不妙啊,得想個辦法纔行。
忽然,他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心念一動,一個小傢伙,啪地從水瓶武櫃跳了出來。
芽芽啪地跳到桌子上,小手叉着腰,齜着牙,臉頰鼓得老高,極其不滿地瞪着唐天,然後小手舉着小弓,遠遠隔着唐天,一陣亂劈,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怒吼。
唐天舉起雙臂,老實承認:“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芽芽更加憤怒,小臉漲得通紅,小弓刷地一指唐天,作勢欲撲!
唐天見狀,二話不說,手上多了一塊魂核。
芽芽的身體一僵,兩眼陡然放出光芒,漲得通紅的小臉,憤怒消失得無影無蹤。唐天啪地一彈,魂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自己玩吧。”
芽芽在桌子上一彈,半空中一把抱住魂核,然後滿屋子裏歡快地跑起來。
看到芽芽,唐天一拍腦袋,怎麼忘了兵,這樣的事,兵大叔應該有辦法吧。
兵大叔聽唐天說完,搖頭:“這麼複雜的事,我可不會。當年兵團,動腦子的事,都是團長、阿哲那些心理陰暗的傢伙乾的。”
唐天頓時大爲失望,沒好氣道:“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那大叔你會什麼?”
“練兵。”兵大叔一攤雙手,毫不負責地道,“我是兵團首席教官,只要會練兵就夠了。”
“練兵?”唐天一愣,忽然眼前一亮:“那我們幫千惠練兵不就行了麼?哈哈!我果然太聰明瞭!對,好好操練上官威和上官柱,提高上官家的實力,等千惠回來,一定會大喫一驚!”
兵臉上露出嘲諷之色:“別做白日夢了,就上官家的水平,練出來也是一堆炮灰。”
唐天聽到這句話,反脣相譏:“大叔,你行不行啊?問你這不會,問你那不會,現在好不容易有你一個會的,你又揀這個又揀那個,不行就直說嘛。還兵團首席教官,哈!”
聽到最後一句,兵的頭髮一下子豎了起來,笑容僵在臉上:“小子,最好把你最後一句話給我收回去!”
唐天毫不示弱,瞪大眼睛,語氣中嘲諷之重更濃:“喂,大叔,別慫啊,不是兵團首席教官麼?該不會這名號是自封的吧?”
兩人怒目而視,像鬥雞一般,毫不退讓。
“不要以爲用激將法這樣俗套下三濫的方法我會上當!”兵咬牙切齒寒聲道。
“哈!兵團首席教官!”唐天瞪大眼睛,嘿然道。
兵兩道濃筆畫眉劇烈的顫動,寒聲道:“不要想激我!”
唐天依然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嘲諷道:“兵團首席教官哦!”
兵的怒火,終於吞噬理智,怒吼一聲,朝唐天撲來。
唐天也同樣毫不退縮,反撲過去。
兩人扭打成一團。
芽芽兩眼放光,在一旁激動得咿咿呀呀叫着,小臉盡是亢奮,不時地揮舞手中的小弓,給雙方打氣加油。
※※※
第二天一大早。
當唐天走出房間的時候,上官威和上官柱看到鼻青臉腫的唐天,頓時大喫一驚。
“姑爺,您這是……”上官柱忍不住問道。
唐天齜了齜牙,含糊不清道:“昨晚修煉不小心弄的……”
上官威和上官柱肅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姑爺,連平時的修煉,都如此拼命!難怪姑爺的如此厲害!
看到兩人一臉狂熱,唐天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昨晚,我想了想。上官家不能只靠千惠一個人,其他的上官家弟子,要發揮出更多的作用。”
兩人頓時一陣羞愧,姑爺說得一點都沒錯!
“所以,爲了提高你們的實力,我決定把我修煉的方法傳授給你們。”唐天一臉嚴肅道。
兩人刷地抬頭,一臉不敢相信。
上官威忍不住道:“姑爺,這……”
唐天大義凜然一揮手:“好了,不要廢話!我這也是爲了千惠以後能夠更輕鬆一點!你們去召集所有的弟子,就在演武場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整個修煉過程,所有人都要聽我命令!”
上官威激動得嘴皮哆嗦,半晌,他才平復來,斬釘截鐵道:“姑爺放心,誰要敢不聽姑爺的命令,我絕饒不了他!”
上官柱更是甕聲狠狠道:“不聽姑爺的,我捏死他!”
看着兩人飛奔的背影,唐天摸了摸青腫的臉,頓時一抽,嘶,痛得倒抽冷氣。
這貨下手真狠啊!
第一百零七節 激勵
演武場,所有的上官弟子齊至,鴉雀無聲。他們好奇地看着臺上那個鼻青臉腫的少年,這就是傳說中的姑爺?
錢叔也被驚動,連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趕了過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唐天傳授的方法是何等寶貴。兩年前,唐天只是一個還在修煉基礎武技的留級生,但是現在,唐天卻已經成爲能夠打敗雨明秋的強大武者。
錢叔擔心下面有人不知好歹,更是親口下了極其嚴苛的命令。爲了執行自己的想法,上官家這兩年幾乎完全被上官千惠梳理了一遍,如今的上官家,雖然實力尚弱,但是卻呈現出一種奮發向上的蓬勃生機。
其實錢叔白擔心了,唐天打敗雨明秋那一戰,不知多少上官弟子親眼目睹。一夜之間,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早就在上官家弟子間傳遍。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姑爺的實力深不可測。
許多人甚至在幻想,若是小姐和姑爺雙強合璧,那英仙座誰還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當聽說姑爺要親自指點他們修煉時,所有弟子無不精神一振,奮勇爭先,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期待。
雨明秋啊,那等兇悍的人物,一個人就把阿威和大柱兩個人給收拾了,但是在姑爺面前,卻完全不夠看。
唐天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他們開始施展自己熟悉的武技。
“一羣廢物!”兵掃了兩眼便毫不留情道。
唐天不以爲意:“就等着你變廢爲寶吶,神一樣的大叔,可沒什麼比這更能捍衛你首席教官的榮耀哦!”
其實唐天覺得這些弟子實力挺不錯,普遍都在四階以上,基礎紮實,年紀輕。可見千惠在挑選這些人的時候,也是花了心思的。
從等階來說,這裏面有不少人,和唐天同一階。但是從戰鬥力上,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今天的修煉任務很簡單,練你們最熟悉的武技,三千遍。”
臺上唐天的話,讓下面一片譁然。一天修煉三千遍,那怎麼可能?絕無可能!他們的水平大多都在四階,四階武技,莫說三千遍,一天能夠修煉個七八百遍,就是極厲害。
三千遍?那不是開玩笑嗎?
人羣一陣騷動,許多人的目光變得不信任。他們覺得唐天完全是亂來,三千遍,真是吹得好大的牛。
唐天對下面飄來的目光,視爲未睹,語氣卻變得森然:“怎麼?誰有不同意見?”
上官威一個激靈,連忙站出來高喊:“都杵在那幹嘛?開始練!”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唐天的聲音:“你們倆的任務是五千遍。”
上官威腳下一個踉蹌,而上官柱倒是很乾脆地開始。
唐天看着下面有人摸魚,當即冷笑道:“三千遍,不管你願不願意,誰要少一遍,就一直在這練,練到練完爲止。故意想矇混過關的,想偷懶的,先問過我的拳頭。”
忽然,唐天目光一凝,看到人羣之中有人在那摸魚,頓時心中暗喜,正想儆猴,雞就送了過來。
唐天身形一躍,一個起落,便出現在那名弟子面前。
沒等那名弟子辯解,唐天一把抓起他,一臉獰笑:“現在就想偷懶,活得不耐煩了!”
二話不說,掄起這名弟子,轟,硬生生砸地青石磚裏。
一聲淒厲的慘叫,這名弟子昏迷過去!
唐天旁若無人把昏迷的弟子提了起來,他控制力量控制得極好,看上去一掄簡直要人命,但是卻只是讓對方昏迷和感到疼痛,卻不會受傷。
“提桶水來,把他澆醒,繼續練。”
唐天冰冷無情的話,讓所有人的心一哆嗦。就連上官威和上官柱,也艱難無比地吞口水,姑爺也太冷酷了……
本來他們還在心裏犯嘀咕,難道這就是姑爺所謂的修煉方法?
所有人的修練,立即認真起來,至於完成三千次,他們依然覺得完全不可能。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反正就這樣練唄,到時大家都完不成,姑爺難道把所有人都打一頓?
唐天掃了兩眼,見沒有人偷懶,便開始自己修煉起來。
一進入修煉狀態,唐天就渾然忘我。
唐天的震盪拳,火候不錯,但還是沒有領悟殺招。雖然不能再像以前的那樣,練多少拳,就可以領悟殺招,但是唐天的修煉,卻依然延續了同樣的思路。
量變總是會引起質變。
唐天神色專注,一拳一拳,一絲不苟。
下面的弟子們一直在暗中注意唐天,見唐天竟然和他們一起修煉,更是好奇,不禁偷偷瞧了過去。
震盪拳不是什麼偏門拳法,認識的弟子很多,但是唐天的震盪拳,和他們所知,有着極大的區別。
完美!簡直堪稱完美的震盪拳!
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震盪拳,下面主修震盪拳的弟子,無是目露癡迷之色。
一個小時後,衆人累得不行,許多人軟倒在地。
臺上的唐天,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姑爺體力真是強悍啊!”
“能把震盪拳,修煉到這地步,沒少花功夫!”
……
衆人一邊休息一邊低聲議論。
兩個小時後,唐天依然沒有停下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體力消耗巨大,大汗淋漓。
議論聲小了許多,他們看向唐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意。
三個小時後,唐天依然在堅持,他的腳下,有一攤水漬,那是不斷滴下的汗水形成。他每一拳都沒有半點馬虎,目光專注得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吱聲了。
五個小時後,唐天已經累得幾近虛脫,他費力地盤膝而坐,開始打坐。進入修煉狀態的唐天,立即把其他事情拋到腦後。
所有人弟子,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他們平時也修煉,許多人還自詡刻苦勤奮,但是見到唐天是怎麼修煉的,他們受到極大的衝擊。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像拼命一樣修煉。沒錯,就是拼命!和唐天一比起來,他們的修煉……
上官威和上官柱更是露出羞愧之色。
難怪姑爺這麼厲害!
衆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沒有人偷懶,所有人都開始默默地修煉。三千遍不可能嗎?只要像姑爺這樣修煉,就能夠完成!
連強大的姑爺都如此勤奮,如此刻苦,如此拼命,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偷懶?還有什麼理由退縮?
每一名弟子眼中,都有一抹像火焰一般的東西,在迅速升騰而起。
唐天真力恢復,他睜開眼睛,看着場內熱鬧非凡的修煉場面,頗爲滿意。但他看了兩眼,有些忍不住道:“兵,這樣真的行麼?”
“我說行就行。”兵毫不客氣武斷道,“注意,少年,你沒有質疑的權力!”
唐天頓時訕訕,兩人打了一架,兵雖然同意,但是也提出了,修煉的所有問題,都要聽他的。
“那我繼續修煉了。”唐天丟下一句,便投入修煉之中。
兵注視着場內那些修煉的弟子,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些傢伙雖然實力糟糕得很,但是卻相當有鬥志。兵可以接受實力不夠的新人,卻極不喜歡那些缺乏鬥志的傢伙。
忽然間,兵對上官千惠充滿了好奇。從底下的士兵就可以看得出將領的水平,上官千惠雖然不會練兵,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少年們,對他們這位年輕的家主,是衷心的愛戴。
看着這些充滿朝氣的少年,兵愈發覺得,上官千惠真的不簡單啊!
兵之所以答應下來,並不僅僅是因爲被激將,還有一個原因,他要幫唐天解決後顧之憂。唐天和上官千惠,終是要走上天路,走上未知的征途。若是上官家沒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兩人必然難以安心地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早點解決好了。
幸好有唐天這樣變態的傢伙在,其他人總是不自主的被激勵。
自己可以少費許多口舌。
※※※
“沒想到唐天剛來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梁秋悠然自得舉起杯子,啜了一口:“只可惜千惠小姐外出,真是不湊巧啊。”
韓冰凝冷冷道:“這廝一向這麼惡劣。”
司馬香山幽幽道:“上官千惠不在,那我就陪唐天好好玩玩。真是期待啊,沒想到,唐天居然成長到如此強大的地步……”
聽到這句話,阿莫里很是詫異地轉過臉:“咦,你沒有想到嗎?”
司馬香山一窒。
阿莫里一臉奇怪道:“咦,你居然會沒想到,好奇怪!基礎唐可是神一樣的少年啊!變強纔是正常的啊。不過,我阿莫里也同樣變得很強了!真想快點見到基礎唐,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場。看一看,誰的進步更大!”
“部長說了,不能隨意走動。”司馬香山潑冷水。
“咦!”阿莫里又是一臉奇怪:“你居然會這麼乖?”
司馬香山又是一窒。
看司馬香山連連喫癟,韓冰凝和梁秋眼中都流露出笑意。
“我要去找基礎唐,你們去不去?”阿莫里舉起手。
“去!”韓冰凝回答很乾脆。
“嗯,我也去,很期待見到基礎唐啊。”梁秋笑吟吟道。
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司馬香山。
司馬香山臉頰抽搐了一下,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去就去!”
第一百零八節 真空震
唐天不知疲倦地修煉。
他早忘記監督其他人修煉,也忘記了這是千惠家,此時的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武技,只有自己的拳頭。
五階的真力,催動四階的拳法,他體會出一絲不同以往的地方。這一絲不同極其細微,唐天也是今天才察覺。
五階的真力更加澎湃,無論是天龍勁還是鶴身勁,幾乎是唐天心念一動,真力內蘊含的勁氣,便勃然而發,爆發力更加驚人。
五階真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無論強度,還是細膩度,比起四階真力都有質的飛躍。震盪拳一些細微之處,在五階真力之下,變得更加清晰。
唐天的感覺本來就異常敏銳,連續不斷地修煉出拳,那些難以發現的細節,漸漸浮出水面。
唐天手中的震盪拳,開始緩緩變化。
拳風漸漸消失。
以前的震盪拳,唐天每一拳,都會帶起無數細碎的波紋。這些細如髮絲的波紋,是真力引發的空氣震盪,這些波紋有着強大的殺傷力,可以輕易地絞碎岩石。
然而,現在唐天的震盪拳,震盪波紋越來越少,拳風也迅速消無。唐天的震盪拳,愈來愈沒有之前那般駭人的聲勢,看上去就像再普通不過的出拳。但實際上,這意味唐天的勁氣,控制得愈發內斂集中,勁氣沒有絲毫外泄。
親眼目睹這一變化的上官柱等人,心中震撼無比。上官家這些年雖然沒落,但傳承還在,這些弟子的實力雖弱,眼力卻不差。
拳勁越內斂集中,威力也越強。
道理誰都明白,但是卻罕有人做到。當今的武技,以魂將卡傳承,易學難精。黃金卡價格昂貴,非一般人能夠買得起。而白銀卡和青銅卡,蘊含的體悟並不完全。而且,所謂體悟,因人而異,適合他未必適合你,像修煉者與魂將卡不合之事,經常發生。
修煉說到底,是個水磨功夫,而且愈到高深境界,需要的功夫就相當驚人。
如今流行的風氣,是以等階高低而論,等階高勝等階低,大家的目標,是爲了衝擊更高的境界。對於武技,很少會有人去水磨功夫,去把它修煉到完美的境地,低階武技修煉得再完美,也不如高階武技強大。
等階纔是一切,這是許多人的想法,在這之前,上官威他們亦是這個想法。
直到唐天出現,明明只有五階,卻表現出遠超五階的強悍戰力。不過,在今天之前,許多人認爲姑爺能夠那麼強,是藉助了具裝的力量。但是當他們發現,在他們看來已經完美震盪拳,姑爺居然花費大量的時間,不斷地繼續修煉。
有那個時間,多修煉一下真力,高階武技纔是王道啊。
可當唐天的拳風消失的時候,所有人都無不爲之動容震驚。唐天的每一拳,明明沒有半點風聲,可是卻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每個人的心神,不自主地被唐天的拳頭吸引,挪不開目光,就好像它蘊含某種魔力一般。
他們怔怔地看着,完全忘了修煉,偌大的演武場,不知何時,變得靜悄悄。
只有唐天的一拳接一拳,渾然忘我。
體內真力如沸,唐天感覺舒暢無比,一拳接一拳,隨心所欲,每一丁點細微之處,都有如流水般,在他心底滑過,美妙無比。
這就是震盪啊……
彷彿有個無聲感慨,在他心間飄過。
好像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輕輕捅破,窗外美麗的風光,剎那間盡收眼底。
難言的感動,在唐天心中瀰漫。
他猛地長嘯一聲,真力沸騰,心間一聲鶴唳,一聲龍吟,沸騰的真力轟然噴薄,唐天想也不想,一拳轟出!
無聲無息勁氣全無的一拳。
拳頭外層,忽然多了一個有如椰子大小的透明光球。
光球只維持了一秒,便啪地破碎,爆音響徹全場。
整個演武場的空氣就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引動,驀地朝破碎的透明光球湧去。
無數勁氣迸射中,唐天的身形巍然如山,紋絲不動。
他眼中若有所思。
※※※
阿莫里一行,找到上官家,表明身份。恰好接待的是錢叔,錢叔聽到這些年輕人竟然都是從星風城來的,來找阿天少爺的,連忙帶着衆人進來。
當他們趕到演武場時,恰好見到唐天轟出的透明光球。
所有人的臉色都一下子變了,他們的腳步不自住停了下來,如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那是……真空啊!
怎麼可能……
那一拳……竟然把空氣震得直接湮滅,形成一個真空球……
震盪拳明明只是四階武技……明明只是四階武技啊!
基礎唐……
他們聽說過,震盪拳修煉到巔峯,能夠震碎空氣,形成局部的真空。這便是赫赫有名的【真空震】。
【真空震】只是傳說,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練成,但是今天,卻在他們眼前活生生的上演,這種衝擊性和震撼性之強,哪怕他們都是心神堅凝之輩,依然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阿莫里第一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一邊搖頭一邊嚷:“不打了不打了!這還打什麼打?變態唐太變態了!這傢伙不領悟殺招會死啊……”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
唐天此時也從渾然忘我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恰好聽到阿莫里的聲音,一愣之下,轉頭望來,看到阿莫里他們,頓時大喜過望。
“蒼蠅牛!”
唐天大吼一聲,幾個起落,便出現在衆人面前。
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唐天便衝到他們面前,韓冰凝等人心中齊齊一凜。
好快!
衆人臉上還殘留着震驚之色,唯有阿莫里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啪的一個熊抱,大聲道:“基礎唐,好久不見!啊呀,你現在真的讓我大喫一驚啊,你越來越厲害了。本來我還想和你打一架,但看你這一拳,我就沒勁了。少年,拯救世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聽着阿莫里的喋喋不休,唐天心中卻是莫名溫暖,阿莫里性情寬厚淳樸,就是話嘮了點。
“蒼蠅牛,你還是這麼囉嗦!”
兩人鬆開,唐天就變成一臉嘲笑。
“哎呀,基礎唐,你要理解一個憋了這麼久的活潑武男子,他們太沒意思了。一個萬年冰山,一個陰險,另外一個,竟然喫素!你能夠理解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隻喫素的生物麼?而且這個生物,竟然還是梁秋大哥,天吶,偶像就這樣破碎了。當然,你放心,這些都阻擋不了,活潑武男子開創屬於自己的武道的決心……”
阿莫里的喋喋不休,頓時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韓冰凝的手摸上劍柄,眉頭低垂,寒氣四溢:“你說我是萬年冰山?”
阿莫里立即閉嘴。
梁秋莞爾,他饒有興趣地問:“唐天,你剛纔那一下,是真空震吧?”
唐天點頭:“對,我也是剛剛纔領悟到的。”
梁秋眼中閃過一絲欽佩,讚道:“果然不愧是基礎唐啊!真空震,作爲震盪拳的殺招,威力非常強大。你既然能夠領悟了它,不妨六階的時候,修煉【真空拳】,一定事半功倍。”
唐天知道梁秋這是在指點自己,他感激道:“多謝梁大哥!”
“哼,不過了真空震而已,唐少年,你的境界都已經五階,怎麼還在修煉四階的拳法?”司馬香山幽幽道,三角眼猶如蛇眼,兇光閃爍。
唐天如實道:“我打算把每一種修煉的武技,都修煉到完美,最好能領悟殺招。”
衆人齊齊愣住。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出來,他們一定拎起板磚把對方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是不是漿糊。但說這話的是唐天,他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難道說,變態的傢伙,總是一如既往的變態……
“果然不愧是基礎唐!”阿莫里啪一擊掌,兩眼放光,激動不已:“只有神一樣的少年,纔有這樣的勇氣啊!活潑武男子也要向神一樣的少年學習,嗷嗷嗷,一想到就讓人激動啊!多麼充滿鬥志的世界啊……”
唐天偏過臉,訝然問:“活潑武男子,這是你自己取的?”
阿莫里一下子得意起來:“哈哈,當然,這麼有個性的名字,只有充滿熱情的活潑武男子,纔有可能想出來啊……”
唐天收回目光,一臉同情地對其他人道:“這個傢伙跟你們在一起,你們沒把他幹掉,你們太善良了。”
“唐天,你在外營怎麼樣?”韓冰凝忽然抬起臉,出聲問。
唐天聞言苦笑,便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除了擊殺孔有霖這些事,加入井豪這一派的事,沒有隱瞞。
所有人都大爲訝然,他們本以爲唐天肯定會受孔有霖的重視,沒想到卻被流放了。
“阿莫里,我也要加入你這一派!”阿莫里舉手。
出人意料,韓冰凝忽然冷聲道:“我也加入!”
阿莫里這樣一根筋的傢伙,唐天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但是韓冰凝居然也湊熱鬧,唐天有些喫驚。
梁秋沉吟道:“我們既然都是從星風城來的,在一個勢力的話,也有個照應。”
三人的目光落在司馬香山身上。
司馬香山攤了攤手:“我隨便。”
唐天心中暖洋洋,但他知道這事沒有那麼容易,想了想道:“你們先彆着急,別走漏風聲,我先問問井豪大哥。”
第一百零九節 變化
阿莫里一行呆了一會就離開,走之前,把他們的客棧地址留了下來。阿莫里他們都是新人,還沒有光明牌,當得知唐天已經是青銅武者,所有人不禁再次瞪大眼睛,一臉呆滯。
錢叔倒是頗爲開心,他看得出來,這幾人的實力都相當不錯,阿天少爺若是遇到什麼事,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錢叔已經開始暗中着手調查雨家。
上官家這兩年的復興之勢無人可擋,當年被人遺忘的觸角,也悄然復甦。雖然因爲上官家還沒有完全恢復,這些觸角不能和上官家昔日鼎盛時期相比,但是也不容忽視。
雨家這些天有幾名陌生人出現,這些陌生人的來歷,還沒有查清楚。
錢叔看了一眼場內如火如荼的場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哪怕小姐在的時候,這些小子們,也沒有如此拼命啊!
小姐選了個好姑爺!
※※※
雨家。
雨明秋的死,並沒有讓雨家上下陷入悲傷。雨明秋從人們視野中淡忘多年,他的突然出現,讓人們感到意外和驚歎,但也僅止於此。
“沒想到,唐天竟然如此厲害。”雨家當代家主雨明威面色凝重,沉聲道,“明明境界只有五階,卻如此兇悍。如此厲害的年輕人,不應該是無名之輩纔對。”
“他是光明武會的人。”高個子淡淡道。
雨明威聞言,臉色卻是大變,連聲音都有些變化:“光、光明武會?”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和光明武會這樣的大勢力牽扯到一起去。莫說雨家,便是整個英仙座,也無力和這個龐然大物抗衡。
八字鬍對雨明威的表現頗爲不滿,但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他道:“你不用過於擔心。英仙座這樣的小地方,光明武會的力量,就那樣吧。除了孔亦語外,沒什麼其他強者。光明武會的事,自然由我們操心。”
雨明威神色稍緩,心下稍安,忙不迭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們現在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八字鬍沉聲道,“上面已經派前輩高人前來助陣,孔亦語不用操心。但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上面來人,大夥面子上也不好看。”
雨明威沉吟不語。
忽然,雨明威身旁的雨青澤開口道:“我有個辦法。”
衆人的目光落在雨青澤身上,高個子揚了揚眉:“你說。”
雨青澤是雨明威之子,他和上官千惠同校。上官千惠沒有回來之前,他是整個學校最光彩奪目的人,是整個學校的領袖,一呼百應。但是上官千惠一來,他便被人遺忘。強烈的反差,讓他記恨在心。一直以來,他都在暗中尋思着對付上官千惠的辦法。
雨青澤俊朗的臉龐陰鬱,那雙眼睛閃動幾分恨意,寒聲道:“上官千惠追求者甚多,各家各族衆多,只要我們稍加煽動,那些人必然彙集在一起,去找唐天的麻煩。我們只需要暗中埋伏一些釘子進去,煽風點火,上官家只怕,嘿嘿。”
陰冷的聲音,有如黑暗中的毒蛇。
但是衆人卻是眼前一亮,八字鬍讚道:“好計謀!還是澤青公子機智多謀!這事,就交給澤青公子全權負責。”
雨澤青聞言不禁一呆,緊接着臉色大變,他雖然心中充滿恨意,想出這麼一記陰損無比的計劃,但他萬萬不願以身犯險。
他強自辯解道:“在下的能力還有所不足,不過在下倒是有個好人選……”
高個子盯着他,神情不悅打斷雨澤青的話:“難道澤青公子不願意?”
“小兒絕不這個意思……”雨明威慌忙解釋。
他可是知道這兩個人的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一看苗頭,便知道兩人心中已經動了殺機。再看兒子面色如土,他深知此時萬萬不能拒絕,一咬牙,硬着頭皮道:“小兒是惶恐自己能力不足,怕誤了兩位大人的大事。既然兩位大人如此信任,小兒便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的!”
兩人神情這才稍緩。
“那就有勞澤青公子了!”高個子朝兩人點點頭,便道,“我們去休息了。”
“恭送兩位大人!”雨明威彎腰恭送。
等兩人離開之後,雨澤青的面色如土:“爹,這這……”
雨明威強自忍住心中擔憂,故作鎮定道:“其實也沒什麼。你不要衝在最前面,不要出頭,藏在暗處,而且儘量拉多一些人,尤其是其他家族的少爺。哼,最好雙方發生衝突,到時我看上官家怎麼收場。”
雨澤青也緩過神來,他本來就不笨,略一琢磨便覺得,無論如何,上官家和唐天都沒有勝算。此事看上去兇險,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上官家對付雨家自然不怕,但是若是惹了衆怒,哪怕上官千惠在這,也沒什麼好辦法。
“此事雖然有危險,但也是個機遇。若是這次能立大功,能入各位大人法眼,對你的未來大有好處。”雨明威注視着雨澤青,鼓勵道,“我可不想你一輩子呆在英仙座,你要去更大的星座,把我們雨家推向更加輝煌的地步。”
雨澤青愣了愣,他沒想到父親對自己竟然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一時間心潮澎湃,他激動道:“父親放心!兒子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
雨澤青目中兇光閃爍,鬥志昂揚,若是上官千惠他還心存忌憚,但是一個不知道的傻小子,註定要成爲他的踏腳石!
※※※
連續十天的高強度訓練,每天的任務量,在不斷地增加。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咬牙堅持,沒有人再有半點怨言。
他們確實沒有半點怨言。
因爲唐天姑爺的修煉量,是他們的數倍。姑爺的修煉,沒有半點遮掩,所有人都可以全程目睹。他們會看到唐天姑爺的思考,唐天姑爺的嘗試摸索,但是更多的,卻是一遍接一遍,不厭其煩,枯燥得令人髮指的反覆修煉。
從拳法,到指法、輕功、腿法、掌法……
唐天姑爺就像不知道疲倦的怪物,夜以繼日地揮灑汗水。
他的年齡,和他們差不多,甚至比起一些弟子還要年幼,但是他那張還有一絲稚氣的臉上,棱角分明,堅硬的線條,讓他看上去超乎年齡的硬朗。
每一名上官弟子都深深震撼。
沒有什麼比同齡人,在自己面前沒日沒夜的比較,更有說服力。
沒有人退縮。
他們同樣是少年,他們體內都有一腔熱血,他們的自尊心還未被磨滅。演武場上那個不知道疲倦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激勵他們。每次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們的眼睛,總是不自主地尋找那個身影。
每個人都在拼命,每個人的眼中,都閃動着屬於少年的火焰。
他們的熱情、他們的不服輸、他們的理想、他們的野心……
不斷有人累得趴在地上喘息,但是休息片刻,便掙扎着爬起來繼續修煉。不斷有人脫力而跌倒,但是呆坐一會,繼續修煉。
演武場似乎籠罩着一股奇異的氣場,沉默而奮發!
這股奮發的氣氛,悄然間在上官家瀰漫開來。整個上官家的族人,每天都會來到演武場,觀看這些年輕人的修煉。因爲怕打擾到孩子們,他們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喜悅和對未來的期盼。
“這些渾小子,變化真大啊!”
“是啊,我也沒想到,那個混賬小子,能堅持下來,以前他可是一修煉,就叫苦連天。”
“姑爺早點來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啊,只要他們能堅持下去,一定能成氣候!”
“小姐的眼光真是好!”
……
聽着族人們壓低聲音的議論,錢叔注視着演武場,一抹笑意在嘴角悄然彎起。他每天一有時間,會便來到場邊觀看少年們修煉。這已經成爲他每天最愛乾的事,看到少年們臉上的不服輸,他總是會覺得,上官家的未來一定會更美好。
他的感受更加深刻。
小姐和阿天少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小姐的天賦絕高,聰慧無雙,她完美得無可挑剔。大家會崇拜她,服從她,卻難以從她身上汲取到力量,小姐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有距離。
阿天少爺的天賦和小姐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他的刻苦和勤奮,卻無人能及。
每個人都知道要刻苦勤奮,每一名上官家弟子都知道。
可是直到阿天少爺,把他的如何勤奮如何刻苦,放在他們眼前,他們才真正爲之動容。
阿天少爺並不比他們更聰明,而只是比他們更加勤奮,不,是更加更加的勤奮!他們看着阿天少爺,把一套拳法,修煉數十萬遍,他們啞口無言,他們從未如此被震撼!
竟然這世上,有人能做到這地步!
年輕人的自尊心,讓他們沉默下來。
小姐的天賦高不可攀,可是阿天少爺的成就,全都是汗水,實實在在的汗水。
汗水每個人都有。
上官家如今流傳着一句話,阿天少爺說,汗水不會騙人的。
看着場內揮汗如雨的年輕人,錢叔老懷大慰。
陽光真美好啊!
然而卻在此時,一名手下神色慌張地小跑進來,跑到錢叔耳邊低語幾句。
錢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