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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杜仲也有苦楚

  想了一會兒,朱涯一拍腦門,“對了,師叔不知說的是不是夢話。他說,陰陽已亂,陰陽書定,陰陽分隔,人鬼沉淪。”   “啊?這、這是啥意思?”   朱涯也迷惑的搖頭道:“我不知道,反正師叔自從瘋了以後總會說一些胡話,可有時候他的胡話卻非常應驗。所以,那天晚上我努力將他說的這段話記了下來。”   劉浪跟朱涯都是一臉的茫然,相互看着對方,卻是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過了好大一會兒,劉浪才輕輕嘆了口氣:“吳半仙還在蓬萊?”   一提起吳半仙,朱涯卻是不自覺的神色有些暗淡,搖了搖頭:“師叔可能被神仙救走了。”   “什麼?神仙?”   不禁是劉浪,就連跟好奇寶寶似的杜仲都喫驚的盯着朱涯。   朱涯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劉浪說了。   劉浪聽完之後,更是震驚無比,喃喃道:“如果這樣的話,極有可能吳半仙說的不是夢話,更不是瘋話,看來,等有時間我們還得去找他。”   朱涯也點了點頭:“一刻沒有見到師叔,我的心一直懸着,根本放不下。”   天光慢慢放亮,不知不覺中又過了一晚上。   客房的電話不失時宜的響了起來。   劉浪皺了皺眉頭,心想:這麼早誰打電話啊?   走到牀頭,接起客房的電話,裏面傳來了一道恭恭敬敬的聲音:“教主,您起來了嗎?”   劉浪一怔,神色慢慢緩和了下來,“歐陽大哥,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啊?”   歐陽圖韋呵呵乾笑了兩聲:“教主,我用了整整一晚上,將劇組的事情基本解決了,想問一下您接下來該怎麼辦?”   歐陽圖韋雖然腿廢了,但身份還在,並不影響他在圖韋影業的地位。   劉浪自從離開異錄堂的基地後,也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聽到歐陽圖韋的話後,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歐陽大哥,最近教內風聲很緊,出門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如果有時間重操文華堂之外,你先暗中留意再建一個異錄堂。”   歐陽圖韋跟劉浪在基地的時候,也知巫教中人被道門暗算的事情,連連答應着。   掛了電話之後,劉浪感覺有必要儘快去見一見鬼鬼,將教中的事情當面談談了。   劉浪看了看杜仲,又看了看朱涯,這才記起朱涯尋着百里聽去救人的事情,不禁驚奇道:“對了,豬牙,你怎麼跟杜仲又湊到一起了?”   朱涯冷哼一聲:“百里聽就是他用的。”   “啊?他……”   劉浪喫驚的張大了嘴巴,本來想說兩句譏諷的話,可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劉浪可是知道百里聽這玩意的珍貴,沒想到卻被杜仲給拿在了手裏。   但這畢竟是茅山的事,劉浪倒也沒有多問,而是問道:“杜大哥,當時在那個村子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仲一聽,連忙接話道:“曹星中跟小煙,他們、他們將夏憐歌殺了。還有,有人將劇組的人都殺了,我是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   杜仲一想起當時的情景,依舊還驚恐不已,繼繼續續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劉浪聽完之後,眉頭越鎖越緊,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個地方,我們還是要回去的……”   那個村子跟參場太過詭異,就算劉浪跟朱涯都不敢輕視,更別提劇組這些人了。   只是,劉浪有些好奇,爲何曹星中幾人能在那種環境下逃出來。   可如今許多東西都想不通,劉浪索性也不去想了。   徐碩被超度後,被杜仲抓住的鬍鬚還在,竟然沒有消失。   杜仲跟抱着寶貝一般,半刻也不捨得撒開。   見劉浪要走,杜仲上前撲倒在朱涯面前,一把抱住朱涯的大腿,“大師,求你收我爲徒吧。”   朱涯一愣,沒想到杜仲竟然來這麼一出,不禁皺起了眉頭:“收什麼徒?杜仲,你給我起來。”   杜仲腆着臉道:“不,你不收我爲徒,我就不起來。”   朱涯冷哼一聲:“那你就永遠跪在這裏吧。”   說着,朱涯將腿一抽,直接從杜仲的胳膊裏抽了出來。   劉浪看着倆人,不禁呵呵一笑,擺了擺手,回身將隨身攜帶的東西收拾好,朝着門外走去。   杜仲見識過朱涯的厲害,可卻沒見識過劉浪的厲害,自然識準了朱涯。   可朱涯哪裏有收徒弟的心思?   劉浪走到門口時,頭也沒回,高聲喊了一句:“豬牙,回頭你去花圈店找我啊。我就不陪你們玩了,你們倆慢慢玩。”   “嘭!”   劉浪直接出了房門,重重將門關上了。   朱涯此時也沒有住處,又一時找不到吳半仙,最好的朋友莫過於劉浪了,自然想着先幫助一下劉浪。   杜仲跟狗屁膏藥一般,被朱涯甩開之後,又撲了上去,抱住朱涯的大腿,叫道:“師父,求你收下我吧。”   “你有完沒完!”   朱涯有些氣極,大聲呵斥道。   杜仲沒完,急急地說道:“就算你不想當我師父,那跟我去一趟我爹的中醫館也行啊,那、那刀勞鬼的唾液……”   朱涯白了杜仲一眼:“放開!”   杜仲一愣,顫巍巍的鬆開手,哀求道:“朱師父,我求求您了,就去一趟。我、我爹一直看不起我,說我一事無成,我、我如今找到了如此珍貴的藥材……”   朱涯聽到這裏,不覺想起自己打小沒有父母,心中莫名被什麼東西觸動了,聲音也柔和了很多:“哪家中醫館?”   杜仲一把鼻涕一把淚,正想再哀求一番,突然聽到朱涯這話,不禁大喜,連忙說道:“仁和中醫館,我爹開的是仁和中醫館。”   杜仲激動不已,一臉渴望的盯着朱涯。   朱涯面無表情道:“我知道了。”   說着,一用力,再次將腿抽了出來,將道袍一甩,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杜仲看着朱涯的背影,不覺有些失神,喃喃道:“你一定要去啊,我多麼想讓爹以我爲容。我不是孬種,我更不想做孬種,我也想繼承中醫館,可、可我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