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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節 黑箭戰艦

  十一捆,九百億。   如此高額的收購,哪怕是徐晉,也不是經常可以遇到,但是在經歷最初的震驚之後,他表現得異常果決。倘若是收購其他武器,他還會擔心值不值的問題,但是冰藍之槍絕對不會存在這個問題。十一捆冰藍之槍,不過一萬多根而已。   徐記龐大的銷售網絡,一萬多根冰藍之槍扔進去,完全不存在消化的問題。而讓他感到興奮的是,當冰藍之槍出現在徐記貨櫃上的時候,會引起什麼樣的轟動。   懷裏揣着九百億雲幣的主顧,有資格享受徐記的貴賓待遇。   “這張徐記的白銀貴賓卡,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憑藉此卡,在徐記任何一家店消費,可以享受九五的折扣。您還可以憑藉此卡,在徐記任何一家店,提取不超過一億的現金。”   酒店經理充滿羨慕地看着徐晉手中的那張白銀貴賓卡,徐記的貴賓卡極難獲得,並非有錢就可以得到,聲望、信譽等等,都在考察範圍之內。   這是他見到的第一張徐記白銀貴賓卡。   其實以唐天這次的標準,並不足以獲得這張白銀貴賓卡,白銀貴賓卡需要最低消費金額一千億。別說唐天還沒花出去,就算花出去,也只有九百億,依然離最低標準差一點。   但是冰藍之槍,作爲迄今爲止唯一一位能夠提供如此海量冰藍之槍的客戶,唐天表現出巨大的潛力值得徐晉如此拉攏。   “我要買戰艦!”唐天大聲道。   徐晉心中一喜,剛剛掏出的九百億,很快就要回流到店裏,沒有什麼比這更開心?他笑道:“猛先生需要什麼樣的戰艦?”   “我要最好的戰艦!”唐天毫不猶豫道。   徐晉一聽唐天的話,就是知道是個菜鳥,但他並沒有因爲對方沒有經驗而大肆忽悠,相反,他給出中肯的建議:“戰艦並沒有最好一說,它們因爲用途的不同,而各有所長。比如有的戰艦追求速度,而有的戰艦追求火力,有的戰艦追求防禦,它們之間,並無高下之分。猛先生不如把具體的要求說一下,在下可以給出適當的建議。”   徐晉的話,說得唐天連連點頭。   他想到了商洲的入海口,小得可憐,連忙道:“艦身要窄,但是火力要猛,操作要簡單,要靈活一些。”   徐晉道:“小型戰艦,窄身,兼具火力和靈活性,操作簡便。您是要現貨還是需要專門訂製呢?訂製的週期比較長,但是要求會更符合您的心意。”   “要現貨!”唐天道。   “沒問題。我向您推薦,黑箭系列戰艦。它是白銀級小型戰艦,最寬處是二十丈,長度是一百二十丈,它的速度和靈活性,在同類戰艦中,可以躋身前三之列。船體使用的是黑霧木,質地非常堅硬,隱身效果出色。它的能罩並不算強,厚度爲兩米,但是如果它獨有的【幻形】,可以讓能量罩的形狀發生變化,從而可以令戰艦獲得更加出色的靈活性。在火力方面,它亦是非常出色,三架白銀級主炮,威力強勁。六座白銀級的蜂窩劍炮,三杆白銀級聚星槍,六把天束鬼刀。”   石森忽然插話:“請介紹一下天束鬼刀。”   “好的。”徐晉並沒有因爲石森的插話不滿:“天束鬼刀,白銀階戰艦武器,最遠攻擊距離一萬五千米,單人操控的話,需要白銀聖者以上。而多人操控的話,需要二十名以上的精通刀類武者。它的能量負荷並不大,但是對同步率的要求很高,同步率低於百分之七十,無法使用。同步率達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便可達到它的標準威力。而同步率每提升一點,它的威力都會有顯著的增加。”   唐天也聽明白了,這不是天生適合石森這些幽洲鬼騎的武器麼?   “我們要增加天束鬼刀的數量。”唐天想了想道:“增加到十二個吧。”   滿編的幽洲鬼騎,也是五百人,十二個,正好輪換。   “沒問題。”徐晉一口應下來:“這種改裝很簡單,只需要兩天就可以完成。除此之外,我建議加配一套【虹睛】,它能夠識破大多數的隱身和僞裝,是同級別同類產品中的佼佼者。青銅聖者的話,需要十五人,能量消耗很小。”   “好!”唐天應下來。   徐晉低頭計算起來:“全部加起來,總共六百五十三億,折扣之後是六百二十億,三百五十萬的零頭就抹去了。”   石森嘶地倒抽一口冷氣,一艘戰艦竟然花費六百二十億!   這麼多錢,可以組建多少兵團啊!   一般的人,怎麼可能養得起艦隊?   “買了!”唐天大手一揮。   見識了戰艦的威力,唐天早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一艘好戰艦。他壓根沒打算在這上面省錢。   唐天當場就付了錢,除此之外,藥品,貨櫃上幾乎所有的裝備,他都買了一件。到時候丟給賽雷研究一下,可惜戰艦太大了,要不然弄一艘給賽雷研究。到時候自己能建戰艦,那該多爽。   最後總金額高達八百三十億。   所有人都被唐天一擲千金的氣勢給震住了,剛剛賺了九百億,就花了八百三十億!   賺錢的速度夠快,花錢的速度也同樣不遜色。   唐天想跑商的目的,見識了這些一流的裝備,他也感受到他們的裝備,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但是他很清楚穩定的收入,對於森林劍堡來說,有多重要。冰藍之槍很值錢,但是總有賣完的一天。事實上,一下子賣十一捆,他手上只剩下十五捆。   他取出一塊黑金綻,丟給徐晉:“你們這收材料吧,看看這種材料怎麼樣?”   徐晉接下來道:“我們收材料,但是這種材料的性能如何,我們要做詳細的分析才能給出結論。”   “大概要多久?”唐天問。   徐晉給出時間:“三天。”   唐天道:“那我三天之後過來取戰艦,正好有結果了。”   “沒問題。”徐晉應下來。   手中的黑色金屬綻,質地很堅硬,經驗告訴他,這是一種非常出色的金屬材料。猛男手上的好東西,多得讓徐晉大感意外。   這樣有潛力的客戶,一定要好好拉攏。   走出徐記,外面的冷風,讓石森清醒了一些,剛纔他目睹幾百億的交易,整個人處在一種異常的亢奮狀態。直到此時,他才完全清醒過來,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氣。   當聽到周圍響起同樣的聲音,大家才發現,大夥的情緒一樣啊。   大家不由會心一笑,每個人眼中都閃動着希望的光芒,未來的生活,未來的戰鬥,真令人期待啊。   酒店經理完全被幸福砸暈了,百分之五的回扣他沒有拿到,因爲他已經達到回扣的最高限額,兩千萬!   他以前就知道限額一說,但是壓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遇上。   他沒有任何不滿足,兩千萬啊,他得賺多少年,才能賺到這兩千萬?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一夜之間暴富。   黑金錠還要等結果,戰艦買好了,那麼只剩下一件事,關於光明洲崛起的研究報告。   聽唐天說對光明洲的崛起很感興趣,地頭蛇的酒店經理立即拍着胸脯,說他知道哪裏有。   白沙學院是白沙洲規模最大,也是最強的學院,酒店經理把他的人脈發揮到極致,把唐天他們帶到白沙學院。   理查德好奇地看着面前這羣人,有些意外:“你們想購買光明洲的研究報告?”   “是的。”酒店經理恭敬道:“聽說您是這方面的權威,我們專門來,是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當然,我們願意付出相應的報酬。”   理查德不置可否:“我的研究可不便宜。”   “請相信我們的誠意。”酒店經理底氣很足,他可是知道身後的傢伙,手裏還有超過七十億的鉅款。沒有哪一份報告,會昂貴到這種程度。   理查德立即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土豪,他的態度迅速變得熱情起來:“請坐請坐,報告嘛,免費給你們都沒有問題,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請說。”酒店經理道。   “是這樣的,我的兒子,有一個非常棒的項目,目前正需要一個贊助人。如果你們願意贊助這個項目,我願意把這份報告送給你們。當然,作爲贊助人,你們會得到回報。”理查德道。   “什麼項目?”酒店經理何等精明,他一聽就明白,只怕不是什麼好項目,否則的話,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人贊助。   理查德心裏有些發虛,但是一想到兒子,就豁出去了:“他在研究魂。”   酒店經理臉色大變:“魂研究,這是個無底洞,看不到希望的無底洞!”   “可是有人成功了!”理查德反駁。   “沒錯,光明洲成功了,可是,多少人跟着他們學?還有誰成功?沒有一個!這是個無底洞,再多的錢也不夠填。”酒店經理態度激烈。   理查德梗着脖子:“除非你們贊助,我纔會把研究給你們!”   “不可能……”酒店經理大聲咆哮。   “等等。”唐天忽然插話:“他在研究魂?”   “是的!”見唐天似乎比較感興趣,理查德精神一振:“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只需要一定的資金,幾次實驗,就可以成功!”   “別吹了!你知道和魂相關的東西多麼昂貴嗎?”酒店經理反脣相譏,“花費幾百億打水漂的魂研究,多如牛毛……”   “我贊助。”唐天很乾脆道。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第六百零一節 理查德   能夠在所有人都失敗的時候,還能堅持,要麼是愚蠢,要麼是勇敢。   無論是愚蠢還是勇敢,唐天都覺得挺好的,他就是這樣的人。   酒店經理雖然覺得難以理解唐天的選擇,但是他很理解土豪,天下土豪,千奇百怪。一個人變成了土豪,自然也會變得奇怪起來。也許這是一種愛好,或者有什麼東西讓土豪感興趣,總而言之,愛咋咋地。   簽訂了贊助協議,支付了第一期兩億雲幣的贊助,理查德的一顆心才落到肚子裏。其實兒子的選擇他並不贊同,但誰叫他是自己的兒子呢?能夠給予兒子幫助,是理查德最大的安慰。   “這是關於光明洲的研究報告,整個聖域,不會有人比我更權威。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光明洲。”   理查德說話的語氣自大無比,鼻孔朝天。   唐天接過報告,坐了下來,仔細開始閱讀。   光明洲崛起是近幾百年,比起金州這樣擁有萬年曆史的傳統豪門來說,他們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貴。但這個世界,並不以資歷和歷史來分高下,實力纔是最殘酷的標尺。   光明洲已經躋身聖域最頂級的豪強,它的崛起史,就是一部吞併史。   聖域萬洲,西域最多,有四千多個大大小小的洲,但是現在只剩下兩千多個。幾百年的時間,光明洲不斷地壯大、吞併,他們從西域一箇中等洲,迅速成爲西域的豪強,隨後又成爲整個聖域最頂級的豪強。   如今的光明洲,已經是西域最具代表性的勢力。   整個西域都在光明洲耀眼的光芒籠罩之下。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光明洲崛起的數百年間,並沒有湧現太驚才絕豔的天才。他們悄無聲息地改進了光明系的武技,他們悄無聲息進行魂研究,他們悄無聲息地組建光明兵團,悄無聲息地吞併其他洲。   很多人把光明洲的這個特徵稱之爲“暗流式的前進”。   他們盛讚光明洲的團隊精神,認爲他們雖然沒有領袖級的人物,但是他們出色的團隊協作,卻把他們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到這裏,唐天已經明白怎麼回事。光明洲爲什麼能夠研究魂成功,因爲他們有光明武會和聖殿,他們能夠同時汲取兩個世界的優點。   現在,另一個能夠同時汲取兩個世界優點的人出現,那就是唐天。而且,光明洲還不知道唐天已經到了聖域。   可是時間不在唐天這邊。   沒有那麼多時間,給唐天慢慢發展。一旦星門開啓,光明洲的兵團進入天路,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見識了戰艦的威力,唐天很清楚,天路的兵團絕對抵擋不住聖域的兵團,雙方的實力不在一個級別上。   從一開始,光明洲就打着征服天路的主意。   這是唐天絕對不允許的,天路是他的故鄉,他無法容忍天路被踐踏。他下定決心,待會就去三魂城,讓大熊座也加入到對光明武會的戰鬥中。光明武會和聖殿,就是光明洲的爪牙。   忽然,他注意到一段內容。   “十三家族?能不能說說?”唐天問。   “十三個家族,我給他們起的名字,十三個遭受到光明洲打擊的家族。”理查德聳聳肩:“遭受到光明洲打擊的家族很多,幾百年的時間,光他們直接吞併的洲,就不下五百個。平均下來,一年要吞併一個洲。這還是直接吞併,間接吞併的數字就更高了。但是這十三個家族,卻並不在西洲,而在南域。”   見唐天聽得很入神,理查德更是興奮:“我在研究光明洲崛起的歷史時,發現他們很少走出西洲,直接攻擊其他洲的家族。而這十三個,卻是他們全力對付的對象。我很好奇,爲什麼光明洲要這麼努力地對付他們。直到在我在研究他們的家族史時,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這十三個家族,在遙遠的古代,同時出現在一件失蹤事件之中。這是十三個家族,唯一能夠扯得上關係的事件。”   唐天聽到這裏就明白了,黃道十二宮和黑魂。   “光明洲用了很多手段暗地裏對付他們,而且是數百年,持續不斷地攻擊。這些事情並不爲人知,我是在研究黑暗世界的資料時,從一本老舊的日記本上發現的。我們這些研究,總是會接觸到一些奇怪的東西。所以,我懷疑光明洲對付十三家族的原因,就是這次失蹤事件。我就在思考,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原因,纔會讓光明洲對這些家族堅持不懈地攻擊呢?注意,是攻擊,以毀滅爲目標的攻擊!那只有一種可能,光明洲認主這十三個家族,有可能對他們構成威脅……”   唐天打斷他:“這十三個家族還在不在?”   唐天當然知道光明洲爲什麼會攻擊這十三個家族,黃道十二宮和黑魂,可是光明武會和聖殿最討厭的敵人。   如果能夠找到這十三個家族,那可是天然的盟友。   “還有一些人。”理查德道:“這裏畢竟是南域,光明洲的實力再強,也伸不到這裏。他們只能花錢請人出手,但是你知道的,沒有人會允許黑暗勢力幹得太過火,那是對秩序的挑戰。南域的世家豪強們,是不會允許的。而且這些黑暗勢力比誰都聰明,他們可不願意爲了錢,惹來殺身之禍。”   “我要找到他們,有什麼辦法?”唐天很直接問。   理查德忽然意識到不妙,自己似乎要捲入一場漩渦之中,他可是比誰都清楚這裏面的水有多深,他推脫道:“吶,我只是一個學院的老師,這只是我的研究課題……”   “五億。”唐天盯着理查德:“這麼多祕辛的資料,可不是一個普通老師能得到的。”   “那只是研究,而且那些東西,很多都是從廢紙堆裏翻出來的……”理查德頭搖得像撥浪鼓。   “十億。”唐天打斷他,看理查德還想搖頭,他補充道:“給你兒子再增加十億預算。”   二十億……   酒店經理呆呆地看着唐天,二十億啊,這可是二十億!爲什麼自己當年沒有好好讀書?爲什麼自己沒有去研究光明洲?爲什麼……   還有,懂不懂談判?懂不懂開價?懂不懂迂迴……   簡直粗暴得令人髮指!   有兩個臭錢就可以這樣自以爲是嗎……好吧,確實可以……   酒店經理對理查德充滿了羨慕。   一旁的石森卻沒有羨慕,而是冷冷地盯着理查德,只要大人一聲令下,他就會毫不猶豫撲上去,把這傢伙的脖子擰斷!   理查德猶豫了,他內心充滿掙扎:“可是……”   唐天從來就不是以德服人的人,他盯着理查德,喊了一聲:“石森!”   石森幾人刷地把理查德圍了起來。   酒店經理的臉色刷地變了,這裏可是白沙學院,如果在這裏發生兇案。那自己這個牽線搭橋的人,也絕無可能脫身。不行,一定要阻止這一切!   “你們想幹嘛?這裏是白沙學院!你們敢在這裏動手,白沙學院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理查德厲聲喝道。   “那就把這裏夷爲平地!”唐天徹底失去耐心,渾身的殺氣驟然勃發。光明洲就像一座山,壓在唐天的心頭,而時間又是如此緊急,唐天的壓力與日俱增。   “大人,我能勸他一下嗎?”酒店經理弱弱地開口。   刷,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給你兩分鐘。”唐天冷冷道。   酒店經理語速飛快:“教授,我不明白你爲什麼拒絕?你怕被牽連嗎?難道這份報告不夠嗎?你已經把光明洲的祕密找出來,我們只要公開這份報告,光明洲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認爲,你能夠與光明洲抗衡嗎?他們消滅不了十三家族,但花錢買你的命輕而易舉,哦,還包括你兒子。”   理查德臉色刷地一片慘白。   對方說得沒錯。   如果這份報告被公開,那麼光明洲一定會把他置於死地,他對光明洲作風的瞭解,超過任何一個人。   沉默,慘白的沉默。   良久,理查德抬起頭,他臉色依然蒼白:“我可以答應你們,但你們要保證我兒子的安全。”   “沒有問題!”唐天大喜過望:“我們也是很厲害的!”   唐天轉過臉,對酒店經理,讚賞無比:“你不錯,這個是你的報酬!”   酒店經理接過錢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差點暈過去,一億雲幣!   “我在白沙缺少一個代理人,你有沒有興趣?”唐天忽然問,他覺得這酒店經理的腦子很靈活,做事也比較靠譜。   “屬下願意!老闆有所差遣,漢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毫不猶豫道。   跟着土豪混,可比做酒店經理更有前途,光是今天一天的收入,就讓他以後的生活不愁。   理查德一旦作出決定,動作很果決,他立即辭去工作。當回到酒店的時候,他身邊還多了一位少年,小理查德。小理查德聽說唐天願意贊助他進行魂研究,沒有任何疑問,而唐天丟給他一件祕寶,立即吸引了小理查德所有心神,一路都呆呆傻傻的。   而理查德此時對唐天,已經沒有半點懷疑,這種帶有魂的寶物,價格極其高昂。唐天竟然隨手就給小理查德一個,彷彿很普通的物件。   理查德心中暗自猜測唐天的來歷。   唐天對今天收穫滿意極了,但他知道,這纔剛剛開始。 第六百零二節 僱傭兵中心   敵人比想象的更強大。   但是好處是,他們已經找到了目標,而敵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這讓他們佔據一定的優勢,除了時間緊急之外,唐天覺得他們的勝算還是很大。   他的自信並非沒有由來,他們一路走來,已經擊敗很多看強大的對手。對於強大的對手,唐天從來一點都不畏懼。   理查德找唐天要了一筆錢,然後就出門了。   唐天也沒有呆在酒店。   “大人,這裏是白沙市最大的僱傭兵中心。附近所有水平不錯的僱傭兵,都會到這裏找活。白沙的商行多,商隊也多,經常需要補充人員。還有些附近的土財主,也會慕名而來。”漢森狗腿諂媚氣息十足,“他們要是能被老闆您看中,那可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啊。”   石森臉上露出鄙視不屑的表情,漢森這種“奸臣”的模樣,他非常反感。   更讓他不爽的是,因爲兩人的名字都有“森”字,老闆喊他爲大森,喊漢森爲二森。   和這樣沒有骨氣的傢伙爲伍,真是一種恥辱。   但是一踏入僱傭兵中心,他的表情便認真起來。   “請問有什麼需要?”一位女子滿臉笑容迎上來。   石森問:“有沒有幽洲鬼騎?”   “幽洲鬼騎?”負責接待的女子,點點頭:“有的,丁區,請隨我來。”   跟着女子身後,一羣人來到丁區,丁區擠滿了等待挑選的僱傭兵。他們大多來自偏遠窮困的地區,除了殺人,沒有其他的本事。沒有任何生活技能的他們,只能天天守在這裏,等待被選上。   這裏的競爭,激烈無比。   “這位先生希望招聘幽洲鬼騎,請符合條件者,自動上前,接受面試。”女子高聲道。   人羣發出一陣鬨笑。   “幽洲鬼騎?哈,來了個菜鳥!”   “菜鳥好啊,好騙啊!說不得今天要開張了。”   “一看就是人傻錢多,我要上了。”   “我也上!”   ……   挑選幽洲鬼騎的任務,唐天早就交給石森,唐天也很好奇石森怎麼從這羣人之中,挑選出來真正的幽洲鬼騎。本來石森是打算前往幽洲招聘,但是眼下他們的人手缺口太大,他才提議到本市的僱傭兵中心來撞撞運氣。   石森臉色如常,只有眼中的冷意,愈發凜冽。   有一大半人,嘻嘻哈哈地站了出來,另一些人則是滿臉看熱鬧。這年頭,幽洲鬼騎的名聲早就臭了,只有什麼都不懂的菜鳥,纔會來挑選幽洲鬼騎。   “還有要出來的麼?”石森淡淡道。   “沒有了!”下面有人喊,又是一陣輕笑。   “好。”石森面色平靜:“能夠堅持三十秒,就是合格。”   說罷,他向前跨出一步,而他身後的十人,同時身形微伏,扶刀,向前跨出一步,僅僅一個跨步,他們的光芒合爲一體。   轟!   一股驚人的氣勢,毫無徵兆爆發,洶湧的殺氣,讓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到零度以下。沒有防備之下,大部分聖者如同胸口捱了一記重擊,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滿臉駭然地停下來。   在場內還能堅持不動的,只剩下二十人。   石森嘴裏漫不經心地喊着:“七、八、九……”   他的右手,同樣漫不經心地握上雪暮海的刀柄,氣勢驟然再度飆升。   又有六人,堅持不住,蹬蹬蹬向後退,有三人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時沒有人嘲笑他們,所有人都滿臉驚恐地看着石森等人。   十一人的氣勢,渾然一體,沒有半點破綻,如同怒濤般,一波強過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剩下的十四人在苦苦支撐,他們個個咬緊牙關,青筋畢露,渾身能量催動到極致,每個人周身都籠罩着厚厚的光芒。   相反,石森等人周身的光芒,柔和無比。   但是十人的光芒,卻融爲一體。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同步率絕對超過百分之八十。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這十一人,竟然沒有一個抽刀出鞘!   “十八、十九……”   石森嘴角扯出一抹弧線,但是那笑容,卻沒有半點溫度,冷得像冰。剛纔這些人的嘲笑,早就讓他的肚子裏憋了一肚子火。   幽洲鬼騎,你們見過真正的幽洲鬼騎麼?   他眼中的光芒愈冷,手中的雪暮海緩緩揚起。   他散發的氣勢,愈發驚人,房間內的能量,變得越來越活躍。很多人都發現,他們體內的能量,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石森身後的幽洲鬼騎,跟着緩緩揚起手中連鞘的黑風刀。   轟!   能量沿着石森他們周圍瘋狂掠動,一條條耀眼熾亮的光痕,如同旋風氣流般急速旋轉上升。   砰砰!   接二連三的身影倒飛出去,他們狠狠撞上牆壁,有兩人還受到輕傷,嘴角溢血,每個人都是一臉駭然。   轉眼間,場內只剩下三人。   而此時,石森手中的雪暮海已經揚至最高點,氣勢也攀升到極致,就像一個水庫的水已經滿到將溢的地步!   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呼吸,他們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一擊,必然是石破天驚。剩下的三人,鼓足全身力量,準備硬扛接下來的一擊。   時間跳到26秒!   石森嘴角忽然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身後的十人,同時露出充滿嘲諷的笑容。   毫無徵兆,飆升極致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氣息,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之前到了爆發邊緣那一幕,像錯覺一般。   場內還站立的三人,哇地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三人委頓在地。   “29,30。”   最後兩個數字,從石森嘴裏吐出來,他毫不猶豫遮掩滿臉的輕蔑,不屑地吐出四個字:“烏合之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鴉雀無聲的環境下,全場可聞。   所有人都像見鬼一樣看着石森等人。剛纔那最後所有氣勢消失的那一下,完全違背了常理。已經蓄滿了力準備打出去的拳頭,怎麼可能做到突然鬆手?   那最後一下撤去所有的力量,纔是真正化腐朽爲神奇的變化,也是超出所有人想象極限的一擊。   最後堅持的三人,正是因爲這無形的一擊,而同時受傷。   烏合之衆,這刺耳無比的四個字傳入衆人耳中,但是這些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亡命之徒們,此時卻個個呆呆地立在原地。   和對方比起來,他們真的是烏合之衆。   就連最後三人,也滿臉羞愧。   啪啪啪。   鼓掌聲從身後傳來,一位短髮男子,讚不絕口:“沒想到今天能夠見到真正的幽洲鬼騎,果然有幾把料。不過,只可惜,你們都老了,不是我們的對手。沒法見到全盛時候的幽洲鬼騎,要不然,倒有資格和我們青洲霸騎,切磋兩把。”   短髮男子被一羣體格剽悍的同伴簇擁着,這些傢伙每個人都是神情精悍,兇光畢露。   “青洲霸騎?”石森眯起眼睛。   青洲霸騎是當今最精銳的士兵,在近兩年的大大小小戰鬥中,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極具衝擊力,悍勇無雙,而且他們吸收了幽洲鬼騎當年犯下的錯誤,青洲對霸騎的管理十分嚴格,一旦發現有假冒者,往往追殺到底。   如今的青洲霸騎,享譽聖域,是聖域公認的十大精兵之一。   “刀不錯!”短髮男子瞥了一眼石森手中的雪暮海,接着道:“若是以後我們在戰場相遇,可不會因爲你年紀大,而有所留手。走了,大叔們,早點退吧。”   他招呼着身後的同伴,揚長而去。   臨走前,幾名青洲霸騎,毫不掩飾對石森他們的敵意。   一夥人走出僱傭兵中心,其中一人問:“阿桑,我們爲什麼不動手?那把刀確實很強啊,雖然沒有出鞘,但我能感受到它很強!”   “是啊是啊!那麼一把好刀,在一個老頭手上,太糟蹋東西了!還不如給咱們,還能發揮它的威力。”   “哼,我們看上他的刀,是他們的福氣。一羣老得都快走不動的老傢伙,沒資格擁有這麼好的刀!”   一夥人七嘴八舌,個個滿臉不解,阿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阿桑的表情凝重,一邊走一邊道:“你們沒有注意到那夥老頭子後的那個年輕人,他很危險。”   “很危險?”大夥有些難以置信,阿桑可是他們之中,最剽悍的傢伙,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會因對方很危險而忌憚?   這還是阿桑嗎?   衆人幾乎不敢相信耳朵。   “嗯。”阿桑眼中有一絲心有餘悸:“我注意到老頭手中那把刀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看了我一眼,當時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傢伙只是很隨意地看了我一眼。”   衆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懷疑阿桑是幻覺。   阿桑的直覺是所有人之中最強的,憑藉這一點,他已經在戰場在拯救了他們好幾次命運,他們對阿桑的直覺深信不疑。   “那傢伙是誰?”   “沒認出來,正常,秦語然小姐來了,多少人慕名而來?我估計他就是衝着秦語然小姐來的!”   “有可能!”   “大夥最近都低調點,最近高手比較多,別惹事。”   阿桑聽着大家的討論,卻在回味剛纔的場景,他也想不明白,爲什麼那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會給他如此危險的感覺。   那傢伙到底是誰? 第六百零三節 海盜、借錢、黑金   “老大,查出來!”副手興奮無比,“是一夥,他們有四十多人,領頭的是個小屁孩。他們半路遇上秦語然搭船,據說住在貨艙,遇到我們,纔出手的。我打聽到血木戰艦被送進永光船廠修復和包養,花了點小錢買通了船廠的人,上去看過,一座蜂窩劍炮和光斬機被他們用爆了,徹底地粉碎,應該是負荷過高,導致的爆機。”   “四十多人。”廉柏君沉吟,倒是吻合,如此看來,對方小隊很有可能有一名出色的武將,用高同步率,讓四十多人同時承受能量負荷。   精銳!   能夠做到這一點,當得起精銳之稱。   更何況,憑藉四十多人便能改變當時的戰局,這樣的隊伍,不是精銳是什麼?   “他們後來的去向呢?”廉柏君繼續問。   “他們和白曉秦語然分道揚鑣了,現在下落不明。”副手接着道,“秦語然周圍親近的人很不好收買。”   “看來是個意外。”廉柏君道,戰場總是充滿各種意外,更何況他們還是一羣海盜,意味就更多。   副手猶豫地看了廉柏君一眼:“老大,那邊對我們的行動很憤怒,他們認爲我們破壞協議,不講信用。”   “哦,讓他們去憤怒。”廉柏君頭也不抬道,“我們是海盜,海盜需要講信用?”   副手呲牙一笑,匪氣十足:“哈哈,我就是這樣的回答他們的!什麼破玩意,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圖謀得太大。”廉柏君悶聲道,“這次我們不要陷太深。可惜了,秦語然沒有落到我們手上,要不然,這次可以賺一支艦隊。”   “一……一支艦隊?”副手結結巴巴,滿臉呆滯。   “他們有錢。”廉柏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秦語然是他們計劃中不可以缺失的一環。”   “那我們現在咋辦?”副手有些茫然地問,老大說的那些東西,自己怎麼聽不懂?但一想到一支艦隊竟然從指縫裏溜走,他倒抽冷氣,呲着嘴,一臉肉痛。   一個女人就能換一支艦隊,難不成這女人是金子做的?金子也沒這麼值錢啊!   “涼拌。”廉柏君頭也不抬。   一座奢華的莊園。   “什麼?您竟然遇到海盜襲擊?還是一支海盜艦隊!天啊!我們白沙洲附近的海域,竟然有海盜出沒!”一位美婦用羽扇擋住自己的嘴巴,滿臉驚恐。   圍坐一圈的貴婦們,此時個個滿臉震驚。   “是的,當時情況很危險。”秦語然微笑道,“但是我們的運氣不錯,路上搭船的商人,給我們很大的幫肋。最終我們擊退了海盜。”   她知道猛男大哥他們並不想外人知道,她說得很含糊。   “您的善良仁慈,像金子般珍貴,它這個時候證明了您是對的。”另一位美婦讚美道。   “他們很厲害嗎?”   “語然小姐這次能在白沙待多久呢?”   ……   衆人七嘴八舌,好在秦語然熟諳此道,應付自如。   而在大廳的另一個角落,白曉和一位中年人端着酒杯,談笑風生。   “聽到你們遇到海盜,可把我嚇一跳。”中年人笑道,“但是後來一想,以你的實力,再不濟也是能逃出來的,就不着急了。”   “二叔,你這也太不關心我了吧。”白曉抱怨道,但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滿。   他二叔白越,是他小時候的偶像,十六歲便成爲一支兵團的兵團長,這樣的資歷放在任何一個洲,都是令目瞪口呆的。之後的二十年,屢挫強敵,成爲當今白家武將第一人,是白家真正的實權人物。   這次他是來白沙洲公幹,沒想到叔侄還遇到一起。   白越哈哈一笑:“反正也你是屬小強的,沒那麼容易死。”   “二叔,能不能借我點錢。”白曉腆着臉,湊了過來。   “怎麼?缺錢了?”白越瞥了一眼秦語然,揶揄道,“是不是泡妞把錢花光了?不過,小白啊,你要是能抱得美人歸,二叔一定在家裏支持你!你爸那裏我去給他做思想工作,怎麼樣?不敢上就是認慫啊!”   白曉一臉無奈道:“二叔你想哪去了。雖然我很欣賞語然,但是並無男女之情。我找你借錢是另外一件事。”   “不借!”白越斷然搖頭,“不是泡妞,絕對不借!”   白曉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越,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考慮考慮?”白越擠眉弄眼。   “二叔,我能買到冰藍之槍。”白曉忽然道。   “冰藍之槍?”白越愣了片刻,臉上笑意消失,“冰藍之槍?你借錢是爲了買冰藍之槍?”   “是的。”白曉壓低聲音道:“這次遇到海盜,就是這些人擊退的。四十六人,先是一座蜂窩劍炮,忽然是一座光斬機,把海盜擊退。”   “真的?”白越戰鬥嫺熟,飛快地心中默算,忽然抬頭,“有難度!”   四十六人用先後操控一座蜂窩劍炮和一座光斬機,擊退一支海盜,可想而知,那需要非常高速的攻擊頻率。   白曉補充道。“這支海盜有一艘黑龍戰艦,十艘戰船。”   “不可能!”白越目光暴漲,幾乎脫口而出。   “我也覺得不可能。”白曉沉聲道,“但是我親眼所。蜂窩劍炮和光斬機,全都是崩碎,承受不了能量負荷崩碎。我當時已經準備衝出去拼命了,可我看到鋪天蓋地的螺旋斬,我傻眼了。”   “這些人在哪?”白越一下子興奮,“我要見見他們!”   白曉沒理他,繼續道:“冰藍之槍就在他手上買的。但是我的錢不夠,只買了一百多根。”   “等等!”白越呆了一呆:“你說一百多要命冰藍之槍?你沒搞錯吧!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冰藍之槍?”   “二叔,我怎麼可能弄錯,你忘了我導師是誰了?”白曉反駁。   “也對。”白越點頭:“再給你十億,夠了吧。那玩意不錯,也挺保值,討好你導師也行,他當年不是弄出一個藍毒的項目麼?就是因爲冰藍之槍數量不夠嘛。”   “不夠!”白曉搖頭。   “還有這麼多?”白越嚇一跳:“你沒搞錯?”   “真沒搞錯!”白曉巴結道:“二叔,你先給我,我已經把消息通知給導師,也讓家裏寄錢過來了。”   “二十億,這下夠了吧,這下要窮死了。”白越無奈道。   “不夠!”白曉很堅決地搖頭。   “那傢伙手上到底有多少?”白越傻眼了。   “起碼一千根以上。”白曉很斷定。   “喂,小白,你沒發燒吧。”白越伸手去摸白曉的額頭,滿臉不信,“你要說一兩百根,我倒有點信,你到說一千多根?哈哈,你肯定上當了!太嫩了吧少年!只有高階藍侏儒纔會有冰藍之槍,而且一旦他們是絕對不會拿出賣的。人家肯定是誆你的。”   “我檢查過。”白曉很乾脆地吐出四個字。   “真的?”白越臉上笑意一點點消失。   “真的!”白曉沒有半點猶豫。   白越霍地起身。   白曉連忙拉住:“二叔,你去哪?”   “借錢啊!”白越殺氣騰騰:“我們絕對不能讓這批冰藍之槍,落到別人手裏。那個老頭子運氣真好,這次便宜他了,希望他真的能研究出冰藍。”   ※※※   徐記,寧海剛剛走進實驗室,便有一名管事迎上來:“寧海,有塊金屬錠放在你桌上,老闆讓你對它的進行全方位的評估。速度要快。”   “好!”寧海沒有討價還價,這是他的工作。   在桌前坐了下來,他注意到桌上的那塊金屬錠,黑色的金屬錠,平整光滑。他拿起來,不禁有些意外,金屬錠比他象的更重更沉。這令他隱隱有些期待,由此可風見,它的密度會比較大。   寧海是白沙徐記最有名的材料評估師,負責材料的價值評價。這是一份相當令人眼紅的職業,有着高昂的薪水,工作也相當對輕鬆。   這樣的工作對寧海來說,已經駕輕就熟。   如何評價一件材料的價值,有一套相當成熟的流程。只要根據流程做,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寧海悠閒地喝着茶,喫着點心。等結果出來,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時間飛快地流逝,他又睡了個午覺。   當傍晚的夕陽,出現在窗戶外,關於黑金錠的評估報告,已經出了。   寧海漫不經心地拿起報告,但是他只看了幾眼,整個人一下子跳了起來,嘴裏語無倫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上面一堆堆耀眼的數據,只有那些最色的金屬世家送來的樣本,纔有可能出現。   難道自己今天哪裏失誤了?他痛苦地扯着自己頭髮,這意味道他需要重來一次。下次一定不能這樣的錯誤,這裏可是徐記,要求極度嚴格。如老闆知道自己在工作中有如此重大的失誤,那自己也不用幹了。   他把悠閒的心神拋之腦後,開始認真對待這次的評估。晚上直接沒有回去,而是留在徐記,仔細地重複白天的實驗,全神續注。   第二天,當最終的結果出來的時候。   當第二份報告寧海在他面前,他完全傻眼了:“我的天!”   足足過了十多妙,他才一下子反應過來,跌跌撞撞滿面面色地往外跑去,他要把這個重大無比的發現,告訴大人。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些黑金錠全都買下來! 第六百零四節 凌夏   僱傭兵中心,丁區的動靜,引起整個中心的轟動。石森等人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引起驚呼連連。   而當青洲霸騎的出現,說出石森他們的真實身份,幽洲鬼騎,頓時所有人都激動起來。幽洲鬼騎的沒落是源於魚龍混雜真假難辨,真正的幽洲鬼騎,實力如何,早就成爲一個謎團。   這纔是真正的幽洲鬼騎麼?   許多人不自禁地激動起來。任何一種傳說,都令人怦然心動,幽洲鬼騎的崛起充滿傳奇色彩,如今見識了石森他們的實力,人們才明白,真正幽洲鬼騎竟然如此厲害。   青洲霸騎和幽洲鬼騎的對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熱情點燃。   一個是當今如日中天的精銳,一個是當年曾經無比輝煌的王者,他們的碰撞,一定火花四濺。但誰也沒有想到,青洲霸騎竟然掉頭就走,沒有半點動手的意思。   這令很多人失望。   丁區周圍早就擠滿了人,而在角落裏,幾人在低聲討論。   “原來是幽洲鬼騎,難怪。”此人身着墨綠衣服,面色陰鷙,雙目開闔間,寒光四射。   “是不是衝着我們來的?”說話的人身形削瘦,聲音低沉沙啞,神情漠然。   “應該不是,他們似乎是想補充人員。”綠衣男搖頭:“哦,他們已經走了。”   瘦男子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從僱傭兵中心走出來,石森臉色如常,但是心中卻憋着一股火。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幽洲鬼騎的名聲,重新樹立起來。   唐天沒有勸石森不要在意之類,怎麼會不在意呢?又怎麼能不在意呢?大森已經算剋制,要是換作自己,肯定要把那幫什麼青洲霸騎揍一頓。   在意就去做,纔是真正的男人,說什麼不生氣寬容大量,那都是騙自己。   “大人,屬下想去幽洲!”石森忽然開口。   “現在嗎?”唐天有些詫異。   “是的,大人!”石森沉聲道:“幽洲離白沙並不遠,如果快的話,只需要十二天便能趕到,加上招募的時間,一個月以內,屬下一定可以帶回五百幽洲鬼騎。”   唐天看着石森,滄桑佈滿風霜的臉龐,花白鬢角和鬍鬚依然堅硬如鐵,渾濁的眸子深處亮起的光芒,猶如火堆餘燼被風掀起灰幕,驟然明亮起的星點紅色炭火。   突然間,唐天說不出的感動,他取出錢卡:“好,路上小心!”   石森接過錢卡,卻慌忙道:“大人,不需要這麼多!”   一名幽洲鬼騎兩百萬,五百名,十億,大人遞過來十五億雲幣。   “沒事,身上多帶點錢,如果素質好,可以多招一點,寶光鄉團還缺不少士官。”唐天道。   石森眼眶微紅,這樣一筆鉅款,是大人對他的信任。這麼多年的掙扎,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十五億的信任。   “你把他們都帶去,路上小心些。”唐天叮囑道。   石森有些不放心:“那大人的安全……”   “這離酒店又沒多遠,我們逛逛就回去了,你不用擔心我,再說我又不是沒有自保之力。”唐天揮揮手,不在意道。   石森一想也對,憑藉大人的實力,還真不是誰隨隨便便可以出手的,他肅然向唐天行禮:“大人,那我出發了!”   漢森連忙道:“去幽洲的話,屬下認識一個老闆,專門做幽洲和白沙之間的生意,你們可以搭他的貨船,這樣最快的話,只需要七八天,就可以到幽洲。”   石森大喜:“那太好了!”   唐天對漢森道:“二森你帶他們去找你朋友,然後直接回酒店。”   漢森很狗腿地拍拍胸脯:“屬下一定把它辦好。”   漢森帶着石森一行出發。   唐天轉眼便剩下一個人,街道上行人川流如梭,天空亦是擁擠無比。但是因爲城主不希望天空被遮擋,白沙市的上空,不允許有建築。所有的天空建築,全都被安排在城外。   被刷成五顏六色的木屋,城市邊緣望去,一直延伸到遠處,形成一個巨大的彩環迷宮。白沙市內寸土寸金,城外的價格就要低廉得多。對於飛行就像本能一樣的聖域人來說,這點距離,並不算什麼。逐漸形成了城內是大商會爲主的商圈,而城外則以小商會爲主的商圈。   那些飄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卻五顏六色的小木屋,引起唐天的興趣。   他彈地而起,獨特無比的幹拔,立即引起天空行人的側目。   “好奇怪的飛行方式!”   “沒有動用能量哎!”   ……   各種驚歎的議論聲,唐天充耳不聞,不斷加速。一連串輕微的爆音,就像氣泡破裂的聲音,唐天節節加速。   “好快!”   “這是祕技嗎?”   這種沒有半點能量波動的飛行方式,聞所未聞,速度還能如此之快,如何讓人不驚歎?   唐天卻沒有理會那麼多,他的精神高度集中,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高的速度飛行。雖然他的【幹拔】水平大漲,但是如此高速的飛行,加上不時要規避其他行人,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身形失控,直接摔出去,以唐天變態的身體,也絕對不好受。如果撞上別人,自己肯定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而對方如果來不及升起能量罩的話,那可就是人命一條了。   凌夏剛剛從城主府出來,她臉上還殘留着興奮的紅暈,終於見到語然小姐,還和語然小姐說了幾句話,她還沉浸在亢奮之中。   忽然,一道虛影從她身邊一掠而過,帶起的狂風,吹得她的長髮有些雜亂。   凌夏愣了愣,旋即有些生氣。   誰啊,這麼沒有禮貌!   想到自己剛纔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凌夏更加光火,在白沙市什麼時候,她喫過這樣的虧?冷哼一聲,凌夏陡然加速,朝對方衝去。   凌夏一加速,身邊頓時亮起兩道耀眼的火線,圍着她的身形遊走。   “凌大小姐!”   “火爆凌!”   路上的行人驚呼,他們紛紛讓開路。凌大小姐的脾氣就像她的綽號一樣,嫉惡如仇,是白沙一等一的大姐頭。白沙的那些惡少,見到凌大小姐,無不夾着尾巴,溫順乖巧。   凌夏所在的凌家,在白沙並不算富有,但是它有着悠久的歷史。凌家的風評極佳,每一代凌家家主,都擁有高貴的品質,令人尊敬。一代代的積澱,讓凌家成爲白沙市最不可忽視的家族。   凌夏從小表現出來極強的天賦,從小就是白沙年輕人之中最閃耀的一人。她脾氣豪爽直,不夠沉穩,但有所過失從不推卸責任,大家都很服氣,迅速成爲白沙年輕一輩的大姐頭。而且,她有可能成爲白沙洲歷史上第一位女兵團長。   市民雖然驚呼,但是對於凌夏並不害怕,凌家的家教很嚴,凌大小姐從小也是嫉惡如仇,不知整治了多少紈絝,對普通的民衆,卻是十分和藹。   大家都有幾分看熱鬧的心情。   忽然,一名染着黃髮的年輕人,百無聊賴地在天空晃悠,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道一閃而逝的火光吸引。   當他看清楚來火線,一下子亢奮起來。   大姐頭!   他開始拼命地加速,朝那道火線追去,當他看清楚大姐頭前方,還有一個人時,頓時更加亢奮。他手中多了一塊金屬牌,能量注入金屬牌,他朝裏面大吼:“喂,阿斌,快來城北,有好戲!大姐頭在和別人飆速!”   “啥!和大姐頭飆速?我勒個去!哪個這麼猛?我這就來!”   黃毛再次重新注入能量,把剛纔的話再說了遍。   “哎喲媽呀,敢跟大姐頭玩,這得有多麼猛啊!這樣的好戲,絕對不能錯過!”   黃毛一口氣通知了所有認識的人。   整個白沙的紈絝界徹底轟動,他們傾巢而出。   敢和大姐頭叫板的男人,一定是鐵血真男人!   很快,唐天就注意在自己身後緊追不捨的女人,他還回頭望了一眼,確定不認識,便沒打算理會。但是過了一會,對方還咬在自己身後,唐天眉頭一皺,突然身形一折,插入木屋間的小巷裏。   片刻後,對方的身形再度出現。   這一下,唐天再不明白對方衝着自己來的,那他就太蠢了。   冷哼一聲,唐天以腰爲軸,身體一翻,原本頭前腳後,變成腳前頭後。雙退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連踩。   啪啪啪!   密集的爆音,唐天縮成一團,就像被壓到極致的彈簧,詭異地頓在半空中,就依然前面有一面無形之牆。   雙腿猛地發力,唐天如同離弦之箭,迎面凌夏衝去。   凌夏瞳孔猛然一縮,她心中大駭,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這種的直接調頭返身?   對方的身形如同一抹虛影,以驚人的速度朝她衝來,凌夏本來就全力飛行,眼睜睜地看着對方衝到自己面前。   她臉色大變,不好!   如此高速迎面撞上,那後果……   幾乎想也不想,她慌忙撐起能量罩。   這傢伙瘋了嗎?   不光是凌夏,所有跑過來看熱鬧的紈絝們,此時面色大變,露出驚恐的表情,如此高速對撞,哪怕有能量罩的保護,也一定會受傷。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對方竟然沒有撐能量罩!   這傢伙找死嗎?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凌夏從驚恐中恢復過來,一咬牙,她做好承受衝擊的準備。雙方的距離,已經不到二十米,她甚至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等等!   凌夏忽然發現,對方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還朝她做了個鬼臉。   鬼臉……   她沒有來得及反應,雙方毫無花巧地撞上,作好承受衝擊的凌夏,卻沒有感受到半點力量。   有些茫然的她,衝出老遠,撞向一座木屋。木屋陡然亮起能量罩,砰,凌夏有些發懵。   怎麼回事……   而在高空觀戰的紈絝們,經歷幾秒的死寂,一下子全都炸窩! 第六百零五節 爲什麼追我?   紈絝們被剛纔唐天瘋狂的表現給引爆了。   突然返身迎面衝刺,在距離大姐頭不到三米處橫行偏移,利用殘影迷惑了大姐頭,失去控制的大姐頭一頭撞上木屋。   天啊,怎麼可能……   紈絝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的一瞬間,展現出來太多不可思議的細節。那種完全違背了常理的突然停頓,爆發力驚人的反向衝刺,在雙方碰上之前的一瞬間,完美的九十度直角偏移,相比之下,殘影的反而最沒有技術含量。可這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殘影,卻讓這一連串攻擊,一下子變得靈動起來。   好厲害!   高手!   每個人更覺得難以置信的是,大姐頭竟然喫虧了!看到撐着能量罩的大姐頭,一頭撞上木屋的能量罩,他們就像見鬼一般。   那可是大姐頭,在白沙洲紈絝界可以橫着走的大姐頭,從來沒有人能夠讓大姐頭喫這麼大的城。   那傢伙是誰?   每個人腦海中都浮現同一個問題。   凌夏搖搖晃晃穩住身形,雖然有能量罩的保護,但是剛纔這一下,她也撞得不輕。過了十多秒,才清醒過來。   凌夏的臉龐陡然漲得通紅。   自己被耍了!   自己竟然被最爲普通的殘影給耍了!混蛋!   她的拳頭不自主握緊,青筋畢露,英姿颯爽的臉龐,充滿憤怒。她衝進剛纔對方衝入的巷子,四下搜尋,哪裏還看得到對方的身影?   外城商圈被密密麻麻的木屋佔滿,人們需要在木屋間穿梭,這裏就像一個龐大而色彩斑斕的迷宮,稍有不慎就會迷路。複雜的地形讓這裏成爲犯罪的天堂,在這裏容易擺脫跟蹤,也突然伏擊、暗殺。   混蛋!   就在此時,忽然她身上的金屬牌微顫,能量注入金屬牌,金屬牌立即亮起柔和的光芒,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大姐頭,往西!剛纔那人在你西邊第七座房子後面!”   唐天就像一條靈活的魚,在這羣混亂的木屋之間遊走。想想剛纔成功陰了對方一把,唐天心中充滿得意。想和少年死纏爛打?沒門!   好奇掃過這些樣式各異的木屋,每一間木屋前都掛着招牌,上面寫着他們經營範圍,還有一些招牌商品。   每一間木屋就是一家商鋪,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這得有多少家商鋪啊,唐天暗自咋舌。   他正準備隨便進去看看,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火光。   剛纔那個瘋女人怒氣衝衝地朝自己衝過來。   唐天嚇一跳,想也不想,掉頭就狂奔。   這城的地形實在太適合逃跑,唐天的幹拔沒有半點能量波動,又擅長變線,他就像滑溜的泥鰍,在木屋間鑽來鑽去,轉眼間,就把對方甩到不見蹤影。   唐天重新放鬆下來,恢復滿臉愜意悠閒。跟哥鬥,還嫩了點!   他轉眼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後,這不過是路上的小插曲,對於這樣的小插曲,他可不在意。   凌夏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滑溜,轉眼間又失去了蹤影。不過,她早有安排,她的金屬牌再嗡鳴。   “大姐頭,他在你右邊三十丈,老林店鋪門口!”   一名紈絝激動地指出了唐天的位置。   凌夏一言不發,身形一展,朝右邊飛去,她是白沙本地人,從小在這裏玩捉迷藏不知道多少次,這裏的店鋪熟得不能再熟。   那個混蛋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視野。   這次她沒有提速,而是悄無聲息地向對方靠近,然而唐天的警覺性比她想象得更強。幾乎在她距離唐天還有十丈的時候,唐天一下子發現了她。   唐天嚇一跳,再次拔腿就跑。   凌夏一咬牙,毫不猶豫提速狂追。   對方的飛行方式太古怪了,那種違背常的轉折,奇快無比,而且速度極快。轉眼間,凌夏又失去對方的身影。   身上的金屬牌再次嗡鳴,唐天的位置再次被暴露。   凌夏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那些看熱鬧的紈絝們,全都被她用來作觀察哨,散佈在這片區域各個角落。無論對方往哪個方向逃,都無法掙脫這張天羅地網。   身形一展,她再次消失。   雙方在密密麻麻的木屋之間,展開激烈的追逐。唐天每一次明明成功擺脫對方,但是過了一會,那個瘋女人又追了上來。   這女人有病吧!   自己沒惹她啊,這樣陰魂不散。   唐天覺得不可理喻,難道是想打架?他懶得跑了,比起這種沒完沒了的追追跑跑,還是打架解決起來更容易點。   等等,他忽然反應過來,爲什麼自己要跑?他懊惱地拍腦袋。   他站定身形,等待對方的再次出現。   火光驟然從前方的巷子口亮起,唐天神色一冷,悍然朝對方衝過去。   凌夏心中的火氣消去大半,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同伴的幫忙,她根本追不上對方。這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傢伙,對於逃跑有着驚人造詣。有實力的人,自然容易贏得尊重。   她已經在思考男子到底是誰?如此詭異的飛行,按理說應該是很顯著的特徵纔對,可是她搜腸刮肚,也沒有想到符合的對象。   忽然,她眼角餘光瞥到前方一道身影。   對方沒有逃,而是靜靜地飄浮在空中。   她突然失去對方的蹤影!   凌夏臉色微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賭氣的行爲已經犯了忌諱。她剛想開口,一道虛影已經衝到她面前,她連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只能倉皇招架。   砰!   一隻拳頭毫無花巧地轟在她的能量罩上,能量罩瞬間破碎,一蓬碎芒湮滅。   凌夏的臉色此時才徹底大變,對方動了殺機!   她的反應極快,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晚了,最重要的是擋住對方的攻擊。   一縷火光陡然亮起,如同火蛇,撲向唐天。   唐天冷哼一聲,一拳擊中這道火光,零焰纏繞,火光詭異地湮滅,就像澆了水一樣。   凌夏亡魂皆冒,她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上。   在唐天向凌夏動手的瞬間,那些紈絝們一愣之下,全都鬨然大笑。這傢伙難道還想和大姐頭一較高下麼?   在他們看來,這傢伙就是一隻小老鼠,除了逃跑沒有別的本事。正面較量,怎麼可能是大姐頭的對手?在他們眼中,這次行動,就像一場遊戲,圖個樂子。   可是當唐天一拳轟碎凌夏的能量罩後,紈絝們個個臉色大變,他們個個都是人精,打架鬥毆家常便飯,是不是來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離得最近的幾名紈絝,拼命衝向兩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姐頭受傷。   從來就不是很有耐心的唐天,徹底被搞煩了。別的人或許還會顧忌凌夏是女人這件事,但是在唐天眼中,從來就沒有男女的差別。   女人就弱小?開什麼玩笑!千惠獨霸安德的時候,打得多少男人呼天搶地抱頭痛哭。   而且,敢在外面挑事的女人,個個都是很難纏的。   唐天放開手腳,沒有半點留手。   凌夏如同置身於一片驚濤駭浪之中,對方的攻擊頻率之高,她所聞未聞。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讓她根本沒有半點喘息之機,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抵擋。   砰砰砰!   對方的拳頭力量之重,遠超乎她的想象,她撐起的能量罩,在這樣的鐵拳面前,脆弱得就像紙一樣。更讓凌夏覺得可的,那是拳頭上纏繞的灰色火焰,這種不知名的灰焰,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無論什麼厲害的能量,只要被它擊中,就會湮滅。   莫名地,凌夏心中被強烈恐懼佔據,她後悔自己孟浪的行爲。   “大姐頭!”   “我們來了!”   凌夏精神一振,幾道身影,同時撲向唐天。   圍毆?   唐天眼色一厲。   黃毛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全力撐起能量罩。   砰!   他如同道被一道重錘迎面擊中,能量罩第一時間崩碎,它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力量。黃毛如同被狂奔的野獸迎面撞飛!   沒有半點停頓,唐天腳尖輕點,身形舒展,就像反彎的弓,劃出一道曼妙的弧線,恰巧攔住一名胖子的去路。   以腰爲抽,腿如鞭,力量驟然勃發。   砰!   能量罩碎芒如雨,又是一道身影倒飛出去。   藉着這股力量,唐天順勢連踩,出現在凌夏的身後,又是一拳!   剛剛覺得有一絲喘息機會的凌夏,無奈之下,只得全力抵擋,火花四濺,她身形一震,控制不住身形,向前衝了兩步。   而唐天卻趁勢完成轉向,攔住另一個方向的援兵,一拳把對方轟飛。   啪啪啪,輕微而密集的爆音,猶如敲響的戰鼓。   唐天如同一道不斷反射的閃電,轉着凌夏周圍,極驚人的速度,不斷地彈射。沒有一個人,能夠突破這道防線,所有試圖接近的人,都被直接轟飛。   天羅地網。   看熱鬧的民衆,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這四個字。   凌夏就像一隻落入網中的鳥兒,無論她怎麼掙扎,都衝不出這張網。   接二連三被轟得倒飛的身影,伴隨着爆音和慘叫,但是憑藉一己之力,織出這張網的少年,卻鬼魅無聲。   這傢伙是誰?   一個人,面對這麼多人,竟然不落下風!   已經被壓制到崩潰邊緣的凌夏,終於露出破綻,唐天眼中亮起一道寒芒,身影倏地出現在凌夏身後。   修長的雪頸,被一隻手掌抓住。   手掌如鐵爪,凌夏只覺得脖子後面一緊,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爲什麼追我?”   少年的聲音帶着肅殺。 第六百零六節 不打不相識   “爲什麼追我?”   肅殺的聲音,並不高亢,透着一股冷意。   被鐵掌牢牢抓住脖子的凌夏,雜亂的短髮,蒼白的臉色,眼中茫然而驚恐,柔弱得令人憐惜。   所有看熱鬧的人們,此時個個目瞪口呆,誰也沒有想到,局面竟然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唐天的質問,遠一點的人,聽不清楚,但是他們依然向凌家報信,凌家在白沙洲的口碑極佳,受過凌家恩惠的人很多,而與凌家有合作關係的人更多。   這裏是白沙市。   驀地身後響起一聲怒吼:“快放開凌夏小姐!”   不用回頭,唐天便能察覺到,身後呼啦來了一羣人。而且,一夥人正在向四周散開,和石森他們對練久了的唐天,立即判斷出對方的意圖。   對方打算包圍他!   唐天很清楚,面對兵團,最忌陷入包圍。一旦陷入包圍,失去空間,那是最危險的事情。   看也不看,唐天提着凌夏,猛地朝前衝。   “攔住他!”   唐天身後的男子怒吼,散開準備包抄的士兵,拼命地朝唐天飛去。   面前的人羣,忽然衝出一羣人,準備攔截唐天。唐天眼神有些冷,莫名其妙被追,莫名其妙被死纏爛打,然後莫名其妙被圍。   神少年很好欺負?   唐天眯起眼睛,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筆直朝人羣衝去。   對方渾身亮起光芒,彙集成一堵光牆,擋在唐天面前。唐天冷哼一聲,掄起手中的凌夏,作勢朝光牆上砸!   卑鄙!   升起光牆的衆人臉色大變,爲首的男子慌忙高喊:“全都散開!”   光牆崩碎,衆人倉皇飛快地四周散去,讓開道路。   唐天就像一縷風,從這些之中吹過。幾個閃身,藉着木屋的掩護,唐天提着凌夏,消失不見。   唐天神情專注,他小心而警惕地觀察周圍。他雖然不明白,手中瘋妞的身份,但是看起來似乎有點來歷。   這裏可不是大熊座。   “放開我!”   凌夏終於回過神來,她忍不住喊。   “爲什麼追我?”唐天目光掃視着周圍,腳下沒有半點停留。   凌夏一窒,爲什麼追他?仔細想了想,她覺得有些難以啓齒。好奇?還是被超了惱羞成怒?好像任何一種理由,都有些站不住腳。   但是敢做敢當纔是凌夏的風格,她咬牙道:“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   唐天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這麼一個奇怪的理由,他不由自主地問:“好奇什麼?”   凌夏坦然道:“你飛行的方式。”   “哦哦哦!”唐天恍然大悟,他放開凌夏,得意洋洋炫耀,“怎麼樣?很厲害吧!這可是我獨創哦,叫做幹拔,被震驚了吧少女?”   凌夏沒想到對方說放就放,更沒想到唐天會一臉得意洋洋,她一時間愣在原地。   “能看出幹拔的厲害,喂,少女,你眼光不錯嘛!”   唐天擺出一副“前輩語重心長”的表情。   凌夏呆呆地看着唐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全力追趕的人們,趕到現場,看到眼前的一幕,幾乎不敢相信眼睛。剛纔雙方還劍拔弩張,殺氣騰騰,怎麼突然這麼一派祥和?   凌夏回過神來,她對衆人說了一句:“誤會!這是誤會!”   衆人臉上的神情放鬆下來,既然凌大小姐說是誤會,那就沒什麼事了。剛纔唐天表現出來的實力,也讓大家心存忌憚。真要和這樣的高手戰鬥,死傷只怕很慘烈。   比起這些人,在唐天手上喫了大虧的紈絝們,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他們的玩心重,但是性格多少有些天真,一般的人他們根本看不上,但是對於比自己強的人,卻是充滿敬佩。   大姐頭都被折服,這麼生猛的男人,這可是頭一個!   “兄弟你太生猛了!”   “剛纔你那一腳,媽呀,速度太快了!我現在胸口還發悶!”   “哥們,去喝一個?”   他們圍在唐天周圍,個個興奮莫名。   唐天雖然平時被拍的馬屁也不少,但是像這樣集體的稱讚,倒是頭一遭,他立即亢奮起來。誰要是對唐天心懷惡意,唐天肯定二話不說,幹倒對方。但是如果對方表示善意,唐天很好說話,而如果對方對唐天大加稱讚,唐天心花怒放,什麼都好說。   不打不相識嘛!   “那是,男人就得這麼生猛!”   “幹拔,那是幹拔,厲害吧,我獨創的!”   “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   ……   凌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就這麼和大家打成一片,稱兄道弟。   紈絝們更加覺得唐天對胃口,實力強,那讓人敬佩,但是性格好,那可就難得了!那種故作謙虛的僞君子,最遭他們討厭。唐天的得意洋洋,在他們看來,這是率真、不做作。   對味口,值得交往!   “什麼?猛哥來跑商的?沒話說!小弟家裏有那麼幾座商鋪,一句話的事兒!”   “這點小事,猛哥你要說謝,就是寒磣我們了!”   “猛哥你的事兒,就是咱們的事兒!在白沙這地頭,咱哥幾個還是有點臉面!”   ……   大夥已經忘了凌夏的存在,能夠結交這麼一個高手,大夥還能臭味相投,不對,是惺惺相惜,這就是緣份!   看着這幫人越談越興奮,凌夏無奈撥開人羣,認真一禮:“猛兄,今天是小妹的不對,小妹略備酒席,給猛兄賠禮道歉,還請猛兄賞臉!”   大夥一下子安靜下來,什麼時候,大姐頭向別人道過歉?   唐天正好有點餓了,點頭:“好!大夥一起去!”   “那是必需的!”   “大姐頭,今天小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哇!”   ……   凌夏點頭:“大夥一起去,你們等我一會。”   她接着飄到那些決訊而來幫忙的人面前,一一向對方道謝人。做完這一切,才返身飛到唐天他們身邊。   呼啦,一羣人簇擁着唐天,朝酒樓衝去。   身爲紈絝,誰要喫喝玩樂不精通,在這個圈子根本混不下去。   白樓,白沙最高檔的酒樓。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入白樓,他們都是這裏的老主顧,酒店經理連忙迎了出來。凌夏極有可能出任白沙第五兵團的兵團長,這樣的人物,當然要好好巴結纔對。白沙洲奉行的是精兵路線,比起繁星洲三十六個兵團,區區五支兵團,看上去要弱勢許多。   但是五支兵團,都是精銳,經過千挑萬選才留下來。白沙洲的兵團長,比起繁星洲的兵團長,權勢要大得多。手握實權,五支兵團的兵團長,都是一方諸候。   對於一位極有可能成爲一方諸侯的人,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唐天好奇地四下張望,酒樓大廳幾乎全滿,誘人的香味,讓唐天的肚子更餓了。   但是他們被攔了下來。   “這不是淩小姐麼?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淩小姐,真是幸運啊。”一位男子笑吟吟道,男子約二十七八,身材頗高,相貌俊雅,臉上掛着溫和的微笑,手上舉着酒杯,向凌夏致意。   唐天皺了皺眉頭,這人散發的氣息,他不喜歡。   凌夏面無表情:“沒想到何大人也在這用餐,幸會。凌夏有事在身,就不陪大人了,大人請自便。”   她的語氣裏,沒有半點幸會的意思。   何英卻沒有讓開道路,他低頭轉着手中的酒杯,玩味道:“相請不如相遇,難得遇到淩小姐,不如一起喝兩杯?淩小姐的競爭對手,可不弱喲,大家喝喝酒,交流一下感情嘛。”   凌夏的臉色鐵青,何英話裏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這人誰啊?”唐天捅了捅身邊的一名紈絝。   何大人聞言,呵呵一笑:“在下何英。這位就是折服淩小姐的高手吧,果然是少年英雄!聽聞外今天一位神祕高手,震驚白沙城啊。”   對方陰陽怪氣的話讓唐天皺了皺眉頭,毫不客氣道:“喂,我餓了,讓一下!”   他伸手便準備把何英撥到一邊。   “放肆!”一名神色剽悍身形矮壯的大漢,越衆而出,擋在何英面前,眯着眼睛,冷冷道:“膽敢對大人無禮,活得不耐煩了!”   “這傢伙又是誰?”唐天歪頭問凌夏。   “他的護衛,姓橫名山,永臨洲的高手……”凌夏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   唐天的腳板結結實實踩在橫山的臉上。   砰!   橫山睜大眼睛,緊接着,他就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就像被狠狠抽飛的皮球,倒飛出去。   如小山般的身體,狠狠砸在飯桌上,頓時飯桌四分五裂,酒水飛濺。橫山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滿臉鮮血,一動不動。   誰也沒有想到唐天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   何英的臉色鐵青,他身爲第二兵團兵團長,什麼時候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不用下令,何英身邊的護衛怒吼朝唐天撲來。   凌夏臉色大變,何英身邊的護衛,個個都是一方高手,個人實力極強橫。唐天的突然出手,也出乎她的預料,轉眼間,情況就變得極其糟糕。   她其實並不願意得罪何英,對方可是第二兵團的兵團長,哪怕她成爲第五兵團的兵團長,排位也在何英之後。   但是此時唐天已經動手,沒後路可退,她一咬牙,便準備出手。   唐天的動作比她更快。   在他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後發致人這四個字,他從來信奉的都是——先下手爲強!   更何況,敢擋哥喫飯,活得不耐煩了! 第六百零七節 鐵水之拳   “有什麼線索?”   索比沉聲問,鋼絲般的短髮之下,濃眉如刀,方正的臉龐如同刀劈斧削,嘴脣寬厚,膚色黝黑,哪怕只是坐在那,也給人穩重如山之感。   白沙第一兵團的兵團長,亦是洲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白沙洲權勢最顯赫的人之一。   “是廉柏君。”手下恭敬地彙報:“我們花了很多力氣,買通海盜的內線,從海盜的一個修船補給點查到的。他們有好幾艘戰船受傷,在那裏修補,這次他們的損失不小。”   “廉柏君?”索比皺起眉頭,海盜大多都是烏合之衆,紀律散漫,不堪一擊。但是真正海盜中的精銳,紀律之森嚴,哪怕比起正規軍,都毫不遜色。這樣的海盜,極不好惹,是海盜之中的霸主。   廉柏君統率的【黑山】,便是其中之一。   索比是極少數知道廉柏君來歷的人。這位曾經在天林學院的武將系以前三名畢業的天才,無論是謀略,還是膽氣、果決,都讓索比感到佩服。   黑山海盜,從無到有,從弱小到壯大,都是這位學弟,一手打造。而且黑山海盜,雖然搶掠,但並不濫殺無辜,可見自己的這位學弟,還守着一絲底線。   不過,能夠擊退學弟,還能造成如此損傷的人,水平可不低啊。   “出手的人是誰?”索比問。   “是一個小隊,總共四十六,爲首的那人叫做猛男,他們半路搭船,據說是到白沙來跑商。”手下恭敬道。   “跑商?”索比笑了笑,他沉聲道:“查查這夥人。”   開什麼玩笑?哪怕是他,也絕對不可能以四十六人擊退廉柏君,如此厲害的人跑商?   “是!”手下連忙應道。   索比點點頭,接着叮囑:“注意市內的治安,最近外來的人太多,魚龍混雜,大家都要警醒點。”   “是,大人!”手下應命。   “去吧。”   等手下離開,索比陷入沉思,這其中牽涉到廉柏君,那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他拿出通信牌,注入能量,數秒之後,一個沉靜的聲音響起:“索比學長。”   “柏君,爲什麼要襲擊秦語然?”索比沉聲問。   “學長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麼?”廉柏君似乎並不意外,他的語氣很平靜。   “不,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索比道。   廉柏君沉默下來。   “看來我沒猜錯。”索比語氣如常,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有人想對白沙洲動手?”   “果然不愧是學長。”廉柏君讚道。   “他們給你什麼條件?”索比沉聲問。   廉柏君有些玩味:“學長這是想收買我麼?”   “沒錯。”索比很乾脆地承認:“爲什麼不呢?我相信白沙,可以開出足夠的條件。而且,我相信我比其他人,在信譽上更好一點。”   廉柏君沉默片刻,方道:“抱歉。”   索比沒有生氣,他點頭道:“哦,看來不是錢的問題。不是錢的問題,而又能讓柏君心動,有點意思。”   “學長請小心。”廉柏君沉靜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柏君。”索比客氣道。   結束通話,索比陷入沉思,黑暗中,雙目之中,光芒閃動。   ※※※   何英的護衛都是花費巨金招來的強者,沒有無名之輩。他們不擅長的戰陣,但是個人實力相當強悍,哪怕是何英這樣的武將,也讚不絕口。這些年,他們爲何英掙下無數臉面,其他幾位兵團長羨慕不已。在必要的時候,他們充當的先鋒,如同重斧,無物可擋,也第二兵團的殺招之一。   白沙市是重鎮,商業繁榮,無數強者都到這裏淘金。   金錢、地位、權力,不是每一名強者都不食人間煙火。   優勝劣汰,何英身邊的護衛,換了一批又一批,實力不斷地增強。在白沙洲,第二兵團的“鋒營”,無人不知。   仗着鋒營的強悍,何英橫行無忌多年。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唐天沒有想那麼多,何英這種看不順眼的貨色,神經病少年從來都是揍了再說。先考慮後果,再想條件、時機,這種高難度技術活,對神經病少年來說,簡直高端到他需要仰望,哦,還不一定能仰望得着。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擅長用戰鬥來解決問題。   率先動手的唐天,幾乎一個跨步,衆人眼前一花,他就來到一名朝他衝來的大漢面前。   這名大漢極其魁梧,雖驚不亂,前衝勢頭不變,雙臂一抖,藉着衝勢,吐氣開聲,一個毫無花巧的炮錘!   赤紅的光芒,驟然從他的身體亮起,凝實有如融化的鐵水,遍佈全身,緩緩流淌,好似鐵水鎧甲,空氣的溫度驟然上升,他腳下的地板,盡成灰燼,他的氣勢也攀升到極致。   這一拳,猶如出膛的炮彈。   唐天眼前一亮,這是他在聖域,第一次見到有人用拳法!   他也揚起右拳。   零焰纏繞着拳頭,飛快地旋轉,滋滋滋,越轉越快的零焰,化作一個灰色的漩渦。   零焰·螺旋勁!   少年可沒有浪費光陰啊。   跨步前衝,身形如弓,拳出如箭。   挾着零焰的拳頭,與赤紅的能量拳芒,毫無花巧地碰撞。   轟!   唐天蹬蹬蹬倒退三步,方穩住身形,他的手臂痠軟不堪,幾乎舉不起來,臉上卻露出亢奮之色。聖域的聖者,雖然沒有精巧的魂術,但是他們對能量的利用更加直接,也更簡單粗暴。   天路的拳聖在技巧上更勝一籌,但這一拳蘊含的能量,超出唐天見識過的任何拳法。   饒是唐天身體強橫,也有些喫不消。   他一邊拼命甩着胳膊,一邊倒抽着冷氣:“嘶,麻了,乖乖,真厲害!夠勁!太夠勁了!”   壯漢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夾雜着不能置信、警惕和驚恐,渾身有如鐵水一般的紅光,赫然少了一大塊,從他的右臂,一直到右胸,裸露在外面。   這是什麼拳勁?   自己的能量竟然湮滅了!被強制湮滅!   那種古怪的力量,像個錐子,鑽入他的右臂,勢不可擋,所過之處,能量全都湮滅。更讓他覺得驚恐的是,能量湮滅區域,就像被劇毒侵蝕過的土地,自己的能量,竟然無法寸進。   他知道這有多可怕!   兩拳碰撞的強烈氣流,如同颶風般橫掃。   但是在場的高手衆多,也不見什麼作勢,手掌輕壓,那些激盪的氣流頓時化爲無形。   白樓作爲白沙市最高檔的酒樓,招待的客人,都是白沙洲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如今由於秦語然的原因,周圍各洲的權貴名流,也紛紛湧至白沙洲,這也直接導致最近白樓天天暴滿。   白樓的老闆自然不會沒有後臺,倘若是其他人鬧事,早被他丟出去。但是一方是凌夏,一方是何英,他還真不敢出頭。凌夏馬上就要出任第五兵團的兵團長,而且凌家在本地根深蒂固,何英也是權勢滔天,心胸狹窄,如果被他記恨上,別說酒樓難以經營下去,還有家破人亡的危險。   雙方的來頭太大,在場諸人,竟然無一敢上前。   兩人硬拼的這一拳,更是令在場諸人,無不聳然動容。   “此人是誰?竟然如此強悍!”明公滿臉震驚,他是白沙的宿老,當今洲主能夠坐上這個位子,他的支持發揮了重要作用。他在白沙久居,對何英身邊的鋒營自然熟知,他見衆人不解,解釋道:“那名拳手,是西奧。”   “鐵水之拳西奧!”有人驚呼。   原本還有些不以爲然的人,此時面色凝重起來。   白越沉聲道:“傳言西奧的拳芒,凝實如同燒紅的鐵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明公點頭讚道:“西奧修煉拳芒,確實獨闢蹊徑,他開始是在火山熔漿之中修煉,後來在熔化的鐵水之中修煉,終於大成,纔有一拳盡燃十四洲之稱。鋒營諸將,他絕對名列前五,沒想到竟然落入下風。老夫很是好奇,此子何人?”   白曉看得目瞪口呆,西奧的名聲沒有他高,但實力絕對不會比他差多少。西奧一步步從最底層殺上來,一拳盡燃十四洲,說的就是他成名之戰,歷時三年,他挑戰了整整十四洲的高手,轟動一時。   可是,西奧竟然落入下風!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唐天沒心沒肺在那甩着手臂,嘴裏嘀咕着,全然沒有半點高手風範。可再看看西奧,眼中的驚駭,顯露無遺,渾身鐵水般的能量鎧甲,被咬下一大塊。   哪怕西奧依然強自鎮定,但是,稍有些眼力的人都明白,西奧落入下風。   聽到明公再問“此子何人”的時候,他反應過來,正欲回答,此時場內的唐天,已經哇哇大叫朝西奧撲去。   “再來!”   唐天的咆哮怒吼,全場可聞。   西奧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就在此時,忽然一身冷哼從身後傳來:“不知死活!”   西奧心頭一鬆,他知道自己好友的實力,當下側身微讓,一道劍光,擦着他的身體,朝迎面撲來的唐天掠去。   銀色的劍芒,在空中吞吐不定,森然劍意瞬間籠罩唐天。   一縷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讓唐天渾身汗毛陡然根根豎立,法則!   這一劍,有法則的味道。   唐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六百零八節 銀翼劍客   法則!   唐天悚然而驚。   那一劍的光芒雖然並不耀眼,但是當這一劍揮出,整個大廳的諸人,臉色都變了。實力不夠的聖者,不明白什麼叫法則,他們只會覺得心神完全被這一劍吸引,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生不出半點抵抗之力。   而識貨之輩,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霍然起身。   何英身邊竟然有領悟法則的劍客!   本以爲對何英瞭解很深的明公,此時亦是滿臉駭然。領悟法則,在任何一個領域,都意味着登堂入室。   白銀聖者的標誌是能變,但這表示,能夠動用的能量有多少。而聖者在本身的領域,造詣的深厚,法則則是另外一個標誌。   唐天也嚇一跳。   他現在弄明白,在聖域領悟法則的難度,比起天路要難得多。聖域的能量太充沛,它們就像厚厚的積雪,把法則埋藏在更深之處。能夠在聖域領悟法則的人,都是很厲害的人物!   沒想到,這是唐天在聖域遇到的第一位領悟了法則的聖者。   銀色的劍芒,帶着一絲涼意,如秋風拂過,剛纔被西奧的鐵水之拳,烘烤如火爐的大廳,清涼如秋。   瞳孔驟收,唐天卻是立即鎮定下來。   別人對於法則還心存敬畏,但是對唐天來說,這是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井豪、鶴、凌旭個個都領悟了法則,在天路,領悟法則是封聖的必要條件。   哪怕在這裏,法則表現出來的威力更大,法則就是法則。   忽然間,唐天找到天路另外一個優勢,那就是法則!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唐天深吸一口氣,面對飛來的銀色劍芒,腳下一錯,雙手舒展,灰色的零焰,纏在他的手臂和鉤起的十指。   神情肅然,雙目寒光浮動。   十指探出,一縷火花,從唐天的指尖綻放。轉眼間,空氣就彷彿被點燃,噼啪噼啪,無數火星碎芒,緩緩飄浮,在空中飛舞,如同夏季的流螢,如夢如幻,佈滿整個大廳。   這是什麼?   如果說銀色劍芒中的法則令人震驚,而如此另類的武技,卻讓每個人都不禁沉浸其中。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細膩的武技?   美麗得就像藝術。   白曉的表情就像見鬼一般,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相信,如此美倫美奐細膩得令人髮指的武技,竟然出自猛男之手。   這傢伙不應該鼓起魔鬼一樣的筋肉,張開血盆大口,渾身青筋暴綻,力大如牛,走一步地動山搖嗎?   場內的唐天,沒有猙獰,沒有咆哮,神情淡然,一絲不苟之下,平靜如水,猶如換了一個人。   漫天飛舞的流螢,在那些美麗之下,蘊含着致命的殺機。   白越死死地盯着面前飄浮的一團光團。黃豆大小的光團,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並沒有令人驚訝的光和熱。   但是白越的臉色,卻不自禁微變,柔和的光團之中,他嗅到能變的味道。   能變,是白銀聖者的標誌。   臉色發生變化的,不僅僅是白越,何英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何英雖然跋扈,但是他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他自身就是白銀之境。   白銀之境的武將,擁有出色的統率,能夠大幅度提升兵團的實力。   而白銀之境的聖者,他們就是可怕的殺戮機器,他們充滿危險,是最鋒利的刀。   漫天的流螢,呼地飛向銀色劍芒,空中驟然亮起無數光痕,流螢如雨如雪,光痕如絲如織,亮起的光芒,迷離而美麗。   光雨沒入劍芒,劍芒嗡鳴輕嘯,好似桀驁的野獸被激怒,發出憤怒的咆哮。螢火卻不爲所動,依然優雅地飛舞,不斷地撲向劍芒。   令人心顫的嗡鳴之中,劍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的冰消融解,只剩下一縷極細的淡淡透明光痕,在空中掙扎顫動。   它的掙扎引來更多的螢火,螢火前赴後繼,啪,它炸成一道無形波紋,消失不見。   大廳內只剩下那些緩緩飄浮的螢火,沒有半點菸火氣息。   一人身形頎長,相貌俊逸出塵的男子越衆而出,清聲問:“在下喬亦安,敢問閣下大名?”   大廳一片譁然,所有人心頭一震,銀翼劍客!   銀翼劍客喬亦安!   凌夏的臉色微變,她沒有想到,何英竟然能夠招攬到銀翼劍客。銀翼劍客,是南域著名的劍客之一,他的實力,強悍無比,三十歲踏入白銀之境,如今三十五歲,正值巔峯之際。   經歷震撼之餘,大家更多的是恍然。之前大家還在猜,如此厲害的劍客會是誰,但誰也沒想到是喬亦安。   擋下喬亦安一劍,大夥看向唐天的目光不由發生變化。   “我叫猛男!”唐天隨口道,他有些躍躍欲試:“喂,還打不打?”   雖然不知道喬亦安是何方神聖,但是他能夠明顯感受到,對方剛纔那一劍,輕描淡寫,並沒有出全力。唐天戰意正濃,可不想就此罷手。   喬亦安一怔,旋即自嘲一笑:“不打不相識,今日能見猛兄,幸甚。此地不是切磋之地,我們不如來日再戰?免得今天掃了大家興致。”   唐天想了想,也是,這裏打起來束手束腳,還擔心損壞酒樓。關鍵是,戰意一退,肚中的飢餓感簡直如轟天雷震得他手腳發軟。   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好!先喫飯!”   白曉此時高舉手臂,喊道:“猛兄!”   唐天順着聲音望去,眼前一亮:“哈,小白!”   小白……   白曉忽然充滿後悔,自己幹嘛嘴賤喊那一嗓子,整個大廳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已經有不少女客掩嘴輕笑,公子白曉,是何風流瀟灑的人,竟然被喊成小白,就像家裏的小寵物一般。   凌夏看到白曉那一桌,連忙過去,逐一行禮:“明公,白將軍,曉公子。”   她身後的紈絝們,個個噤若寒蟬,規規矩矩地行禮。   唐天看到桌子上滿桌的食物,早就餓得手腳發軟的他,喊了句:“小白,我先喫了,餓死了!”   說完,便毫不客氣坐下來埋頭苦喫。   唐天的舉動,再次把大家震住,紈絝們幾乎差點對唐天膜頂崇拜,哥,你到底有多猛啊,你知道這桌都是什麼人麼?   凌夏臉色亦是微變,明公最重規矩禮數,就連洲主的幾個兒子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而白越將軍,更是一方諸侯,遠非白沙的幾支兵團可比。白家的實力,無論他們走到哪裏,都會被奉爲貴賓。   “小夥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喫一點!”明公滿臉笑容,和藹可親,還轉過臉:“小二,多上點肉食!”   那笑吟吟的模樣,讓凌夏的眼珠子幾乎掉到地上,她身後的紈絝們,也個個一臉見鬼的模樣。   唐天此時嘴裏塞得滿滿,唔唔地發出不知所謂的聲音。   “人是鐵飯是鋼,喫飯這麼在行,一看就是個好漢子!”白越讚道。   白曉默默,自己的幾位表哥若是聽到他們老爹這樣說話,一定會吐血吧。   “你到底有多餓啊。”白曉順手給唐天倒了杯水,“才兩天沒見,你就被搞得如此狼狽,要是語然看到,又要罵我了。”   “唔唔唔!”唐天依然頭也不抬。   兩天沒見……   明公神色一動,訝然道:“難道你們同船?莫非傳言中擊退海盜的,就是這位猛小兄弟。”   “明公目光如炬!”白曉拊掌讚道,“猛兄身手非凡,他的屬下無一不是以一敵百的好漢。若這次沒有猛兄相助,我和語然就危險了。”   “唔唔唔!”唐天繼續喫。   白越動容:“以四十六人擊退擁有十艘戰船和一艘戰艦的海盜,真是匪夷所思。便是在下親自指揮,也不敢斷言能勝。”   “唔唔唔!”唐天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埋頭苦喫。   就在此時,何英喬亦安幾人端着酒杯過來。   “沒想到明公和白將軍在此,真是打擾了兩位的雅興,何英在此向兩位陪罪。”何英一臉歉意。   明公笑道:“何將軍何出此言,今天能目睹如此精彩的一戰,那是賺到了。”   白越亦笑道:“是啊,光是此戰,就不虛此行。”   衆人談笑晏晏,唯獨唐天在那些埋頭苦喫,衆人也彷彿忘了他的存在,沒有人說他。   何英帶着喬亦安轉身回到酒桌,臉色就陰沉下來。   “此子實力如何?你可有把握?”何英低聲問。   “實力並不算強,但是頗多古怪。明明不過剛剛摸到白銀之境的門檻,但是招式的路數相當另類,細膩而變化豐富。最讓屬下不解的是,他戰鬥的時候,竟然沒有能量波動。屬下剛剛檢查了一下西奧的傷勢,那種灰焰陰毒無比,有極強的湮能效果,不知道許醫生有沒有辦法。這種不知名的灰焰,才最危險。”喬亦安苦笑道。   許醫生是第二兵團最厲害的醫生,他的醫術極其高超。   “湮滅能量?”何英驀地一驚,他是白銀武將,可是知道,湮滅能量會給聖者帶來多大的傷害。這樣的損傷,極難恢復,從來沒有聽說,有誰的武技,有湮滅能量的效果。   他的神情陰晴不定。   他忽然有種預感,這傢伙就是個大麻煩。 第六百零九節 黑金交易   白樓發生的戰鬥,一夜之間,傳遍整個白沙市。   銀翼劍客喬亦安被何英招之麾下,讓何英的聲威大振。同時,重傷鐵水之拳西奧、擋下喬亦安一劍的猛男,卻給即將出任第五兵團兵團長的凌夏,增添幾分威勢。   一時間,白沙市暗流湧動。   訓練場,唐天渾身汗流浹背,目光直視前方,緩緩收回拳頭。   白曉、白越和秦語然,都沒有出聲打擾正在修煉的唐天。   秦語然的眼中充滿欣賞,專注的男人總是散發着難言的魅力,唐天剛勁強壯的身體佈滿汗珠,霧氣蒸騰,充滿陽剛之美。   白曉卻是心中充滿感慨和佩服,這個傢伙真是勤奮得離譜啊,無論什麼時候自己找他,他都在修煉,就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白越一臉好奇地觀察着唐天的修煉,心中有些疑惑。在他看來,唐天所有的招式,都是基礎得不能再基礎,完全看不出來半點令人稱奇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修煉,他只怕會嗤之以鼻。可是一位能夠重傷西奧、抗衡喬亦安的強者,還在做這樣的修煉,那一定有自己沒有想明白地方。   呼呼呼,唐天結束最後一個動作,累得渾身幾乎脫力。基礎武技消耗的體力不多,但是零焰的控制,卻是極消耗體力和心神。   “這麼一大早,你們怎麼一起來了?”唐天有氣無力地問。   秦語然嫣然一笑:“猛大哥昨晚的光榮事蹟,語然可是聽得耳朵都快出繭了,只可惜沒能親眼目睹呢,只好早上來恭喜猛大哥!”   “哈哈哈哈!是嗎是嗎?大家都知道了嗎?我果然很厲害吧!”唐天頓時精神一振,洋洋得意,但緊接着他咂吧着嘴自言自語,“可惜,只和喬亦安過了一招。這傢伙比我還厲害一點點,不過我已經想到怎麼對付他了。”   白曉和白越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齊凜。   秦語然美眸一亮:“我就知道猛大哥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那是!”唐天沒有半點謙虛,得意得鼻孔就差朝天,他轉過臉問白曉,“小白又是爲什麼事?”   白曉摸了摸鼻子:“我是爲冰藍之槍,聽說你賣一大批給徐記,我只好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徐記太強,我比不上。我要求不高,別人喫肉,我喝湯就行。賣我一點?”   “沒問題!”唐天很爽快道:“你要多少?”   “不用太多,四十億雲幣的就行。”白曉腆着臉。   “五百根?好!”   唐天痛快得幾乎讓白曉有些不敢相信耳朵,砰,一捆冰藍之槍丟到白曉面前,唐天霸氣十足道:“你自己數。”   白曉傻眼了,過了一會才苦笑道:“果然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白越只瞥了一眼冰藍之槍便收回目光,他感興趣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和顏悅色:“小猛啊,我剛纔看你修煉,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招式,伯伯腦子笨,能講講這裏面的道道麼?”   秦語然心中訝然,白越是什麼人?他是真正的名將!   他竟然就修煉的問題問猛大哥!   唐天倒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理所當然:“因爲簡單啊。”   “簡單?”白越一愣:“可是你不覺得它們的威力太小嗎?”   “威力小?”唐天看了白越一眼,搖頭:“簡單可不一定威力小。”   簡單可不一定威力小?   白越被這句話說得愣住,他下意識地想反駁,但隱隱感覺到,這句話更有深意。一時間,他就那樣呆呆地陷入沉思。   白曉挑完,戀戀不捨地看着剩下的冰藍之槍。   唐天注意到白曉目光的中不捨,哈哈一笑,把剩下的半捆冰藍之槍往白曉面前一推:“這些都送給你了!”   所有人都被唐天這句話嚇一跳,剩下的半捆也差不多四五百根啊。   白曉霍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唐天滿臉的真誠,如同陽光般的真誠。他盯着唐天看了幾秒,忽然灑然一笑:“和土豪,我從來不客氣!”   他把冰藍之槍收入囊中。   唐天笑嘻嘻,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小白這個人還是不錯的。至於冰藍之槍,他沒有太看重,數量實在太多……   秦語然被唐天的大手筆震驚,見慣風雨的白越,亦是心中微驚,他盯着唐天的臉龐,看不出半點作僞和勉強,不由大爲動容。隨手便送出四十億,這樣的豪氣,可不是什麼人都有。   就在此時,漢森進來通報:“大人,徐老闆來了。”   徐晉進來,看到秦語然等人,大感意外:“沒想到這裏竟然能夠見到語然小姐、白將軍和白公子,在下徐記徐晉,見過各位。”   徐記作爲天下有數的武器商,勢力之大,普通人或許不知,但是白越他們又豈會不知?   徐晉本來對唐天的來歷就有些猜測,看到秦語然、白越等人,心中更是暗驚。語然小姐性子可是驕傲得很,很少見她對誰另眼相看。而白家的勢力,可絲毫不遜色徐家。   徐晉只是白沙洲的分掌櫃,可是白越卻是白家的第一武將,他在白越面前乖乖地執晚輩禮。   一番見禮之外,徐晉對唐天道:“猛先生,在下是爲了黑金而來,敝店希望能夠購入黑金,並且希望猛先生能夠穩定地提供黑金,無論多少,我們都願意購買。”   “哦,竟然能入徐記法眼,不知能否給我看看?”白越好奇道。   其實看到白越一行,徐晉就知道今天只怕要失算了。黑金雖好,但是徐晉商人的本性,低買高賣,自然希望能夠以較低的價格買入。從那天唐天的反應來看,徐晉覺得對方應該並不明白黑金真正的價值。   唐天丟給白越一塊黑金。   白越拿起黑金,仔細端詳,神情不見波動,當他把能量注入其中,漸漸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緩緩道:“好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它可以承受很強的能量負荷。”   徐晉心中再次哀嘆,確定自己的意圖落空了,心中也對白越的老辣佩服無比,他是實驗室檢測完他才知道,而白越只是過了過手,便能發現黑金的優點,這份眼力和經驗,怎麼不讓人佩服?   “將軍目光如炬!”徐晉只好硬着頭皮道:“我們檢測過,它承載能量負荷的性能,比剛玉更強,稍遜能玉!”   白越身軀一震,雙目光芒暴漲,幾乎毫不猶豫道:“這些黑金我們包了!”   徐晉毫不退讓:“伯父就這麼欺負晚輩麼?從晚輩的碗裏搶食,這可不是長輩之風!”   “你碗裏?什麼時候它是你碗裏了?”白越搖頭。   徐晉一臉不善:“伯父這是什麼意思?”   看着轉眼間就劍拔弩張怒目而視的兩人,唐天一臉茫然。   白曉見狀,低聲解釋道:“可以承受能量負荷越強,就越適合作戰艦的武器。戰艦最貴的就是上面的武器。能玉是市面上最好的白銀級戰艦武器材料,但是價格很貴,一立方超過五億,關鍵是產量很有限。一艘戰艦多少武器,這下你賺大了。”   唐天明白過來:“那這黑金的價格多少?”   徐晉飛快道:“徐記願意以一立方三億的價格收購,有多少收多少!白將軍,據小侄所知,您的現金沒那麼多吧。”   白越笑眯眯道:“沒錯。不過小猛和小白交情好,現金沒那麼多有什麼關係?”   徐晉的臉色一黑。   白越話鋒一轉,悠然道:“要我放棄收購黑金也不是不可以,我白家對建造武器沒多大興趣,如果徐記能給出售我們的黑金戰艦武器最大優惠,可以考慮。”   “八五折!”徐晉毫不猶豫道。   白越冷笑:“小徐這就沒誠意了,武器的利潤,可是黑得很。”   “八折!”徐晉一臉肉痛。   白越呵呵:“白家可以保證,從徐記買來的黑金戰艦武器,只會自用,不會出售。”   “七五折!”徐晉咬牙。   白越搖頭:“以五折的價格,每年出售給白家,不低於一千億,不高於五千億的黑金戰艦武器。”   徐晉差點破口大罵,但是他強忍住:“那我要獨家收購權。”   “我沒意見!”白越奸笑,他轉過臉對唐天道:“賣給徐記挺好,省了麻煩,這個價格很不錯。你讓他們自己上門運。哦,你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儘管提,徐記沒什麼買不到。”   徐晉臉差點上前給這個老傢伙臉上一拳,今天被這老傢伙坑死。   白越心中爽死,一雲幣不花,空手套白狼,就拿下這麼多好處。他可是很清楚,今天這份協議的份量。   關鍵是,他還賣個人情給唐天。剛剛拿了唐天四十億的冰藍之槍,這人情不小,但轉眼間,他就幫唐天賺了一大筆。他想幫唐天敲出更多的好處,所以特別點醒唐天。   “什麼都可以買到嗎?”唐天好奇地問。   “差不多吧。”白越笑道。   徐晉心中想罵娘,他不想被出難題,但黑金對徐記太重要,他志在必得,他勉強道:“只要徐記能完成。”   唐天聞言,兩眼放光:“那我要買兵團!完整的兵團!”   衆人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