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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爲這樣寫標題會容易

  飯店裏,陸一一跟娘炮聊的很好。兩個男人爲她一個女孩打架,女孩當然支持帥的一方。   娘炮又會說話,東聊西扯讓幾個妹子很高興。   見張怕回來,娘炮假裝好奇道:“你認識?”心裏話明明是:不科學!爲什麼不找我這樣的帥哥?你個王八蛋撬行!   張怕說:“她不會喜歡你。”   “我還不信了,你這是污衊我兼着瞧不起我。”娘炮很憤慨。   陸一一邊上的齊留海女生笑道:“我覺得張怕說的對,那是我們音樂學院第一美女,平時根本不和男人說話。”說着嘆氣道:“不服不行,再漂亮的女生站她面前,四個字,黯然失色。”   娘炮問:“你們還評第幾第幾美女?你們幾個排第幾?”   “我們纔不評這些無聊玩意。”陸一一說,“不過陸老師確實好看,是唯一的那麼漂亮,跟你們說,每天都有跑車等他,每天都有人送花,可惜沒用,劉老師就住後面家屬院的單身宿舍,從這繞過去就是。”   “她住宿舍?”娘炮問道。   “你就別想了,從學校裏可以直接過去,劉老師很少出校門,最遠就是來這裏買飯。”陸一一說。   齊留海說:“劉老師特有才,不光舞跳的好,還會彈鋼琴,我聽別人說的,劉老師畢業時可以不回來,很多專業舞蹈學校和舞蹈團體要人,劉老師沒去,一個人背個小包就回來了,特瀟灑,特帥。”   胖子說:“不科學啊,女人不都是嫉妒別的美女麼?你們怎麼吹捧她?”   扎馬尾巴的女生嘆氣道:“我能嫉妒一一,也能嫉妒大黃,可怎麼嫉妒仙子啊?”   大黃就是那個齊留海。繼續說八卦:“我打小學那會兒就沒見過有人寫情書,上大學開眼了,聽說隔壁學校有個帥哥,每天一封信準時送到教師樓,什麼時候有人給我每天寫一封情書,該多幸福。”   娘炮說:“我寫,你收麼?”   “你?”大黃想了下說道,“程序不對,人家寫情書是不問女生的,你問過了再寫……不對,沒誠意。”   胖子哈哈大笑:“你也有失蹄的時候啊。”   娘炮說:“再廢話,你結賬。”   胖子搖頭:“那不行。”邊說邊喫,言語清晰,當真有本事。   陸一一忽然問張怕:“你認識劉老師?”   “認識。”張怕痛快回道。   “怎麼認識的?”陸一一好奇道,“劉老師特低調,教工大會讓她發言不去,迎新晚會不參加,畢業生晚會不參加,彙報演出不參加,好象小龍女一樣活在自己的古墓裏,他們說上次搞活動拉贊助,院長命令她都不去,後來院長大發雷霆,一筆四十萬元的贊助變成二十萬,白白少掉二十萬。”   “這算什麼,上次電視劇來選演員,主角啊,劉老師鳥都不鳥。”大黃說,“還一次,張大鬍子的戲,劇組邀請去京城試戲,劉老師也不去,王老師問原因,劉老師說,又不是主角,去不去沒差別。”   娘炮嘆道:“這也太狂了吧?”   “不是狂,人家那是不在乎。”馬尾巴說,“劉老師來學院一年多,就沒看她穿過裙子,太帥了,很多女生向她看齊。”   聽到這話,張怕打量下幾個妹子,果然都是寬鬆舞蹈褲。   陸一一問張怕:“你和劉老師關係好麼?”   “好,非常好。”張怕點頭道。   胖子說:“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和她好個鬼啊?我怎麼不知道。”   “你就知道喫。”張怕說,“我和她非常非常好。”   “鬼扯吧你。”陸一一也看出張怕說假話。   張怕咳嗽一聲:“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娘炮問:“什麼正事?”   張怕認真跟陸一一說:“娘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倆要決鬥,這是請你們喫飯的原因,飯後務必不要走。”   胖子噗嗤笑出來:“同樣是胡話,爲什麼這句我就信了呢?”   “你腦子有病。”娘炮罵道。   張怕嘆口氣,讓胖子把劇本給陸一一:“你們先看,不滿意就說,要選一個跟胖子搭戲的女主角,前幾集沒工資,要看反響,也要看能不能拉到贊助。”   “成,我們拿回去看。”陸一一回道。   現在的張怕是開心的,不過也有點迷糊,晚上要怎麼面對那個喜歡的人。   飯後回家幹活,緊趕慢趕在五點之前完工,關電腦下樓,騎自行車飛奔,順便打電話:“那什麼,上哪喫?”   電話裏的聲音很好聽:“還以爲你放我鴿子。”跟着笑道:“量你也不敢。”   張怕說:“二十分鐘後,學校門口見。”   對方說好,結束通話。   那個聲音的主人叫宮主,打小在蜜罐里長大。父母也是把她當成真的公主來養。張怕很早很早就認識她,在她還是小朋友的時候。   張怕比她大很多,少說有個五六七八歲,認識了以後,很用心的對她好。直到小朋友長成大美女,也是考上大學。   只是從宮主考上大學後,其實在高考前就沒再聯繫過,許多歲月如水流走,心裏總會想起以前的許多事情。   喜歡是一定的,也許宮主也喜歡自己?張怕不知道,年齡的差距隔斷許多許多,從來沒有機會說這一切。   再說一遍,男人不能窮。沒有錢,真的是一切妄談。   沒有錢的張怕不敢有任何奢望,偷偷跑來這個城市,因爲宮主在音樂學院上學。   四年多過去,宮主應該是考上研究生,繼續讀書。張怕卻是老得更快,三十不立,不立,不立。   好多年不見,今年終於遇見。張怕不知道要說什麼,不知道能說什麼。比如下面這個問題。   倆人見面後,宮主第一句話是:“爲什麼一直不聯繫我?”   張怕嘿嘿笑了一聲:“喫什麼?”   “滑頭!”宮主眼睛很大,小小紅脣不滿意地撅起來,“你說喫什麼?”   張怕想啊想,小聲說:“拉麪?”   “好。”宮主嘿嘿一笑,“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小菜也好,你帶我去。”說着坐到自行車後座上。   張怕蹬自行車出發:“你指路。”   在他倆離開後,學校門口陰影處走出個帥氣大男生,和宮主一直在一起的那個男生,呆站着不知道想什麼。   張怕不知道,也是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麼,估計全天下最迷糊的言情劇也說不出此時他心中所想。一路沉默蹬車,沒幾分鐘到地方。   麪館不大,看起來很乾淨,被一面大玻璃隔成兩個空間,一面是廚房,一面是餐廳,可以看到廚師做菜。   宮主點上幾個小菜,又兩碗麪,再有兩瓶啤酒,主動給張怕倒酒:“慶祝咱倆好久沒見。”   張怕說:“那不是久別重逢麼?”   “久別?你和誰久別?”宮主笑着舉起酒杯,輕輕碰下張怕的杯子,“幹。”   說完就真的一口乾掉大杯啤酒,放下杯子說:“今天真高興。”   張怕說:“我也高興。”   “高興還不喝酒?不能耍賴。”宮主盯着酒杯說道。   張怕笑了下,拿起酒杯喝光,宮主已舉着啤酒瓶準備倒酒。   “還以爲你不想再理我了。”宮主邊倒酒邊說,一杯酒倒滿,放下酒評想想問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   “沒有的事!”張怕趕忙說話。   宮主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像我這麼好看這麼有魅力的公主,你怎麼會不理呢?”   張怕說是。   宮主再給自己倒酒,舉起說:“再喝一杯。”   張怕馬上喝掉,放下杯子說:“喫口菜。”   “嗯。”宮主放下酒杯,滿面微笑看張怕,一直看。   張怕說:“你看什麼?”   “我想起件事兒,咱倆從來沒有合照過,你是不是沒有我的照片?”宮主問。   張怕想了下說道:“在你的網上空間看過照片。”   “好看吧,嘿嘿。”宮主讀研究生,是成年人,可看到張怕,彷彿又變成過去的小朋友。   “好看。”張怕回道。   “我要合照。”宮主拿手機站在張怕背後,兩個腦袋貼很近,宮主說,“笑。”   張怕就笑,合照一張。   宮主沒走,問張怕:“你不合照麼?”   “照。”張怕趕忙拿出手機,也是拍上一張。   宮主這才滿意回去坐下,服務員大喊:“誰的毛細?”   宮主大聲回應:“這兒。”   服務員端兩大碗麪走過來:“兩碗?”   “是兩碗。”張怕接過一碗,輕輕放到宮主面前。再把另一碗端自己眼前。   喫麪的時候很安靜,倆人很有默契地不去說從前,宮主偶爾推銷一下這家店如何如何。張怕虛心聆聽。   宮主沒有問張怕爲什麼不聯繫她,沒有問最近在做什麼,沒有問爲什麼消失好久。張怕也沒有問那個男生是誰。   很快喫好面,張怕結賬,宮主忽然問話:“還欠我幾頓?”   張怕舉起拳頭說:“十頓。”   “十一頓。”宮主說。   “嗯,是十一頓。”張怕回道。   宮主笑道:“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說什麼你就說什麼?”   “因爲你說的對。”張怕回道。   “走,帶你參觀我的校園。”宮主起身往外走。   張怕跟上,開自行車鎖:“上車。”   “走回去吧。”宮主說。   張怕說好,推自行車走在外邊,讓宮主走在人行道里面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