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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朋友或已不在

  衚衕道路很乾淨,始終人來人往,難怪老外喜歡來衚衕閒逛。   谷趙帶着張怕慢慢走着,邊走邊說:“我那時候住東城,就前面,看見那個樓沒?”   張怕看了一眼:“好多樓。”   谷趙笑了下:“那地方前面有個招待所,我家在那。”   “現在的家?”張怕問。   谷趙笑道:“當然不是,就一小屋,以前出去玩……我們那時候涇渭分明,各有各的圈子,我爸那時候在下面,用現在的話說是混的不太好,那些人就瞧不起我。”說到這裏又笑了一聲:“出身代表地位,到現在,那些人也還是不大看得起我,找我談生意的時候倒是會聊天,背後一準還是那德行。”   張怕說:“他們比你混的還好?”   谷趙說不是,又說:“他現在就是住一兩居室,一個月拿幾千塊錢,該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那幫傢伙就這德行,改不了的。”跟着又說:“影視圈裏有好些個大院的,那些人也一樣,處於被人看不起和看不起別人的夾層中,再有一些人猛那個圈子扎……不過都是以前的事兒,現在簡單多了,有錢就是老大。”   張怕說:“現在是你瞧不起別人了?”   谷趙說:“那不可能,我打小被人瞧不起,大了再瞧不起別人?不是有病麼?”   倆人邊走邊聊,從東走到西,在衚衕裏鑽來鑽去。張怕說你這路真熟。谷趙說多新鮮,放心大膽的走,肯定走不丟你。   一家四合院,外面沒掛名字,黑漆大門關着。谷趙直接推門。   裏面是個院子,擺着幾張桌子,有兩桌有客人在喫飯。   看他倆進門,一個穿綠軍裝的服務員跑過來問:“有預定麼?”   谷趙說有,報出名字,那服務員領二人走進西廂房。   這邊是兩個大包房,最裏面一間坐着四個人,服務員輕敲門,再推開門。   谷趙大步進門:“鄭哥好。”   大包房其實有兩桌,一桌在炕上,地上還一桌,平時用屏風隔着。現在撤去屏風,空着炕上位置,房屋當中的十人臺也僅是坐着四個人。   邊上是個四、五十歲的大胖子,左右兩邊各一個美女。京城的天即將進入深秋季節,倆妹子都是露着大腿,一個是小短褲,一個是小短裙,上身堆出很高的山丘。   不但衣着性感,臉也漂亮,起碼是收拾的漂亮,而且不是錐子臉。   女孩對面坐個三十多歲的男青年,拿着手機在玩。   見他們進屋,大胖子笑着擺下手:“坐。”   谷趙沒有馬上坐下,先關門,然後走到大胖子身側說:“鄭哥,這就是我說的張怕。”   張怕跟着問一聲:“鄭哥好。”   大胖子掃他一眼:“坐吧。”   谷趙先讓張怕坐下,他坐在鄭哥邊上,隔着個美女跟鄭哥說話:“這次麻煩你了。”   鄭哥笑了下:“有人請喫飯,有什麼麻煩的?”   谷趙說:“想請你喫飯的人有的是,能請動你的有幾個啊?謝謝鄭哥給面子。”   鄭胖子說:“快停!谷大老闆,你要是再這麼說話的話,我可是坐不住了,現在滿京城……有錢人多,我承認,但是有幾個人敢公示財產?跟你比,我就是一喝風的。”   谷趙忙說:“得了,鄭哥,咱不說這個,我喝酒,喝酒賠罪。”   鄭胖子笑了下:“不忙喝酒,先問問是什麼事,萬一辦不了,我可不好意思喝你的酒。”   谷趙說:“鄭哥……我還是喝酒吧,說不過你。”   桌子上擺着六瓶二鍋頭,就是最便宜的那種綠瓶子包裝。谷趙扭開一瓶,拿過杯子往裏倒酒,刷地就滿,然後說:“我來晚了,賠個罪。”仰頭一口乾掉。   就算杯子小點兒,這一杯也有二兩酒。谷趙放下杯子問:“可以上菜不?”   鄭胖子看看他,忽然跟對面的男青年說話:“看見沒?谷大少什麼身家?拿得起放得下,不管對上誰,該有的禮數一概不少。”   男青年笑道:“誰不知道谷老闆生意做的大,這樣,我替鄭哥陪你一杯酒。”拿過一瓶二鍋頭,扭開倒酒,同樣一口乾。   張怕一看,我去,把瓶喝白酒,都是好漢子。   男青年一杯酒喝完,倒滿後向張怕舉杯:“我是跟鄭哥混的,大名安建成,你叫我安三兒就行,第一次見,先乾爲敬。”說着又是一杯酒。   張怕笑了下,等安三兒喝完,他也拿過瓶酒,打開後倒滿杯,站起來說話:“按說應該回你杯酒,不過鄭哥在這,我得先敬鄭哥,然後再補你這杯酒,行麼?”   安三兒笑道:“必須行啊。”   張怕就朝鄭胖子說話:“谷哥是幫我辦事,麻煩到鄭哥這裏,我也是不會說話,第一次見,先幹了。”一抬手就是一杯酒。   跟着再倒一杯,還是對鄭哥說話:“好事成雙,剛纔是第一次見面的酒,現在是要跟鄭哥說話的酒,畢竟是我的事,所以……還是幹了。”說完又是一杯。   等再次倒滿,纔看向安三兒:“不好意思,讓你多了一會兒,這杯酒是謝謝你,謝謝你敬我酒,必須回一個。”說完又是一杯。   安三兒笑道:“行啊,有量。”   鄭胖子也是比較滿意,好歹算是個明星,做事情能這麼敞亮……還行,起碼不討厭。笑着說:“先別喝了,上菜。”   有了這一句話,安三兒衝門外大喊:“服務員,上菜。”   這是間具有懷舊情懷的飯店,房子是七十年代的裝修,很多地方貼着標語,擺件也是那時候的玩意。服務員一水的草綠色軍裝,倒是沒戴帽子和紅箍。然後呢,上的菜也是一樣,大臉盆子裝菜……   好吧,現在是一個玩個性的年代,張怕在給自己長見識。   很快上齊菜,鄭胖子說:“我就是湊個熱鬧,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館子生意就特別好,來,喫。”說着開始動筷。   簡單喫上幾分鐘,鄭胖子跟張怕說:“說吧,什麼事?”   張怕想了下問:“於晉恆,他喜歡一個跳舞蹈的女孩,現在那女孩在我公司,歸我管,我得護着她,谷哥說於晉恆只給你面子,所以才麻煩谷哥擺了這個飯局,想問問鄭哥。”   這不是一句完整的話,後面的話被節省掉。   鄭胖子想了會兒問安三兒:“於晉恆最近在忙什麼?”   安三兒說:“這兩年好像是在玩融資?”   鄭胖子又是沉默一下,再問:“賺到了?”   “不知道。”安三兒說:“我猜測就是個噱頭,於晉恆有來錢道兒,也是有錢,隨便找個藉口唄。”   鄭胖子點點頭,轉頭問張怕:“你是想讓於晉恆放過你們公司那個女孩?是麼?”   張怕說:“他還給我老婆打過電話,讓我老婆帶着那女兒給他認錯。”停了下又說:“他現在卡住廣電,不給放映許可。”   鄭胖子笑道:“於晉恆是越來越囂張了,這就動手了。”端起面前一杯白酒說:“我先喝了這杯酒,然後再說。”說完一口乾。   鄭胖子都一口乾了,席上所有人都是陪上一杯,包括倆美女。   鄭胖子放下酒杯說:“你的這個事情,我能解決,問題是你能給我什麼?”   張怕笑了下:“這個我不敢說,要看鄭哥需要什麼。”   鄭胖子被逗笑了:“我需要什麼?呵呵,我需要什麼?哎呀,谷老闆,你有沒有什麼好買賣介紹一下,我也想像你那樣隨便就掙他幾個億。”   谷趙笑道:“不是推脫,我這行的錢其實不好賺。”   鄭胖子說:“這是肯定的,哪有好賺的錢?好賺的錢都在那些人手裏,像我這種編外的,根本是在土坷垃裏刨錢,還總刨不到。”   谷趙笑笑:“鄭哥,張怕這事就是我的事兒,如果你覺得不太合適,沒事兒,咱今天要喝好,難得見一次,您說是吧?”   鄭胖子臉色沉下來,想想問道:“趙家老大,還有孫瘸子,有聯繫麼?”   谷趙說:“肯定有聯繫,問題是那倆神仙輕易不露面,上次見面還是過年,這眼瞅着又一年了。”   “這樣啊。”鄭胖子說:“你看這樣行不行,今天這頓酒算我的,你呢,把孫瘸子請來,只要他能過來,張怕的事不算事兒,行不行?”   谷趙笑了下:“鄭哥,你是我哥,那倆也是我哥,我是跟他們混的,可是沒有那麼大面子。”   鄭胖子面色又沉下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沒意思了,孫瘸子從裏面出來,屁都沒有,您谷大老闆點點手指,孫瘸子就富甲一方了,你要是說沒面子,誰還有這個面子?”   谷趙趕緊解釋:“鄭哥,那是我欠孫哥的,是必須要還的。”   “你認爲是欠,可我們都認爲是幫,要不是你給點步,他孫瘸子能有今天?”鄭胖子說:“你也別多想,我是想問他句話。”   谷趙苦笑下說:“大哥,有電話可以用的。”   鄭胖子說:“有的話,必須要當面問。”   谷趙嘆口氣,停了好一會兒說:“今天麻煩鄭哥了,是我考慮不周,我以酒賠罪。”於是又喝一杯酒。   鄭胖子笑了下:“看來在谷大老闆心裏,孫瘸子比我重要多了。”   谷趙猶豫一下說:“這個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