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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節 賽雷的反應

  “這是你的想法?”   低沉威嚴的聲音在房間迴盪,長袍青年心中一顫,這個聲音從小便在他的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哪怕他如長大成人,獨掌一方,當他聆聽到這個聲音時,他的心依然會不自主地顫動。   “是的,父親大人。”長袍青年恭敬道:“我親眼目睹那場戰鬥,雖然他們還很稚嫩,可是兵團的雛形,已經呈現無疑。”   書桌後,一位身着軍裝約五十歲的老者端坐,柔軟的高腳絨椅上,他坐得筆直,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目光充滿了壓迫感。   “他們是什麼來歷?”   老人的問話,就像他的目光一樣充滿壓迫感。   “現在我們掌握的情報來看,他們和墨家的關係很親密。”長袍青年努力放緩語氣,讓自己顯得更加平靜:“但是他們的機關魂甲,有明顯的南十字兵團風格。”   “南十字兵團風格?”老人的眼睛閃過微不可察的光芒,他忽然注意到另一個詞:“你剛纔說的是機關魂甲?”   “是的,父親大人。機機關魂甲是三魂城所創造的一種全新機關武甲,因爲它有武魂。”長袍青年解釋道。   “你說它有武魂!”老人猛地雙目圓睜,那一瞬間爆發的氣息,令長袍青年一窒。   “是的,父親大人。”長袍青年竭力抵抗這股恐怖的氣息,他心中充滿疑惑,這是他第一次在父親身上看到這樣的失態。   難道這裏面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內幕?   老人的爆發就好似錯覺,他神情恢復如初,喃喃自語:“南十字兵團……機關魂甲……難道他們成功了?”   他們?他們是誰?   長袍青年心中疑惑更濃。   片刻後,老人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素來雷厲風行的父親大人,這次竟然沒有任何命令!   長袍青年有些意外,父親大人的古板固執,是任何人都感到畏懼的,他對任何拖沓敷衍的行爲都厭惡至極。每次他向父親大人稟報,都會得到一個明確的指令。“我知道了”這樣的話,在他的記憶裏,從未出現過。   這個龐大的家族,就是在父親大人一道道命令下,高速前進。   長袍青年意識到問題只怕有些非同尋常,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像往常一樣恭敬地回應:“是,父親。”   老人在房間裏陷入沉思,一直等天色漸晚,他才如夢初醒。   看着窗外逐漸點亮的燈火,他眼中閃過決斷之色,他按下書桌上的一個按鈕。片刻後,一位看似相實平常的男子,進入房間。   老人道:“你去三魂城,把青銅基地的首領,帶回來。”   “你確定?”男子看了他一眼:“我只欠你這最後一件事。”   “我確定。”老人沒有猶豫。   男子的身影有如水中的倒影,一點點變模糊,就這樣消失不見。   老人神情放鬆下來,臉上罕見地露出疲態,坐在椅子上,竟然很快睡着。   ※※※   唐天歡天喜地地送走塔頓,和塔頓一起走的,還有三百具能量獸屍體。塔頓心情好極了,有了這三百具能量獸,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口。現在的仙女座,內憂外患,就像在一個火山口,稍有不慎,就會轟然崩坍。   “這就是仙女祕寶?”   唐天三人好奇地湊在一起,就連鶴臉上也不禁露出好奇之色。仙女織品他知道,但是把織品溫養成祕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凌旭不耐煩催促:“快拿出來看看。”   三人一人撈起一件。   鶴仔細地查看手中的祕寶,確實和普通的祕寶很不一樣,可以看到明顯的手工痕跡,但是濃郁的星力,卻讓人不會懷疑它是一件祕寶。入手之輕,恍若無物,讓鶴有些驚訝。   真的很特別啊。   它的模樣,是典型的戰袍。   早就迫不及待的唐天和凌旭,已經把戰袍穿在身上。   “咦!”唐天驚呼,臉色很奇怪。   戰袍的一貼上身體,就緊緊包裹住他的身體,唐天感覺自己就像被濃郁的星力包裹,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唐天能夠感覺自己的武魂,和戰袍之間,能夠建立某種聯繫。他嘗試着和戰袍溝通,忽然,只覺得一股洶湧的星力衝入他體內。   有意思!   唐天沉喝一聲,一拳揮出,一道淡淡的拳芒,脫拳而出。   不對!   唐天立即搖頭,這股星力的作用,顯然不是增強真力的威力。   忽然,他心中一動,戰袍的星力沿着唐天的體表緩緩流動,唐天的身體就這麼一點點在兩人面前消失。   “隱身!”鶴脫口而出。   一旁的唐一,臉上不由露出喜色,身爲戰將,他如何不知道隱身的價值?   倘若豺狼兵團具備隱身的功能,那戰力立即上升一個臺階。豺狼兵團擁有踏焰馬,奔襲能力非常出色,倘若再加上隱身能力,絕對會成爲敵人寢食難安的存在。   凌旭也找到運用的竅門,但是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嘟囔道:“沒勁!”   他是一個戰鬥狂人,熱衷於堂堂正正打敵人擊敗,對於偷偷摸摸到敵人身後抽冷子,他一向不屑而且輕視的。   他看到唐一臉上的喜色,不禁搖頭,不滿道:“喂,大個子,你墮落了!只有當面用槍把對手扎死,才稱得上真正的戰鬥!”   唐一就像沒聽見。   “小旭旭,果然只有你纔是真正的男人!”唐天無比讚賞。   凌旭一臉驕傲地揚着鼻孔去修煉了。   唐天對仙女戰袍也有些失望,隱身這種功能,他也不是很喜歡。神一樣的少年,怎麼可以用這麼猥瑣的手段取勝呢?   “都給你了!”   唐天大手一揮,全都撥給了唐一。   “謝大人!”唐一喜出望外,旋即忍不住道:“大人,我們需要更多數量的仙女戰袍!”   “知道了知道了。”唐天隨口應道。   他隨即轉過臉龐,笑嘻嘻道:“小鶴子,今晚收錢收得爽吧!”   鶴的表情僵住。   深呼吸,深呼吸,鶴強忍暴打這傢伙一頓的衝動,苦口婆心勸道:“唐天,你這樣是不對的,雖然絕對的正義很迂腐,但是像打劫這樣的事情,會像毒癮一樣,不斷地侵蝕你的意志,正直的靈魂,纔是我們能夠成就遠大理想的基石。況且我們根本不缺錢……”   等等!   鶴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這傢伙竟然倚着牆壁睡着了!   唐天睡得就像嬰兒一樣。   鶴有些意外,唐天看上去疲倦到極點,嘴角可以看到晶瑩的口水。   這些天,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   三魂城,前些天的戰鬥,還是對三魂城造成極大的動盪。但是,三魂城的人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暴增。   流風團兇名顯赫,卻在這折戟而歸,損失慘重,三魂城名聲想不大噪都難。   更讓人興奮的,卻是這是自三大兵團時代之後,第一次由機關兵團取得的勝利。一時之間,各大星座的機關武者和機關師,就像潮水般湧向三魂城。   小小的三魂城,一下子變得爆滿。   三魂城人最多的地方,是青銅基地的門口。無數機關武者擠破腦袋都進入這個已經被稱爲“當今第一機關訓練營”的地方。   機關兵團,這是多麼令人嚮往的所在。讓他們欣喜的是,青銅基地開始招人,不過一層層稀奇古怪的考覈,讓這裏面更加神祕異常。   對於這些考覈,沒有人有異議,反而讓大家趨之若鶩。所有的機關武者都認爲,這肯定是青銅基地新創的方法,誰誰誰通過多少項考覈,已經成爲三魂城內機關武者之間最熱門的話題。   但是和外面的熱鬧相反,青銅基地內部卻是一片森嚴。   賽雷臉色含霜,坐在上首,聽下方一個個機關師在陳述自己的方案。   “這種機關,可以專門破解各幻象,尤其對水系真力的幻象,有着極大的破壞……”   “這種機關,可以爲我們提供強大的防護,它可以擋住八階武技的攻擊。唯一的缺點就是星辰石的消耗會很大。”   “這些機關狼,非常的靈活,速度極快,攻擊的威力,相當於七階武技。給它們添加武魂之後,它們非常聰明,絕對不遜色於那些真正的星魂狼!”   “這是屬下製作的一種機關蜘蛛,它的大小隻有金幣大小,它們對極輕微的振動都非常敏感,包括空氣的流動。我們可以大量地製作,覆蓋基地的所有角落,任何人想潛入我們基地,都是癡心妄想。”   “屬下製作了一種傘形機關,名叫巢傘,使用的是第29號青銅,它能夠懸浮在空中,自如地駕馭氣流,傘架內是阿林獸的黏液,經過高速噴射機關嘴槍,可以噴出六十米遠。阿林獸的黏液一接觸空氣,就會形成極其堅固的絲,只要敵人闖入巢傘的範圍,十三根高速噴射機關嘴槍,足以在空中構建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蛛網!”   ……   上次的戰鬥,賽雷沒辦法提供半點幫助,她心裏憋了一股子氣。   自己的老窩,被人隨意闖入,自己這個機關大師的名頭豈不是白叫的?   當天晚上,她就命令手下每一位機關師,必須給出一種機關的方案,她要建立一個真正的青銅堡壘! 第四百零一節 端木   血脈實驗室是如今青銅基地重要的組成部分,在機關實驗室沒有擴張之前,他們在很長的時間內規模都超出機關實驗室。   血脈實驗室最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他們正在激烈的爭吵。   那天晚上發生的戰鬥,幾乎把他們嚇傻了,但是隨即而來的,卻是無比的憤怒。費老頭招來的血脈專家大多都是那些實力不錯,但是混得不得意的傢伙,他們大多都是因爲脾氣乖張而不受人喜愛。   好不容易有個落腳之地,他們可是相當滿意。老闆幾百年見不到一面,換些手下一定心中惴惴,但是對於這些醉心研究不喜俗事的血脈專家來說,再好不過。沒事別來煩他們,是這些人的心聲。   雖然彼此之間有看不對眼,但那只是學術之爭,吵完打完拉倒,大家一直很享受這裏的氛圍。   他們的性情乖張,並非因爲他們笨,而只是因爲他們的驕傲,他們同樣懂得利害關係。   前些天晚上的戰鬥,終於讓他們意識到,這裏並沒有想象中的安全。   大家湊到一起,決定想想辦法,但是很快就爭吵起來。   “怕?放你孃的狗屁!”一位老頭髮須皆張,臉漲得通紅,拍着桌子咆哮:“我老旦怕過誰!當年那個啥啥來着,名字忘了,三榜排名三千多的傢伙……”   “行了行了,老旦,別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賬,反正這次,誰要跑誰就孬種!”一位黑臉老頭冷笑道。   一位正在摳腳的瘦老頭冷不丁抬頭:“一個流風團就想把我們嚇跑?這話都把我說得臊得慌!”   費老頭不耐煩地拍拍桌子:“都給我停!找你們來是來討論有啥好辦法的,別說些沒用的廢話!”   這些人都是費老頭拉來的,費老頭在這羣人中間,還是有幾分威信的。   一位中年女人淡淡道:“我研究的古代蜥蜴血脈,最近分離出一種很特殊的毒素,能夠麻痹人的神經,它對真力有很強的滲透性,我們可以在關鍵位置,佈置這種毒素。”   “好東西!果然不愧是森夫人!”瘦老頭眼前一亮,也不摳腳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前段時間我在進行一項研究。研究的方向是,如果把血脈注入到星魂獸體內,能不能產生更強大的星魂獸?”   瘦老頭的想法,讓很多人都很感興趣。   連費老頭臉上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結果怎麼樣?”   “已經成功了三種星魂獸,相當強大。”瘦老頭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森夫人提出問題:“這些星魂獸怎麼控制?”   瘦老頭臉上也露出苦惱之色:“這也是我遇到的問題,這三隻星魂獸都在我的實驗室籠子裏,它們完全不受我控制。”   “不能控制有個屁用!”剛剛拍桌子咆哮的老頭冷嘲熱諷。   “能不能用機關魂甲的方法?”黑臉老頭問:“我們把它的武魂換掉。”   費老頭搖頭:“不可能,星魂獸的武魂,比起機關魂甲可要複雜得多。”   這個時候,角落裏有個身形矮胖的女子開口道:“或許我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到此人身上,大家不由露出幾分訝色。矮胖的女子是琳夫人,她的水平相當普通,平時沉默寡言,極少說話,大家都會不自主地忽視她。   琳夫人並沒有因爲衆人的注視而怯場,平靜道:“以前我的身體不好,但是又請不起人,就在想能不能用星魂獸來幫忙。後來我發現,只需要在自己的身體內注入稀釋過的星魂獸血脈,就能夠讓它感受到親近。但是,雙方的溝通還是有問題。前段時間在分離古豺族血脈的時候,我發現古豺族血脈能夠彼此產生感應。後來我發現,只要雙方都吸收極稀的古豺族血脈,就能夠順利地完成溝通。”   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太好了!”瘦老頭一拍大腿,興奮無比:“我現在就去試試!”   說罷完全不管在場衆人,就像一陣風似的離去。   呼啦,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起身,跟在後面,想看個究竟。   大家都知道,若是這個方法能夠成功,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   ※※※   “他們要發動戰爭嗎?”   長袍青年看着手上的情報,有些詫異,如此大規模的物資流動,絕對不正常。尤其是青銅收購數量之大,令人震驚。   情況異常。   “會不會是他們打算擴張兵團?”公子哥小心翼翼地問,他並不笨,大哥對三魂城的重視,超出他的預計。以他對大哥的瞭解,這樣的重視,顯然另有隱情。   長袍青年笑了笑:“很快我們就知道了。”   他知道父親派了誰去,那位在父親身邊的神祕人。他從來沒有見過此人,但是他知道父親身邊有這麼一位強大而神祕的武者存在,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父親纔會派其出去。   難道這件事如此重要?   長袍青年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就不去想。有此人出馬,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等待結果就是,這個時候任何輕舉妄動,都是沒有必要的。   ※※※   端木遠遠地注視着青銅堡壘,他在這裏已經觀察了整整七天。他並沒有馬上動手,他的性格謹慎,沒有確切的把握,他是絕不會動手。哪怕做完這件事,他便恢復自同,他依然和往常一樣充滿耐心。   他看得出來,青銅基地內,戒備非常森嚴。   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若是對方的守衛還是鬆鬆垮垮,那樣的貨色根本不需要他出馬。   七天的時間裏,他把青銅基地周圍仔細地查看了一番,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青銅基地的許多佈置,在他眼中看上去很古怪,因爲它們實在太復古。古代的建築和現在自然有着巨大的區別,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戰術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些古老的佈置,之所以失效,就是因爲一代代人不斷地研究,人們早就找到它們的破綻和解決辦法。   這座充滿復古風格的基地,在他眼中就像不設防的美女。   但他依然沒有輕舉妄動,如此反常的佈置,也有可能是陷阱。端木不認爲,現在還有人會真正地用古代方法來佈置防守。   他轉了七天,愈發謹慎。   因爲他根本沒有找到半點異常之處,這更讓他覺得反常。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地復原了古代的城牆佈置,那些對古代城牆感興趣的專業人士,如果看到這座基地,一定會自嘆弗如。   完美的古代防禦陣地。   那隻能說明對方對古代防禦陣地設置有着極深的研究,這樣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古代防禦陣地的破綻和弱點?   對方既然知道,還故意如此做,絕對有鬼!   直到第十天,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水平之高,平生僅見。整整十天的時間內,他竟然沒有找到半點僞裝的痕跡。   比教科書還標準的古代防禦陣地!   遇到高手了!   端木沉着冷靜,但是並沒有畏懼,能讓他出馬的,對方怎麼會是低手?   第十五天,他決定出動。   過去的五天時間內,他根據外面的佈置,沿着幾處破綻,進行反覆的推斷,得到超過十五種可能的陷阱。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信心,但是他從來沒有隻依賴個人的戰力而橫衝直撞,那樣魯莽的行爲在他看來,只會是找死。   強大的實力,只有配合詳細周密的計劃,纔有可能無往不利。   他挑選了一處對方的防禦重點作突破口,因爲這個位置,是絕對無法佈置陷阱。   今晚的夜色非常適合潛行,烏雲遮住了月亮,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端木有如一團虛影,悄無聲息地接近青銅基地。   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城牆。   在古代防禦陣地中,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攻擊力最集中的區域。只要對古代防禦陣稍有研究的武者,就絕對不會選擇此處作突破口。   因爲它也成爲最不可能佈置陷阱的區域。   這纔對方真正的破綻!   端木信心十足,不過他依然沒有大意,他的輕功極其出色,沒有驚動任何人。他的腳掌根本沒有觸及到牆體,他就像一團空氣般,在空中無聲無息地掠過。   當他飛上牆體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意外。   青銅城牆內部空間極大,但是放眼望去,空中飄浮着許多傘!   傘?   他有些疑惑,仔細端詳,還真是撐開的青銅傘,它們飄浮在空中,數目驚人,起碼有好幾百。   想必是種機關,端木更加警惕。   他沒有注意到,角落裏一堆雜物內,一隻金幣大小的青銅蜘蛛,正在微微顫動。   地底深處的機關實驗室已經完全亂了套,所有的機關師,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亢奮。   “果然自投羅網了!”   “第一個送上門來的!”   “哈哈,幸虧我們準備好了!”   ……   賽雷柳眉倒豎,怒喝一聲:“全都給我閉嘴!”   所有人頓時噤若寒蟬,安靜得連個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賽雷美眸含霜,殺氣騰騰:“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誰要關鍵時候給本小姐掉鏈子,哼哼!”   衆人一鬨而散。   賽雷看着前方傳來的影像,咬牙切齒道:“還好姐早有準備!”   啪,她打了個響指。   “大餐準備!” 第四百零二節 第一大姐頭   端木很小心,他的潛行經驗非常豐富,無論是光影的控制,還是聲音的壓制,都完美無缺。他感覺今晚上的狀態絕佳,身體有適當的興奮度,頭腦又非常的冷靜,每每在這樣的狀態下,他都能超水平發揮,獲取不可思議的勝利。   忽然,他耳朵一動。   他臉上露出戒備之色,緊接着他瞳孔一縮。   幾隻機關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的城牆,機關狼身上泛着沉黝的金屬光澤。   青銅狼!   端木屏住呼吸,如同一團影子般,縮在角落。端木很鎮定,他早就預料到會遭遇機關獸,這裏可是有着許多出色的機關師,沒有機關獸纔是一件奇怪的事。   這些青銅狼排成一列,沿着城牆巡邏。   角落裏,端木仔細地打量着這些青銅狼,心中暗贊,製作確實非常精緻。這些青銅狼的大小和真狼相差不大,和一般的機關狼不同,它們看上去異常精巧。沒有厚實的關節臃腫的體形,它們就像藝術品一般,非常漂亮。只是它們藍汪汪的爪子和牙齒,讓它們看去充滿危險。   它們的動作輕盈靈活,腳掌落地聲音很小,排成隊列,就像一隻軍隊一樣。   這些天的調查,端木對這座基地非常瞭解。三魂城的很多人,都無比驕傲地稱這座基地擁有最先進的機關術,現在來看,不是沒有道理的。   端木見多識廣,能把機關狼製作到如此水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機關狼似乎並沒有發現他,不徐不疾地向這邊前進,沒有展露半點攻擊形態。   就在此時,城牆外下方傳來沙沙聲,端木有些奇怪,但是此時機關狼距離他已經很近,他無法探頭看看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以前機關師他半點也沒有放在眼裏,在所有職業裏面,機關師沒落的時間實在太長,長到只有機關武者能和他們相提並論。   但是現在他才發現,機關師真是令人討厭的職業,各種奇怪的東西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尤其如果機關師水平很高的話,那就更讓人討厭了。   忽然,頭頂投下一道陰影。   端木驀地抬頭,不知什麼時候,那些青銅傘,已經飄到城牆外。   難道外面也來了人?   端木有些訝然,但心也隨之安定下來,盯着青銅基地的人絕對不止他一人,也許今晚也有其他人採取行動。   如果這樣的話,對自己也不是壞事,渾水摸魚對自己很有利。在沒有弄清楚狀況前,絕不輕舉妄動,這是他的經驗。   端木一動不動。   基地內,已經鬧成一片。   今晚是墨子魚所在的小組負責值守,一大羣人圍着影像,熱烈地討論。   “這傢伙腦子抽風了嗎?跑到集火區,那可是我們打擊最強的地方啊!”一名學員一臉不解。   墨子魚抱着雙臂,隨口應了句:“人家是高手嘛!”   “高手都像這樣想不開的嗎?”另一名學員一臉天真地問。   墨子魚瞥了一眼學員道:“想得開能做高手?”   “深奧!老大,你這句話太深奧太經典了!”   學員們馬屁如潮,墨子魚甘之若飴,語重心長地拍拍學員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努力!”   “老大,我們就這樣幹看着嗎?”另一名學員不甘心道。   墨子魚白了他一眼:“怎麼?難道你想跟大姐頭搶生意?”   那名學員頓時一縮脖子,不吱聲了。   墨子魚警告道:“知道這個基地誰最不能惹嗎?”   剛纔說話的學員嘟囔道:“老大你不會說是賽雷大姐頭吧!”   “廢話!”墨子魚的手直接敲上這名學員的腦袋,警告的目光掃過其他人:“以後都給我記得,誰都可以招惹,絕對不能招惹大姐頭!”   “老大,沒那麼誇張吧……”被敲了一記的學員委屈道。   “誇張?”墨子魚冷笑:“知道爲什麼我是組長你是小屁屁嗎?就是因爲這是發自內在的品味和眼光上的差距!兵大人是大人物,他根本不會管下面的事。醜老大,咱們得罪了,最多了不起懲罰訓練啊,禁閉什麼的。但是你們想想,得罪了大姐頭是什麼下場?”   墨子魚繼續冷笑:“你們訓練的時候,突然嘎崩,機關魂甲的關節斷了,然後你就像一隻優雅的天鵝,連飛出去的弧線都辣麼優雅。要是戰鬥呢,你就成爲一隻那麼優雅的死天鵝。動點腦子,拜託,人家管後勤的,動動手指,你們的小命就沒有了。”   學員吞了吞口水:“老大,你說得也太嚇人了……”   “嚇人?”墨子魚用憐憫的目光看着一羣稚嫩的學員,繼續冷笑:“這就嚇人了?你們太嫩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賽雷的語氣,手掐着蘭花指:“最近我們研究出一款全新的機關魂甲的,爲了檢測它的實戰性能,暫時先由你們甲組體驗一下。”   “這是好事啊!”學員們紛紛不解。   “好事?”墨子魚的蘭花指指了幾名學員:“然後,你,你,你死了。”   “我怎麼就死了啊?老大。”被指到的學員滿臉不解地問。   “機關故障導致訓練的意外。”墨子魚面無表情。   嘶,衆人倒吸一口冷氣,純潔的小夥伴們被嚇得臉開始發白。   墨子魚的蘭花指再出江湖,模仿賽雷的語氣哀悼:“沒想到這款機關魂甲,竟然有如此嚴重的缺陷,我們將對它進行新一輪的改造升級。犧牲的學員,爲了我們這款機關魂甲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我們對其致以崇高的敬意。”   小夥伴們滿臉驚恐,小臉煞白。   墨子魚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繼續沉浸在劇情裏:“爲了讓這種光榮的傳統延續下去,甲組將成爲新機關魂甲第一測試小組。”   嘶!小夥伴們臉上的驚恐,更加濃重,天啊,那太可怕了!   墨子魚攤攤手:“以後請叫她第一大姐頭!”   滿臉驚懼的小夥伴齊刷刷點頭,異口同聲道:“第一大姐頭!”   墨子魚滿意地點頭:“誰還敢搶大姐頭的生意?”   衆人頭搖得像撥浪鼓海。   基地下方另一個方向,血脈實驗室,一羣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傢伙,湊在一起。   一名老頭不甘心地破口大罵:“這次被那羣打鐵的婆娘搶了先!”   他們對機關實驗室可沒什麼好感,稱之爲打鐵部,而機關實驗室的老大賽雷,則被他們叫做打鐵的婆娘。   費老頭懊惱無比:“我們的反應太慢了!”   “應該沒什麼關係吧。”琳夫人有些不確定道。   “關係太大了!”費老頭搖頭,沉聲道:“大夥這段時間日子也過得爽,但是咱們可不能麻痹大意,好不容易攤上一位大方的老闆,這根金大腿要是丟了,大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下面一下子炸窩了。   “老闆怎麼了?”   “老闆沒錢了嗎?”   ……   費老頭示意大家安靜,接着道:“你們說的情況都沒發生,老闆挺好的。但是大家想一想啊,老闆再有錢,他錢也是有個數啊。如果都給我們倒好說,可咱們還有一位競爭對手!”   “你說的是那個打鐵的婆娘?”瘦老頭問。   “沒錯!”費老頭激動無比:“前段時間,打鐵部擴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哼,就是他們打鐵部,眼紅咱們規模大,非要擴張,老闆被磨得沒辦法,只好勉強答應。”   “好哇!我早就說那婆娘沒那麼簡單!她早就盯上咱們了!”   “咱們一定不能被他們比下去,被個婆娘比下,老夫不服氣!”   “婆娘怎麼了?”森夫人冷冷道,幾名女血脈專家,個個沉着臉。   費老頭一看要內戰了,連忙轉移話題:“所以咱們一定不能讓打鐵部小看,咱們要讓老闆看到,把經費給我們,比起給那些打鐵的,有用得多!”   “說得對!”   “沒錯沒錯!”   “踏平打鐵部!”   ……   衆人羣情激昂。   費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大家都守好,要我看,打鐵部根本不靠譜,真正要一錘定音,還是得我們血脈實驗室!大家打起精神,爲了經費!”   “爲了經費!”   一羣穿得五顏六色的老頭老太殺氣騰騰地散開。   機關實驗室。   “巢傘進入指定位置!”   “機關狼完成包圍圈!”   “剪刀防線激活!”   “一百零八銅人方陣集結完畢!”   “三百六十處機關弩全部開啓!”   ……   不絕於耳的彙報,傳入賽雷的耳中。亢奮的賽雷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緊身的全皮製連體戰鬥服,把她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燈光下,妖豔的口紅,閃動着性感和瘋狂的光澤。   “小樣,挺沉得住氣嘛!”   她盯着影像中的端木,臉上浮動瘋狂的神色,雪白的手掌,啪地扯松衣領,惡狠狠地自言自語:“敢在姑奶奶的地盤放肆,活得不耐煩了!”   所有的機關師屏住呼吸,賽雷囂張的話傳入他們耳中,只讓他們戰意沸騰!   “全體準備!現、在、開、始……”   她的美眸一下子瞪圓,如同噴火巨龍怒吼般吐出三個字。   “蹂躪他!” 第四百零三節 有種海   端木沉住氣,他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是很快,他便察覺到不對勁,因爲周圍突然變得無比的安靜。   心頭警兆忽生,不遠處正在巡邏的機關狼齊齊停住,轉過身體,那藍汪汪的目光,盯着他。   不好!   端木心中一跳,對方早就察覺到他潛入!   幾乎同時,機關狼四肢發力,以驚人的速度朝他衝過來。端木見既然形跡敗露,也不再躲藏,沒有絲毫閃躲的意識,主動朝迎面衝向自己的機關狼衝去。   不知什麼時候,他手上多了件銀矛。   一個標準的突刺,銀矛爆開一蓬銀雨,構成一個完美的三角形,把所有的機關狼全都籠罩其中。   他手中的銀矛,是北天三角座祕寶【三角雨矛】。這一招,便是它的殺招【三角雨】。   這隊機關狼一頭闖入三角矛雨之中。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密集如雨,每一頭機關狼身上火花飛濺。它們遭重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轟地倒飛出去。   有兩隻機關狼,不堪重擊,在空中直接爆體。   剩下的幾隻機關狼,倒飛回去,亦是元氣大傷。   端木心中一沉,他一出手便是殺招,便是想把一個照面把這隊機關狼幹掉。沒想到,只毀掉兩機關狼,這樣的戰果遠遠低於他的預期。   機關狼比他想象的更加結實堅硬,竟然能夠抵抗如此強度的攻擊!   果然不愧是機關大師!   端木知道今天討不了好,無心戀戰,把機關狼擊退之後,身形一折,便朝城牆外飛去。   驀地他的瞳孔一縮,視野中,飄浮着密密麻麻的青銅傘。   嘩啦!   整齊的機關聲,安靜飄浮的青銅傘齊齊高速旋轉。   嗤嗤嗤!   只見無數細絲從青銅傘的傘骨中朝他激射,轉眼間,這些細絲就在他面前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   端木這才明白,對方早就發現了他,這些青銅傘飄到外面,只是爲了防止他逃跑。他還沒有搞明白,對方是怎麼發現他的,但是此時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一折,貼着城牆的外牆就要滑下去,就在此時,他的瞳孔再次一縮。   城牆下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烏黑的河流。   他的眼力極佳,哪怕在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饒是他心神堅韌,也不禁毛骨悚然。腳下的這條河流,裏面竟然是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黑剪刀!   這些剪刀巴掌大小,咔嚓咔嚓地飛快開合,就像一羣飢餓的蟲子,蠢蠢欲動。   該死!   端木此時一口氣已泄,但是他的反應極快,鼓起殘餘真力注入銀矛,噗,反手把銀矛插入城牆之中,身形墜勢一滯。   幾百把剪刀高高跳起,一片刺耳的咔嚓咔嚓聲,剪刀開合帶起的氣流,距離他的腳只有不到半米!   端木如一隻靈巧的猴子,身形一蕩,如同盪鞦韆般,重新躍上城牆。   呼呼呼!   機關狼的攻擊迎面激射而至,幾十道半月牙形的刀芒,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端木顧不得其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便衝入基地內部!   轟!   城牆上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但是爆炸的碎片還沒飛出,就被噴射而至的蛛絲纏個嚴嚴實實。那一段城牆,裹上一層細密的蛛網,端木心有餘悸,若是剛纔自己慢了半拍,現在肯定已被纏成糉子!   所有的巢傘全都散到城牆外,裏面反而清爽許多。   端木明白對方是想防止自己逃跑,說明對方充滿信心,作了充分的佈置。若是尋常武者,此時一定方寸大亂,可是端木,卻是異常冷靜。   對方嚴密的佈置,只會讓其驕傲,對他而言,反而是個機會。   半空中的端木控制着身體,真力蓄勢待發,他像片樹葉,緩緩飄落。   咻咻咻!   尖銳急促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勁箭如雨,沒有任何死角!   端木深吸一口氣,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張銀色大盾。   這張盾牌體積驚人,高達三米,寬度超過一米半,比端木的身體都要大許多。   盾牌座白銀祕寶【蠻牛重盾】!   星力從盾牌湧入他雙臂,他的雙臂急劇膨脹,他吐氣開聲,掄起重盾,如同風車般,帶起驚人的殘影。   這一招是盾類武技只有名的一招,【大風車】!   啪啪啪!   青銅箭矢射在上面,頓時被帶偏,四下亂射,劈啪如同下雨一般。   “好強!”墨子魚看得眼睛都差點掉地上,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哎喲喂媽呀,辣麼兇猛,幸虧有大姐頭壓着,來來來,大家開始下注,那麼好的局,不下注太虧了!”   自從當了組長之後,他的性子變得更加活潑了許多,儼然如同換了一個人。不過也沒辦法,他這個組,老油條特別多,不和大家打成一片,根本沒人聽他的。他又不像墨無畏那般在族裏身份崇高,只好放下身段,先和大家混熟纔行。   連帶着這些老油條的惡習,他一個都沒拉下。   其他人兩眼放光,有名學員興奮地問:“老大,賭輸贏嗎?”   “拜託,長點腦子好嗎?”墨子魚翻了個白眼:“當然是賭他在大姐頭沒有半點憐惜的摧殘之下,能支撐幾個回合!大姐頭辣麼生猛,誰搞得過她?”   “老大你就是法眼如炬!”   “你是在誇獎我眼睛大嗎?”墨子魚眨着小眼睛道。   “我賭十個回合!”學員識趣地轉移話題。   “我賭七個回合!”   “我真的眼睛很大嗎?”   ……   “強!”另一個小組的墨無畏盯着影像看了半天。   “咱們要不要去幫幫他們?”一名學員弱弱地問。   墨無畏就像機關人偶一樣僵硬地轉動脖子,面無表情:“你想換組?”   學員被組長大人可怕的臉色嚇得面無人色語無倫次:“我我我……”   墨無畏又像機關人偶一般僵硬地把脖子轉回去,過了一會,摸着下巴,自言自語:“怎麼才能把他們比下去?”   聽到組長大人沒有半點遮掩殺氣騰騰的話,小夥們都很乖巧地不說話。   “看來只有我來收拾殘局。”摸着下巴的墨無畏自言自語,頭也不回道:“全都作好戰鬥準備。”   小夥伴頭皮頓時爲之一麻,卻不敢反對,齊聲應道:“是!”   看到端木如此厲害,賽雷不僅沒有半點生氣,反而覺得異常興奮,兩眼放光,一隻腳踩着椅子,扯着喉嚨喊:“霸王弓呢?喔喔喔!我們要讓他嚐嚐霸王硬上弓!”   霸王弓是威力更大的要塞型大機關弩,威力極其驚人,缺點是每次準備的時間比較長,而且發射的頻率很慢。   咔咔咔!   體積驚人的霸王弓嵌着的九顆七階星辰石散發耀眼的光芒,弩弦一點點拉起來,粗壯的弩臂一點點變形,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比胳膊還粗的弩箭,箭頭閃爍的寒光,令人心悸。   崩!   低沉的弩絃聲響起,三道粗壯得驚人的光芒,朝掄着盾牌的端木激射而去!   端木聽到聲音,就知道厲害,身體下意識地向一旁疾閃。   兩道弩箭擦着他的身體掠過,帶起的氣流讓他渾身一陣發麻,剩下一根弩箭擊中他手中的大盾。   轟!   大盾亮起耀眼的光芒,轟然崩裂,爆成數十塊,四下亂飛。   端木悶哼一聲,虎口鮮血淋漓,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斜斜飛出去。   要塞弩!   這個基地竟然有要塞弩這麼可怕的東西!   他出色的平衡性展露無疑,真力紊亂的情況下,他依然保持着身體的穩定性,他就像一隻大鳥在空中滑翔。   轟隆!   地面的動靜讓端木心頭一跳,他連忙低頭看去。   他整個人一下子僵住。   一塊地板翻騰,九個銅人出現在地面。   轟隆轟隆。   地板就像波浪一樣連續翻轉,轉眼間,一百零八個銅人,組成整齊的方陣,在向他行注目禮!   他百分百敢肯定,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這些銅人整齊無比地揚着腦袋,盯着他。   端木頭皮發麻。   啪啪啪!   他完全無法形容,一百零八架銅人同時向他激射而來的場面。   饒是冷靜如他,頭皮都快要炸了!   他手上多了一把劍,劍出如風,犀利的劍芒,毫不費力地把最前方的銅人一分爲二,但是他沒有半點欣喜,左邊的一根銅棍帶着驚人的風聲砸過來,右邊一槍一刀一劍。   他的劍尖在銅棍上輕輕一點,劍身大幅度彎曲,又瞬間繃直,他藉着這股力量,陡然加速,衝進右側三銅人之中,劍光連閃,三架機關銅人半節都遭受重創。   但是銅棍的那股力量,讓端木胸中氣血翻騰,但是此時,他卻沒有半點調息的餘地。   他知道此時不能有半點猶豫,強提真力,手中劍光暴漲。   劍吟如龍,一道驚豔耀眼的劍光,如龍盤旋,平地而起!   無雙劍法,【天龍吟】!   劍光驚人的鋒利,所向披靡,端木身邊的二十多具銅人,同時被絞碎。   端木的鼻息也變得粗重起來,這招劍法殺招,若是在平時的時候,自然沒什麼問題,但是此時他連續的打擊,讓他不僅受傷,連氣息和節奏,都完全亂了,強使出來,體內經脈頓時受損。   “厲害!”   賽雷讚歎不已,然後啪地打了響指。   “來吧,讓我們告訴他,有一種海……”   她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性感誘惑的脣嬌豔無比,輕輕吐出四個字。   “叫銅人海。”   啪啪啪啪!   端木周圍的地板,一塊接一塊地翻轉,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擴散。   轉眼間,端木被密密麻麻的銅人徹底包圍,如此孤立無助。 第四百零四節 蛇夫座浮出水面   端木看着周圍密密麻麻的銅人,忽然丟下手中的劍,舉起雙手。   “我投降。”   他的聲音在基地迴盪。   血脈實驗室一下子炸開了鍋。   “無恥!”   “卑鄙!”   “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好漢!”   “白癡,人家是女的!”   “完了,經費……”   ……   墨子魚的小組。   “蠢貨!不知道跑啊!向左跑啊!那有條道!迂迴一下不就多兩個回合了?”   “我太高估他了,早知道下注三個回合!”   墨子魚心花怒放,臉上笑容怎麼也遮掩不住:“大姐頭辣麼厲害的,你們居然這麼保守,哈哈哈哈,果然我纔是賭王之王!快點,全都把錢交上來!”   “該死!這個月津貼沒了!下次再下注,剁手!”   “我幫你剁!”   “老規矩,贏的請客,既然是老大贏了,那就去豪生大飯店!”   “放屁!”墨子魚破口大罵:“這點錢還不夠我們進去喝口湯!你想我們全都在那裏洗盤子贖身嗎?”   “能喫霸王餐麼?”   ……   墨無畏小組。   墨無畏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這樣孱弱,太讓人失望了,今晚訓練加倍。”   他身後學員全都呆住,他們幾乎以爲耳朵聽錯,其中一名學員鼓起勇氣委屈道:“大人,他那麼孱弱,關我們什麼事啊?”   墨無畏搖頭:“沒什麼關係。”   “那爲什麼我們訓練加倍?”   “我只是順便想到,你有意見?”墨無畏看着他。   “沒有,大人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簡直?”   “不不不,是絕對!”   小夥伴們淚流滿面。   ※※※   鯨魚座。   太陽投入房間,小小的閣樓,躺着兩人。   歐陽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連忙一個骨碌爬起來,連連搖動身旁的卓彥:“阿彥,快起牀!要上工了!”   卓彥含糊不清嘟囔:“窩再睡一會……”   翻身繼續地睡覺。   歐陽石一看時間來不及了,二話不說,把卓彥提了起來,扛在肩上,就朝外飛奔。卓彥被歐陽石扛着狂奔,依然睡得極香,嘴角的口水拖出長長的晶瑩水線。   這就從白羊座私自偷溜出來的二人組,兩人沒有半點出行經驗,好不容易趕到鯨魚座,沒想到身上的星幣花完了。而且鯨魚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門被封鎖,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打工謀生,等待星門開通。   歐陽石一路狂奔,衝到酒樓。   酒樓裏的大叔看到歐陽石和他肩膀上的卓彥,搖頭道:“大石,你這兄弟太懶了,你早點自己娶個姑娘,好好過日子,別被他拖累了。”   歐陽石臉上擠出笑容:“我們還小呢,大叔。”   說罷毫不客氣地把卓彥拎到水龍頭下面,把水龍頭扭到最大。   “啊!”卓彥陡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周圍其他人早就習慣了。   砰,一個大木盆放到卓彥面前,裏面擺滿了一顆顆的肉塊,堆成一座肉山。大木盆旁邊,還有一大堆竹籤。   “阿彥,把這些串了!”   歐陽石見卓彥清醒了,也連忙去幹自己的活。其他人看向歐陽石的目光,充滿欣賞,小夥子踏實肯幹,脾氣又好,從來不偷懶,有什麼事都搶着做。一些家裏有女兒的,若不是歐陽石是外地人,早就想辦法下手了。   和他相比,卓彥在他們眼裏就要差許多,偷懶耍滑,腦子雖然靈活,但人不踏實。   被冷水一淋,卓彥徹底清醒過來。看到面前的肉山,頓時又無精打采,隨手拿起一根竹籤,看也不看,便往肉山裏一刺。   噗。   五塊肉串在竹籤上,標準的四瘦一肥。   噗噗噗。   他漫不經心地刺啊刺,每一根肉串都十分標準,沒花多少力氣,一木盆的肉都變成肉串。他端起木盆,朝烤肉房走去。   大早上的沒什麼人喫烤肉,但是喝早茶的人卻不少。   “那個唐天,真是厲害,連黃金武者都能幹掉,簡直太強了!”   唐天……   卓彥腳步一滯,立即豎起耳朵。   “是啊,神出鬼沒的,誰能想到,他會跑到仙女座。”   仙女座!   卓彥目光暴漲,心中狂喜,險些喜極而泣。   大爺終於要從肉串中解脫出來了!   ※※※   當唐天回到三魂城,迎接他的,是春風得意的賽雷。   “小唐唐,終於有時間來看姐姐了?難不成想姐姐了?來,讓姐姐看看,有沒有瘦?”   賽雷媚眼如絲,顯然心情大好。   唐天嚇一跳,如避蛇蠍般一個小跳,躲開賽雷的魔掌。   恰在此時,其他人也紛紛趕來。大老闆來了,無論大家手上在忙什麼,都二話不說先趕過來。   賽雷、枇杷、叮鐺、費老頭、唐醜都來齊,等等,兵大叔呢?   “咦,兵大叔呢?他在忙嗎?”唐天有些奇怪地問。   唐醜稟報:“大人,兵大人正在忙天武狼院的事情。”   “天武狼院?那是什麼?”唐天一臉莫名。   唐醜連忙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唐天臉色一下子極差,天武狼院、能量大廳……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的口袋,又癟了!   這個混蛋!   這些星幣自己還沒捂熱,這個混蛋就花出去了。   唐天下定決心,等見到這個傢伙,一定要狠狠罵他一頓。   其他人好不容易逮住唐天,此時當然要好好彙報一下,不讓領導知道自己成績的下屬不是好下屬!   於是費老頭邀功似的拿出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的天武月狼血脈,當唐天聽到價值五十億星幣時,費老頭在他眼中帥得簡直不行,一頓誇讚,誇得費老頭那張老臉都成了一朵花。   但是唐醜彙報的戰鬥,引起唐天的注意。   唐天一臉不解:“流風團?他們爲什麼攻擊我們?”   叮鐺開口道:“他是受人唆使的,有人暗中把我們的情報告訴他們。他們進攻的當天,有不少武者潛入的痕跡,有人潛伏在暗處,但是我現在還查不到他們的來歷。”   “不用查了。”賽雷得意洋洋道,“我已經知道了。”   刷,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到賽雷身上。   “你們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一個俘虜。”賽雷笑嘻嘻道。   “是誰?”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恰好趕到,便聽到賽雷的話,不由脫口而出。   賽雷道:“是蛇夫座。”   蛇夫座!   兵的臉色陡然一變:“你確定?”   賽雷臉上的笑意消失,神色認真:“嗯,他叫端木,是蛇夫座的霍夫曼公爵手下,叮鐺知道這個人嗎?”   “端木!”叮鐺嚇一跳:“【兵器架】端木!”   “兵器架?”唐天以爲自己聽錯了。   叮鐺連忙解釋道:“端木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刺客,天榜排名第3222名。他天生對兵器有着異乎尋常的直覺,任何兵器在他手上都可以發揮出驚人的威力,久而久之,大家就叫他【兵器架】”   “會所有的兵器,這個太厲害了!”唐天一臉驚歎,這種能力真是匪夷所思。   “他的頭腦非常冷靜果決,戰績很輝煌,沒有聽說他和霍夫曼大公有什麼牽扯。”叮鐺接着道,“不過,如果是霍夫曼大公的話,也不奇怪。上次被老闆和賽雷調戲過的那位公子哥,就是霍夫曼的小兒子。”   唐天注意到兵的臉色變化,他知道兵擔心什麼,安慰道:“大叔,你不要太擔心。蛇夫兵團雖然厲害,但那麼久遠,他們早就灰飛煙滅了。現在的蛇夫座,早就沒有以前那麼強。”   “嗯,你說得對。”兵神情已經恢復鎮定,他話題一轉:“你怎麼有時間來這裏?仙女城的事情弄完了?”   “沒有。”唐天搖頭:“我是想來問問叮鐺,外面的局勢怎麼樣。我不想在仙女座耽誤太長的時間,我要去南十字座。”   “大人想怎麼走?”叮鐺問。   “我查了下星圖,從仙女座的話,可以省不少事。我只需要進入獵戶座,便進入赤道十殿。從赤道十殿進入黃道十二宮的選擇很多……”唐天扳着手指頭算。   他被兵打斷:“我們只要到水瓶座。”   “水瓶座?”唐天愣了下。   “嗯,只要到水瓶座,我們就能回南十字座。”兵異常肯定。   “真的假的?你不要又搞錯!”唐天一臉懷疑,強烈的不信任。   兵沉聲道:“相信我!”   看兵話裏有話的樣子,唐天就沒有反對,他轉過臉,看向叮鐺:“那就到水瓶座。”   “情況不是太好。”叮鐺沉吟:“獅子座和光明武會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光明武會殞落的黃金武者數目超過十六人。光明武會在不斷地調集力量,如果老闆想走的話,要趁早。我和枇杷討論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赤道十殿是黃道十二宮的附庸,戰火只怕會第一時間在赤道十殿蔓延,到時那裏就不好走了。”   唐天有些頭痛,問題好像一下子變得複雜。   兵見狀,提議道:“我們還是來個全盤分析,嗯,枇杷和唐醜,你們兩個來主持。我們現在把各方面的進度都介紹一遍,看能不能想出一個好辦法。”   唐天聞言,立即大爲贊同,他對於自己頭腦可不抱什麼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聽聽聰明人怎麼說。 第四百零五節 鶴大總管   枇杷和唐醜兩人說了很多,很多新奇的名詞,把唐天說得頭昏腦漲。唐醜的語言犀利,往往一針見血,枇杷不卑不亢,據理力爭,兩人經常發生激烈的爭吵。   唐醜不忘兜售他的天爐座攻略,得到賽雷的強烈支持。   而枇杷立足於經營三魂城的防守反擊策略,得到費老頭的力挺。   唐天前往水瓶座的路徑,也被大家反覆討論。   但是唐天還是努力把幾條大家推論出來的結論記了下來。   仙女祕寶很重要,不能給別人。至於什麼仙女座的位置很重要,如果能夠把唐一的豺狼兵團完全武裝,這一支豺狼兵團,就完全能夠守住仙女座,唐天完全記不住。   不要走獵戶座。   獵戶座是獅子座堅定的盟友,所以會遭到光明武會瘋狂的反擊。   擁有諸多星門的仙女座,尤其有通往獵戶座的星門,很有可能會被波及,所以需要在季丘航道口處建立一個要塞,不僅可以守住航道,還能幫助安德麗娜守住仙女城。   這些都沒有問題,然後唐天發現一個可怕的地方。   要錢、要錢、要錢!   什麼都是要錢!   每個人盯着唐天的目光,都綠幽幽的,看得唐天渾身發毛。   兵這個時候眼觀鼻鼻觀心,他有些心虛。   唐天愈發覺得他需要一個總管一樣的人幫忙,每個人都跑來問他要錢,他頭痛無比。這個人要讓大家信服,又要有能力。反正絕對不能交到兵手上,這個傢伙雖然經常吹噓他管過後勤,但是各種土豪的作風,絕對讓人憤恨。   交給誰呢?   枇杷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她年紀小,脾氣好,威望低,光一個賽雷就把她喫得死死。   忽然,唐天眼睛一亮,他想到一個很不錯的人選!   鶴一臉詫異:“我來管錢?”   “沒錯啊。”唐天理所當然:“你懂得又多,見識多,又聰明,當然,最重要的是……”   “是什麼?”鶴不由問。   唐天攤了攤手:“算術好。”   是個人的算術都比你好……   鶴心裏嘀咕着,注視着唐天,認真地問:“你真的要我來管錢麼?這可是很多錢。”   “當然啊!神一樣的少年是做大事的人!怎麼可以把寶貴的時間,都浪費在這些小事情上?所以小鶴子,全都交給你了。爲了讓你更好的開展工作,我給你配了一名助手。”   一位身形有些孱弱,相貌平凡的魂將,向鶴行禮:“鶴大人,我叫阿土,請多多關照。”   生成阿土所用的武魂很弱小,所以阿土的級別非常低,無論統率還是武力,都是最低級別。他唯一的作用,便是來往三魂城和鶴所在的位置,是唐天給鶴配的助手。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真正解脫啊!   唐天語重心長地拍拍鶴的肩膀,一臉“全都交給你了”的莊嚴肅穆,然後施施然離開。   唐天爲自己這個絕妙的想法深感得意,簡直不能更絕妙!   神一樣的少年,要專心好好修煉,前方,可不是坦途!雖然唐醜和枇杷爭吵得很激烈,但是有一點卻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戰火會很快蔓延。   這對唐天相當不利的,他對領地沒有野心,但是戰亂之地,想要通過,都不會是件容易的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仙女座的星門足夠多,他可以選擇的範圍比較大。   他把這些煩惱都拋之腦後,他知道自己的頭腦不好,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些問題都交給大家吧,大家都那麼聰明那麼值得信賴。   真的很慶幸,有大家呢……   那麼,戰鬥就交給我!   唐天覺得世界一下子變得開闊清爽,沒有那些複雜的分析,沒有那些令人頭大的選擇,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把所有的敵人全都打敗!   頭腦簡單的人,就做簡單的事!   唐天,加油!   唐天不自禁地握緊拳頭。   鶴看着唐天的背影遠去,半晌之後,忽然嘴角綻放一絲笑意,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那我就幫你三年吧,唔,三年,契約也到期了。”   阿土在一旁垂手而立,沒有說話。   鶴雷厲風行,很快地清查所有的庫存和星幣,然後要求唐醜和枇杷出一份戰略分析報告,同時要求申請經費的各方出具申請報告。   經過最初的混亂,很快,他便處理得井井有條。   賽雷等人一開始對鶴還抱有幾分不信任,但是後來發現,鶴的處理非常公平,如果被駁回,他必然會給出理由。   說起來,被駁回次數最多的便是兵。惱羞成怒的兵跑到鶴這裏興師問罪,結果半天之後,在鶴真摯的目光和平和的闡述中,灰溜溜地離開。   這讓鶴的威信大增,連賽雷大姐頭,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只敢在背地裏嘀咕:“男人漂亮到這種地步,簡直是過份!”“還是小唐唐好,雖然醜了點,但是出手多大方!”   鶴很快感覺到壓力,星幣像流水一樣消失。三魂城在拼命地升級,消耗驚人。蛇夫座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大家的心頭,以三魂城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蛇夫座。現在大家只希望,這是霍夫曼公爵自己的主意,而並非蛇夫座的決定。   但是無論如何,霍夫曼公爵都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給出反擊。   只要不是蛇夫座傾盡全力,三魂城的安全問題,鶴一點都不擔心。三魂城的人員配置非常豪華,而且還有墨家的協助,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是他需要保證經費,既然自己應下這件事,那就要把它做好。   他要求與安德麗娜和塔頓見面,這讓兩人很詫異,這段時間打交道,他們已經弄明白這些人裏面,真正作主的是唐天。這次卻是鶴主動要求會面,兩人心中雖然疑惑,但沒有怠慢,很快便安排了會面。   雙方分賓主坐下,鶴也沒有廢話,取出一張紙:“我這裏有些東西,想請陛下和大將軍看看。”   安德麗娜和塔頓心中更是狐疑,兩人接過這張紙,看了一遍,兩人的臉色陡然變得極差。   這張紙上面的內容,是鶴從唐醜和枇杷的報告上摘抄的一段,主要是對時局的分析以及仙女座可能會面臨的局面。兩人對仙女座的情況非常不看好,仙女座星門衆多,這一點在以前是他們商業的優勢,但是現在,卻成爲各方爭奪的關鍵。   星門,永遠是戰爭的勝負手,掌握了星門,便掌握了戰爭的氣脈。   這份報告裏面,一針見血地指出,仙女座會成爲一個各方混戰的泥潭。這些星門,將成爲各大勢力激烈角逐的目標。   塔頓的心不斷往下沉。   仙女座長期是偏僻一隅,塔頓平時習慣把目光放在仙女座內,最多不過在北天十九洲內,這只是他思維的侷限性。但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這些分析,他看得懂。   手中的紙片薄薄一張,卻讓他的手有些顫抖。   深吸一口氣,塔頓便恢復鎮定,意味深長道:“沒想到,豺狼座心繫天下,莫非唐天閣下也想角逐天路?”   鶴有些佩服地看着這位滿臉風霜之色的將軍,能夠這麼短的時間恢復鎮定,確實不是一般人。   鶴露出溫和的笑容:“大將軍太高看我們了,我們這條小破船,能守住豺狼座就不錯了。”   塔頓不置可否,這份時局分析,絕非一般人能做出來。他心中暗自震驚,唐天背後的實力,只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豺狼座,極有可能只是唐天的冰山一角。   也許有可能是唐天故意展示給外人,用來迷惑外人。   “沒想到,仙女座已經危如累卵。”安德麗娜露出急切之色:“不知鶴大人,有什麼好辦法。”   鶴需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收起笑容:“我的方法很簡單,我們雙方締結聯盟。”   “聯盟?”安德麗娜露出感興趣的神情:“還請鶴大人賜教。”   “陛下和大將軍心中只怕早有決斷。”鶴沉聲道,“我們雙方,我人員衆多,武力見長,貴方財路廣闊,經濟繁榮。若是我們雙方聯手,方可自保。”   “只能自保嗎?”安德麗娜有些不甘心地問。   “是的。”鶴肅然道,“我們三人過段時間就會離開,駐守在這裏的只有豺狼兵團。我們將在季丘航道口建立在一座要塞,名爲狼堡。狼堡距離仙女城很近,加上大將軍的高原兵團,想必其他人也不敢輕啓戰端。我建議陛下現在就把仙女座其他城市的人口都集中遷到仙女城附近,按照我們的預計,很快仙女座就會被戰火波及。”   “你們三人會離開?”塔頓露出驚容。   “是的。”鶴沒有隱瞞:“我們這次到仙女座只是路過。我們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什麼時候會回來?”安德麗娜關切地問。   “暫時還不知道。”鶴搖頭。   安德麗娜有些失望,但又鬆一口氣,很顯然三人的目標不是仙女座。想想也是,鶴是射手天后的侄子,而唐天同樣背景深不可測,怎麼會看得上仙女座這樣的小地方。   “聯盟沒有問題!如此亂世,我們雙方需要相互扶助,才能度過難過,你需要什麼,請儘管提。”安德麗娜斬釘截鐵道。   塔頓有些驚訝,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女兒真的成長了。   鶴莊重道:“我們會將所有的能量獸,交給貴方,但有幾個要求。”   “請說。”安德麗娜肅容道。   “第一,我們想豺狼兵團,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換裝。”   “沒問題!在豺狼兵團沒有完成換裝之前,仙女戰袍絕不會出售。”   “第二,這批能量獸提供給貴方,將來祕寶出售,我們希望能夠得到利潤的百分之三十。”   這個比例非常適中,說明對方不貪婪,安德麗娜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沒問題。”   “第三,我方不希望除了豺狼兵團和高原兵團,出現第三支裝備仙女祕寶的兵團,這需要貴方在出售的時候,多想些辦法。”   塔頓此時點頭道:“請放心,我們也不希望有這樣的兵團出現。”   “第四,我們希望貴方能先提供兩百億星幣的借款,這些錢將從今後出售祕寶的我方利潤中扣除。”   兩百億星幣!   這傢伙瘋了嗎?   安德麗娜和塔頓兩人完全被驚得呆住。   過了一會,安德麗娜反應過來,血一下子湧上腦門,她結結巴巴問:“你們到底有……多少能量獸?” 第四百零六節 仙女計劃   5600只。   這個驚人的數目,讓安德麗娜和塔頓直接石化,完全嚇傻了。他們對唐天手上的能量獸作了充分的預估,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數目會超出那麼多。   面對呆若木雞的兩人,鶴微微一笑,飄然離去。   第二天,他便聽到安德麗娜的大動作,便把莊園的侍官找來詢問。   “陛下正式發佈仙女計劃,準備建立以仙女城爲核心的新城鏈,陛下準備建立二十四個衛星城。”侍官恭敬地向鶴稟報,他的神情充滿振奮,對於動盪的仙女座來說,安德麗娜頒佈的仙女計劃無疑是一劑強心劑。   鶴對安德麗娜的大手筆感到驚訝,安德麗娜的膽魄,比他想象的更大。   “那大家的反應怎麼樣?”   “非常熱烈!”侍官激動道:“現在各地稍有些規模的家族,都在舉族朝仙女城遷徙。仙女城附近的能量濃度可比其他地方高多了,前主上不允許大規模進入,陛下仁慈,允許大家來,大家砸鍋賣鐵都會來。”   鶴暗自點頭,安德麗娜許以利誘,巧妙地把仙女座的精華力量,都集中到仙女城,比自己想的徵調令更高明。   “會不會有人不願意?”鶴問道。   侍官笑道:“大人說笑了,爲什麼不願意?陛下說了,有效期只有三個月,超過三個月,想來都來不了啦!”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最後那句話有些輕佻,侍官連忙斂起笑容:“再說大人你想,現在這麼亂,仙女城起碼有大將軍的高原兵團,安全可以保障啊。亂世人命如狗,那些老傢伙,哪個不是人老成精?連小的都能看到,他們怎麼會看不到?至於生活,仙女城在仙女座條件最優越,星門諸多,想討個生計,還是不難的。”   鶴沉吟:“若是這個計劃能完成,仙女座以後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大人說得是啊!”侍官情不自禁又有些激動:“不少人都在誇讚陛下,說若是這二十四個新城能建立起來,那以後的仙女座,就是小號的水瓶座了。”   鶴不由莞爾。   水瓶座,也有人稱其爲寶瓶座,黃道十二宮之一,是黃道十二宮之中商業氛圍最濃的星座。因爲水瓶系祕寶,類似武櫃、銀寶瓶之類的祕寶最多,在最初的時候,水瓶武者都是乾的運貨送貨的活。   當今最頂級的廂車,被稱之“一車一世界”的水瓶寶車,也是出自水瓶座。   水瓶武者從來不和其他武者比武技,他們只和別人比錢。   鶴不得不承認,安德麗娜這一手,絕對漂亮至極,憑藉仙女計劃還有她手上數目驚人的能量獸,鶴相信她一定會把本土勢力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厲害的女人!   仙女計劃引發軒然大波,在這樣的背景下,狼堡的建立就一點不引人注意。兩百億星幣,也讓鶴大大鬆一口氣。   天爐座攻略前期籌備、天武狼院經費、三魂城升級、兩大實驗室經費、修建狼堡……   轉眼間,兩百億星幣就像流水一樣,從他手上流走。   如此可怕的花錢速度,讓他驚歎,但是又讓他充滿了期待和好奇,這兩百億投入下去,等它們開花結果的那一天,一定會讓所有人感到震驚吧。   ※※※   巫夏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房間迴盪,沒有半點平日的儒雅。安德麗娜的仙女計劃,把他的計劃全都打亂。   “安德麗娜怎麼想的?這個女人瘋了嗎?難道其他的星門,她都不要嗎?她到底想做什麼!”   手下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吭。   “去查!”巫夏咬牙切齒:“到底是誰出的主意!這麼大的一個計劃,絕對不是她這麼一個小女孩能折騰出來的!”   “是!”   阿秀和劉中光臉色都有些差,仙女計劃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立即意識到不妙。獵戶座通往仙女座的星門,就不在仙女城。   安德麗娜推行仙女計劃,也就意味着她已經決定放棄仙女—獵戶星門。   對獵戶座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正要找獵戶座麻煩的光明武會,一定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瘋狂撲來。   如果他們不希望星門失守,那就意味着,他們必須派遣一支兵團駐紮。對於其他星門所在的星座,亦是如此,對星門的爭奪,必然會讓這些區域變得無比混亂。   阿德里安露出幾分苦笑:“小姑娘後面的高人,實在厲害。這一下,仙女座的局勢一下子撲朔迷離。”   “我們能不能把星門關閉?”劉中光忍不住道。   阿秀沉聲道:“不行,仙女—獵戶星門,是雙生星門,關閉不了。”   劉中光一聽,也沒辦法了。   星門大體分爲兩種,一種是雙生星門,是兩個星座的星力相互交融而產生的星門,星門周圍的星力,已經發生質變,不受兩個星座控制。因此,雙生星門是無法關閉的。   另一種則是單生星門,是指某個星座的星力投射到另一個星座形成的星門。單生星門可以通過調整星力而關閉,比如鯨魚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門,便是一座單生星門。單生星門需要投射星門的星座,強於被投射的星座,纔有可能形成星門。   除去星門,天路還有許多航道。星座各自散發着星力,而一些星座之間的星力,會交織形成獨特的帶狀星力帶,這樣的星力帶經過人爲的內部固定,便是航道,比如季丘航道便屬此列。   由於星座散發的星力並非固定不變,而是呈現出週期性的變化。所以,這些星力帶並非固定不變,它們隨着時間的變化,位置會悄然偏移。航道往往經過數百年的使用,然後逐漸消失,數百年之後,它們又重新出現。   星門是天路的節點,因此星門的爭奪,永遠是最殘酷的。   安德麗娜突然全星座收縮,拱手讓出這麼幾座星門,這絕對是不合常理的佈置。但是細細一琢磨,阿德里安又體會出這一招的妙處。   以仙女座如今孱弱的實力,守住這些星門很困難。像這樣的主動收縮,可以集中力量,保住有仙女座的有生力量。而且仙女城,纔是整個仙女座最精華的所在。   真是厲害啊!   阿德里安沉吟:“此人對局勢有着極強的洞察力,是一流的謀略家。”   阿秀神色一動:“有消息了。”   他取出兩隻銀色尖尖形如兔耳的耳套,戴在耳朵上,銀兔耳一陣微微輕顫。   天兔座白銀祕寶,【顫音之耳】!   阿秀取下耳套,神情很怪異:“是鶴。昨天鶴和安德麗娜塔頓會面,會面的內容不清楚,但是據說鶴離開之後,安德麗娜和塔頓徹夜未眠,一直在激烈的討論。第二天一大早,安德麗娜頒佈了仙女計劃。”   “鶴?傳說中射手天后的小侄子?”劉中光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對唐天印象深刻無比,對鶴卻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好像長得挺不錯。   阿德里安也有些意外。   三人之中,風頭最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有着“神一樣的少年”“大光明磨劍石”之稱的唐天。其次便是脾氣火暴好鬥的槍法天才凌旭,近些年來,槍法一直沒有太強的人物出現,凌旭讓許多用槍大家都大爲誇讚。   相比之下,鶴無疑最黯淡無光,但是大家的目光,也大多落在他是射手天后侄子這一點上。   不過,豺狼座之戰,天后並沒有過多的插手,可以看得出來,這位侄子並不合她心意,她重視的程度很有限。   絕大多數人都會不自覺地忽略鶴。   現在忽然聽說仙女計劃,竟然和鶴有關係,大家都莫名驚詫。   “他們到底想幹嘛?”阿德里安沉吟。   阿秀和劉中光面面相覷。   ※※※   唐天完全不知道鶴的一出手,就把整個仙女座搞得天翻地覆,他正在拼命的修煉。   在藍鏡之海的夢境裏,他的千拆破魔手成功突破大師級。千手魔君消失前最後一句話,給唐天極大的幫助。當他開始閉上眼睛修煉千拆破魔手時,他進步神速。   尤其是他驚人的直覺,配合千拆破魔手,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修煉,他覺得自己有太多東西需要修煉。比如千拆破魔手作爲一種纏鬥武技,在僵持的時候效果極佳,但是缺乏一擊致命的殺招。再比如他覺得自己對肉搏時的節奏,把握不好。他還覺得自己的武魂進步緩慢,如果直覺能夠變得更強,自己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還有自己的輕功,還要加強……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弱點,不努力怎麼行?   他心中升起強烈的緊迫感。   再過幾個月,第二批仙女戰袍完成,狼堡也建成了,他們就要重新啓程。而到那時,前方等待他們的,再也不是和平的旅途,而是戰火紛飛的亂世。   那一路的戰鬥,絕對不會輕鬆。   這段時間的苦練,讓他的精氣神,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決定再去一趟三魂城,因爲那一滴完成度92%的天武月狼血脈。費老頭堅持,只有唐天的精氣神達到巔峯狀態,才能夠吸收這滴血脈,所以拖到現在。   三魂城,血脈實驗室。   費老頭一臉緊張:“老闆,無論再難受,您一定要咬牙捱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唐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開始吧!”   一滴鮮血,注入唐天的體內。 第四百零七節 席林的考驗   “他沒有回來?”霍夫曼沉聲問,他的身體依然坐得筆直,身上的軍裝筆挺。   “沒有回來。”長袍青年硬着頭皮回答,他接着鼓起勇氣道:“父親,我們有那麼多厲害的高手,大可以派其他的高手前去。這端木天榜排名不過3222名,我們手上還有其他比他更強的武者……”   父親眉頭皺起來,長袍青年識趣地閉嘴,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他不明白爲什麼父親會如此看重端木,難道父親年紀大了,也開始念舊情了嗎?   霍夫曼鬆開眉頭,他的神情重新恢復平靜:“席林,你覺得什麼樣纔是強?”   “強很難定義,但是天榜的排名應該會說明一些問題。”席林有些不服氣道。   “是嗎?”霍夫曼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語氣卻冰冷異常:“那你知道,死在端木手上的黃金武者有多少位嗎?”   席林愣了一下,接着臉色大變,結結巴巴道:“他……他能幹掉黃金武者?”   “五位。”霍夫曼揚起手掌,臉上的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的冰冷無情:“是不是很意外?永遠不要對自己不熟悉的東西妄下結論,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大。想不通?呵呵,有的人,有十分的實力,卻只能發揮出七八分,而另外一些人,八分的實力,在他手上,卻能發揮出十二分的實力。”   席林呆立在原地,瞠目結舌。   “越是實力強大的人,越沉溺於武力,而不願意動腦子,因爲他們不需要。一個人倘若平時習慣了用武力解決問題,你以爲他遇到武力無法解決的問題,他就能用好腦子?天真!”霍夫曼站了起來:“這樣的人,他們只是僞強大。一個簡單的計謀,就可以葬送他的性命。天榜上,死在計謀上的黃金武者還少嗎?端木的實力,比不上黃金武者,但是他擁有足夠的耐心,擁有冷靜的頭腦,能夠作出果決的判斷,而這樣的人,只需要不俗的實力,他就能比別人更強大!”   “要做個動腦子的人,席林!”   霍夫曼最後一句話,半點也不客氣。   “是,父親。”席林青紅交加的臉龐,恢復平靜。   看到席林平靜下來,霍夫曼眼中閃過一絲嘉許之色,道:“那你現在來分析一下。”   席林深吸一口氣,摒除那些負面的情緒,目光恢復冷靜,沉聲道:“如父親所言,以端木的實力,也無法全身而退,三魂城必然比我們預料的要強大得多。端木被殺還好,如果沒有被殺人,那麼三魂城很有可能已經得知我們的存在。也就是說,我們雙方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霍夫曼面無表情:“繼續說。”   “既然沒有轉圜的餘地,那麼我們也就沒有遮掩的必要。”席林的聲音猶如凜冬的風,透着一股殺意,白皙的手掌在虛空一劈:“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拿下三魂城!”   “很好。”霍夫曼點點頭:“這件事你去辦,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如果你能完美地解決三魂城,那麼我會向陛下建言,讓你獨領一方。”   席林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父親大人做人古板固執至極,一旦發出什麼許諾,必然會實現,便道:“能動用兵團嗎?”   霍夫曼嘴角又浮現慣有戲謔之色:“動用兵團還需要你動手嗎?隨便派一個人便可以解決。”   席林沒有氣餒,他知道,這是父親大人對他的一個考驗。只有通過這個考驗,他才能得到父親真正的認可。   “好!”席林重重點頭。   霍夫曼看着席林士氣振奮地離開,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几子之中,最有可能接他班的,唯有席林。   席林各方面的才能都很出色,但是平和有餘,進取不足。如今陛下雄心萬丈,正是銳意進取之時,如此平和的性子,怎麼可能得到陛下的青睞?   那就用三魂城,來磨礪一下席林的性子吧。   只有鐵與血的淬鍊,才能讓他真正的成熟起來。   ※※※   三魂城,審訊室。   面前的端木很配合,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倒豆子般倒了出來。端木一旦認清情勢,便不會有半點猶豫。   本來還準備了很多手段的賽雷連一樣手段都沒有用上,這讓她很失望。   拿頭從端木那裏得到的情報,一行人開始碰頭,他們需要從裏面找出有用的情報,這是枇杷的專長,便是唐醜也遠遠不如。   就在此時,叮鐺闖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着她。   “霍夫曼要對我們動手了。”叮鐺很簡潔道,“他的長子席林,有動作。”   叮鐺今非昔比,在充足的資金之下,她的情報網以驚人的速度擴張滲透。如今她很少走到前臺,在枇杷的建議下,她建立了一個情報組織,名叫【雲下盟】,表面上看,雲下盟就像一個最普通的情報組織,倒賣情報。誰也不知道,雲下盟竟然是爲三魂城服務。   爲了對付霍夫曼,雲下盟的力量全都發動,拼命蒐集情報。   “從目前的跡象來看,想對我們動手的,就是霍夫曼,並不是蛇夫座。”枇杷的這句話,讓大家鬆一口氣。   蛇夫座所代表的勢力太強,不是現在的三魂城能夠抵擋。如果只是霍夫曼的個人意圖,那就好辦得多。   唐醜沉聲道:“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麼霍夫曼動用兵團的可能性很低。”   在任何一個星座,動用兵團都絕對不會視作私人行爲。如果霍夫曼不想引起別人的誤會,那就絕不會動用兵團。   大家再次鬆一口氣,只有兵低着頭,手上的拳頭不自主地握緊。   自己還是不夠強啊!   被當年的夙敵如此壓制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蛇夫座什麼時候,能夠騎到自己的脖子上耀武揚威!   兵的臉色陰沉,但是他沒有開口,他生氣是生自己的氣。覺得南十字兵團落到自己手上,竟然還被蛇夫座壓制,太屈辱了!   雖然他有無數個理由告訴自己,他才折騰幾年,蛇夫座又經營多少年等等。   可是,還是不爽啊!   不需要理由的不爽!   他緊緊咬住嘴脣,一言不發。   只有唐醜察覺到兵的異樣,其他人並不太瞭解南十字座和蛇夫座之間的恩怨,他們也無法把一萬年前的戰爭,和兵,和蛇夫座聯繫起來。在他們眼中,蛇夫座只是一個沒落的赤道星座,它當年雖然也曾是黃道星座之一,但那太遙遠。   大家精神一振。   “這是席林可能動用的武者名單。”叮鐺的臉上難掩疲倦,聲音嘶啞乾澀。   對於鬼靈精怪、永遠精力充沛的馬尾少女,這樣的模樣,很少見到。所有人都知道,叮鐺爲了這份名單,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交給我們吧!”賽雷不自禁柔聲道,接着冷哼一聲:“有這個名單,還要是被別人打敗,老孃就買塊豆腐一頭撞死!”   “沒錯!”   “叮鐺你快去休息,交給我們吧!”   大家紛紛道。   “你們不用管我,我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就好了。”叮鐺走到角落裏的沙發,蜷着身體,就像只貓咪,很快就甜甜睡去。   ※※※   席林很快就得到關於三魂城的情報。   “他們戒嚴了,比之前更森嚴。”公子哥掃了一眼情報,渾不在意道,“看來他們知道你要動手了。”   “知道也不奇怪。”席林慢條斯理道。   “要我說,老頭子也是矯情,直接派個兵團,還不像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公子哥聳聳肩:“非要搞這一套虛的。”   “父親大人自然有他的考慮。”席林道,“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哎喲,我的大哥,我耳朵沒聽錯吧!”公子哥表情誇張,用一種更誇張的語氣道,“我的大哥,竟然會需要我這個廢物支持!”   “你不用說這樣的話。”席林平靜道,“你和我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接班的不是我,你覺得誰會放過你?”   公子哥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好吧,你要什麼?”   “錢。”席林道,“你除了錢,還有什麼?”   “也是。”公子哥點點頭:“你要多少?”   “全部。”席林神色平靜吐出兩個字。   “啥?”公子哥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全部的錢。”席林一針見血:“這場考驗,是父親給我的,我必須完成得漂亮。你不要心疼你的錢,如果我通過了考覈,這十倍的錢,你也能賺回來。如果我沒有通過,你現在的錢,也不是你的。”   公子哥啞口無言,大哥這話,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這一戰,你和我一樣,只能贏,不能輸。”   席林注視着公子哥。   公子哥看到大哥眸子裏閃動的寒星,知道自己的這位大哥,這次是動真格了。   公子哥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打小隻要你認真,就沒有你做不成的事。好!我全給你!所有的身家都押你,一個星幣都不留!你一定要贏!”   席林心中感動,卻沒有說話,只是拍拍弟弟的肩膀,胸中戰意昂揚。 第四百零八節 燕圖   “他們走了?”巫夏有些不敢相信。   獵人阿德里安一行,忽然向安德麗娜辭行。   “是,他們確實走了。”葛若眼睛亮起一絲精光,有些亢奮:“仙女—獵戶星門發生了很多場戰鬥,很多來路不明的武者突然出現在這座星門附近,與獵戶座武者激烈的戰鬥。據說現場非常慘烈,屍橫遍野。阿德里安離開,絕對和這有關係!”   巫夏面色沉凝,從道理上來說,葛若的猜測沒有任何問題。比起仙女祕寶,仙女—獵戶星座的重要性要強百倍。如果這個星門失守,落入光明武會的手掌,那絕對是災難性的後果。   阿德里安緊急馳援爭奪星門,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這都是相當合理的。   但是巫夏心中總有些不安。   阿德里安有着【獵人】之稱,除了說他有着獵人一般的眼睛之外,還意指他有獵人一樣的狡詐和耐心。他有太多不可思議的戰績,以至於信心十足的巫夏,也不免小心翼翼。   忽然,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在巫夏耳旁低語。   巫夏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起身,向門外走去。   門口立着三人。   巫夏恭敬行禮:“殿下!”   “巫大人不要如此客氣。”三人正中間的青年咧嘴一笑,他的皮膚棕黑,相貌憨實,看上去就像一頭壯實的棕熊。他便是大熊座之主未來的繼承人,燕圖。   巫夏可不敢有稍微不恭,燕圖看似憨實,但實則精明果決,若是被他的外貌欺騙,那連死都不知道怎麼寫。   別看殿下說得親和無比,好像什麼都不計較,但是巫夏深知,殿下對禮節等階極其看重,稍有逾越,便會引起他的不滿。   他連忙恭敬道:“殿下快進來,陛下也真是的,仙女座這點事情,竟然讓殿下如此勞頓。不過,屬下正心裏忐忑,一看殿下來了,心也就踏實了。”   他爲人八面玲瓏,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燕圖哈哈一笑,也不推讓,坐了下來:“巫大人的嘴,簡直能把死人說成活人,難怪那麼多大家名媛,對巫大人都留戀不已,不肯他投,可讓我等羨煞。”   巫夏連連點頭:“屬下就這點自信了,還得多謝殿下!”   “爲何多謝我?”燕圖一臉詫異。   巫夏一本正經道:“因爲殿下沒有搶屬下的飯碗啊,否則殿下一出,天下佳麗盡入殿下宮中,我等豈不是日日煎熬,痛不欲生?”   衆人鬨然大笑。   燕圖失笑:“我總算是領教了巫大人的能說會道了。”   他旋即神情一肅,沉聲道:“我這次來,是計劃有變。”   衆人神色齊凜,不自主站直。   “我們之前的計劃是搶下這些仙女祕寶,但是安德麗娜的仙女計劃讓我們很被動,但是對我們來說,也是個機會。”   燕圖忽然一揮手:“除了巫大人,其他人先退下。”   衆人聞言,連忙退出,房間內空無一人。   殿下這般慎重的模樣巫夏此時已經知道,這次的變故一定非同小可。   燕圖緩緩道:“光明武會找上門來了。”   巫夏一怔之下,臉色大變,他忍不住急聲:“莫非陛下已經決定站隊了麼?此時大大不妥啊!”   光明武會和獅子座之間的戰鬥,纔剛剛開始,這個時候就急匆匆地加入戰爭的一方,得不到什麼好處。   燕圖臉上露出笑意:“陛下說,巫大人值得託付大事,果然不虛!我們不打算加入光明武會的盟友。”   巫夏一愣:“那……”   燕圖沉聲道:“光明武會的要求很簡單,他們希望我們能夠佔據仙女座更多的星門,最好能夠控制仙女座。”   “驅狼吞虎?”巫夏一點就通,他皺起眉頭:“他們想做什麼?”   燕圖目露讚許,他知道巫夏風流盛名,但是卻沒有如此直接地和巫夏處理要務,巫夏的敏銳,讓他很滿意。   燕圖道:“光明武會計劃派很多人來爭奪星門,然後失敗。這段時間,我們需要控制仙女座。”   巫夏一下子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會從另一個方向對獵戶座發起猛烈的攻勢。”燕圖沉聲道,“這一波攻擊會非常猛烈,他們有把握在極短的時間內,威脅獵戶座王宮!”   巫夏不能置信失聲驚呼:“怎麼可能?獵戶座比不上獅子座,但是在赤道十殿之中,卻是最強大的星座之一,光明武會怎麼可能如此輕鬆拿下?”   “我亦不相信。”燕圖沉聲道,“但是他們給父親看了件東西,父親就相信了。”   巫夏此時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他非常瞭解陛下,能夠讓陛下相信,那光明武會一定是有致命的殺招。   “到時候駐守星門的兵團一定會緊急馳援,而星門大開,我們則趁虛而入?”巫夏冷靜道。   “沒錯!”燕圖點頭。   “我們有什麼好處?”巫夏一針見血。   燕圖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獵戶座!”   巫夏沉身一震。他終於知道陛下爲什麼會答應了,這個條件根本無法拒絕。大熊座身爲極地五域之一,陛下勵精圖治,大熊座實力之強,絲毫不遜色於一般的赤道星座。但是如今的大熊座已經發展到頂峯,無法再進一步。   躋身赤道十殿,一直是陛下未曾吐露過的野心,但是真正的高層,都心知洞明,這也是他們的心聲。   長久的和平,讓陛下只能強按自己的雄心壯志。   如果有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吞併獵戶座,陛下如何能拒絕?不光是陛下無法拒絕,整個大熊座都無法拒絕!   “光明武會對獵戶座沒有任何興趣。”燕圖舔了舔嘴脣,有些激動道,“只要攻下獵戶座,那麼我們可以聯合大熊座、仙女座和獵戶座,組成一個巨大的星座!這樣一個星座,可以讓我們成爲最強大的赤道星座。”   巫夏心中同樣激盪,大熊座上下等待這樣的機會太久了。但是強忍心中激動,沉聲道:“獅子座的反撲一定會兇狠無比!”   “獅子座?”燕圖冷哼道,“他們有精力管我們?獵戶座是獅子座的後背,光明武會不趁機進攻,那他們就不是光明武會了。”   “那我們這次的任務?”巫夏不在糾纏這個問題,他相信以陛下在如此重要的決斷上,是絕對不會出錯誤的。   “趁着星門爭奪,我們暗中控制仙女座。”燕圖道。“我們不能派兵團,那樣會打草驚蛇。”   巫夏會意地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控制安德麗娜。塔頓是安德麗娜的父親,自己的女兒若是落入我們的手掌,他是絕對會妥協的。”   “那樣就好。”燕圖鬆一口氣。   一個仙女座根本沒有入他法眼,大熊座可是能夠叫板赤道星座的豪強,北天星座?在他眼中,那根本不算什麼。在他看來,這件事手到擒來,不費什麼工夫。   巫夏搖頭:“我們需要先解決豺狼座的那些人。”   “豺狼座?”燕圖皺起眉頭:“你說的是唐天的豺狼座?”   “殿下說的沒錯。”巫夏道:“豺狼座發現了一條通往此地的航道,是古代的季丘航道。安德麗娜知道自己力量不足,和唐天結成同盟,把通道口附近的地全都劃給他,唐天在那裏建立一座狼堡。如果我們不先把唐天他們解決掉,一旦他們發現我們暗中控制安德麗娜,一定會引起獵戶座的警覺。”   燕圖聞言,點頭道:“想必巫大人已經心有良策了。”   “我們只要解決掉唐天。”巫夏目光中閃過一絲兇狠,寒聲道,“只要把唐天干掉,豺狼座根本不足爲懼。如果能夠劫持唐天,那就更妙,他手下的豺狼兵團,可是一支非常精銳兵團!”   燕圖露出訝色:“能夠讓巫大人視作精銳的兵團,那想必非同尋常。”   “確實非常之強。”巫夏毫不避諱:“若是能納入麾下,我大熊座必然勢力暴增。”   “好!”燕圖斷然道:“那我們就把他劫持!”   “唐天的實力,還是非常強悍的。他身邊的……”巫夏有些疑慮。   燕圖哈哈大笑:“巫大人不需擔心,父親知道此事至關重要,派了兩名他身邊的王熊武者協助。”   巫夏臉上疑慮頓時消失一空,笑道:“那就絕沒問題!”   五熊武者是大熊座最強大的武者,只有七人,是陛下身邊的精銳,極少出面,神祕異常。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都深不可測,而且,配備的都是最頂級的祕寶。   巫夏這纔想起來,殿下剛纔身邊同行的兩人,不由暗歎,自己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果然不愧是王熊武者,氣息收斂得如此之完全!   他頓時充滿信心!   莫說劫持唐天,就是攻佔下整個仙女座,他都沒有半點疑慮。而且燕圖殿下,本身就被譽爲年青一代最傑出的大熊武者,陛下也對他寄以厚望。   他的實力,也極其強大!   巫夏想起一則傳言,心中一動,忽然更加充滿期待。 第四百零九節 敵人至!   唐天睜開眼睛。   “怎麼樣怎麼樣?”費老頭急聲問,滿臉期待。這滴完成度92%的天武月狼血脈,是他們迄今爲止提煉出來完成度最高的古代血脈。   如此高的完成度,在市面上也是極其罕見,幾乎不會在市面上流通。對任何一個勢力來說,一滴這樣的血脈,它的價值不啻於一件黃金祕寶。   而這滴天武月狼血脈,花費了血脈實驗室這些血脈專家的無數心力,提煉的數目涉及到百萬份血脈標本,所以提煉出來之後,大家都從來沒有想過把它賣掉。   哪怕它價值五十億,甚至可能更多。   就連黑魂這樣以血脈爲根本的組織,像這樣的血脈,都絕非一般人能到手。倘若換成貢獻度的話,那更是天文數字。   “很奇怪的感覺。”唐天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身體的感覺。   “到這邊來。”費老頭連忙道,“我們有專門一套檢測血脈的訓練。很多血脈,在剛剛開始被吸收的時候,往往會被人忽視。就像鳥兒會飛,那是它們的天賦本能,可是,我們則根本不明白可以飛翔,是一種什麼感覺。當類似的感覺,不夠強烈時,我們往往會把它忽視。以前的時候,像這類內容,往往需要武者自己體會。以前經常會有武者在吸收血脈之後,過了數十年之後,才觸發血脈的能力。不過現在這類內容的研究,已經是我們血脈專家的研究領域。”   “是啊,很多感覺都很奇怪,很陌生,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們。”唐天連連點頭。   在費老頭的帶領下,衆人來到一處看上去像修煉室的房間,裏面擺放着數目繁多的器械。   一位頭髮花白卻非常壯實的老頭在那房間裏等着大家,他穿着緊身的武者服,精神奕奕。   “這位是王軒,這方面資深的血脈專家。”費老頭向唐天介紹道,“他曾經擔任黑魂這方面的負責人,只可惜,他得罪上面的人,也沒人敢僱他了,我正好把他拉來。”   王軒笑了笑,他心中也升起幾分感慨。他以前在黑魂,費老頭這樣的角色,想見他一面都難上加難,更別說招攬他。   若非他當時實在落魄,他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但是這段時間,他已經開始逐漸融入三魂城,他開始逐漸喜歡這裏。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彼此的交流很多。雖然大家的脾氣都很古怪,交流起來又是拍桌子又是吵架,直接幹仗的也是屢見不鮮。就連幾位女血脈專家操傢伙對打的場面他都見過,但是沒有複雜的權力鬥爭、沒有複雜的人事關係,你不需要擔心得罪了誰,不需要擔心直斥對方錯誤而會遭到報復。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地方呢,氛圍比黑魂要好得多。   王軒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基地的真正主人。   真是年輕!   王軒心中讚歎,如此年輕便能有如此基業,老闆便是放在黑魂,也是絕對的天才。   “請跟我來。”   王軒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把唐天引到器械旁。   “天武月狼血脈是一種珍稀的古代血脈,現在留下的信息已經很少。”王軒神態沉穩,鎮定自若:“但是自從我們提煉成功這滴血脈之後,我們對它的研究,大量增加。我們仔細蒐集關於那些擁有天武月狼血脈武者的戰鬥情況,我們還研究它的旁支血脈,最後得到一些可能的猜測。今天需要老闆多配合幾種方式,可能會比較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唐天連忙道:“你說我做。”   王軒心中暗自點頭,沒有什麼架子,身上沒有一般年輕天才的傲氣。   “那我們就開始吧……”   王軒話還沒說完,忽然外面響起淒厲的警報聲。   所有人臉色一變。   唐天想也沒想,第一個衝出去。其他戰鬥的人員的速度亦不慢,緊跟其後,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房間只剩下王軒和費老頭空蕩蕩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當唐天衝出來,激烈的戰況立即映入他的視野。緊跟其後的其他人,見狀無不色變。   “好凶猛!”   不知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不禁心生同感。   對方的人數並不多,只有四人,但是每一個人的實力,都超乎尋常的強大。上次擒住端木的機關,如今卻是破綻百出,這些人之間的配合並不算默契,但每個人的實力都異常強悍,任何細微的破綻在他們眼中,立即會被利用。   他們就像摧枯拉朽般,沿路碾壓那些機關。   一名體態修長的弓箭手,站在城牆上,手中舉着一把弓,拉開弓弦,弦上沒有箭!   拉開弓弦的指尖亮起黃豆大小的紅色光點。   崩!   他鬆開弓弦,手中的紅色光點化一道紅色的光箭,準確擊中空中的一架巢傘。   砰!   巢傘轟然化作一團火焰。   弓箭武者手法飛快,紅色光箭如雨,轉眼間,天空的巢傘,便化作一個個火團。   最前方的一名光頭武者,提着粗壯的銅棍,銅棍光芒流轉,一看就是祕寶。此人驍勇兇悍至極,突破城牆之後,直接躍入銅人海之中。   手中的銅棍亮起耀眼的光芒,那些堅固的銅人,一觸到銅棍的光芒,便四分五裂,化作碎片。   另外一名武者,手中一把籠罩青光的鋸齒刀,鋒利無比,出劍速度極快,劍芒觸及到銅人,就像切豆腐一般,毫無半點阻礙,攔腰斬斷。   還有一名黑衣刺客,是一名暗器大師!   他藏在兩人身後,手中的暗器神出鬼沒,他的暗器沒有半點光芒,悄無聲息,在這樣混亂的環境,防不勝防。   地下室的賽雷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   但這四人的實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她還有機會。但是四人攜手,那根本不是對手。   “這四人是黃金武者。”   被綁着的端木開口道,他被綁得結結實實,不過嘴上沒塞布片。賽雷擔心他被敵人營救,那就是個大麻煩。端木的實力強大,若是加入到對方的陣營,那對他們的威脅太大。   端木的這句話,讓周圍的機關師們,個個露出恍然之色。   難怪個個這麼厲害,原來是黃金武者!   但是很快,大家的臉色就變了。   黃金武者!   黃金武者在任何一個勢力中,都是最強大的力量。他們是武者這座金字塔的塔尖,是無數人夢寐以求苦苦追求的目標。   “你是不是黃金武者?”賽雷忽然偏過腦袋問。   “不是。”端木搖頭。   賽雷臉色更變,端木的實力在她看來,已經夠強,竟然還不是黃金武者!這樣的高手,來一個就讓他們夠嗆,竟然一下子來四個。   叮鐺死死地咬住嘴脣,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四人有兩個人在她的名單裏面,但另外兩個,卻不在那個名單裏面。   該死!   枇杷連忙柔聲安慰她:“對方也不是易與之輩,總會有些後手。哪能什麼都被我們料到?”   四名黃金武者,讓地下室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無比。   “看,咱們的機關兵團!”   忽然有人充滿驚喜的高喊,衆人精神一振。   墨子魚和墨無畏兩組已經進入指定區域。在戰鬥中,防守的一方在地利上,總是會有足夠的優勢。兩個組所在的區域,是經過精心佈置,恰好可以相互呼應,又可以聯手封鎖住基地要害的入口。   四名黃金武者絲毫不懼,光頭武者提着銅棍,悍然朝前衝去。而提着鋸齒刀的武者,則向乙級衝去。   “甲組一號戰術準備!”   “乙級三號戰術準備!”   墨子魚和墨無畏的怒吼同時響起。   “殺!”   “殺!”   所有學員的怒吼聲同時響起。   驟然亮起的各色光芒,如同煙花般籠罩方圓百丈。   光頭武者面色猙獰,手中銅棍光芒暴漲,向着迎面呼嘯飛來的三十道金色巨刀芒,一個霸氣無比的橫掃!   空氣就像有水波泛起,這些看似無力的透明波泛,力量驚人的三十道金色刀芒一頭撞上,卻無法寸進。   光頭大漢身形一晃,臉上騰地升起一酡有若醉酒的紅暈。   墨子魚臉色大變。   一號戰術的首先立足點,就是對方在第一波攻擊時會選擇閃躲。   墨子魚對一號戰術充滿了信心,他不相信有人在如此狂暴的攻擊前面,竟然會選擇不閃避,而是去擋住它!   可是,這無法相信的事情,竟然就活生生在他眼前出現。   嗤嗤嗤!   飄指接踵而來,光頭武者臉上露出輕蔑之色。   但是沒有想到,指芒卻是洞穿了這層波紋,光頭反應極快,身形猛退,盪開的銅棍輕輕一引,便重新回到他面前。   叮叮叮!   指芒打在銅棍上,光花四濺。   光頭武者棍法造詣極高,那些飄忽難測的指芒,無一漏網,全都被他用銅棍接住。他微鬆一口氣,但還沒鬆口氣,瞳孔驟然一縮。   數十道粗壯的光芒,挾着駭人的聲勢,怒射而來!   光頭武者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手中的銅棍高高揚起,迎着迎面而來的烈光矛,一棍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