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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醫訣第一重活死人

  杜山聽着,搭在產婦手腕上的指頭也上下有節奏的跳動着,但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整整把了三分多鐘脈。   杜山的臉色難看之極,忽然抬起頭來,對着其餘的醫務人員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那些護士聞言,似乎已見慣了這種情形,並沒有任何遲疑,紛紛點了點頭,退出了急診室。   整個急診室很快只剩下杜山、杜仲、劉浪跟朱涯四人。   手術檯上的產婦此時已痛得喊不出聲來,眼窩深深凹陷,驚恐的瞪着眼睛,盯着杜山,眼神中滿是哀求之色。   杜山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盯着產婦,嘆氣道:“你沒有家屬來嗎?”   產婦此時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聽到杜山的話,卻是費力的搖了搖頭。   杜山面色沉冷,又問道:“你是不是曾經試圖打掉過這個孩子?”   產婦一怔,略一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杜仲看着杜山不動手,卻一直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不禁滿臉的狐疑。   可此時劉浪卻看出了一點兒端倪,跟朱涯相互對視了一眼。   明顯的鬼氣,產婦的肚子裏的胎兒散發出了濃郁的鬼氣,極有可能已經變煞。   杜山問過之後,似乎也有了主意,轉頭對杜仲說道:“你去弄些麝香跟冬葵子,再弄一根鬼指。”   杜仲雖然不明白杜山要幹什麼,但還是很快回過頭,轉身朝急診室外走去。   杜仲剛走到門口,突然又聽到杜山喊了一句:“杜仲,再弄杯無根水,還有……”   杜山深深的看了產婦一眼,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咬牙道:“把那滴女鬼淚也拿來。”   杜仲聞言,面露驚駭,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而是點了點頭,回身跑了出去。   劉浪卻有些糊塗,不知道杜山到底要幹嘛,而是緊緊攥起了拳頭,隨時警惕着產婦肚子裏的東西鑽出來。   杜仲走後,杜山又輕輕嘆了口氣,對產婦說道:“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就得照我說的做,知道嗎?”   產婦此時只想着解脫,見杜山如此沉穩,不禁也是心下一定,連連點着頭。   在杜仲回來之前,杜山已拿出了一套銀針,在產婦的肚子上紮了起來。   那些針彷彿跟杜山融爲一體般,速度之快讓劉浪都不禁有些歎爲觀止。   很快,一根根銀針便在產婦的肚子上圍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那形狀跟八卦很像,但卻又不是。   劉浪見此,不由得心頭動了動,暗暗琢磨着:“難道是陣法?”   不知爲何,看着杜山的動作,劉浪也慢慢運起了鬼王訣,腦海中浮現出了醫訣第一重,活死人。   醫訣也是根據中醫的理論,只是所涉及的範圍要大過中醫。   華夏中醫之術,只針對活人,而醫訣不僅針對活人,還有死人,甚至鬼魅。   醫訣第一重的名字起得讓人毛骨悚然。   活死人,具體能不能將死人救活,劉浪並不知道。   可看着杜山銀針遊走,彷彿一個引子一般,牽引着劉浪,開啓了醫訣的大門。   將所有的銀針扎完之後,杜山兩隻眼睛死死的盯着產婦腹部的變化。   產婦的腹部本來正在慢慢漲大,而與此同時,產婦自己卻在慢慢變得乾癟。   扎完銀針之後,這種變化同時停了下來,甚至產婦的腹部還有萎縮的跡象。   “啊……”   產婦忽然間一聲尖叫,像是吐出了一口濁氣一般,刺耳無比。   緊接着,產婦竟然劇烈的哆嗦了起來,而腹部一起一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掙扎一般。   見此情景,杜山眼皮一跳:“可惡,比想象中還要厲害。”   正在此時,杜仲終於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將一個藥箱放在了一邊,“爹,您所需要的東西全帶來了。”   邊說着,杜仲打開藥箱,等着杜山的命令。   “將一錢麝香跟三錢冬葵子混合在七勺無根水中搗碎。”杜山沉聲道。   “是。”   杜仲手腳麻利的拿出一個研鉢,快速的稱好麝香跟冬葵子,然後量好無根水,全部倒入研鉢中,研磨了起來。   與此同時,杜山手下也沒停,而是抓起了一個小瓶子。   那是一個黑色玻璃瓶子,外面寫着兩個字,鬼指。   拿起瓶子之後,杜山走到產婦的頭部,冷聲道:“張開嘴。”   產婦機械的張開嘴。   杜山口中唸唸有詞:“慈母爲先,生之髮膚,自當以報,今以吾指以含,往少生罪孽。”   杜山邊嘀咕着,直接將瓶子裏的東西全部倒進了產婦的嘴裏。   鬼指依舊呈粉末狀,一入產婦的嘴中,很快就跟冰一般化開,直接沿着喉嚨滾到了肚子裏。   讓劉浪感覺驚奇的是,本來翻滾的腹部,此時竟然慢慢平息了下來。   杜山看着腹部平伏,也長長出了一口,自言自語道:“雖然已變成妖孽,可靈識終究還不太強,如今含下鬼指,那東西還以爲自己在喫母親的奶呢。”   我暈,原來鬼指還有這安撫的功效啊?   杜仲此時也研磨的差不多了,將研鉢往杜山面前一送:“爹,還需要我做什麼?”   “剖腹。”   “啊?我、我來?”   “嗯,你來。”杜山點了點頭。   杜仲略一遲疑,看着杜山的眼神,也只好咬了咬牙,回身從藥箱裏拿出一把解剖刀,走到產婦的面前。   “你將那東西弄出來,我會在一旁幫助你的。”   杜山看了杜仲顫抖的手一眼,鼓勵道。   杜仲聞言,使勁定了定心神。   劉浪一直沒有吭聲,不斷感受着醫訣,同時聆聽着杜山的每一句話,似乎有種恍然的感覺,隱隱已知道接下來杜山準備做什麼了。   先安撫住裏面那個已成鬼胎的東西,再將其弄出來,然後快速殺死,不讓其有任何緩衝的機會。   杜山將研鉢裏的中藥倒了一半進產婦的嘴裏,讓其嚥下,然後端着另外一半走到產婦的腹部處,盯着杜仲,沉聲道:“解剖時注意避開銀針,每一刀不能長不能短,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   “是,爹。”   杜仲一臉的嚴肅,看着杜山肯定的眼神,心中竟然莫名的自信。