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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饒九妹

  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劉浪終於有知覺了。   劉浪只感覺自己渾身痠痛,像是散了架子一般,口乾舌燥,剛剛張了張嘴,就有人將水送了過來。   劉浪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躺在一間寬大的病牀上,白色的牀單、白色的牆,空氣中還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像是總統套房一般,有電視,有冰箱,還有做飯的地方。   掙扎了兩下,依舊還爬不起來,劉浪轉了轉頭,看到何詩雅正驚喜的盯着自己。   “我這是哪兒?”   “當然是醫院裏啊。”何詩雅連忙答道。   “劉浪,你終於醒了。”很多人聞聲都湊了過來。   本來安靜的病房忽然熱鬧了起來,劉浪感覺睜眼還有點費力,勉強打量一下後,發現該來的都來了。   宿舍的幾個哥們,何詩雅,何尚,就是沒看到朱涯。   劉浪心中一驚,忙問道:“朱涯呢?”   “我在這兒。”   何詩雅往旁邊一挪,只見朱涯正坐在輪椅上,渾身纏着繃帶,臉上還掛着那道光榮的疤痕,顯然是留下了永恆的烙印了。   一看到朱涯也沒事,劉浪心下一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疑惑的看着何詩雅。   何詩雅眼神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的。   排骨拉着林彌月的手,一臉期待的盯着劉浪,眼神中的關切不言而語,顯然昏迷的這段時間,大家都擔心的要死。   何尚看起來精神要好了很多,侷促的站在牀邊,看着劉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劉浪一臉的疑惑,忍不住問道。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沒有說話,而是退了出去,病房裏只剩下朱涯跟劉浪兩個人。   朱涯坐着電動輪椅往前靠了靠,面色竟然跟融化了的千年冰霜般,沒有了之前的冰冷。   “豬牙,你沒死啊?”   劉浪開口玩笑道。   朱涯沒有回答,卻是笑了笑。   沒錯,劉浪沒有看錯,朱涯的確在對着自己笑了。   劉浪有些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盯着朱涯,這張冷臉竟然對着我笑了?   朱涯忽然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   劉浪一愣,記起了當時自己不顧性命去救朱涯的情景。   劉浪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切,要是你真死了,我肯定也死翹翹了,對了,那個屍胎嬰煞呢?”   一想起屍胎嬰煞,劉浪還有些心有餘悸。   朱涯面色也變了變,“死了。”   “誰殺的?”   “你!”   “什麼?我?怎麼可能?”   劉浪跟做夢似的,睜大了眼睛,盯着朱涯。   朱涯這一次沒有笑,而是一臉鄭重的盯着劉浪,低沉着聲音說道:“劉浪,我也沒有想到,上次你能從鬼嬰的手下活了下來,我本來以爲你是走了狗屎運,可沒想到,被那般厲害的屍胎嬰煞咬過之後,你竟然還能活下來,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點。”   劉浪最煩朱涯賣關子,可這朱涯就是喜歡賣關子。   這一次,朱涯沒有反駁,也沒有諷刺,而是神色非常的凝重,將後來的情景跟劉浪說了。   當時劉浪被咬之後,朱涯也本以爲倆人真會死在嬰煞的手裏了。   其實,朱涯完全屬於那種外冷內熱的類型,他不討厭劉浪,但也不喜歡。   朱涯一直以爲,這個傢伙膽子小還喜歡充好漢,怕死,如果真碰到生死攸關的時候,肯定是靠不上的。   可是,朱涯沒想到,關鍵時刻,劉浪竟然沒有拔腿就跑,而是衝上前去,救了自己。   從那一刻起,朱涯對這個痞性十足的劉浪完全改觀了。   當時看到嬰煞咬到劉浪脖子的那一秒,朱涯忽然間感覺到了悲涼,兩個人都死了,太不值得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朱涯大喫一驚。   嬰煞嗜血,體內的黑血毒性可不一般的強,可剛吸了劉浪兩口血,小小的身體卻跟突然間觸電了一般,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已經虛弱到無力反抗的朱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嬰煞體內發出的驚恐。   當時朱涯連想都沒想,知道機會千載難逢。   朱涯將身上所有能用的符咒一股腦全部砸了出去,甚至不惜以自己的鮮血祭符,眨眼間將嬰煞貼了裏三層外三層。   朱涯本以爲嬰煞會奮起反抗,可沒想到,嬰煞除了哇哇的嘶鳴之外,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一頓狂轟亂炸之下,嬰煞終於被朱涯給乾死了。   在就是朱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時候,竟然看到劉浪被嬰煞咬的傷口處,正在不斷的往外冒着黑色的液體,像是在自我修復一般。   劉浪都聽呆了,見朱涯閉上了嘴,忙問道:“後、後來呢?”   “後來,何尚打電話叫了人,把我們送到了醫院。”   朱涯說話時一直盯着劉浪,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終於問道:“劉浪,你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我是什麼你知道的呀,爲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劉浪驚異不定。   朱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不對,你的身體有古怪,對那些陰邪之物似乎有天生的抵抗力。”   一聽這話,劉浪樂了,要不是身上還纏着繃帶,恐怕就直接從牀上跳起來了。   “真的?那就是說,那些鬼啊啥的,根本殺不死我了嘍?”   “哼,想得倒是美。”   朱涯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可以歷了這一場並肩作戰,倆人的關係變得微妙了很多,有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覺。   能僥倖活下來已是千幸了,劉浪哪裏還會去想那麼多,只當是自小父親給自己喫的古怪藥丸起了作用。   在醫院裏只住了兩個星期,劉浪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如初了,而且身上連個疤痕都沒有留下。   醫生除了嘖嘖稱奇之外,都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劉浪。   說來也真是跟大眼睛小護士有緣,劉浪不但住的還是東山醫院,而且兩個星期之內,一直是那個自己又摸又抱的小護士在照顧自己。   開始時劉浪還怕小護士會罵自己流氓,可讓劉浪沒想到的是,那個小護士竟然不但沒罵劉浪,大大的眼睛中還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有人肯定把自己的英雄事蹟說了,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說了,不會說是自己勇鬥嬰煞吧?   後來劉浪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們只是說自己勇鬥歹徒受的傷,壓根就沒提什麼子母煞的事兒。   在照顧與被照顧的親密接觸之後,劉浪也知道了小護士的名字,饒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